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最初的狼人

  第261章 最初的狼人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拉萊爾·焰牙緩緩站直了身體。

  黑色皮毛在夢幻光影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身上的疤痕更是他經歷無數場戰鬥的明證。

  與其他狼人不同,即便沒有接受啟蒙術,他的眼神依舊銳利,顯然保持著高度的理智。

  「啊,」

  他開口道,聲音低沉而嘶啞,卻足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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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我們最偉大的大德魯伊嗎?」

  瑪法里奧的右手在身側微微握緊。

  他沒有後退,但艾格文注意到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拉萊爾。」瑪法里奧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你還保持著理智。」

  「我一直都保持著。」

  拉萊爾冷笑,露出森白的獠牙,「倒是你,瑪法里奧·怒風,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真是————一點沒變。」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

  塞納留斯、伊瑟拉、兩位龍神德魯伊,最後落在艾格文身上,猩紅的瞳孔微微轉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帶來了新朋友?還是說,這次是來徹底清理我們這些「怪物」的?」

  「我是來救他們的。」瑪法里奧說,目光轉向那些正在接受或已完成儀式的狼人,」

  你的這些————同胞。」

  「幫他們擺脫詛咒,重新找回平衡。」

  「救?」拉萊爾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尖銳地諷刺道,「就像你當年救」阿維爾那樣?」

  「再一次從我身邊,帶走我的朋友?」

  瑪法里奧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阿維爾的死————我很遺憾。」他的聲音更沉了,「那是我犯下的錯誤,我從未否認。」

  「但這些人——」瑪法里奧指向其他狼人,「他們不是你的朋友,拉萊爾。」

  「他們是你用詛咒和謊言強行拖下水的受害者。我只是在幫助他們回歸本心。」

  「回歸本心?」拉萊爾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苔蘚被踩出深深的爪印,「你管這叫回歸本心?」

  「抹去他們的力量,磨平他們的爪牙,讓他們變回那些在薩特面前瑟瑟發抖的純淨德魯伊」?」

  他的咆哮在古樹下迴蕩:「你封印我們的時候,可曾想到阿維爾?」


  「可曾想到那些被你的「純淨之道」葬送的兄弟?」

  「我們在薩特爪牙下撕開防線,用鮮血和利爪為暗夜精靈爭取時間的時候,你在哪裡?」

  「等我們贏了,你卻稱我們為怪物,將我們鎖入夢中」」

  「這就是你對待英雄的方式?」

  瑪法里奧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悲痛已被某種決絕取代。

  「狼人形態的狂怒會吞噬使用者的靈魂,拉萊爾。」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阿維爾失控時誤傷了同胞,是三個?還是五個?」

  「你告訴我,那算得上「必要的犧牲」嗎?」

  他上前一步,與拉萊爾猩紅的瞳孔對視。

  「我承認,當時的封印手段確實有欠妥當。」

  「我本該找到更合適的方法,但我沒有時間。」

  「薩特戰爭剛剛結束,一切百廢待興,而對你們的恐慌正在蔓延。」

  「每多一個被詛咒感染的精靈,災難就會擴大一分。」

  「這讓我別無選擇。」

  「你總是有理由。」拉萊爾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那種平靜比咆哮更危險,「為了更大的善」,為了艾澤拉斯」。」

  「所以阿維爾可以死,我們可以被封印數千年,所有偏離你那條純淨之路」的,都可以被犧牲。」

  他抬起利爪,指向瑪法里奧的心口。

  「但你有沒有問過,我們願不願意被「犧牲」?」

  空氣凝固了。

  古樹達納尼爾的根系停止抽動,連洞內狼群的咆哮都仿佛暫時沉寂。

  塞納留斯和伊瑟拉沒有介入,只是靜靜看著。

  這是瑪法里奧必須面對的過去,必須了結的因果。

  艾格文握緊了法杖。

  她能感覺到—爭論已經抵達臨界點。

  言語無法化解積攢了數千年的怨恨與理念分歧。

  而拉萊爾的下一句話,徹底撕碎了最後一點緩和的可能性:「你知道嗎,瑪法里奧。」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阿維爾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絕不會違背他的誓言。」

  「話音剛落,他就被惡魔撕成了碎片。」

  「即便他當時只要化作狼人形態,就能保住性命。」

  「是你害死了他,不是嗎?」


  瑪法里奧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拉萊爾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現在,你要不要再「救」我一次,大德魯伊?」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色的身影便消失了。

