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生命的國度

  第558章 生命的國度

  沒有在那顆荒蕪的星球上停留太久，阿萊克絲塔薩便召集同伴，藉助阿瑞苟斯的傳送手段返回艾澤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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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支剛剛撤退的燃燒軍團艦隊，她暫時顧不上了。

  比起追擊惡魔，找到艾露恩顯然更加重要。

  馬不停蹄地，阿萊克絲塔薩穿過歐恩哈拉平原的傳送門，抵達翡翠夢境，直接取出了那枚信物。

  金色種子懸浮在她的掌心，內部的生命之光微微閃爍。

  下一刻，一縷細細的金色光線從種子表面延伸出去，沒入了翡翠夢境的深處。

  阿萊克絲塔薩順著光線的指引向前飛行。

  四周的景象漸漸開始發生變化。

  在她眼中，綠意盎然的森林逐漸模糊，腳下的大地仿佛沒有邊界。

  無數樹木、湖泊與山巒從她的視野中掠過，又在身後化作流動的光影。

  紅龍女王隱約意識到自己正在穿過某個邊界。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阿萊克絲塔薩只覺眼前一白，待到回過神來，就已經抵達了目

  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宏偉建築群。

  數座風格各異的宮殿散布在廣闊的平台上，彼此之間由潔白的長橋連接。

  更遠處，一道道形態不同的光門靜靜矗立著，門後隱約可見森林、海洋、草原，乃至一些完全無法辨認的奇異世界。

  而在所有建築的最高處，一座巨大的神殿式宮殿俯瞰著整片神國。

  阿萊克絲塔薩只來得及簡單觀察了一番，一道身影便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構造體。

  它擁有近似人形的軀幹與四肢，身體由某種乳白色的材料構成，表面鑲嵌著金色紋路o

  沒有血肉，唯有胸口那枚緩緩轉動的綠色晶體，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

  構造體停在紅龍女王面前，用機械的聲音說道：「來訪者，請說明你的身份與來意。」

  阿萊克絲塔薩略微收攏雙翼，遞出那顆金色的種子。

  「我是阿萊克絲塔薩，艾澤拉斯的紅龍女王。」

  「受到生命泰坦艾歐娜爾的引薦，希望能夠拜見月之女神艾露恩。」

  接過信物之後，構造體胸前的綠色晶體微微亮了幾下。

  數道金色紋路從它的手臂延伸到核心，隨後又迅速恢復平靜。

  「信物確認，引薦權限有效。」

  構造體側過身，抬手指向遠處最高處的宮殿。

  「艾露恩殿下正在神宮之中。請隨我來。」

  阿萊克絲塔薩收起信物，沒敢飛，老老實實跟在構造體身後。

  但她依然忍不住觀察四周。

  越是深入，紅龍女王就越覺得這裡與自己想像中的生命國度存在著巨大的差別。

  按照她原本的理解，生命的國度理應是一片繁盛到難以想像的世界。

  無數奇異生物在其中生長，無邊無際的森林覆蓋大地，河流與海洋孕育著層出不窮的生命。

  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應該比艾澤拉斯更加壯觀。

  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宮殿之外，看不到任何活物。

  除去眼前帶路的構造體，以及遠處偶爾能夠看見的幾個同類，這片空間安靜得有些過分。

  阿萊克絲塔薩終於忍不住問道：「請問，這裡真的是生命國度嗎？」

  構造體頭也不回，繼續用那種聲調說道：「訪客疑問確認中————答案已獲知。」

  「嚴格來說，這裡是生命神系的神國。」

  「而生命國度可能指的是神國與外圍空間的集合。」

  「神國是生命神系的核心，無數附屬位面則分布在神國之外。」

  「舉例來說，你來自的翡翠夢境，就是附屬位面之一。

  阿萊克絲塔薩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繼續詢問。

  「附屬位面————那是什麼？」

  「不同的附屬位面承擔著不同的職責。」

  「有些孕育生命，有些維持生態循環，有些負責記錄與保存生命的形態，還有一些擁有更加特殊的功能。」

  「它們彼此獨立，卻又通過神國緊密聯繫。」

  阿萊克絲塔薩點了點頭，如此一來，許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翡翠夢境與艾澤拉斯緊密關聯，卻又不完全依附於它。

