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把你關在門外才是正常人

  「你們是……？」

  塔莉婭是個深紅色頭髮的女人，跟她女兒的頭髮一模一樣。

  她有些疑惑為什麼自己的門前會有一群陌生人。

  其中站得最靠前的那個還披著一條白被單，像個行為藝術家。

  「我聽到了你的祈禱，塔莉婭……」耶穌神聖地說。

  「砰！」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

  耶穌僵硬地站在門口，試圖以一動不動的姿勢緩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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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他們齊齊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耶穌。

  「這應該算是特殊情況……」耶穌眨著眼睛說，「一般情況下人們都會讓我進他家坐坐……」

  「不，我覺得這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傑克扶額道，「我告訴過你這事行不通的。」　　「我們直接撞開門，進去跟她說明情況。」訶息建議道。

  「那叫入室搶劫。」吉姆提醒道。

  「我去，不早說。」弗朗多恍然大悟道，「不穿衣服的邪教徒，入室搶劫，把無辜女人趕出自己剛買的房子——你們天使真是什麼都幹了。」

  「我們才沒有這麼做。」耶穌皺著眉頭說，「你說對吧，訶……」

  耶穌想到了剛剛提議入室搶劫的就是訶息，停住了嘴裡的話，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披著床單的耶穌失落地說，「我想我還是回車上坐著吧。」

  「你知道現在的情況跟一兩千年前不太一樣。」傑克盡力地安慰道。

  「可她祈禱的時候就是這麼祈禱的啊。」耶穌說，「她希望我來幫助她脫離困境——現在我就在她門口，但是她差點把門扔到了我的鼻子上。」

  「當心你許願的東西。」弗朗多用神秘的語氣說。

  「我們會解決的。」傑克搖了搖頭，「沒事。」

  ……

  傑克在想好理由之後，跟耶穌換了個位置，抬手敲了敲門。　　「離這兒遠點！」

  門後的塔莉婭不安地說，她的聲音因為隔著門而顯得有些沉悶，

  「我要報警了！」

  「沒事，你報警吧，這樣他們就知道你現在住著的房子不是通過合規手段買來的。」傑克說。

  塔莉婭沉默了一會。

  過了一會，門開出了一道縫，塔莉婭從門縫裡盯著門外的傑克。

  「你們……你們想做什麼——我們付了錢的——只要一個星期……」塔莉婭懇求地說。

  「不，我們不是來趕你走的。」傑克說，「我們是惠特曼的家人，他是這棟房子的主人，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院裡。」

  塔莉婭愣了愣。

  「那個……殺了自己孩子的諾亞·惠特曼？」她緊張地問。

  「我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幹這種事，只是……他現在在精神病院，我們剛剛才去看望過他，他有些東西落在房子裡了，我們想幫他找找。」傑克解釋說，「放心，你可以在這兒住一段時間，或者……你知道這是個舊凶宅吧？」

  「但我只剩下四百美元了。」塔莉婭說，「我需要一個住的地方，我需要重新找份工作，我不能失去我女兒——求你們了，別報警——你們找吧——等我找到工作之後我就離開，我不知道那個中介其實……」　　「沒事，沒事，別擔心，好嗎？」傑克溫和地安慰道，「我們只是找個說法讓你開門，我們總不能為了找個舊物件直接撞門進去吧？我們不是為了把你趕出去才來的這裡，我們晚上還得找個地方住呢，這兒離市區還挺遠，連旅館都找不到。」

  「你，你們可以留在這兒的。」塔莉婭說，「這兒空房間很多……雖然可能那兒都沒有床……」

  塔莉婭把門打開了，好讓傑克他們進來。

  「塔莉婭。」她跟傑克說了自己的名字，但她感覺好像沒什麼必要，因為剛剛那個穿著被單的古怪男人已經提前念出她的名字了。

  「傑克。」傑克也自己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傑克後面的耶穌身上。

  「他是理特教的教徒。」傑克編了宗教名字，「所以可能看著有點……」

  「基督啊……原諒我……」塔莉婭低聲念道，用手在自己身上劃了個十字架，因為她差點把這人的模樣看成耶穌了。

  「我原諒她了。」耶穌湊到訶息耳邊低聲說。

  「我需要誇你嗎？」訶息不太理解地問，「像是父親那樣？」

  「不，你還是算了吧。」耶穌搖了搖頭。

  「我去把我女兒帶下來，你們想找什麼就直接找吧。」塔莉婭急匆匆地說，「我擔心她會被嚇到。」　　塔莉婭上樓去喊她的女兒了，耶穌則拉著訶息和吉姆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轉頭看著這個大客廳中的一切。

  「鬼魂……鬼魂……鬼魂——」耶穌望著周圍，「但死神沒來過……」

  「什麼意思？」傑克皺眉道。

  「說明這裡死了不少人，但他們都沒下地獄或者上天堂。」吉姆皺著眉頭說，「有點讓人不安了。」

  「惡魔也會怕這個？」弗朗多說。

  「你知道死神是個天使吧？」吉姆說，「我們從來不跟他起衝突。」

  「不知道，我不是基督教徒。」弗朗多說，「一想到要信這傢伙我就覺得我當時不跟著我爸入教是正確的選擇。」

  弗朗多朝耶穌那邊點了點頭。

  「我怎麼了？！」耶穌瞪著眼睛說。

  「穿著床單闖入寡婦屋子裡的暴露狂。」弗朗多說。

  「你連件衣服都沒有呢，你這個變態老貓。」耶穌指責道。

  「傑克，我要衣服。」弗朗多立刻朝傑克說。　　「你有毛不就夠了嗎？這是夏天。」傑克皺眉道，「你每天都熱得在車上吐舌頭。」

  「所以這裡的鬼魂實際上都留在了房子裡？」愛麗絲問，「它們在哪？」

  「躲起來了，或者——躲起來了，沒看見。」耶穌左顧右盼道，「你們覺得如果我告訴她我就是耶穌，她會相信我嗎？然後我再告訴她這兒有鬼魂——」

  「我覺得不如讓愛麗絲給她一筆錢讓她換個地方住。」吉姆說。

  「噢……吉姆，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你。」耶穌滿意地摟了摟吉姆的肩膀，「要是老爹還在我高低要跟他講講你有多好。」

