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新世界福音戰士

  「我有主意了！」

  耶穌眼神一亮，

  「這樣吧，你們繼續信仰我，然後我們在那個世界傳教——訶息，劇情就這麼改！」

  「可這本書里沒有提到過你。」訶息皺著眉頭翻著桌子上的規則書。

  「你可以加一個進去，你現在是那裡的上帝了。」耶穌興奮地說，「來吧——在這兒我肯定不可能再被釘一次了。」

  意識到耶穌其實還是把它當成一個遊戲之後，傑克稍微放心了下來。

  從始至終只有那兩個傳教士以為耶穌在用這個故事「巧妙地告知他們真相」。

  「你們玩吧，午餐我們留在這兒了。」傑克說。

  「終於——」吉姆在暫停了遊戲之後趕忙過來拿走了他的那份意面，看起來他好像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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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食物送到之後，傑克和愛麗絲就回到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弗朗多留在了耶穌這兒，並且在那兩個傳教士發出「主啊，這隻貓也是你的神跡嗎」之類的驚呼聲之後也加入了他們的遊戲。

  這兩個傳教士一直待到了晚上，才戀戀不捨地離開耶穌他們的房間。　　「這次的事情不要聲張。」

  耶穌朝即將離開的兩人提醒道，

  「我們有一項秘密任務。」

  「你知道的，秘密任務。」弗朗多跟著說，「你們需要做的只是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出去。」吉姆直接將兩人推出了門外，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吉姆，我們在教育他們呢！」弗朗多爬到耶穌的肩膀上，朝吉姆說。

  「啪。」吉姆打了個響指。

  「好了，他們現在不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了，回你們自己房間吧，我要睡覺了，訶息就留在這兒吧，免得你們搬來搬去……」

  吉姆看了看沙發上躺著的訶息，

  等那兩個傳教士差不多已經離開了走廊之後，吉姆把耶穌也推出了房間。

  接著，吉姆的房間門在耶穌面前也重重地關上了一次。

  「我真希望吉姆下午的時候能跟我們一塊玩。」耶穌在跟弗朗多回他們的房間時遺憾地說，「我還特地給他想了一個超級帶勁的身份……」　　「什麼超級帶勁的身份？」弗朗多好奇地問。

  「一個令人猜不透的煉獄魔鬼……」耶穌用一種壓低了的聲音說，「就在我們以為他是個邪惡又強大的傢伙的時候，他展現出了自己友好的一面——」

  「……」弗朗多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耶穌。

  「這很有神秘感的，我發現現在的孩子都喜歡這種背景。」耶穌皺眉道。

  「可你說的這個新身份，除了『強大』之外，它聽起來跟吉姆本人沒有任何區別。」弗朗多提醒道。

  「有嗎？」耶穌疑惑道。

  「我能聽到這個……」吉姆陰翳地將門打開了一道縫，朝走廊上站著的兩人一貓說。

  「邪惡。」耶穌思索道。

  「但是友好。」弗朗多也思忖著說。

  「去你們的吧。」吉姆沒好氣地說，「你們明天不是還早起去找弗朗多的那個朋友嗎？」

  緊接著，吉姆意識到，這一人一貓呆在自己門口不走，還特地大聲說話，明顯動機不純。

  「其實你看，吉姆——」　　「我明天也不會跟你們玩那個過家家的遊戲。」吉姆說。

  「後天呢？」耶穌不死心地問。

  「不行。」

  「下個星期呢？」耶穌問。

  「不行，不行，不行。」吉姆說，「不論你問多少句我的回答都是『不行』，你的房間就在隔壁，我已經把鑰匙交給過你了。」

  「別這樣，吉姆，這很有意思的。」耶穌掃興地說。

  「干點正事吧。」

  吉姆無奈地再次關上了門。

  「他總有一天會跟我們玩一把的。」耶穌抱有希望地說。

  「誒……我倒是有個方法……」弗朗多低聲說。

  「什麼辦法？」耶穌問。

  「進房間再談。」弗朗多神神秘秘地說。　　——

  第二天，傑克和愛麗絲對耶穌能早起這件事還是挺意外的。

  從旅館出來的時候，耶穌甚至還穿著那件巫師的袍子，活像個卡通角色。

  「我以為你們會玩到深夜或者通宵。」傑克在耶穌他們坐進車裡的時候說，「我聽說這個遊戲一般耗時很長。」

  「因為霍爾特和道格拉斯得回他們的教會。」耶穌說，「他們出來是有任務的——他們是傳教士。」

  「任務，指『他們陪耶穌玩了一下午的角色扮演遊戲』。」吉姆嘴角抽了抽，「至少他們的這項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你真該加入我們的，吉姆。」耶穌看了看弗朗多，似乎是在跟弗朗多進行一些眼神上的交流，接著朝吉姆說，「不然昨天你在我們的故事裡就不會……唉……」

