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先生，你也不希望你女兒以後只能得到一個糟糕的婚禮對吧？

  傑克也不確定吉姆是不是有方法去聯繫到阿加雷斯，但當天晚上，據吉姆所說，阿加雷斯確實來了。

  並且同意了拉著路西法再兜點圈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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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說服他的？」他們一塊吃早餐的時候，弗朗多朝吉姆問。

  「我就……就這麼說服他了，這不是很難的事情。」吉姆用一種強裝出來的平淡語氣回答道，「我跟他關係很好——」

  「好到你都不用把愛麗絲擺出來？」耶穌懷疑地問。

  「一樣。」弗朗多也表示了懷疑。

  「我們只需要知道阿加雷斯同意了就行了吧？」傑克眉頭擰起。

  「為什麼吉姆叔叔得把我『擺出來』才能說服他？」愛麗絲不理解地問，「而且……你們怎麼突然對這個這麼關心。」

  「因為……」吉姆想說。

  但弗朗多先一步說出來了。

  「因為吉姆跟我們打賭了。」弗朗多說，「他昨天傍晚揚言自己跟阿加雷斯的關係好到只要說『我想去坐個遊輪』、阿加雷斯就肯定會同意的地步。」

  「我說的是，阿加雷斯會聽我的合理訴求——作為一個相處了九百年的老朋友……」吉姆的眼神落在盤子裡的煎蛋上，「然後我贏了——所以你們不能在那艘遊輪上玩『你有見過吉姆嗎』的遊戲。」　　「我聞到了謊言的味道。」耶穌眯起眼睛說，「吉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其實心裡也很想有一段一擦即燃的愛情——」

  「但不是在愛麗絲的朋友們那兒。」吉姆的嘴抿成了一條線，「還有她朋友的父母或者……不論什麼關係。」

  「其實婚禮上不太會出現太多我的朋友……」愛麗絲解釋說，「大多數都是亞瑟和薩布麗娜的朋友——你們知道的，朋友的朋友並不總是朋友。」

  「『你有見過吉姆嗎』是什麼遊戲？」傑克問。

  「你爸想出來的。」耶穌指了指弗朗多，「我們去搭訕那些女孩，然後問她們『你有見過吉姆嗎』，接著——」

  說著，耶穌拍了拍吉姆的後肩。

  「我們把吉姆推出去——看，多火熱的男人。」

  「去你的吧。」吉姆黑著臉說。

  「《我是怎麼遇見你媽媽的》。」弗朗多昂著頭說。

  「不，你肯定不是這麼跟我媽碰見的。」傑克無奈地搖了搖頭。

  「外向一點，吉姆。」耶穌搖了搖頭說，「別自卑。」

  「我不自卑，我贏了，所以這個遊戲——啪！」吉姆無可奈何地說，並且配著打了個響指，「它消失了，至少在我身上消失了。」　　「不，你肯定靠了其他方法。」耶穌篤定地說，「我們會找出來的。」

  「不然我還會用什麼辦法？我沒用愛麗絲威脅他，不然他肯定會直接去找愛麗絲問的，對不對？」吉姆說，「愛麗絲昨天有跟阿加雷斯見過面嗎？」

  「沒有。」愛麗絲搖了搖頭。

  「這個我可以作證。」傑克說。

  「或者……」弗朗多思索道，「你賣屁股了。」

  「……」吉姆沉默了。

  「所以你們之中誰先張開了你們的皮納斯？」訶息意識到了什麼，朝吉姆問。

  「誰都沒張開——我們穿著衣服——不對，根本沒這回事！看在地獄的份上，你們的注意力能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嗎？」吉姆問。

  「不能你說什麼真相就是什麼，這樣對賭局不公平，吉姆，那時候只有你和阿加雷斯兩個人。」弗朗多搖了搖頭。

  「那你們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問他不就行了嗎？」

  吉姆已經做好了事後被發現真相的準備，反正到時候他們都不在那艘船上了。

  而且在那之前自己也能提前跟阿加雷斯打好招呼。　　「我們會找到真相的。」弗朗多眯起眼睛說。

  「我們會的……」耶穌也眯起了眼睛。

  「給他們買兩身偵探風衣吧，傑克。」

  吉姆用哄孩子的口吻說：

  「加油。」

  「別想靠這種語氣矇混過關，查爾斯·米爾沃頓。」弗朗多低沉地說。（《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反派。）

