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咱們是鍛鐵, 可不能鍛我體啊
第275章 咱們是鍛鐵, 可不能鍛我體啊
這個要求倒是不難,芙蕾雅只是稍作思索,便點了點頭。
雖然雷神索爾在北歐神話之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無論是戰績還是定位,都完全碾壓一眾神明,其彪悍讓真正的戰神提爾變得籍籍無名。
甚至於到了後期,逐漸有全能之神索爾的稱呼開始流傳,讓奧丁這個神王都有些黯然失色。
只不過曾經的祂再怎麼樣輝煌,再怎樣強大,屬於雷神索爾的神話也早已落下了帷幕,如今存在在這裡的,也只有祂銘刻於神話之中的影子。
只是這尊神明的虛影,即使是在死後,也依舊保留著戰士的身姿,孤獨的站在那裡,身後是祂最大的宿敵,也是祂最大的獵物。
如同山嶽般巨大的白色蛇頭正無力垂落在那裡,方才艾布納從遠處看時,只以為是落雪的山脈,走近後才恍然大悟,這只是一顆碩大無比的蛇頭而已。
它的身體沉入了如同深淵般漆黑的海中,只有一部分身軀探出了海面,而就是這一部分,就有如山脈一般,可以想像它海面之下的身軀,又該有多麼巨大。
所謂環繞中庭之蛇,似乎並非誇張的表述,艾布納在此刻便能夠想像到,當古代的維京人,看見被冰雪覆蓋的山脈突然開始移動時,會是怎樣的一副畫面了。
也只有在不講物理常識的靈性界,神明所存的領域,才能有這樣的存在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龐大到無法窺其全貌的巨物,也難逃一死,它的頭顱被砸碎,某種難以想像的力量直接一擊將這山脈擊碎,鮮血染紅了大地,流淌在海面之上。
毫無疑間,擊碎了耶夢加得頭顱的,正是下方沫浴手蛇血之中的虛影,空餘下影子的雷神索爾,他與這大蛇之間的宿敵之戰,最終還是以同歸於盡落下了帷幕。
以絕對的暴力將大蛇的頭顱砸了個粉碎,但自身也因大蛇的污毒而衰弱死去。
或許放在往日,這大蛇的毒只不過也只不過是麻煩一些而已,但在黃昏之日的命運之下,世界滅亡的衰敗和地火之中的火毒,與蛇毒混合在一起,將這位根本無法正面戰勝的雷神,硬生生給耗死。
這樣的結局,對於一位勇武的戰士而言,未免是太過於悽慘了些。
看著眼前的畫面,艾布納略帶幾分唏噓,而一旁的伊瓦迪則是早就已經興奮的不行了,若不是芙蕾雅按著她,估計都想要衝過去了。
「別發瘋了,你要是敢衝過去的話,還沒接近,大概就要被這空氣中的蛇毒直接毒死了。」
在按住躁動不安的伊瓦迪之後,芙蕾雅這才如之前數次一般,緩緩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和之前十分平淡的狀況不同,這一次,當芙蕾雅剛剛穿過那玄妙的時間分隔時,那原本靜靜流淌在地面之上的紫紅色蛇血,頓時便有了反應。
無數細小的血蛇從中凝結而出,帶著純粹的惡意和死之咒毒,朝著出現在了此處的芙蕾雅撲去。
這些都是源自耶夢加得的毒血,不僅凝聚了已死大蛇的惡意,更是在這黃昏末日之下,化作了無差別針對一切活物的猛毒,對周遭的一切都會展開瘋狂的襲擊。
芙蕾雅也略微有些驚詫,只不過下一刻便是身形瞬間閃爍,瘋狂的血蛇們撲了個空,而芙蕾雅已經來到了索爾的影子面前。
她本來不想在這種環境下使用神力,以免打破那脆弱的平衡,但顯然形勢並不允許她這樣行事了。
這些毒血竟然能夠自己活動,雖然微弱,但說明這停滯的末日齒輪已經有幾分鬆動的跡象,距離她所看到的那一刻,也越來越近了。
於是,芙蕾雅立刻動用了能空間移動的寶船,避開了這些致命的血蛇,來到了索爾的身邊。
那柄沾染過無數巨人之血的神錘不在手上,但的手套和腰帶還在,芙蕾雅揮手一招,便直接將之取下,然後再度一個閃身,避開了從袖屍身中濺射出的血蛇,回到了艾布納和伊瓦迪的身邊。
當她離開那片區域之後,那些血蛇又頓時恢復了凝滯的狀態,變回了原本靜止的紫紅色毒血。
「拿著!趕緊給我準備開工!」
將東西丟給伊瓦迪,艾布納這次便能清晰的從芙蕾雅身上,感覺到了幾分急躁之感。
那幾乎要有伊瓦迪半身之大的鐵手套和腰帶,差點沒把這傢伙給壓垮,不過即使如此,她的臉上也是喜笑顏開,充滿了滿足的情緒。
「好!好!我馬上就開工,等我找個地方安置好鍛爐先..
