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暫時先不跟你計較
第279章 暫時先不跟你計較
世界樹的根系之下,潛藏著黑色的毒龍,它每日啃噬著世界樹的樹根,是世界毀滅的要因之一。
這裡有沒有那條吞噬世界樹根系的毒龍尼德霍格艾布納不知道,但的確有另一條龍從大地的裂隙之中飛出。
熔岩從它的黑翼之上滴落,方才在命運所指的死亡下墜落進熔岩深淵的亞斯塔祿,此刻以著另一種形態從深淵之中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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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的熔岩順著惡龍的翅翼與身體滑落,在落地時卻已化作了幽綠色的毒液,滴落在了地面之上,焦黑的地面隨之滋生出了古怪的植物,侵蝕著這片戰場。
亞斯塔祿所化的惡龍體型修長,介乎於龍蛇之間,黑色的棘刺與銀色的龍角所搭配,整體依舊由黑與白二色所構成。
明明是頭角崢嶸的惡龍,但當它伸展翅翼時,在空中飛舞時,卻有著異樣的美感,金色的豎瞳中依舊能看出亞斯塔祿那高傲且極度自我的神采。
它口中所發出的聲音並非是惡獸的怒吼,而是更加高貴的聲音,是介乎於獸與神之間的話語。
在闊別了千年之久,被封印的大魔神,亞斯塔祿,終於是再度以完全的自由之軀重現世間,用這席捲著整個世界的呼聲昭告著自己的歸來。
也幸得是在這並非物質界的神域之中,否則她破除封印時,大概還會有更大的動靜,容易引來不少人的窺伺和注意。
而如今,她的破封,也給了這個搖搖欲墜,在破滅前夕的世界,一擊非常沉重的痛擊0
僅僅只是存在,便有著與周遭的環境有著格格不入的差異感,是試圖排除卻又無法將之扔出這個世界的異常。
「咳...」
與這片神域息息相關的芙蕾雅因她的變故而猛然咳出了一絲鮮血,感受到了這處神域對亞斯塔祿的排斥與無能為力。
但她迅速便擦拭乾淨了嘴角的血痕,手中的神槍依舊是朝著艾布納的方向指著。
沒有關係,只要拿回那柄劍,重塑這個世界,再造新的神國,便能將這些惱人的傢伙全部一口氣解決,現在並不是關注於其他事情之上的時候。
但就在她試圖直接以神槍錨定艾布納的命運,將之絕殺於自己面前時,一道銀光頓時從她的胸口徑直貫穿而出。
如同扭轉的銀蛇,又好似生物靈活的長尾,從芙蕾雅的身前貫穿而出。
亞斯塔祿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手中的鏈劍如蛇般環繞於身邊,臉上帶著惡質的笑容。
「呵呵,終於抓到你了。」
不知是不是艾布納的錯覺,他總覺得此時的亞斯塔祿身形好像大了幾分,沒有之前那麼嬌小了,不過現在也並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
明明變化的惡龍還在天上,但亞斯塔祿的人身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芙蕾雅的身後,一擊無情的背刺直接便將芙蕾雅試圖投槍的舉動給打斷。
被刺穿了胸膛的芙蕾雅也並沒有直接因此而喪失反抗能力,幾乎是瞬間便運使起了能穿梭空間的寶船,試圖脫離亞斯塔祿的襲擊。
但亞斯塔祿的身影比她更快,甚至能搶先一步得到她的落點,與她同步進行空間轉移,手中的鏈劍就像是纏住了獵物的蛇,死死不肯鬆口。
徹底從封印之中解放的亞斯塔祿,可不僅僅只是力量規模上的提升而已,還有更多屬於魔神的權能和特性得以解放。
方才還有些麻煩的寶船,在如今的亞斯塔祿面前,便是一個粗糙的玩具而已。
她想要用這東西傳送到哪裡,亞斯塔祿都能提前察覺,並且比她更快的閃爍到該位置上。
「我說過的,我會在你的臉上刻下屈辱的烙印,讓你變成一個足以配得上我的奴隸。」