  不是閃現法術,而是純粹的速度。

  拉萊爾四肢著地,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撲向瑪法里奧。

  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嘯音。

  瑪法里奧沒有後退。

  他右手向下一按,地面爆裂,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纏向拉萊爾的雙腿。

  同時左手向上一抬,一道銀白色的月火從天而降,直劈狼人頭頂。

  拉萊爾不閃不避。

  他任由藤蔓纏上右腿,肌肉賁張,硬生生掙斷兩根。

  月火擦過肩頭,燎焦一片皮毛,留下焦黑的痕跡。

  但他前撲的勢頭絲毫未減,左爪探出,直取瑪法里奧咽喉。

  瑪法里奧側身,利爪擦過胸前,撕開皮甲表層。

  同時右腳跺地,更多根須從地下竄出,纏向拉萊爾的腰腹。

  拉萊爾低吼,腰身一擰,利爪橫掃,將根須斬斷。但他也被短暫滯緩了半秒。

  瑪法里奧藉機後撤,拉開距離。

  戰鬥節奏極快。

  拉萊爾的攻擊方式十分原始,不外乎撲擊、撕扯、爪擊與衝撞。

  他毫無使用法術的意圖,僅憑純粹的肉體力量展開攻勢。

  只因他的目標異常明確:

  拉萊爾清楚自己絕無可能戰勝大德魯伊,因此每一次攻擊都試圖製造傷口以傳遞狼人詛咒,哪怕要以自身受傷為代價。

  他不斷逼迫瑪法里奧後退,藉此壓縮對方的施法空間。

  而瑪法里奧對此也心知肚明。

  他始終保持著距離,用法術牽制。

  藤蔓束縛、根須纏繞、月火術————全都是德魯伊的基礎法術,但在他手中卻威力驚人。

  沒有使用更具殺傷力的法術,也沒有變形為熊或獵豹形態近戰。

  他不願殺死拉萊爾。

  這一點,拉萊爾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了,大德魯伊?」他在又一次撲擊被藤蔓擋開後落地,猩紅的瞳孔里滿是嘲弄,「不敢碰我?怕變得和我一樣?」

  瑪法里奧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召喚出三團旋轉的荊棘,環繞在身周作為屏障。


  拉萊爾咧開嘴,露出獠牙。

  然後他再次前沖。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撲向瑪法里奧,而是突然轉向,撞向側面一株古樹。

  樹幹應聲斷裂,上半截樹冠帶著呼嘯聲砸向瑪法里奧。

  瑪法里奧不得不分神處理。

  他雙手一推,自然魔力將樹冠托起、偏移。

  就在這一瞬,拉萊爾動了。

  他從樹冠的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到留下殘影。

  利爪撕裂空氣,直刺瑪法里奧的肩頸。

  距離太近,來不及施法。

  瑪法里奧只能側身,用左臂格擋。

  「嗤——!」

  利爪刺入皮肉,鮮血飛濺。

  幾乎同時,瑪法里奧的右手按在了拉萊爾的胸口。

  「星涌術!」

  偏白的紫色光芒在拉萊爾胸口炸開,瞬間將他擊退了數十米,撞在一顆大樹上才停了下來。

  拉萊爾的利爪划過瑪法里奧的手臂,帶出一串血珠。

  但他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傷口不深,但詛咒已經通過血液傳遞了。

  瑪法里奧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

  四道爪痕,皮肉翻卷,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灰黑色。

  他臉色一沉。

  「夠了!」艾格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向前踏出一步,法杖抬起,奧術能量開始匯聚。

  但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是塞納留斯。

  半神對她緩緩搖頭。

  「這不是力量層面的衝突。」塞納留斯的聲音低沉,「這是對過往的清算。」

  「是他們兩人必須親自了結的因果。」

  「外人介入,只會讓雙方都失去尋找答案的機會。」

  艾格文皺眉,但最終放下了法杖。

  場中,拉萊爾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他舔了舔爪尖的血跡,猩紅的瞳孔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感受到了嗎,瑪法里奧?」他的聲音里滿是蠱惑的意味,「野性的呼喚。」

