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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春天來了 ,又是......【本卷完】

  第287章 春天來了 ,又是......【本卷完】

  在享受過之後,順勢就開始聊正事,這是艾布納的一貫傳統。

  無比純正的火山溫泉之中,艾布納手攬著芙蕾雅,在水面微微翻湧間,光精靈的金髮被打濕,。

  突然的話題急轉,讓芙蕾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雖然她嘴上說著不行讓她休息一下,實則在艾布納手蓋上來的時候,便已經下意識地弓起腰來。

  這樣的反應讓她倍感羞恥,剛想重新擺正身子,卻被艾布納按住。

  「沒事,就這個樣子吧,我看你也挺喜歡的。」

  自然不能浪費了別人的這一番好心,艾布納直接在她的多番推辭之下,再次笑納了她。

  芙蕾雅輕咬唇齒,精靈長耳再度如血般滴紅,趴在了池邊。

  因為間歇泉而涌動的水面便是天然的推動,順著水面的浮動而輕輕推入,溫柔的動作也讓芙蕾雅在短暫的不堪後,逐漸適應了這種感受。

  這種時候,再推脫嘴硬已然沒有意義,芙蕾雅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只是撐著身子,一邊壓抑著口中隨時可能呼出的吐息,一邊咬牙說道。

  

  「魔女背後的人?」

  芙蕾雅此刻逐漸回想著,她之前那副擺爛般的無謂神情,此刻也如水般化開。

  對一切事情都無所謂,是因為不在意,缺乏了維繫自身的根系,所以只要給她這麼一個根就好了。

  翠色的眸子逐漸泛起了水汽,芙蕾雅低下頭,回答著艾布納的問題。

  「我還以為你都忘了這件事了,不過不能說是魔女們背後的人吧,應該說是魔女之中才對。」

  「在那些小傢伙之中,有著連我也看不出底細和來路,並且感到非常危險的人。」

  作為不知年齡究竟幾何的女神,芙蕾雅稱呼那些魔女為小傢伙,倒也非常符合身份。

  「那你知道是哪一個嗎?」

  艾布納眸光微微閃爍,追問道。

  這些魔女們個個身懷絕技,艾布納早就存了盡數招攬的心思,將之視為了自己的人才儲備庫,自然要好好重視這個問題才行。

  「具體是誰我怎麼會知道?我只知道她們之間用【織網者】這個稱呼喚她。」

  芙蕾雅眼神迷離,在說完這麼一句之後,無論艾布納再怎麼拷問,也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在又一次的不敵和潰敗之後,芙蕾雅終於是得以休息一會,艾布納也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思考魔女之中所潛藏的這個雷。


  「織網者嗎?沒有聽過,回頭問一下梅斯吧..

  「7

  正思索時,天空之中逐漸下起了雨,這一次並非是艾布納的力量所致了,而是自然所發生的。

  這個有些異常寒冷的冬天也即將結束,落下的雨點雖然依舊泛著冷意,但卻並沒有那徹骨的寒意了。

  冬天結束,春天來臨,這樣的事情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尤其是如今能夠感受到了萬物回春時勃勃生機的艾布納。

  他伸手接住了這滴落的雨點,心中也是充滿了幾分莫名的鬥志。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但冬去春來,也差不多也是新的一年了,在蕭瑟的秋風與肅殺的冬雪之中度過了站穩腳跟的最初,一切也應當如這四季流轉般,迎來新的變化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在新的一年裡,他也要加把勁才行。

  在艾布納於這新生的國度之中,對著冬去春來的第一場小雨做出加把勁的宣言時,於另一邊土地上,也在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白雪與寒風依舊凜冽,肆虐於這片苦寒的凍土之上,放眼望去一片蒼白,恍若死寂一般的寂靜和冰寒。

  但越是酷寒的日子,便越是接近溫暖來臨的時候,就像最黑的夜晚更接近黎明一般。

  在這冬天的尾聲之中,安娜斯塔西婭終於是趕回了莫斯科,但她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莫斯科城,去覲見自己的父親,而是轉頭深入到了這凍土的荒原之中。

