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行動後的解釋

  第536章 行動後的解釋

  「糟了！」

  卡德加心中警鈴大作，他本能地抬起雙手，在身前張開法力護盾。

  然後馬不停蹄地將體內僅剩的魔力瘋狂灌入其中。

  就這片刻的功夫，那道黑色法術已經被亡靈法師甩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作與最初襲來的同款黑色骨矛！

  看到那以極快速度飛來的骨矛，卡德加的瞳孔微微收縮，根本來不及做出下一個反應。

  「唰」的破空聲後，緊接著就是命中的「咚」聲！

  巨大的衝擊力透過法力護盾直接作用在卡德加的雙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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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咔嚓」從手臂內部傳來，顯然是骨頭裂開了。

  但現在沒空管這些了，卡德加咬緊牙關，努力頂住，但身體還是被硬生生推得向後滑去。

  腳下的石板都被震得出現了裂紋。

  「堅持住！」看到受到襲擊的卡德加，遠處的聖武士大喊了一聲。

  如果卡德加還有餘力的話，他一定會吐槽一句，你這讓我怎麼堅持？！

  剛才為了保護石像，以一敵十，卡德加的法力消耗不可謂不巨大。

  所以現如今，只是接觸的第三秒，法力護盾已經開始扭曲變形。

  然而，那道黑色骨矛的衝擊力卻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

  如果以這種狀態被直接命中，卡德加恐怕會被當場貫穿。

  「不行————」在接觸第五秒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繼續這樣下去，被骨矛擊中，不死也會是重傷！

  其實在接觸的那一瞬間，卡德加就開始了卸力，試圖像上次一樣，將骨矛引導向側方，但那也需要足夠的時間。

  可法力護盾根本就撐不了那麼久！

  在法力護盾扭曲到極限的時候，卡德加成功讓骨矛偏了幾度，勉強避開了最危險的腹部。

  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骨矛朝自己的腰部撞去，眼前甚至已經浮現出自己受傷，躺在輪椅上的模樣。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

  「啵！」

  卡德加微微一愣，回過神來才發現那根骨矛居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四周再次傳來一連串輕響。

  「啵！」

  「啵！」

  「啵！」

  原本還在與聖武士交戰的亡靈，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有些甚至已經舉起武器，卻在下一瞬間憑空不見。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廣場便重新安靜下來。

  暫時脫離危險之後，卡德加眼前突然一黑，險些立刻跪倒在地。

  他勉強站穩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息著，心中難免升起了些許疑惑。

  卡德加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腰，慶幸那根骨矛被傳送走了，不然————

  他搖了搖頭，集中一下精神。

  現在的重點應該是，對面為什麼會把一個已經飛到敵人臉上的法術傳送走。

  而且，那些亡靈使用的傳送法術，與卡德加認知中的有很大區別。

  沒有傳送門不奇怪，單體的傳送術也可以做到。

  可那種扭曲空間的手法————只能說和卡德加學得完全不一樣。

  另一邊，聖武士們已經圍了過來。

  他們的隊長想要檢查了一下卡德加的身體，而後者卻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聖武士們對此似乎也習以為常，乾脆直接動手，發現他沒有什麼大礙後，就準備帶隊撤退。