成功解封的亞斯塔祿,跟之前比起來好像也並沒有什麼改變,依舊是那般目中無人的傲慢姿態。
「你這傢伙...不要在這裡給我壞事!」
憤怒的芙蕾雅以神槍撥開環繞於身邊的鏈劍,她手中的神槍還蓄有一擊之力,她相信在這指引命運的神槍之下,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但是一旦朝著如今的亞斯塔祿再投出此槍,短時間她就沒法再朝艾布納投出這致命的一擊,這讓她非常的為難。
因為她被亞斯塔祿每多拖延一會,艾布納掌控那柄劍的可能就多一分,而且距離毀滅開始的時間,也已經近在咫尺了。
她心急如焚,焦急地連續催動寶船進行挪移,亞斯塔祿也隨時跟上,兩人的身影同步快速閃爍,頓時這片空間之中仿佛同時有數個她們一般,出現在各個位置。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兩人大概是有些勢均力敵的感覺,仿佛陷入了一場持久的拉鋸戰。
而艾布納,則有了足夠的空餘時間,將這柄伊瓦迪辛苦鍛造出的神劍握在手中端詳。
有些粗糙的劍身沒有經過任何打磨或者塑形,導致這柄劍似乎有些配不上神劍的名頭,若不是豐饒神性所纏繞而上的金色紋路,就只是一根燒紅了的鐵棍而已。
不過這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神器,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艾布納的感覺便能證實這一點,當握著這柄劍時,其中傳來的親近感並不會錯。
或許只是因為欠缺了最後一步而已,艾布納握住了劍柄,回想起了伊瓦迪最後的那句交代,略有思慮。
但在此之前,他先是將已經失去意識暈倒在地的伊瓦迪抱了起來。
「嘖,怎麼連你這個小拖油瓶也給帶進來了?剛好,你來負責照顧她吧。」
艾布納一眼便瞄到了東躲西藏的西拉,亞斯塔祿在打開通道時並沒有迴避她,所以連帶著把她也帶進了這個危險的地方之中。
不過既然都已經進來了,那剛好就將昏迷的伊瓦迪交給她照顧好了。
雖然對於艾布納口中的拖油瓶稱呼有些不滿,但心知肚明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西拉,還是十分從心的接過了伊瓦迪,不過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好像最安全的還是艾布納身邊。
她撐著伊瓦迪的身體,對於她這不堪的表現,在心中默默地表示著鄙夷。
真是沒用啊,竟然連她都不如,明明看著身體素質還不錯,結果竟然能這麼快暈過去的,真是廢物啊。
在心中默默評判了一番自己跟伊瓦迪的時間對比,西拉竟然還生出了幾分優越感。
而被艾布納方才「突然襲擊」,如今唇角還在滴著血珠的愛絲琳,則是逐漸回過了神,輕輕擦拭著嘴角。
原來這就是他的後手計劃嗎?這倒是讓人有些沒法指責呢。
明明是被貿然奪去了有些珍貴的東西,但是如此正式的原因,倒是讓愛絲琳不好去訓斥艾布納什麼。
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的,既然解封需要她的血,那為什麼不直接用劍劃個口子,而是要用這種方式呢?
愛絲琳並沒有在這種時候問出口,而是在擦拭過嘴角之後,便十分體貼地問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好?如今劍也已經到手了,我們該準備離開了吧?」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只不過這柄劍還沒有徹底完成,我也在想,是滿足於現在的收穫,還是相信她再賭上一把。」
艾布納把玩著手中有些粗糙的劍,臉上若有所思。
他沒有伊瓦迪那麼偏執的追求,現在手上的劍已經可以說是一柄極佳的神器了,是就這樣滿足收手,還是賭一下,按照伊瓦迪所說的,完成最後一道工序,看看這柄劍究竟能蛻變成什麼樣子?