  ——

  昨天晚上，吉姆的旅館房間。

  「不行。」

  阿加雷斯當即拒絕了吉姆的提議。

  「只是七天而已，就當是讓你們休息——反正他這麼久了不也沒弄出什麼事……」吉姆說。

  「只是七天而已？！」阿加雷斯瞪著眼睛問，「他現在只要在一個地方停留一天就想去給自己找個女巫，我是不會去幫他去找女巫的，這會讓我想到那段充滿了背叛和貪婪的——」　　「你真喜歡過那個伊芙琳？」吉姆皺著眉頭問。

  「婊子。」阿加雷斯板著臉說。

  「好吧……他要女巫做什麼？」吉姆疑惑地問，「他不需要這種東西，不是嗎？他又不需要其他人幫他搞來靈魂什麼的……」

  「他想要用我的『招數』逮住傑克。」阿加雷斯撇了撇嘴，「比如生個女兒，催熟一下，然後……」

  「？」吉姆一點兒也不覺得這個計劃會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拋開傑克會不會喜歡他的『女兒』不談——他根本沒有辦法把女兒送到傑克面前，不是嗎？他被關傻了？」

  「哦，不，他有辦法。」阿加雷斯的臉色很不好，「他有丘比特的箭，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可……他要怎麼樣讓一支箭既插中過傑克又插中過他那個現在還不存在的女兒呢？」吉姆仍舊覺得這個方法的成功率為0。

  「他們根本沒把自己的公寓清理乾淨。」阿加雷斯黑著臉說，「密蘇里州的那個——路西法找到了些傑克的舊東西，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傑克的還是那隻貓的——總之……」

  阿加雷斯嘆了口氣。

  「但總之，他現在的想法至少不是立刻隨便找個人捅一下，好跟著找到傑克。」阿加雷斯說，「他……」

  「？」吉姆感覺到了什麼問題。

  「記得我跟他說的，『傑克那小子還把我女兒給搶走了』的事情嗎？」阿加雷斯問。　　「他要幹什麼——哦……」吉姆恍然大悟道。

  「他想幫我把我女兒『解救出來』。」阿加雷斯有些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態度地說，「看在兄弟情分上——我不好說。」

  「……」

  「而且我感覺下次我再次在他快要挑中女人的時候突然拉他離開的話，他肯定不會聽我的話了。」阿加雷斯說。

  「也就是說不論你拉不拉著他兜上七天的圈子，他都會找個女人生個魅魔女巫下來？」吉姆問。

  「得了吧，吉姆，這時候你還在想著讓我拉著他兜七天的圈子的事情？」阿加雷斯問，「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想費時間去做？」

  「一場婚禮。」吉姆說。

  「？」阿加雷斯呆住了，「什麼？你說什麼——他們沒邀請我？！他們上次還說要邀請我的——」

  「不，不是愛麗絲和傑克的婚禮，是另一場，在遊輪上，他們朋友的——愛……我挺想去看看——」

  吉姆差點就用上了愛麗絲這個籌碼。

  「不行。」阿加雷斯果斷拒絕道。

  「別這樣，我們都認識九百年了。」吉姆說。　　「我才不費那閒工夫找理由呢。」阿加雷斯皺著眉頭說，「要不你換過來去帶著他兜圈子？而且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看人類的婚禮了？到底怎麼回事？」

  「……」吉姆跟阿加雷斯對視了好一會。

  接著，他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好吧——也不是我想去看。」吉姆搖了搖頭說，「愛麗絲他們想去——當然，主要是弗朗多和耶穌。」

  「那你就應該阻攔他們——該死的，別讓那隻貓過得太舒心。」阿加雷斯說，「我就喜歡看它發火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知道他們兩個都沒什麼辦婚禮的經驗吧？」吉姆只好拿出了殺手鐧，「你知道的——他們一場婚禮都沒參加過。」