  就在這個時候，卡德加終於有了反應，他一揮手，就是一道命令，「所有人，先別動。」

  聖武士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他們的隊長點了頭，才停下腳步。

  這段時間內，卡德加也已經調整好了呼吸，他閉上眼睛，開始感知周圍的魔力波動。

  可結果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剛才那種奇怪的空間波動已經徹底消失。

  他又嘗試追蹤傳送留下的痕跡。

  之前擾動的空間正在緩緩回復平靜，可那些亡靈的去向卻完全無法定位。

  哪怕敵人立刻對坐標進行了偽裝，也應該留下通過的痕跡，可探測的結果就是沒有。

  「怎麼可能————」卡德加嘀咕了一句。

  他不甘心，又重新施法。

  這一次，他把感知範圍擴大到了極限。

  巨魔小鎮、外圍的叢林————依舊什麼都沒有。

  直到某一刻，卡德加忽然捕捉到了一縷極其模糊的反應。

  來自一個極其遙遠的方向。

  遙遠到讓他甚至懷疑，那究竟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錯覺。

  卡德加試著跟隨這一縷感覺繼續追蹤。

  可僅僅片刻之後，那道痕跡便徹底斷掉了。

  折騰半天沒有結果後，他最後只好放棄。

  卡德加重新睜開眼睛，有些氣餒地吐出一口氣。

  他不確定剛才的感覺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但對手的意圖是有跡可循的。

  它們顯然不希望留下任何線索，甚至就連馬上就要造成戰果的法術也要放棄。

  「這一路上怎麼全是一群謎語人。」

  卡德加低聲抱怨了一句，低頭檢查了一下無底袋。

  石像還在。

  這至少說明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出問題，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輕鬆多少。

  疑問越來越多，解開的卻不多，一直在被局勢推著往前走。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凡人被迫捲入兩大神明的博弈，身不由己。

  就在卡德加陷入思索的時候。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龍翼振動聲。

  眾人紛紛抬頭，一道龐大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下來。

  那是一頭紅色鱗片的始祖龍，看上去有一兩百歲了。

  他的背上端坐著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

  卡德加早就知道龍神教會中有始祖龍騎手，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始祖龍在廣場上空盤旋一圈，隨後緩緩降落。

  龍翼掀起的狂風捲起了廣場上的砂石。

  騎手翻身落地。

  他對剛剛戰鬥造成的痕跡視而不見，直接走到卡德加面前，摘下頭盔。

  「卡德加法師，凱爾長老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卡德加立刻來了精神，「什麼？」

  那名騎手的態度卻沒有多大變化，只是點了點頭，「他說，在港口集合。」

  不等卡德加回答，他便重新戴上頭盔，翻身上龍。

  始祖龍張開雙翼，狂風再次席捲廣場。

  卡德加只能目送著他們離去，「————也不帶我一程。」

  分割線回到港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臨時搭建的幾處建築依然燈火通明，戰報依然源源不斷地匯聚過來。

  卡德加這才知道，龍神教會今天攻擊了多個亡靈據點，而不是只有一個小鎮。

  他沒有過多停留，直奔衛兵指出的方向，抵達了指揮所。

  剛一進去，卡德加就看到了站在地圖面前的凱爾。

  紅龍裔長老依舊是那副悠閒的模樣。

  如果不是看到他還在不停處理那些戰報文件，卡德加甚至會懷疑，這位長老究竟會不會做正經事。

  除此以外，指揮所里還有不少陌生面孔。

  其中最顯眼的是兩隊龍希爾。

  卡德加見過很多次龍裔了，特徵也很熟悉。

  高大、強壯、充滿壓迫感。

  可這些龍希爾的身形卻更加修長苗條，力量感遠不如龍裔。

  雖然同屬龍神的眷族，但卡德加聽說，創造他們的龍神並不是同一位。

  而且，明明龍希爾才是為了戰爭而生的種族，可看起來卻不如龍裔——————

  卡德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有什麼問題嗎？」其中一名龍希爾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沒什麼。」卡德加連忙擺手，「只是以前沒怎麼接觸過你們。」

  「龍希爾不能通過兩性繁殖，所以數量遠不如龍裔。」

  凱爾在旁邊解釋道，「不過你可別因為外表小瞧他們。」

  「站在這裡的都是暗爪營的成員，精銳中的精銳。」

  卡德加露出恍然的表情，沒有繼續追問。

  除了龍希爾之外，指揮所里還有兩隊綠皮的森林巨魔，以及兩隊————藍色皮膚的精靈？

  在東部王國，奎爾薩拉斯的精靈和森林巨魔一般不怎麼來往。

  彼此之前沒有敵意，但也算不上友好。

  但在教會中，他們似乎相處得還算融洽。

  就是不知道這些藍色皮膚的精靈叫什麼多雷。

  「既然人都到齊了，」凱爾將最後一份文件批改完後，終於開口，「那我們就開始吧。」

  他示意眾人靠近地圖。

  「根據你的發現，」凱爾看向卡德加，「教會確認亡靈正在崇拜這些石像。」

  他伸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根據鱗長欣戴賽什的提前偵查，我們確信，整個荊棘谷總共有七座類似的石像。」

