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以及更多訪客

  第560章 ……以及更多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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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納修斯最後那一手不麻煩，就是噁心。

  奧德仔細檢查了許多遍，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漸漸安心下來。

  可他趴下沒多久，突然又感受到了一陣極其明顯的空間波動，進入了噬淵。

  ——又來客人了，而且沒有進行任何通報。

  雖然德納修斯算是惡客，但好歹還是通知了一下的。

  這不請自來，就做得有點過分了。

  結果等奧德順著空間波動追蹤過去，看到的卻是一群穿著奇怪盔甲的傢伙。

  他們正小心翼翼地穿過那片區域的林地。

  掮靈。

  奧德對這個種族並不陌生。

  這些來自卡雷什的能量生物，擁有相當特殊的生存方式。

  他們可以利用自身能量操縱外部物質，為自己穿戴盔甲、使用武器。

  遠遠看去，他們和普通的穿甲戰士沒什麼區別。

  但如果剝去那些盔甲與裝備，裡面其實沒有血肉，只有聯動各處的能量細流。

  這種特殊的生命形態，讓他衍能夠適應不少普通生物難以生存的環境。

  再加上他們對交易、情報與利益的敏銳嗅覺，許多掮靈都在宇宙中混得相當不錯。

  只不過，奧德對這個種族的印象談不上好。

  倒不是因為掮靈天生邪惡，主要是他們太擅長算計了。

  在掮靈眼裡，似乎很少有什麼東西是不能拿來交易的。

  情報可以賣，盟友可以賣，原則可以賣，就連眼前的麻煩，也能被他們想辦法包裝成一筆利潤可觀的生意。

  如果你覺得自己占了便宜，那最好再檢查一遍合同。

  說不定，你只是沒看懂其中的某一條。

  當然，奧德也不會因為這種印象，就認定所有掮靈都是騙子。

  做生意嘛。

  有些事情，只要提前說清楚，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些掮靈為什麼會跑到噬淵來？

  那支小隊一共有十幾名成員，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相對矮小的掮靈。

  她穿著一套青銅色條紋盔甲，背後懸浮著一個裝滿了各種東西的金屬箱。

  行進的過程中，這支隊伍始終維持著隱形立場。

  他們利用某種特殊裝置遮蔽自己的蹤跡，同時不斷向周圍投射探測波，確認附近是否存在危險。

  哪怕周圍只是有點風吹草動，他們也會立刻停下動作，等確認安全後才繼續前進。

  看得出來，他們對噬淵的印象相當糟糕。

  這很正常，在奧德和屬神接手改造之前，噬淵的確不是什麼適合訪客遊覽的地方。

  典獄長佐瓦爾摩下的軍隊會抓捕一切可能利用的存在，而那些被囚禁在這裡的靈魂，更是無時無刻都在遭受折磨。

  對於一個不熟悉噬淵的外來者而言，保持隱形、避免接觸陌生存在，絕對算得上明智的選擇。

  只是，噬淵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樣子了。

  奧德看著那群小心翼翼的掮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一路偵察，繞過了幾處已經廢棄的舊設施，又特意避開了一條由贖罪靈魂維護的道路。

  最後，終於在一片遠離主要活動區域的荒涼地帶停了下來。

  領頭的掮靈觀察了許久，確認附近沒有其他生命活動的跡象，這才抬起手。

  隱形一解除，他們立刻忙碌起來。

  建立臨時營地、架設防護屏障，取出儀器，分析噬淵的環境。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顯然，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奧德對這些掮靈的興趣平平，目光直接落在了他們的頭領身上。

  威·娜莉。

  這個名字不難猜，噬淵行者在噬淵的最大幫手。

  只是我們在遊戲裡遇上她的時候，這支掮靈小隊的其他成員都已經死了。

  如果說普通掮靈只是擅長做生意，那麼能夠在各大財團之間周旋，並帶隊進入噬淵尋找珍寶的威·娜莉，顯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他們的出現，也讓奧德想起了一件事。