  生命國度真正的規模，恐怕遠比她過去想像的更加龐大。

  「那麼，這裡為什麼————」她看了看四周，斟酌了一下用詞，「沒有多少生命？」

  「這非常正常，來訪者。」構造體這一次回答得非常快：「生命的繁衍與演化，需要大量的空間，還容易被神力干預。」

  「所以在誕生之初，神國就獨立於那些附屬位面存在，只作為協調生命演化的樞紐，並為諸神提供休息與交流的場所。」

  ————誕生之初？」阿萊克絲塔薩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是誰創造了——

  甚至就連這個問題都還沒有完全成型，原本穩定走在前面的構造體就突然停了下來。

  它顫抖著回頭，用明顯低了幾度的聲音說道：「錯誤————權限不足，無法獲取相關信息。」

  紅龍女王被這個反應驚了一下，連忙搖頭，「取消問題，取消問題。」

  構造體的綠色核心閃爍了幾下後，重新穩定下來，又呆呆地盯著阿萊克絲塔薩看了幾秒，才重新回到帶路狀態。

  阿萊克絲塔薩有些後怕地重新上路。

  她沿途望著那些緊閉的宮殿大門，心中不免生出更多疑問。

  生命神系究竟有多少位神明？

  這些宮殿又分別屬於誰？

  還有那些通往外界的光門，它們連接的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提醒著紅龍女王，她在這裡只是一個訪客。

  如果貿然探查，觸怒了某個神明，那才是大麻煩。

  阿萊克絲塔薩只能壓下好奇心，繼續跟隨構造體前進。

  終於，他們抵達了最高處的神殿。

  與其他宮殿相比，這裡的規模大得驚人。

  潔白的石階一路向上延伸，兩側矗立著高大的柱子。

  柱身上雕刻著無數奇異的生命形態，還有不少阿萊克絲塔薩沒有見過的生物。

  宮殿的大門緊閉著，似乎沒有任何守衛。

  構造體在台階下停住腳步，「艾露恩殿下就在裡面。」

  「訪問者，接下來的路，需要你獨自前往。」

  紅龍女王點了點頭，「多謝帶路。」

  構造體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隨後轉身離開。

  阿萊克絲塔薩站在大門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艾澤拉斯的月之女神，而且看樣子，還是生命神系的主神。

  無論是為了艾歐娜爾，還是為了自己的未來，她都必須慎重對待這次會面。

  做好準備之後，紅龍女王抬爪推開了宮殿的大門。

  門內沒有想像中的繁複裝飾。

  寬闊的大殿空空蕩蕩，只有幾根高聳的石柱支撐著穹頂。

  柔和的銀色光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大殿盡頭形成了一團朦朧的光。

  阿萊克絲塔薩愣愣地停下腳步。

  那團光沒有固定的形狀。

  它時而如同一輪皎潔的滿月，時而又像是一片籠罩著夜空的薄霧。

  無論如何變化，那股寧靜、溫和的感覺卻始終不變。

  紅龍女王知道自己正在面見誰了，她低下頭，行了一禮。

  「艾露恩殿下。」

  「我是阿萊克絲塔薩，艾澤拉斯的紅龍女王。奉生命泰坦艾歐娜爾之託，前來拜訪您」

  o

  銀色的光芒微微波動，一道柔和的空靈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吾知道你為何而來。」

  阿萊克絲塔薩眼前一亮。

  「那麼，您也知道艾歐娜爾大人現在的處境？」

  「知道。」

  艾露恩的這個態度讓紅龍女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只剩下一縷殘魂。」

  「最近，燃燒軍團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所以艾歐娜爾大人只能帶著花園再次遷移。」

