第289章 種田要是像泡妹那樣簡單就好了

  第289章 種田要是像泡妹那樣簡單就好了

  「艾布納，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啟程回亞琛去了？」

  在將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之後，多琳開口問道。

  如今冬天已經結束，差不多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像艾布納這樣的，並不適合在自家封邑上待太久。

  萊特家的本質是宮臣，而如今的時代也並不像中世紀早期那般結構鬆散，大部分國家都開始有默契的，潛移默化的開始嘗試加強君主的權力。

  尤其是在奧斯曼人強勢崛起之後，這百年間更是大大加快了這一進程。

  

  像艾布納這種級別的大貴族，已經開始從常駐自家封地變成常駐王都了，或者選擇把自家最主要的繼承人都放置在王都才行。

  他長期待在封邑之上，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即使他跟洛泰爾七世是翁婿關係，也是同樣的。

  仁慈只是君主的裝飾，果斷才是統治的根基，相信一名君主的品德是最為愚蠢的事情。

  艾布納稍作思索，回道。

  「等我視察一圈吉蒙里的成果之後，我們就回去，你先安排人將信傳回亞琛，說我們很快就回去。」

  這些事自然不能光聽吉蒙里說，艾布納還是要親自看一看成果，即使有著契約確保忠心，也要親自考察一番才行。

  馬車轉換了方向，朝著城外的農莊而去，在這裡有專門的試驗田，裡面都是些尼德蘭常見的作物。

  吉蒙里用魔法加速它們的成長，讓它們在這寒冬季節之中也能正常生長，然後以此評估效果和肥料的配比。

  施肥可不是像健身一樣，只管什麼藥猛，往身上扎就完事了，疼就是在長肌肉呢。

  不同的作物，都有不同的需求，這個艾布納自然也不知道具體，只能一點點嘗試，得出適合的配比。

  好在這個漫長的過程，通過魔法的輔助可以大大縮減，只是一個冬天，吉蒙里便已經得出了結果。

  尼德蘭地區乃至整個歐陸，主要種植的都是大麥、黑麥、燕麥這些穀物和一些豆類，單一的作物也減輕了不少工作量。

  城外屬於萊特家的農莊之中，看著試驗田之中遠超普通農戶產量的麥穗，艾布納還親自上手剝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

  「畢竟是反季節的強行催化產物，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耕種的話，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

  一旁的吉蒙里開口說道，她也摘下了一縷麥子，放在了手中。

  「所有的問題我都驗證過了，最後的產量還有口感，都沒有問題。」

  「嗯，你做的很好。」

  吉蒙里的細緻超乎艾布納的預料，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看了長勢就得出結論，而是實打實的看了最後收穫的麥子有多少，甚至連會不會改變口感都考慮進去了。

  「使用肥料之後，保守大概最少能增產三成，再增加農具的配發，多鼓勵開墾田地的話，糧產大概會增長到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吧？」