  和虛靈一樣，掮靈也來自卡雷什，而他的虛空代言人古加爾正在尋找這個世界。

  這就有意思了，機會似乎自己送上門了。

  只是這些掮靈還不夠格，不值得他親自跑一趟。

  於是，奧德抬起爪，召來了一名自己的使者，「去一趟那些闖入者的營地。」

  「讓他們的隊長，威·娜莉單獨來見我。」

  使者恭敬地低下頭，「是，冕下。」

  奧德並不擔心威·娜莉會拒絕。

  對方既然有本事突破噬淵的空間封鎖進入這裡，自然也應該明白，一旦暴露的下場。

  不過，奧德畢竟不是典獄長，只要雙方願意談，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沒過多久，使者便帶著威·娜莉來到了奧德面前。

  「威·娜莉，威財團的代表。」她微微躬身，動作禮貌，卻沒有顯得過分謙卑，「見過噬淵之主。」

  奧德輕輕噴出鼻息，「坐吧。」

  威·娜莉依言坐下，但看樣子，並沒有放鬆警惕。

  奧德注意到她有些坐立難安的樣子，乾脆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我聽說你們掮靈很會做生意，所以想和你談一談。」

  「比如說————卡雷什在宇宙中的坐標。」

  威·娜莉身上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得更加明顯。

  雖然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但那一瞬間的反應，還是沒能逃過奧德的感知。

  「卡雷什？」她重複了一遍，明顯多了幾分戒備，「您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我要找迪門修斯。」奧德說得十分直接。

  威·娜莉似平判斷了一下這句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因為過了片刻，她才緩緩說道：「冕下，恕我直言，這個要求沒有任何意義。」

  「哦？」

  「卡雷什已經毀滅了。」

  威·娜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迪門修斯也已經死了。在我母星的大爆炸中，它被撕成了碎片。」

  「那場災難毀滅了整個世界，也終結了那個虛空領主的存在。」

  「如果您想尋找某種遺蹟，或者是殘留的虛空能量，我可以理解。但如果您想找到迪門修斯本人————」她搖了搖頭，「恐怕您要失望了。」

  奧德聽完，卻輕笑起來，「你真覺得，一個虛空領主會因為一顆星球的爆炸，就徹底死去？」

  面對這個反問，威·娜莉卻表現得異常鎮靜，「您有什麼依據？」

  這倒是個聰明的選擇。

  無論她內心究竟怎麼想，只要不承認自己知道更多信息，奧德就很難繼續追問。

  可惜，奧德也沒打算僅憑一句話，就讓她交出所有秘密。

  「依據？」他笑了笑，「如果迪門修斯真的在那場爆炸中徹底死去，那麼它所掌握的大部分力量，又去了哪裡？」

  威·娜莉等待著下文。

  奧德見狀，繼續說道：「卡雷什毀滅的時候，整顆星球釋放出了驚人的能量。」

  「既然迪門修斯已經與卡雷什同歸於盡，那麼它的力量很可能也在那場災難中散落。」

  「而如果這些力量大部分仍然殘留在卡雷什的廢墟上————」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你覺得，這對一顆星魂而言，會是怎樣的折磨？」

  威·娜莉的身形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冕下，您似乎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卡雷什已經毀滅————我不認為她還活著。」

  威·娜莉對卡雷什的關心明顯勝於迪門修斯，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卡雷什的星魂，很有可能已經滅亡。

  「好吧。」奧德將話題拉了回來，「我們暫時不討論迪門修斯是否還活著。」

  「說說看吧，用什麼才能換來卡雷什的坐標。」

  「我可以給您。」這一次，威·娜莉答得很快，「但不是免費的。」

  奧德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果然。」

  威·娜莉沒有在意奧德的調侃，而是繼續說道：「我想要改造世界的辦法。」

  「改造世界？」

  「是的。」威·娜莉解釋道：「據我所知，噬淵原本是一片不毛之地，充斥著危險與絕望。」

  「可現在，您已經讓這裡和過去完全不同。」

  「我想知道，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威·娜莉想要的，是讓一個瀕臨崩潰的世界重新運轉起來的技術。

  只是，這算不上等價交換。

  一個坐標怎麼也不可能抵得上一套技術。

  奧德怎麼都不可能當這個怨種，「這個條件不行，我付出的太多。」

  威·娜莉當然知道，這樣的要求不太合理。

  她思考了許久，也不知道奧德這樣的存在需要什麼，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那麼，您想要什麼？請您報價。」