  在荒無人煙的凍土之上,安娜斯塔西婭親手在嚴寒之中用冰雪逐漸建造出了一所祭壇,用乾枯的稻草人作為神像放置在了祭壇之中。

  在完成了準備儀式之後,安娜斯塔西婭才轉頭向身旁的琉璃魔女問道。

  「這樣子就可以了嗎?你確定這能做到你答應我的事情嗎?」

  她的臉蛋在寒風之中凍得通紅,即使是作為土生土長於這片凍土上的人,在這寒冷的冬季深入雪原,也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

  如果失敗的話,孤身一人的她能不能回到莫斯科都不好說。

  「這個事情你要問專業人士,我只是輔助,並不能保證。」

  琉璃的魔女臉色平淡,她微微側身,讓開了一點位置,另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那是一道披著金色與秘銀織成的法衣,臉上戴著一頂黃金面具的高挑身影。

  黑色的長髮被發網所束起,金色的面具上刻著如同星圖般的軌跡,同時又伸出了如同蜘蛛般的觸角,牢牢地扣在了面上。

  「織網者,這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就全部都交給你了。」


  被稱為織網者的魔女並沒有說話,她的手中拿著如同從織機上拆下來一般的法杖,絲絲的光線從法杖頂端垂下。

  「關於神威混淆與降靈系術式的組合使用,然後將神明的偉力強行嫁接於人身上,這件事情我們有不少經驗,放心吧。」

  「況且即使成功率再低,你總要賭上一把不是嗎?還是不要拖延時間了吧,我們還是要儘快,畢竟這個術式的成功率跟很多因素都相關。」

  在如此說了之後,安娜斯塔西婭也不再糾結,而是直接踏上了那簡陋的祭壇,將那稻草人點燃。

  在凜冽的寒風與隨時可能被吹滅的火焰之中,安娜斯塔西婭呼喚出了那個名字。

  「莫拉娜!」

  冬之女神,黑夜與死亡的女神,統治著寒冬,斯拉夫人心中最恐怖也是最強大的神明,這便是安娜斯塔西婭所選定的目標。

  在魔女的幫助之下,她將要進行教會所絕不能容忍的異教行徑,呼喚斯拉夫神話之中的這位女神,並嘗試獲取她的力量。

  在這一路上,琉璃她們早已給安娜斯塔西婭灌輸了各種知識,比如關於神的存在,以及神並不值得崇拜的事實。

  在教會的席捲之下,這些其他民族和本土的神明,早已失去了信仰的根基,各自淪落到了不同的境地,但基本都失去了活躍。

  但神明因人而存在,沒有忘卻的姓名便是其依舊存在的證明,其所擁有的力量也並不會因為時間的塵封而削弱,只是等待喚醒。

  在安娜斯塔西婭的呼喚之中,這片凍土之上的風雪逐漸開始呼嘯,漫天風雪逐漸形成了女人的面孔,帶著肅殺的絕對冷漠,朝呼喚她的安娜斯塔西婭投來了目光。

  這是沉睡的神之力量被喚醒的徵兆,而剩下的,便是祈求,或者奪取這份力量,成為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而有了這份力量,在這片凍土之上,她便絕無敵手,那些草原上的野蠻人,也不可能再繼續壓迫莫斯科人的血肉。

  想到這裡,安娜斯塔西婭眼神之中的畏懼和緊張逐漸褪去,取而代之是堅定的意志。

  她一定會成功!然後回到莫斯科,帶領自己的子民脫離金帳汗國生活。

  奪取女神之力的儀式正在進行,被喚醒的女神帶來了更加凜冽的暴風與風雪,影響的範圍又何止莫斯科這一塊地方。

  在距離這裡更加遙遠的地方,一名壯漢抬頭看著遠處那黑壓壓的風雪,那張與歐陸人有著明顯差別的面孔上,帶著幾分凝重和憂愁。

  他穿著厚重的深色棉袍,戴著貂帽和皮衣,身材異常高大,宛如一頭行走的棕熊一般。

  只是這樣的一名足以手撕虎豹的猛士,此刻卻是十分憂愁的說道。

  「今年的雪這麼大,草原上的牛羊不知道能活下來多少,明年該怎麼辦?」

  「那些羅斯人明顯心懷不臣之心,貢賦也是越來越少,可那些自光短淺的傢伙們,還在為了大汗的位置爭來爭去。」

  「據說又有幾個部族準備脫離汗國,要去自尋一處更合適的土地生活。」

  「形勢愈來愈嚴峻,可我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偉大的長生天,若你聽到了我的煩惱,就請為我指明一條出路。」