」
這麼多東西,伊瓦迪已經是心滿意足,也不再過多奢求些什麼,畢竟也的確沒什麼可要的了。
現在她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大幹一場了。
要鍛造,自然就要有火,火焰是鍛造最為基礎的東西,而要鍛造一柄絕世的神器,自然也要用配得上的,不一般的火焰。
好在這裡就有現成的火焰,芙蕾雅直接帶著兩人來到了世界樹之下,炎巨人之王蘇爾特的腳下。
如蜘蛛網般開裂的地面,不斷湧出著無盡的地火,它們化作了炎巨人之王龐大的身形,也匯聚成了那柄滅世魔劍萊瓦汀。
這是來自地脈深處原初的地火,匯聚了毀滅的氣息,它們即是九界創生時,那深淵中匯聚的冰與火,也是九界必然迎來的毀滅之火。
創造與新生,毀滅與死亡,共同交織於這純粹而暴烈的火焰之中。
用這火焰作為鍛爐的火焰,再合適不過了。
伊瓦迪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鍛爐放大,落入一處合適的位置,將這地火引入了爐中,險些還直接炸爐了,逼得伊瓦迪不得不先找點零碎的素材,修補加固了一下鍛爐的材質。
一番忙活之後,才終於算是穩定了下來,可以開始開鍛了。
看著即使容納進爐中,也依舊暴烈炙熱的火焰,以及伊瓦迪束緊腰帶,戴著手套搶動的大錘在幾件破損的神器上砸出火星,艾布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一下,你們等會打算怎麼鍛?打算怎麼把這柄神劍從我身體裡面取出來?」
不會把他這個小身板也扔進鍛爐里燒吧?他可不是某猴子,鋼筋鐵骨,又耐燒又耐砸的。
更何況劍在他的身下,總不能砸他這裡吧?那到底是鍛鐵還是幫他鍛體呢?
「嘖,想什麼呢,不可能把你扔進去的,只不過怎麼取,我就不知道了。」
在腰帶和手套的加持下,伊瓦迪奮力搶錘,力道也增幅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神器在她的鍛錘下也逐漸開始變形。
她一邊揮錘,一邊回答著艾布納的疑問,然後朝著芙蕾雅那邊使著眼色,表示這件事不要問她,要問芙蕾雅。
「我自然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芙蕾雅在一旁看著伊瓦迪逐步開始了鍛造,冷冷地說道。
雖然表面看起來胸有成竹,並沒有什麼波動,但實則,芙蕾雅心中對於這件事,還是有些複雜的。
方法自然是有的,最簡單粗暴的,便是直接把艾布納一槍捅死,然後趁著他還沒死透的時候,把神劍吸納進新鍛造出的神器之中。
但是這樣做,風險有些大,萬一失敗了呢?人都捅死了,神性也逸散了,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這自然不行,芙蕾雅要的是萬無一失,她可不想這唯一的機會因為這種原因而葬送。
所以她就不得不要考慮另外一種方法了.