  旁邊那名紅鱗的龍希爾微微點頭。

  顯然，他就是凱爾口中的鱗長。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亡靈的祭拜，將信仰之力匯入了這些石像。」

  凱爾繼續往下說，「通過這些石像，另一個位面的存在正試圖加強與艾澤拉斯之間的聯繫。」

  「它們想要做什麼？」卡德加想起了獸人的入侵。

  明明是一年多前發生的事情，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

  「入侵。」凱爾給出的答案和卡德加的想法一致。

  「為了防止敵人在這邊站穩腳跟，龍神發布神諭，要求我們阻止這一切。」

  「所以龍神教會才派出了艦隊。」

  凱爾點點頭，「根據形勢判斷，教會認為，亡靈本身不足為懼，真正的威脅只有石像和它背後的主子。」

  「因此，才有了這一次回收計劃。」

  「但我們還是暴露了。」欣戴賽什在一旁補充道，「敵人同時在七個位置發動了攻擊。」

  卡德加這才明白他在石像前遭遇的一切。

  「可是，他們攻擊的對象，為什麼會是石像呢？」他剛才把自己之前的疑問全倒了出來，「而且，我一回收石像，它們就撤退了。」

  凱爾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聳聳肩，「雖然正主有可能聽到，但現在告訴你也沒有關係。」

  「這些石像承載著信仰之力，是錨定艾澤拉斯的關鍵。」

  「但反過來說，如果要拉近兩個世界，對手也必須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就是為什麼得知我們在回收石像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派人毀掉它們。」

  「防止我們追蹤過去！」卡德加瞬間就明白了。

  「正是如此。」凱爾欣慰地點了點頭，「這也解釋了你的第二個問題。」

  「我們的敵人似乎有點擔心自己的老巢被我們找到。」

  「但很可惜的是，敵人的計劃似乎成功了。」欣戴賽什就沒有他們兩個那麼樂觀了，「石像回收的計劃，沒有完全成功。」

  卡德加立刻看向凱爾，後者頷首，「我們成功回收了四處，三處失敗。」

  「根據之前的推算，四座石像里的信仰，很可能不足以定位敵人的世界。」

  「把石像給我。」凱爾伸出手，「其他人的都已經交上來了。」

  卡德加沒有什麼好留戀的，直接解下無底袋遞了過去。

  凱爾接過去，放出石像，然後裝入了另外一個無底袋之中。

  「接下來，我們會把它們送回諾森德。」

  「在那裡舉行儀式，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完成這項任務。」

  卡德加點了點頭，這件事顯然已經不是他能夠參與的層面。

  不過就在凱爾準備將無底袋還給他的時候，他忽然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對了，你老師送給你的那個護符，還帶著嗎？」

  卡德加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艾格文給他的護符，正安靜地掛在那裡。

  「當然。」他拉出護符，展示了一下，「我一直帶著。」

  凱爾看到這個護符，搖著頭笑了笑。

  「這樣啊————其實當年培養學徒的時候，我也想弄一個類似的東西。」

  雖然有些疑惑紅龍裔長老為什麼突然要談這個，但卡德加還是順著說了下去：「然後呢？」

  凱爾攤開手，「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不現實。」紅龍裔長老嘆了口氣，「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卡德加完全不明所以，只覺得這句話里有什麼別的意思。

  但還沒等他細想，凱爾已經把無底袋遞了回來。

  「拿好。」

  卡德加接過。

  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沉，太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