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計劃有變

  第532章 計劃有變

  面對布萊恩的問題，卡德加一下就回到了那個夜晚。

  亡靈巨魔圍繞著篝火跳舞，然後停下，齊刷刷地在一座石像面前跪下。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被某人注意到了。

  即便只是回憶，但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依舊讓卡德加心裡有些發毛。

  不過，現在的重點是，克爾蘇加德面對他最後一個問題時，發生的表情變化。

  卡德加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那個表情是假的，像之前的推理一樣，只是在演戲。

  聖武士隊長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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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那也是故意表演給我們看的呢？」他遲疑著說道。

  「再說，巫妖王也親口承認了，所有的亡靈都和他的意志相連，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亡靈幹了什麼呢？」

  「有這種可能。」布萊恩點頭，「可是這樣表演的意義是什麼呢？」

  「如果目的是詐出卡德加的法術，但我們還是逃出來了啊。」

  「不太像是演的。」卡德加忽然開口，給出了一個相反的答案。

  「為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回答，「因為我和他————接觸過。」

  卡德加說的很委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克爾蘇加德很熟識，但隊長和布萊恩都沒有在意這一點。

  「假如只是為了騙我們。他沒必要做出那種反應。」卡德加的語氣比之前肯定，「很有可能真的只是感到意外。」

  「可他變成了巫妖王。」聖武士隊長還是有些不認可，「和過去的他早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布萊恩也贊同他，「的確如此，卡德加。他已經不是過去的克爾蘇加德了。」

  卡德加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解釋了。

  有些事情，他確實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

  關於龍神、克爾蘇加德，還有代言人計劃。

  但很可惜，卡德加現在還不能把這些事告訴其他人。

  而且，單憑他們現在掌握的情報，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恐怕也找不到任何確切的答案。

  所以，這個話題最好到此為止。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情。」卡德加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確認之後，才能決定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明白了。」布萊恩敏銳地注意到了他語氣的變化，點了點頭。

  說完，他伸手一把抓住聖武士隊長的胳膊，「走。」

  「去哪？」聖武士隊長微微一愣。

  「找個地方休息。」

  「可我們不是應該把其他負責人都叫過來，一起商量嗎？」

  「不用。」布萊恩頭也不回。

  「卡德加法師既然說需要一點時間，那就給他一點時間。」

  聖武士隊長還是有些疑惑。

  但布萊恩根本不給他繼續詢問的機會，拽著他就往旁邊走。

  卡德加目送兩人漸漸走遠。

  到了稍遠一點的地方之後，布萊恩回頭看了一眼。

  人類法師點點頭，朝矮人比了個感謝的手勢。

  布萊恩卻只是搖了搖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繼續把聖武士隊長拖走。

  卡德加忍不住嘴角抽動了兩下。

  這個矮人————有時候倒是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敏銳。

  很快，周圍便安靜下來。

  卡德加確認沒人跟過來，這才走進旁邊一片茂密的灌木。

  他伸出手，一道淡淡的奧術光芒擴散開來，隔音結界迅速成型。

  直到確認外面的聲音無法傳進來之後，卡德加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通訊水晶，注入魔力，然後平穩地放在地上。

  水晶慢慢懸浮起來，一個複雜的法陣隨之浮現出來。

  光芒有規律地閃爍著。

  大約十五分鐘後，一道熟悉的人影從法陣中央顯現出來。

  金色長髮，紫色長袍，綠色眼睛。

  艾格文見到卡德加，眉頭便皺了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小卡德加，你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卡德加尷尬地笑了一下，「導師，我需要聯繫一個人。」

  艾格文眉頭皺得更深，「誰？」

  「凱爾長老。」

  數秒的沉默之後，艾格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聯繫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找凱爾？」

  卡德加只好僵硬地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有什麼問題是我不能解決的？」艾格文瞪了他一眼。

  「這次有點————不一樣。」卡德加吞吞吐吐地說道，「和祈禱有關。」

  艾格文的表情頓時變了，「那你不早說，這種事還是得找你的祖師爺。」

  「等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通訊法陣再度恢復成閃爍狀態。

  卡德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如果不是沒有辦法直接聯繫到凱爾，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數分鐘的等待之後。