  「即使是有著豐饒之神賜福的土地，大概也不過如此。」

  這算是一記實話實說的彩虹屁，光是這麼一項，若是放在遠古時期，都能讓艾布納成為農業相關的豐饒神。

  雖然他如今也的確算就是了，他的豐饒神性也有增產相關的能力，只是常態下用起來不太雅觀而已。

  並未因為這句馬屁而欣喜，艾布納只是看了看，微微嘆氣道。

  「是很好，但你不知道這背後要付出多少的努力與血汗。」

  效果不錯的確令人開心，但是一想到這其中需要用到多少化肥，又要建立多少工廠，才能支撐起農業的消耗，就又有些不開心了。

  任重而道遠啊，果然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基建，大基建，必須要搞！

  就算有了足夠的產量，還要有道路運輸，還要有專門的產業來負責經營，還有鼓勵開墾田地的法律。

  艾布納唯一做不到的大概就是牲畜了，他沒法讓耕牛快速繁衍，因為草料可能跟不上。

  想到這些複雜的問題，艾布納的頭一時之間都被撐的有些脹，這世間的一切就像一張密切的大網，從來沒有改變了某一個節點，就能輕鬆改變這個世界的說法。

  只有當堆積起來的變量足夠大時，才能夠帶來大勢的改變。

  「呼...去高爐那邊看看吧，這邊沒什麼問題的話就先這樣。」

  艾布納搖了搖頭，將這些繁雜的思緒暫且拋開，具體的問題屆時再說吧，先將正在做的事情完成，不可好高騖遠，貪功冒進。

  而在一行人之中，只有唯二的兩位會對艾布納的這些事情感興趣。

  一個是多琳，在艾布納心思相當複雜的檢驗成果時，她已經看著這一片麥田驚嘆得合不攏嘴了。

  僅僅只是稍一出手，便能夠讓原本的土地增產，果然不愧是他。

  經過此前種種，多琳倒也並沒有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她早就將艾布納是特殊的，這一想法根植於心了，就算艾布納跟她說自己是聖子再臨，拯救世人，她也會在懷疑之後相信。

  懷疑並不是出於能力或者其他，而是質疑艾布納的品性，覺得他不太配得上而已。

  而另一個自然就是愛絲琳，她始終在默默觀察和守望著，對於艾布納所表現出的種種神異之處，都看在了眼底。

  比起一些其他的想法，此時此刻的愛絲琳，反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那就是這也都在薇薇安的預料之中嗎？她有想過，自己所培育出的果實，是這個樣子的嗎？

  之前還好說，可經過九界之中，艾布納那短暫的全能之力，遮蔽世界的六翼，愛絲琳開始有些不太相信了。

  就算是薇薇安那傢伙，也不能設計出這種東西，她更相信是某種混沌選擇，薇薇安自己都不知道造就了什麼才對。

  而一旦這樣想，她就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更加期待了。

  薇薇安那傢伙究竟什麼時候會來見自己的孩子呢？當她與艾布納相見時，這兩人又會迸發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薇薇安能夠拿捏住艾布納嗎？她要是被自己的孩子給按在地上摩擦，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呢？

  想到這裡，愛絲琳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誘人的弧度了。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了。

  一行人轉換陣地，來到了吉蒙里修建好的高爐，在亞琛，艾布納要顧忌其他問題，不能大肆建造這些煉鐵的高爐，但在萊特家自己的封地上，就可以稍微放開一點了。

  林立的高爐源源不斷地產出著生鐵，因為做的比較粗糙，所以質量並沒有艾布納預期之中那麼好，不過作為農具已經夠用，也比這個時代大部分普通鐵器質量要高。

  如果艾布納想要質量更好的，那便需要用些盤外招來提升溫度了，比如魔法之類的。

  「礦石的來源基本都是來自洛克家族的運輸，這樣時間長的話，大概是瞞不住的。」

  煉鐵這方面沒什麼可說的，除了伊瓦迪對於這種新奇的方法感到十分好奇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並沒有多麼在意。

  畢竟在她們看來，煉鐵再多也無非就是多打造些武器盔甲而已，心中並沒有基建的概念，甚至對於艾布納為什麼要全部打造成農具，也不理解。

  這麼重視農業，難不成他真的是一位好領主？希望自己領地里所有的農民都能吃得起麵包，喝得起麥酒？

  雖然覺得這跟艾布納的形象很不符合，但是好像也只有艾布納是個聖母這一條可以解釋了。

  畢竟無論是剛才視察農田，還是現在視察高爐時，艾布納除了剛開始有笑意，後面都是一副凝重的神情，仿佛是在為還有更多人享受不到這些好處而煩惱一般。

  只有艾布納自己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煩惱些什麼，他是在煩惱萊特家的財力，究竟撐不撐得住自己這樣搞？

  果然還是要使用權力的一次小小任性，來零元購嗎？

  他的神色凝重與思索，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仍舊不滿足於當前的結果，還為更多的人們而感到憂心，簡直就像是聖子的臉上常掛著悲憫的神情一般。

  實則是艾布納在思考，自己乾脆拋棄點原則和下限，直接零元購免費勞力和土地算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他還沒到必須快速推動這些變革的地步，畢竟他現在其實什麼都不缺，完全沒必要心急。