  「嘖……」弗朗多也發出了可憐的嘖嘖聲。

  「你們知道我當時距離你們不到二十英尺吧？」吉姆平靜地說。

  「可你……等等——你沒聽見嗎？昨天下午的時候。」弗朗多詫異地問。

  「我當然聽見了。」吉姆說。

  「關於地獄領主吉迪恩·布萊斯的事情？」耶穌問。　　「什麼？這又是誰？」吉姆的表情擰在了一起。

  「你在我們的旅途里的名字啊。」弗朗多說。

  「你們拿我幹了什麼？」吉姆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我根本沒參與你們的遊戲。」

  「沒，沒什麼。」耶穌十分明顯地撒謊道。

  「得了吧，十歲小孩都能看出來你們幹了壞事。」吉姆懷疑地說，「說，你們把我描述成什麼東西了？」

  「我們不能告訴你，吉姆，一場冒險的內容只對這支隊伍里的人開放，這是很私人的。」弗朗多說，「我們還畫了些漫畫，你知道的，為了讓我們的冒險看起來更有畫面感，我們是照著你的樣子畫的吉迪恩·布萊斯。」

  「……」吉姆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

  「這時候不能說話，訶息。」耶穌立刻制止了試圖開口的訶息。

  訶息疑惑，但是聽話地沒發出聲音。

  吉姆似乎逐漸理解了一切。

  「你們說這些就是想讓我加入你們，對吧？」吉姆明白了些什麼地問，「太低劣了——我是個惡魔，你們拿這種騙局想給我下套？」　　「不，吉姆，我們沒打算這樣。」弗朗多說，「而且我們經過昨晚的商量，我們其實不太能接受一個不太穩定的遊戲搭子，這會讓我們的那些不太方便外傳的漫畫手稿被散布出去——所以你不能參加我們的龍與地下城遊戲。」

  「那就太好了。」吉姆譏諷地說。

  「對。」弗朗多和耶穌點頭道。

  傑克跟愛麗絲在前座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弄明白后座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們不是在吵架吧？」傑克不太放心地問。