  通訊法陣再度停止閃爍，一個高大的身影踏入其中。

  首先出現的是寬厚的腳爪，隨後，是他的肩膀和腦袋。

  紅龍裔凱爾。

  即便只是投影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相當強烈的壓迫感。

  「小卡德加。」剛一出現，凱爾便笑著打了個招呼，聲音中含著幾分卡德加熟悉的調侃。

  卡德加連忙行禮，「凱爾長老。」

  「不用這麼客氣。」凱爾擺了擺爪子，「艾格文已經把大概的情況告訴我了。」

  「現在，把你看到的東西再說一遍。」

  卡德加點頭，從頭開始講述。

  廣場上的舞蹈、集體跪地祈禱、詭異的被注視感、巫妖王的疑惑——————

  隨著卡德加的說明，剛才還帶著幾分隨意的凱爾，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斂。

  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都逐漸垮了下來。

  「————我相信，那不是偽裝出來的。」卡德加用這句話結束了自己的說明。

  「你確定？」凱爾的語氣相當嚴肅。

  卡德加還是第一次聽到紅龍裔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點了點頭，「確定。」

  凱爾緩緩頷首，陷入沉思。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尤其是氣氛有些嚴肅的時候。

  可卡德加等來的不是答案，而是一聲嘆息。

  「唉，小卡德加。」凱爾重新開口。

  「嗯？」

  「我突然有些懷念，我們上一次在金輝之夢喝下午茶的時候。」

  卡德加完全沒想到話題會突兀地拐到那裡，「下午茶？」

  「對啊。」凱爾擺頭，「那裡的河水泡茶，最棒了。」

  卡德加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我們現在「我知道。」凱爾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然後又說了一句看似毫無關係的話，「但這世上，有能力的人太多了。」

  卡德加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幾秒之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凱爾這是在提醒他，這裡不安全。

  上一次他們輾轉了多次傳送，從安多哈爾一路到金輝之夢，才有安全的地方聊代言人計劃。

  現在凱爾主動提到金輝之夢，意思就是這裡不安全。

  卡德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布置的隔音結界。

  對面應該也能看到這邊的情況，再加上那句「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就能推測出，這個結界恐怕沒有任何用處。

  他的表情也隨之慢慢緊繃。

  如果連凱爾都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直接說明。

  那這件事，恐怕已經涉及更高層次的存在。

  神明。

  只有龍神級別的存在，才有可能需要這種程度的防竊聽。

  想通這一切，卡德加明白，這個話題不能在這裡繼續了。

  「原來是這樣，我也很懷戀。」他看向祖爾格拉布的方向，「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原本的計劃？」

  凱爾低下頭，似乎正在認真思考。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搖頭，「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讓卡德加有些意外。

  凱爾長老居然會說不知道。

  「我需要上報。」

  「上報？」

  卡德加問完，便自己反應了過來。

  龍神教會的長老，只有一個上級。

  龍神。

  卡德加雖然並不是教會成員，但這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既然凱爾都無法判斷，那麼這件事情，恐怕真的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決定的了。

  凱爾沒有停留在上報這件事上，反而開始交代：「在得到答覆之前，不要擅自行動。」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貿然行動只會讓你們陷入更大的危險。」

  卡德加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凱爾轉身，走出了投影的範圍，最後說了一句，「等我消息。」

  「好。」

  通訊法陣的光芒逐漸暗淡。

  叢林重新恢復寂靜。

  卡德加獨自站在結界之中，望向遠處的叢林。

  原本的計劃恐怕出了重大變數。

  分割線不久之後。

  神國瑟拉肯。

  秩序之塔的最頂層。

  信仰熔岩之中，奧布西迪恩睜開了熔金色的豎瞳。

  他聽見了凱爾的祈禱。

  克爾蘇加德成了巫妖王之後，為了不讓佐瓦爾起疑心，所以他主動切斷了彼此之間的聯繫。

  結果，還是沒有瞞過去嗎？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這種主神級別的人物。

  之前的計劃中，卡德加會找到克爾蘇加德。

  雙方交戰。

  最終，由卡德加親手殺死這位巫妖王。

  而克爾蘇加德的靈魂，則會墜入噬淵。

  在那裡，奧布就會多出一個內應。

  藉助克爾蘇加德，他便可以一點點深入噬淵，謀取死亡原力的根本。

  可現在，事情已經開始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典獄長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首任巫妖王的異樣，開始背著克爾蘇加德干一些小動作。