  「它就在你的血管里跳動,只要你想,隨時可以」

  瑪法里奧抬起一隻手,打斷了狼人始祖的話。


  當他抬眼望去時,眼底的猶豫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怒意。

  「你說得對,拉萊爾。」他的聲音平靜,卻讓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我確實一直在壓抑。」

  瑪法里奧抬起受傷的左臂,傷口處蔓延的灰黑色迅速被涌動的翠綠自然能量暫時壓制下去。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土地龜裂,腳邊的斷木甚至輕輕跳動了一下。

  翡翠夢境的光線似乎暗淡了一瞬。

  「自然之怒。」塞納留斯輕聲說,語氣複雜,「他選擇不再逃避。」

  瑪法里奧盯著拉萊爾,第一次主動向前。

  「現在,讓我們看看「6

  他的身形開始膨脹,皮毛湧現,骨骼重構。

  66

  是你的野性之怒更強,」

  巨熊的輪廓在光芒中顯現。

  「還是我的自然之怒更純粹。」

  瑪法里奧化為的巨熊與拉萊爾撞在一起。

  他們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廝殺。

  利爪對利爪,獠牙對獠牙,肉體碰撞的悶響在古樹下迴蕩。

  拉萊爾的速度更快,撲擊更兇狠。

  他的每一次爪擊都瞄準關節、咽喉、眼睛,全是致命的要害。

  皮毛之下,野性之力洶湧沸騰,令他的力量持續攀升,甚至一度短暫壓制住巨熊形態的瑪法里奧。

  但瑪法里奧始終沉穩有度。

  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他都應對得有條不紊。

  雙方身上不斷浮現深可見骨的傷口,卻沒有任何一方有半分退縮。

  反而越戰越穩。

  第十五次對撞後,拉萊爾的攻勢開始出現滯澀。

  連續高強度爆發消耗了太多體力,傷口也在累積。

  他的左前肢在一次格擋中被瑪法里奧的熊掌拍中,骨頭髮出輕微的裂響。

  瑪法里奧抓住了這個破綻。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只是單純的熊掌重擊。

  一掌拍在拉萊爾胸口。

  黑色的狼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拱出地面的粗大樹根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拉萊爾滑落在地,咳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他想站起來,但前爪一軟,又趴了下去。


  瑪法里奧解除巨熊形態,恢復暗夜精靈的外表。

  他身上的傷口更多:左肩幾乎被撕開,右腹有三道並行的爪痕,鮮血浸透了皮甲。

  但他站得很穩,一步一步走向拉萊爾。

  拉萊爾抬起頭,猩紅的瞳孔里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滿是鮮血的笑容。

  「呵呵————」他低聲笑著,「贏了又如何?」

  「戈德林的狂怒,已經通過血液傳遞給你了。」

  「我能感覺到————它就在你身體裡蟄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每個字都像毒刺:「它會一直糾纏你————在你每次憤怒時低語,在你每個夢裡重現————如同夢魔一般。

  ,」

  瑪法里奧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位曾經的戰友、後來的敵人。

  「或許吧。」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至少現在,我能控制它。

  ,「而你,拉萊爾,你從來不想控制,你只想被它控制。」

  聽完這句話後,拉萊爾的笑聲陡然放大,變成嘶啞的狂笑。

  「控制?控制有什麼用?!」

  「阿維爾選擇了控制,最後還不是死在薩特手裡?!」

  「我們壓抑野性,遵守教條,結果呢?」

  「薩特撕碎防線的時候,是「控制」拯救了暗夜精靈嗎?!」

  「不!是爪牙!是鮮血!是我們這些怪物」!」

  他死死盯著瑪法里奧。

  「我從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這條路。」

  瑪法里奧沉默了幾秒。

  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自然能量在掌心匯聚,凝成一柄半透明的長矛。

  矛尖指向拉萊爾的心臟。

  「我尊重你的選擇。」瑪法里奧說,「但我也必須做出我的選擇。」

  拉萊爾閉上眼睛,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狂傲的笑。

  長矛舉起—

  「請等一下,大德魯伊!」

  一個女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清亮而又焦急。

  瑪法里奧的動作頓住了。

  所有人轉頭看向聲音來源一個女性暗夜精靈正從林地邊緣快步走來。

  她穿著月神殿祭司的長袍,紫色長髮,手中握著一根木頭手杖。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拉萊爾身上。

  那個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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