  雖然有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魄力，但也沒有必要動不動就不擇手段。

  而後，在視察了一番剛才興建的工廠之後，艾布納又來到了鍛爐旁，這本來是最沒有必要視察的地方，因為水力鍛錘的技術很早就有了，並不是艾布納所帶來的。

  只是因為艾布納開始大規模煉鐵，工匠們的鍛爐吃不下，才開始興建更多的水力鍛錘和工坊而已。

  而專程多跑上一趟，自然是因為自己新招的專業人士，魔法巧匠伊瓦迪了。

  在充滿了中世紀特色的水力鐵匠工坊內，艾布納看著隨著水車而落下的鍛錘重重砸在了深紅的生鐵之上，回頭朝伊瓦迪說道。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專程帶上你嗎？」

  「嗯...那肯定是你還想要讓我幫你打造東西咯。」

  伊瓦迪的神情相當灑脫，事實上，在完成了自己此生最佳的作品之後，她就有點放飛自我了。

  畢竟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有足夠的條件，超越之前的自己了。

  那柄劍雖然最後被莉莉絲重鑄了，但是本身無論從材料還是時機，亦或者最終的成品，都已經是站在了神器的最頂峰。

  她這輩子也不可能會有類似的經歷，能夠拿著一堆破損的神器做材料，來鍛造超越那柄劍的作品了。

  既然人生已經有了巔峰，那剩下的自然就是瀟瀟灑灑的玩了，伊瓦迪想的很開。

  「是，但也不是，你不僅僅只是幫我打造東西而已，而是要改變。」

  艾布納有些故弄玄虛的說道，而伊瓦迪則是十分傻大愣的追問著。

  「改變？改變什麼？」

  「當然是改變世界。」

  同樣的說辭，當初忽悠了擅長鍊金術的梅斯，如今也同樣用在了伊瓦迪的身上，艾布納緩緩說道。

  「你覺得自己已經鍛造出了這輩子最完美的作品？但我覺得並非如此。

  「人們稱你為魔法巧匠，可我只看見一個粗暴的鐵匠，你的巧在哪裡我可一點都沒有看見。」

  「之前那是芙蕾雅給你下的訂單，而接下來，才是我真正想要你為我所打造的東西，那將是超越你之前任何一件作品的東西。」

  無需多言，只要稍微了解的，自然都知道艾布納是要伊瓦迪做什麼了，他指了指正在驅動著鍛錘的水車，說道。

  「你看，水流的力量能夠揮動常人所無法揮動的大錘，只是利用起來比較麻煩，如果讓你改進這個鍛錘，你有什麼想法嗎？」

  伊瓦迪略微思索了一番，因為艾布納剛才的言論，她也生了幾分為自己證明的心思，自然是迅速便想出了一些改善的方案，證明她並不是只會打鐵而已。

  比如添加齒輪傳動，來增加鍛打的效率之類的。

  在確認伊瓦迪並不是只會打鐵做裝備，而是的確有著一定的工程經驗後，艾布納笑了起來。

  「那如果我要把這流動的水關在一個箱子裡面，然後讓這水繼續推動水車旋轉，你有什麼辦法嗎？」

  這一下就讓伊瓦迪有些死機了，流動的水關進箱子裡面？還要讓它繼續流動來推動水車？莫不是在說什麼空間技術吧？

  這傢伙，芙蕾雅的寶船不能滿足他的需要，就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嗎？

  就在伊瓦迪覺得艾布納這是在為難自己時，艾布納一開始便放在一旁鍛爐上的水壺發出了嘶嘶的聲音，蒸汽將壺蓋給衝起，跳了兩下。

  艾布納將水壺提起，一臉笑意地朝伊瓦迪說道。

  「你看，這不就推動了嗎？」

  」

  ..你的意思是，用水汽來推動？這怎麼可能？！」

  水汽雖然有動能，但是這麼微弱，能做到什麼？

  世界缺乏的並不是小巧思和靈感，而是如何去做的具體方法，艾布納眉頭微挑，便準備開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