  「聖主,偉大的成吉思汗,黃金氏族的締造者,若你看見了你如今的子孫,為什麼他們之間不能再出現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呢?」

  他的煩惱與憂愁,在這寒冬之中,只不過是隨口呼出的言語,連聽都未必有幾人能聽到,更何況高懸於頭頂之上的長生天與祖靈呢?

  在如此憂愁的自言自語了幾句之後,壯漢停止了思考,準備回身去取馬鞭,他還要為自己的部族負責,帶他們遷徙,去尋找一處明年能夠供給他們生存的地方。

  就在他回到牛皮蒙制的帳篷中,取出了自己的馬鞭,準備立刻騎馬回去通知其他族人時,一個矮小佝僂的身影沖了進來。

  「什麼......大祭司?!」

  剛要揮起馬鞭去打,壯漢便看清了衝進帳篷的人是誰,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馬鞭。

  看到這位部族之中資歷最老,見識最廣的老者身上還披著一層厚厚的風雪,他又連忙脫下自己的皮毛大衣,想要為對方披上。

  但對方卻是一把打開了他的手,仰起了頭,那張因歲月和風霜而溝壑縱橫,如樹根一般的老臉上,此刻卻是洋溢著壯漢此生都未曾見過的神采。

  「阿古拉!」

  老人呼喚出了壯漢的姓氏,然後咧開了嘴,用一種近乎於狂熱的笑逐漸取代了臉上的神情。

  「我們有救了!長生天沒有拋棄我們!偉大的汗沒有拋棄我們!黃金家族真正的繼承者,流淌著黃金之血的人,真正誕生了!」

  他掀開了自己披著的外衣,這才讓阿古拉看清楚了老人佝僂著的身形與裹緊的披風下,究竟是藏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嬰兒,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不僅沒有哭泣,反而還在平淡漠視著眼前一切的嬰兒。

  而最奇特的,便是那剛剛才切斷的臍帶,流出的是如同黃金一般的液體,這正是黃金家族的特徵之一,但鮮少會有黃金家族成員的血液能如此純粹,純粹到如今真正的黃金一般。

  「阿古拉,你根本不敢想像,我是如何撿到這個孩子,未來的可汗的。」


  老者咧開了嘴,他的臉上此刻已完全被信仰的狂熱所取代,如同瘋魔了一般念念有詞地。

  「這是狼的孩子,從狼的肚子裡誕下,就像是偉大的汗一樣,是長生天所賜予我們的禮物。

  「你看,這個孩子的手中還凝結著血印,這正是與我們偉大的先祖所共同的特徵。」

  「阿古拉,我們要撫養這個孩子,這是我們的希望。」

  面對這位大祭司此刻神神叨叨的模樣,阿古拉雖然同樣有著些許驚愕,但他在觀察了一會之後,有些無奈地說道。

  「可是大祭司,這是個女娃子啊,她真的能是嗎?」

  是的,這個剛剛切斷臍帶,被大祭司認為是長生天所賜的孩子,黃金家族的真正繼承者,是一個女娃。

  這讓她身上種種神異,都在這一瞬間垮了下來。

  不過阿古拉也並沒有回絕這位大祭司的意願,稍作遲疑後點了點頭。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個孩子,就帶上吧,或許她真的能有所不同呢?」

  這場風雪太大,大到草原上已無法供養太多的族人,他們也必須尋求變革,亦或者著出路。

  在這個冬天的末尾,在另一處與世隔絕的所在,原本清澈的湖面此刻被血水所染紅。

  騎士們的屍體墜入湖水之中,卻又仿佛凝固在了琥珀之中,絲毫沒有變化。

  在湖中央,戴著巫師帽的少女手捧著金色的杯皿,蕩漾著其中血色的液體,露出了一抹充滿狂氣的微笑,看向了遠方。

  「我的孩子,媽媽已經準備好了給你的禮物,這就回來了,請一定要等著媽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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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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