「還沒有完成嗎?」
愛絲琳的視線也朝艾布納手中的劍上移去,這柄劍的確不像是一柄神器,也不像是帶有北歐風格的神器,上面連盧恩符文都沒有銘刻。
若不是時機不太合適,她真想研究一下看看。
在平息了內心的研究欲之後,愛絲琳給出了相當客觀的建議。
「那不如就試試吧,她既然是鍛造的工匠,那自然是希望作品更好的,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試試啊...」
意外的是,艾布納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過也是,的確可以賭一下,畢竟我現在的確也有賭的資本。」
艾布納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是做出了決定。
雖然一向都是以惜命保全自己的風格行事,但偶爾稍微冒險一些也沒什麼問題。
說罷,他便將自己手中的劍舉起,朝著頭頂比劃著名,似乎是在尋找著些什麼。
伊瓦迪說這柄劍還缺少了最後的鍛造環節,而之所以缺少,並非是她不想直接完成鍛造,而是不能。
她的力量,她的技藝,都不足以支撐她完成這柄劍的鍛造,不足以支持她完成自己心中最高的傑作。
在這種對於完美之作的極致追求下,甚至於產生了自卑的感覺,不認為自己的技藝能夠讓它完美。
但在艾布納的無心之言下,卻讓伊瓦迪有了新的思路。
如果她不能,那就讓有能力的人來,如果人為的設計不夠完美,那不如就讓它自己來決定。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她做出了一個極為瘋狂的行為,她僅僅只是將足以承載神性的外殼一股腦熔煉進去,做成了一個粗糙的容器,並且將其他準備工作做好。
然後,她將最後的鍛造塑形環節,交給了她所能找到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有力的力量。
艾布納的沉默與等待,卻讓芙蕾雅更加的急躁,她不清楚艾布納在做些什麼,但肯定是足以破壞她計劃的事情。
在這種焦急,以及亞斯塔祿始終如跗骨之蛆般糾纏於身邊的煩躁之下,她終於是再也無法按捺下去,手中指引命運的長槍猛然朝著面前的亞斯塔祿刺去。
方才在這一槍之下,亞斯塔祿直接遭受重創,墜入了深淵。
而如今,徹底恢復了完全體的亞斯塔祿再度面對這一擊,卻是絲毫不慌,迅速收回了鏈劍。
那散發著灰色死意的長槍在眼前消失,而同樣消失的還有亞斯塔祿,一人一槍在時空的夾縫之中開始了漫長的馬拉松賽跑。
沒有了亞斯塔祿的牽制,芙蕾雅立刻回到了艾布納的面前,但失去了神槍的她,卻還要面對哥提莉亞的防禦。
「凡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有些暴躁的她,一邊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柄手斧,劈砍在了哥提莉亞撐起的防禦之上,一邊朝著艾布納怒喊道。
「那柄劍在你的手中僅僅只是一柄武器,而在我的手上,它可以做到更多!」
「將它給我,我可以用岡格尼爾與你交換,並且我會放你們離開,只要把它給我!」
被屬於奧丁的意志所主導,更被冥冥之中的毀滅之刻所壓迫,芙蕾雅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朝著艾布納一股腦許諾著。
之前所不能談的條件,現在都能談,她什麼都可以給艾布納,只要艾布納樂意將這柄劍給她,讓她成功完成寫好的劇本。
而到了這時,占據了主動的艾布納,已經不需要再跟她談這些沒有意義,不一定能實現的條件了。
艾布納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待看見了某個細微的動作之後,便勾起了嘴角。
「不,已經晚了,你所等待的已經來了。」
停滯了許久的黃昏之日,維持了漫長的平衡,終於在這層出不窮的動亂之中破碎,最先恢復的是火焰。
那些停滯的火焰再度開始了緩慢燃燒,而且隨著燃燒的開始而逐漸加速,一切都從靜止走向運動,就像火焰本身一樣。
而這片神域之中,已經沒有其他的活物,唯一所存的,便是最後的,最終的末日執行者——炎巨人之王蘇爾特。
那如同背景板般高聳的身影,燃燒的火焰人形,在芙蕾雅那近乎驚恐的眼神中動了起來,手中的炎劍宛如末日天劫般落下,將頭頂的天空全部染紅。
還沒落下,世界樹樹冠上的火苗便瞬間暴起,仿佛隨之呼應一般。
這便是最終的末日,一切都將在這焚燒一切的炎劍之下,化作齏粉,生命也好,世界也罷,火焰即是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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