  阿萊克絲塔薩不得不強調了一下當下的情況，「所以，我想懇請您出手幫助她。」

  「吾不能答應你。」艾露恩的聲音依然空靈。

  儘管紅龍女王早已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真正聽到這個答案時，仍然難免感到失望。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問出口後，才注意到這個問題有些冒失，連忙補充道：「抱歉，殿下。」

  「我沒有質疑您的決定，只是————如果有任何可以幫助艾歐娜爾大人的辦法，我都希望能夠知道。」

  銀色的光芒安靜地流轉。

  「這是泰坦內部的事務。」艾露恩回答道，「雖然艾歐娜爾與吾有一些交情，但她依然是泰坦萬神殿的一員。」

  「薩格拉斯的事情，應該也只能由泰坦自己解決。吾不能插手干預。」

  阿萊克絲塔薩冷靜下來。

  她本來還想繼續爭取，但艾露恩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而且，仔細想想，這樣的拒絕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艾露恩是生命神系的主神，這就決定了她不會為了另一個神系與薩格拉斯正面開戰。

  可理解歸理解，失望終究還是難免的。

  阿萊克絲塔薩緩緩吐出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再次開口：「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事相求。」

  「吾已知曉。」艾露恩淡淡地回應著，「你打算在這生命的神國尋求更進一步的辦法」

  O

  「那————」阿萊克絲塔薩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當然可以。」艾露恩答應得如此乾脆。

  「您————同意了？」

  「你是艾歐娜爾引薦而來的客人，也有明確的學習意願。吾沒有拒絕的理由。」

  艾露恩的聲音依舊空靈。

  「生命之道並不獨屬於某人。只要你願意學習，都可以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出路。」

  阿萊克絲塔薩心中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

  「感謝您的寬容，艾露恩殿下。」她鄭重地行禮，「我一定會認真學習。」

  「既然你來此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那就去吧。」

  艾露恩似平真的知道紅龍女王來這裡的全部原因，「接下來，會有人安排你在神國中的居所。」

  「生命之道的基礎，你已經深入研習過，接下來應該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等你想通了，再來見吾。」

  阿萊克絲塔薩鄭重應下，轉身向宮殿大門走去。

  雖然艾歐娜爾的事情沒能得到解決，但至少，她已經找到了繼續前進的方向。

  想到這裡，紅龍女王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阿萊？」

  阿萊克絲塔薩猛地停下腳步。

  門外站著另外一頭巨龍，鱗片是綠色的。

  那張臉，阿萊克絲塔薩再熟悉不過了，「伊瑟拉？」

  認出彼此後，兩人同時露出了笑容。

  「真的是你！」

  紅龍女王快步走過去，和自己的姐妹蹭了蹭脖子。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阿萊克絲塔薩才想起眼下更重要的問題。

  「對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伊瑟拉眨了眨眼，「當然是來學習生命之道。」

  「————什麼？」阿萊克絲塔薩的笑容僵住。

  「我也是來找艾露恩殿下的。」伊瑟拉的表情十分自然。

  「希望能夠進一步完善自己的神國，找到繼續成長的方向。」

  「這些知識只有可能從生命神系這裡獲取，我當然要來看看。」

  按理來說，已經成為真神的伊瑟拉早就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根本就不想要來這裡尋找參考。

  可她依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這個疑惑立刻沖淡了姐妹重逢的喜悅，阿萊克絲塔薩完全想不通這是在鬧哪出。

  就在這時，紅龍女王感覺自己胸口的神力微微跳動，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一切。

  伊瑟拉來此，也是為了龍神的代言人計劃。

  但因為比較容易暴露，所以主要目的————是為了掩護阿萊克絲塔薩。

  如果一切順利，她們可能要為此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戲。

  阿萊克絲塔薩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應該也已經見過艾露恩殿下了？」

  「還沒有。」伊瑟拉搖頭，「我正準備進去。」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用極其輕描淡寫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對了，你知道嗎？聽說生命神系的萬神殿裡，還剩下最後一個空位。」

  紅龍女王表現出一副剛得知的樣子，「————最後一個空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