  「那又怎麼樣？」阿加雷斯不在意地說，「這跟我又沒關係——不是我綁著他們不讓他們找樂子的，沒人能怪到我的頭上。」

  「不，我是說……他們總得看過幾場其他人的婚禮，才能……」

  吉姆說，

  「我想你肯定不希望愛麗絲以後只能得到一個很糟糕的婚禮，對吧？」

  「……」

  ——　　他們抵達紐約只花了兩天，傑克也把他們的名單報給了亞瑟，好讓亞瑟安排船上的位置。

  「還有護照。」傑克說，「因為這次會直接出國。」

  「我有。」訶息說，「齊克有護照。」

  「我也有。」吉姆說。

  「你為什麼會有護照？」弗朗多疑惑地問，「照理來說你這個身體不都是幾百年前的人了嗎？」

  「我之前上來總得有個身份吧？不然隨便去個地方都得燒點靈魂……」吉姆皺著眉頭說。

  「這麼說只有我沒有了……」耶穌失落地說，「我沒法去嗎？」

  「我幫你偽造一份吧……」傑克搖了搖頭，「不過如果你被列入懷疑名單了，那就可能會很麻煩——因為我沒法把你的信息弄進他們的系統里，所以你不能穿得太古怪。」

  「好吧。」耶穌聽話地說。

  傑克不知道耶穌說的「好吧」究竟是「好吧我會聽話」還是「好吧我就勉強盡力一下」。

  他們到達紐約的時候是8月17號下午，這已經是傑克和愛麗絲第二次來紐約了。

  只不過上一次他們帶著任務，這一次更多的是放鬆。　　所以他們能花上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去看看這座城市。

  不帶弗朗多。

  街頭隨處可見印著塗鴉的地鐵牆和呼嘯駛過的黃色計程車，街角店鋪的收音機里循環播放著惠特妮·休斯頓的新歌。

  只不過傑克對這座城市有些不太舒服的感受——因為四年前他就是在這兒帶走了弗朗多的屍體。

  傑克知道這跟紐約沒有關係，但他沒法忽視這份潛意識裡的感受。

  「這兒看著跟地獄一樣。」愛麗絲看到了曼哈頓中城的街道上、地鐵通道入口和公園內外扎著堆的流浪漢，想到了明天要參加的遊輪婚禮，一股荒誕的感覺湧上了心頭，「真不敢相信明天會有上百個人去遊輪上參加婚禮，而這座城市裡又有上萬個人在流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都沒這麼多。」

  「我想我們還是走吧。」傑克看到了幾個聽到了「遊輪」的黑人朝他們靠近了過來，將愛麗絲護在了一旁，往另一條街走了過去。

  傑克不想在這場旅途的開始就惹上麻煩。

  登船時間在十八號的上午，位置在曼哈頓西48街郵輪碼頭。

  他們一大早就從旅館出發了，拖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看上去像是家庭出遊。

  陽光穿透晨霧，灑在了遠處的海面上，到處都是往來的遊客和船隻搬運工，計程車接連停靠，時不時就會下來一些一看就是來參加婚禮的人。

  因為那些人都穿著十分得體的禮服。　　「我們是不是顯得有些太普通了。」耶穌皺著眉頭說，他穿著的是夏威夷襯衫，「我不是刻意要變得這麼勢利——但以前不勢利的苦頭我已經吃過了……」

  「你只要不穿著床單就沒那麼不得體。」傑克十分慶幸於耶穌沒有穿著床單出門。

  那樣肯定會被海關攔下來。

  「而且婚禮要等到三天後呢，這幾天只是有……聚會和海上派對之類的——」愛麗絲看向了傑克，「你知道他們的行程安排嗎？」

  「亞瑟說他寫在請柬上了，上船之後補給我們。」傑克說，「按他們的安排吧，通過幾次電話之後我感覺亞瑟這些天肯定忙瘋了……」

  「傑克？」

  就在他們排著隊伍往檢票口靠近的時候，檢票口附近的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年輕金髮男人發現了傑克。

  「亞瑟——我以為你會在船上。」傑克看到亞瑟，有些意外地說，「恭喜，我還以為你們會在畢業的時候結婚……」

  「有些東西拖太久不好——當然，主要是我老爹看中了一艘遊艇，但我媽媽不想讓他買，他就想借著這個機會來讓我媽媽看看海上航行有多爽……」

  亞瑟一股腦地把想說的話全都吐了出來。

  「我和薩布麗娜本來是打算在東漢普頓莊園辦的——但現在我感覺在遊輪上也不錯，你肯定沒體驗過這個，傑克，這艘船上有遊輪里最大的全景海景甲板，兩層宴會廳、鋼琴酒吧和另外的一間室內泳池，還有圖書館——這是薩布麗娜要求的，本來那兒是另一個酒吧，我花了點錢，雖然我知道肯定沒有人會去看書——誰會在這兒看書？」

  「嗯……」傑克裝出了一副被震撼到了的表情，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

  亞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是欣慰於傑克的表現，一邊說著話一邊比著一些手勢，

  「上船之後把名字告訴服務生，他們會帶你們去找到房間的，然後……我不知道我爸爸會不會拉著我去干其他的活，但如果我有些空閒時間的話，我留了個大包廂，到時候我們幾個可以來一場婚前派對，你知道的，你，我，萊爾，埃塞克，還有我的幾個兄弟……不論怎麼說，玩的開心。」

  「我們會的。」傑克點了點頭，微笑著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