心中默默的思量著,芙蕾雅也不做其他的事情,就這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終於開始的鍛造。
伊瓦迪將那些收集來的破損神器,送入鍛爐焚燒,然後再取出鍛造,其中自然也用到了不少花哨的魔法和矮人的技藝。
她全神貫注於鍛造之上,乃至於達到一種忘我的境地,玄妙的紋路逐漸以盧恩文字的形狀浮現於其上。
只不過在第十二次送入鍛爐取出之後,伊瓦迪看了一眼,思索了一小會,便直接將這半成品給丟掉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有問題。」
在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番之後,她便取出了新的素材,繼續重複著鍛打和附魔的過程。
這一步,無論是艾布納還是芙蕾雅都無法參與其中,這是只有伊瓦迪這個工匠個人的舞台,其他人都只能旁觀。
不了解她所使用的技藝,也不清楚她鍛打出來的半成品究竟有沒有問題,只能光從她自己的反應之中窺得一二。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因為芙蕾雅寸步不離,艾布納甚至不能放鬆,也要忍耐著無聊,繼續觀看著。
廢品一件件的增多,伊瓦迪反覆嘗試了數次,各種形制和附魔的特性,都曾在她的手中展現過,但似乎每一件作品,她都不是很滿意,被其丟到了一旁。
在又一次將手中的半成品丟棄之後,伊瓦迪停下了鍛造的動作,她的額前滿是汗水,嘴唇也有些發白。
長時間不間斷的鍛造,也讓她的身體有些到達極限了,不得不休息,但身體的疲累只是休息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覺。
「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到底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呢?」
即使是坐下來休息,她也依舊無法安定,急躁的抓著頭髮,好像想要把那一頭秀髮全部扯下來一般煩躁。
「怎麼?是哪裡有問題嗎?」
芙蕾雅相當關心的問道,而伊瓦迪的回答卻是十分簡單。
「不是鍛造的環節出了問題,而是我,我找不到感覺,對於這柄劍該是什麼樣的?又該銘刻上什麼樣的符文?我完全沒有靈感。」
她乾的可不是流水線一樣的重複打鐵,而是充滿了個人追求的鍛造,靈感是不可或缺之物。
雖然無論是材料還是鍛造的環境,她都已經得到了一個極大的滿足,在世界樹下,用滅世之火,拿諸神的武具做材料,鍛造一柄創世滅世的劍,這樣的條件對她而言已經嗨到爆了。
但正是條件太好,反倒是讓伊瓦迪心情有些糾結,總覺得無論自己怎樣設計,都有些配不上這柄劍,對不上這麼好的鍛造條件。
即使偶然心血來潮,覺得這樣好像可以,在鍛造到一半時,也會對於自己方才的思路和想法進行否定,從而中止鍛造。
她要讓這柄劍成為自己此生最高的傑作,但到了這時,她卻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好該如何去做這柄劍。
自己的靈感好像都配不上這柄劍,這該如何是好?
只不過她的煩惱,在芙蕾雅聽來,簡直就是要氣笑了。
「伊瓦迪!我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去設計,我需要的是能夠承載這劍的載體,一個工具,你不要給我想這麼多麻煩的事情!」
芙蕾雅略顯急躁的說道,她的身體也時不時會有些下意識的抖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的急躁,但她明白,這說明她距離自己所預言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你不懂,如何沒有靈感的話,打造出來的東西,也只不過是庸俗的廢品罷了。」
伊瓦迪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像極了跟家裡人說話時的叛逆少女,滿心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眼看芙蕾雅要因為這件事跟伊瓦迪吵起來,艾布納適時的插了一句話。
「想不出來,那就不想了嘛。」
「為什麼一定要堅持你自己的設計?我曾經聽說過,對於一個孩子而言,最好的劍不是鑲嵌著寶石的長劍,而是在路邊隨手撿到的筆直木棍,如果帶個護手的話就更好了。」
「或許你也可以試一試,放棄那些冗雜的設計,單純發揮天性,只要最終是一柄劍,它是什麼樣子,不都可以嗎?」
其實艾布納說這番話,跟芙蕾雅差不多是一個意思,他也忍不了這麼長時間,什麼事都不干就在這看著伊瓦迪打鐵。
但他懂得語言的藝術,所以稍微潤色了一下,這樣差一個意思的話,就有了不同的感覺。
「發揮天性...
」
伊瓦迪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心中卻是逐漸有了想法,頓時就恢復了一開始的激情與火熱。
「有了!就這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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