  「沒有，只是這兩個幼稚鬼又想了不知道什麼的新點子。」吉姆靠在車窗邊說，「以為這種激將法能拉上我去玩那什麼地下城遊戲。」

  「你們把吉姆描述成什麼了？」傑克也有些好奇地問，「在昨天下午的遊戲裡？」

  「這裡不太安全，傑克，等到了私密的地方我再跟你講——」弗朗多低聲說。

  「你認真的？」吉姆難以置信地朝弗朗多問，「傑克和愛麗絲昨天下午連我們那個房間都沒進過——在午餐之後。而你寧願告訴他們也不願意告訴我這個『當事人』？」

  「但傑克和愛麗絲是很穩定的遊戲搭子啊。」弗朗多說。

  「他們不會因為犯懶而拒絕跟我們玩。」耶穌點了點頭說。

  「你們的意思是我不穩定？」吉姆問。　　「不，吉姆，我們只是覺得你缺少一些跟我們一起玩的決心——」

  「我覺得這可能是個……騙局，吉姆叔叔……」愛麗絲有些拿不準地想要提醒吉姆。

  但吉姆現在現在沒能聽清她的話。

  「算了吧，只是個遊戲而已，你們不會真的打算什麼都不告訴我吧？還是關於我的內容。」吉姆皺著眉頭朝弗朗多說。

  「那你得表現出自己是個『很穩定的遊戲搭子』——」弗朗多循循善誘道。

  「我下次陪你們玩一次——行了吧？」吉姆無奈地說，「把你們畫的東西給我看。」

  「一次可算不上穩定。」耶穌說。

  「兩次，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吉姆說。

  「我想你可以等愛麗絲告訴你。」弗朗多說，「她肯定會告訴你的。」

  「她肯定會美化你們抹黑我的那部分。」吉姆板著臉說，「三次，你們別得寸進尺。」

  「你跟我做交易。」耶穌說，「說你跟我們玩三次龍與地下城，然後我們就把我們編的關於你的故事告訴你，原原本本、不加刪改的。」

  「別想。」吉姆當即拒絕道。　　「我真感覺這像是個惡作劇了。」愛麗絲說，「吉姆叔叔，別——」

  「那就算了吧。」弗朗多嘆了口氣說，「這種東西小範圍分享就好了，耶穌，你覺得吉迪恩·布萊斯會不會去再跟他的愛人上一次床——」

  「我的愛人？」吉姆瞪大了眼睛，「別告訴我——」

  「你都快把內容說出去了！」耶穌朝弗朗多嚴厲地提醒道。

  「我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傑克低聲朝愛麗絲說。

  「行吧——好，我跟你們玩三場，行了吧。」吉姆惱火地說，「把你們畫的東西交出來。」

  「真的？」弗朗多問。

  「真的。」吉姆沒好氣地說。

  「喏。」耶穌從懷裡掏出了一大卷稿紙，上面用鋼筆畫了一堆粗糙的畫。

  吉姆一把奪過了耶穌手裡的畫。

  在看過一眼上面的一堆「火柴人」的塗鴉之後，他明白了耶穌和弗朗多根本沒有編造自己的故事，也沒有畫什麼「關于吉姆的澀情漫畫」——如果其中有兩個火柴人一個壓在另一個身上也算「澀情漫畫」的話。

  「……」　　「你跟我們做交易了。」弗朗多提醒道。

  「所以你得陪我們玩三場遊戲。」耶穌說，「不能拒絕」

  「你們真該下地獄的。」吉姆失去了力氣地躺在車上。

  「我打算給我們的隊伍起一個名字。」耶穌滿意地將手鑽進他的脖子後面，摟住了他的肩膀，「就叫福音戰隊——」

  「新世界福音戰士。」弗朗多提出了修改意見。

  「我覺得……」

  「其實……」

  聽著后座年紀最大的那幾個正在聊著該把他們的遊戲小隊起一個什麼樣的雷霆名字，傑克和愛麗絲一同沉默了好一會，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

  凱恩·里奇的公寓門口。

  大門敞開著，站在門內的那個禿頂中年男人正跟門外的四個人對視著。

  里奇認識傑克和愛麗絲，還有傑克的那個「天使叔叔」訶息，因為弗朗多的葬禮上里奇有碰見過他。　　那時候里奇還對訶息救了自己的事情表示了感謝。

  但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打扮得像巫師版耶穌一樣，另一個是個惡魔。

  四年前他被吸血鬼逮住之後，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這個惡魔。

  「我們之前沒讓吉姆跟他見過面……」傑克小聲地跟弗朗多提醒道，「葬禮上——我怕會發生衝突之類的事……」

  「嗯……凱恩，這個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臨時解釋一下，他現在是我兒子的二號岳父。」弗朗多試圖用解釋來打破僵局，「吉姆，吉姆，這是我朋友凱恩。」

  「見過，上次他一秒鐘就發現了我是個惡魔。」

  「他們在一起不會打架嗎？」里奇望著站在一起的訶息和吉姆。

  「打過。」吉姆說，「我不想回憶那段時光。」

  「所以你現在是個好惡魔？」里奇問。

  「吉姆是我見過最好的惡魔，他本來該上天堂的——你知道嗎，但是因為他——」耶穌幫吉姆解釋道。

  「再說下去交易取消。」吉姆說。

  「好吧，他比較敏感。」耶穌說，「那段時間——」　　吉姆哼哼了兩聲。

  耶穌沒繼續說下去。

  「那你是……」里奇看向了耶穌。

  「我告訴過你了，凱恩。」弗朗多十分期待地盯著里奇的表情。

  「你上次說你找到了……耶穌？」里奇皺著眉頭說。

  「我知道你看到我肯定會很驚訝……」耶穌慈愛地笑著，「但——」

  一瓶冰涼的水潑到了耶穌的頭上。

  在耶穌呆滯的目光中，里奇收起了手裡的聖水瓶。

  「我不信教。」里奇平靜地說，「但我相信弗朗多，進來吧。」

  「那你潑我幹什麼？！」頭髮和鬍子都被打濕了的耶穌難以理解地問，「這很顯然有其他更體面的方法……」

  「個人恩怨。」里奇解氣地說。

  「我還以為每個人都喜歡我呢。」耶穌失望地說。　　「我還以為救世主放任惡魔在世界上遊蕩只是因為他已經死了呢。」里奇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