  這可能有點被動，但卻是交易進行下去的唯一辦法。

  奧德等得就是這一句話：「很簡單，我希望你利用自己的關係，幫我把人安插進掮靈的各大財團。」

  威·娜莉明顯愣了一下，「————您想在掮靈財團內部安插人手？」

  「沒錯。」奧德點頭。

  威·娜莉思考了一番後，鄭重說道：「恕我直言，冕下。」

  「我的影響力並沒有那麼大。威財團是我的立足之地，但其他財團都有自己的利益與規則。」

  「我可以與他們做生意，也可以通過交易獲得一些情報，卻不可能隨意把人塞進他們的核心部門。」

  說完這些，她又補充道：「而且，您應該也知道，掮靈的生命形態與其他種族不同。」

  「您想派什麼人進去？普通的靈魂？其他種族的間諜？」

  威·娜莉搖頭。

  「恕我直言，他們恐怕連最基礎的身份審查都過不了。」

  「你說得有道理。」這些問題，奧德早就想過了，「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忙。」

  不等威·娜莉做出反應，他就抬起一隻前爪，從虛空中召喚出兩團空白的靈魂。

  然後隨手一捏，兩團靈魂便開始重組，重新成型。

  短短几個呼吸之後，兩名全新的掮靈便出現在大廳之中。

  他們穿著與普通掮靈相似的盔甲，能量結構穩定，連身體內部的流動方式都與威·娜莉熟悉的同類沒有明顯區別。

  其中一名掮靈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另一名則轉動頭部，觀察周圍的環境。

  從外表來看，他們沒有任何破綻。

  威·娜莉甚至無法分辨，他們究竟是剛剛被創造出來的，還是原本就存在於某個財團之中。

  她被震撼得呆立了許久，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您剛才做了什麼？」

  「創造了兩個新的掮靈。」奧德輕描淡寫地說道，「空白靈魂只要重新塑造結構，再補全必要的特徵，就能形成新的生命形態。」

  威·娜莉自認為見多識廣，但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見。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先前對這位噬淵之主的判斷，恐怕還是太保守了。

  「只要你把他們帶進去就行。」奧德輕輕一推，兩個新生的掮靈就走到威·娜莉面前。

  「至於身份、履歷，以及他們應該加入哪個財團，你來安排。」

  「我不要求你立刻把他們送進最核心的部門，總會有機會的。」

  「他們會接受我的安排？」威·娜莉謹慎地問道。

  「當然。」奧德頷首，「他們的意識與記憶都可以按照需要進行塑造。」

  「你可以把他們當作是新的雇員，只是我是大老闆，你是小老闆。」

  這句話讓威·娜莉徹底沒了脾氣。

  安插間諜雖然有風險，但並非完全做不到。

  威·娜莉低頭思考了片刻，她是真的很需要改造世界的技術。

  而奧德提出的兩個條件都不算過分，所以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這兩個條件。」

  「但是，我希望您能先給我一部分技術說明。」

  威·娜莉補充道，「至少讓我確認，那個技術的真實性。」

  「可以。」奧德沒有拒絕。

  他抬起一根爪子，一點靈光從指尖飛出，落在威·娜莉面前。

  那團靈光並不大，內部卻包含著幾種截然不同的結構。

  威·娜莉伸出手，將其接住。

  大量信息隨即湧入她的意識。

  她看到了幾種不同的世界改造方案。

  重建世界結構、恢復能量循環、部分重建，然後推廣————讓一個原本不適合生命存在的世界逐步恢復活力。

  這些方案各有側重，適用條件也並不相同。

  威·娜莉越看越入神。

  她很快發現，這些信息並沒有提供完整的操作流程。

  奧德只給出了基本原理、適用方向，以及最終可能達到的效果。

  「這還不完整。」

  「當然不完整。」

  奧德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還沒有幫我完成約定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把全部內容都交給你？」

  威·娜莉點點頭，「好吧。」

  「我會儘快安排這兩位————新同伴的身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