  祈禱。

  奧布不知道佐瓦爾是從哪裡得知的信仰之力的使用方法的，但不難推理。

  已知德納修斯大帝是典獄長的盟友，而大帝的創造物，恐懼魔王又在燃燒軍團中服役————

  還真是有趣的連鎖反應。

  有了阿克蒙德的教訓，佐瓦爾肯定不會胡亂吸收信仰之力。

  他只會更加巧妙的使用它。

  比如說，拉近兩個世界之間的距離。

  噬淵和艾澤拉斯。

  只要這種聯繫不斷加強，帷幕就會越來越薄。

  而這，恰恰是佐瓦爾真正需要的東西。

  如果事情像遊戲中一樣發生在冰冠冰川，那麼情況會完全不同。

  那裡本就是艾澤拉斯與死亡領域之間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佐瓦爾的力量恢復到一定程度，他都不需要這些小手段，就能直接撕開帷幕，將自己的力量伸入現實世界。

  目的估計也和原著差不多，抽取艾澤拉斯的星魂。

  藉此恢復力量，重獲自由。

  奧布西迪恩原本只是對著空氣下棋，甚至以為自己可以憑藉情報優勢隨意擺弄其他主神。

  結果只有愣頭青薩格拉斯完全一頭扎了進來。

  即便是虛弱至極的佐瓦爾也反應過來了，坐到棋盤對面，落下了自己的一個子。

  那個代言人計劃，究竟能走多遠？奧布心中也沒底。

  他盯著翻湧的熔岩，漸漸有了一個決定。

  奧布豎瞳之中的金光猛然亮了幾分。

  一道神諭跨越神國，落向艾澤拉斯。

  分割線凱爾離開之後，卡德加等了很久。

  可通訊法陣始終沒有再次亮起。

  這讓他漸漸意識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像得更加嚴重。

  如果只是普通的情報確認，凱爾絕不會需要這麼長時間。

  無奈之下，卡德加只能讓隊伍暫時留在海岸邊。

  好在這裡足夠偏僻。

  幾艘漁船被他們拖上岸，藏進了附近的樹林裡，又用樹枝和藤蔓進行了簡單偽裝。

  營地不敢生火，所有人儘量保持安靜，甚至連做飯都成了麻煩事。

  最重要的是外圍。

  卡德加親自布置了幾座迷惑法陣。

  這些法陣沒有太強的防禦能力，卻能干擾亡靈的感知。

  如果有巡邏的亡靈經過附近，它們也只會走著走著繞出去。

  四天時間裡，小隊沒有遇到任何襲擊，但也沒有等到凱爾的消息。

  直到第五天清晨。

  卡德加剛剛從冥想中睜開眼睛。

  身旁的通訊法陣突然亮了起來。

  「終於來了。」卡德加立刻坐起身。

  光芒匯聚，凱爾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法陣之中。

  「凱爾長老。」

  「嗯。」凱爾頷首回應了問候，「小卡德加，給我一個定位。」

  「定位？」

  「對。」

  「我馬上給你。」卡德加沒有多想，迅速取出通訊水晶，開始調整法陣。

  他原本以為，是凱爾準備親自過來，最多再帶上幾個教會的人。

  既然如此，自己開一道傳送門過去接人就行。

  所以在定位完成之後，卡德加主動說道：「定位已經做好了，我現在就可以打開傳送門。」

  「不用。」凱爾搖了搖頭。

  卡德加愣了一下，「那————」

  凱爾繼續給出指示，「做好定位，然後去海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