  「我沒意見。」愛麗絲聳了聳肩膀，「這樣至少對她們來說安全一點。」

  「我也是。」傑克說，「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找到那個會發出音樂響聲的東西，我的確沒在這兒看到什麼唱片機——」

  這時候，塔莉婭帶著她的女兒下來了。

  「這是我女兒，薩沙。」塔莉婭牽著那個深紅色頭髮的小女孩來到了樓下的客廳。

  「你好。」耶穌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薩沙躲在了自己媽媽身後，小心地探頭看著率先跟她打招呼的、穿著被單的男人。

  「他們是來收拾上一個住戶的物件的，薩沙，別怕。」塔莉婭跟自己女兒說，「我們在樓下坐一會就好。」　　「好的媽媽。」薩沙乖巧地說。

  「舊東西應該都在樓上。」塔莉婭朝傑克說，「靠近樓梯的房間和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其他房間都是空的。」

  「好，謝謝，我們知道了——愛麗絲。」傑克朝愛麗絲招了招手，然後拽上了耶穌一起上樓尋找那件遺物。

  愛麗絲在臨上樓之前給了吉姆一個「別讓訶息說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話」的眼神。

  【我？管他？】吉姆張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愛麗絲。

  【只能這樣了，那怎麼辦？】愛麗絲無奈地動了動眉毛。

  「你們也住在這棟房子裡嗎？」薩沙跟媽媽一起坐在訶息和吉姆的對面，這個女孩好奇地朝訶息和吉姆問。

  「別吵到那兩位先生，薩沙——」塔莉婭說。

  「不。」訶息看著薩沙說。

  不過他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有些嚇著這個小女孩了。

  「他的意思是我們不住在這兒，孩子。」吉姆趕忙解釋道，並且熟練地擺出了哄孩子的笑臉，「別害怕，他只是……」

  吉姆看了看旁邊的訶息。　　「……你知道的，有點面癱。」

  「哦……」薩沙因為坐在比自己的腿高的沙發上，在空中盪著雙腳說。

  「所以……你們都是一家人嗎？」塔莉婭想讓這裡的氣氛不至於那麼冷，嘗試著找些話題。

  「對，剛剛上樓的那個女孩是我侄女。」吉姆說，「我兄弟的女兒。你女兒多大了？」

  「五歲。」塔莉婭說，「我愛她……我真的不想離開她——在她父親……」

  塔莉婭沒有說下去，可能是因為不想在自己孩子面前說出真相，又或者是不想讓自己孩子知道她們很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cps強迫分開。

  「噢……我知道這種感覺。」吉姆同情地說。

  「？」塔莉婭愣了愣。

  訶息也看向了吉姆。

  「不是——我是說，我也幫我兄弟照顧過他女兒，從她小時候一直到她成年。」吉姆趕忙說，「這可能——不對，好吧，沒什麼——沒事了，別管這個……」

  吉姆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一個人照顧孩子的確很辛苦。」塔莉婭說，「尤其是一個小女孩和……她的叔叔。」　　「其實也不止是我，她有爺爺奶奶。」吉姆說，「我只是住在她家旁邊，時不時幫些忙，畢竟她爸爸不在……」

  「哦，抱歉……」塔莉婭說，「我不知道……所以她爸爸是……」

  「差不多吧，下地獄了。」吉姆說，「沒事。」

  ——

  另一頭，傑克他們先是在靠近樓梯道的房間找了一圈。

  從各種柜子到床板底下，傑克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叼著手電筒的傑克從床下爬了出來，看向了耶穌。

  「看我做什麼——嗷！」

  耶穌正在跟窗台上的弗朗多玩著某種無聊的「我伸手你撓」的遊戲。

  耶穌是伸手的那個。

  「什麼也沒有，你能看得到那些鬼魂去了哪裡嗎？」傑克問。

  「這個房子裡到處都是鬼魂的痕跡。」耶穌聳肩道，「要是加百列給我送了點能量的話倒還能幫到你們……」　　「你不能直接召喚加百列下來嗎？就像有些人召喚拉斐爾一樣。」弗朗多問。

  「誰召喚了拉斐爾？」耶穌問。

  「一群邪教徒。」傑克說，「然後他們用某種古怪的東西污染了他。」

  「聽著有點色。」弗朗多尋思道，「邪教徒、天使、粘液、惡墮……」

  「……」傑克板著臉看向弗朗多。

  「你不覺得這很腐化嗎？」弗朗多朝傑克問。

  「哦……」耶穌說，「真可怕——他現在在哪？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們得去幫他。」

  「他現在已經沒事了，現在正在跟著我朋友到處浪呢，說不定私下裡玩的比你還花。」弗朗多說，然後扭頭跟傑克解釋道，「格蘭特我知道的，別看他看著一本正經的樣子，實際上……」

  「別討論這個了。」傑克搖了搖頭說，「如果這個房間沒有，我們就去走廊盡頭的那個看看。」

  如果兩個地方都沒有的話，他們就只能把搜索範圍擴大到整個房子了。

  也可能那東西藏起來了，比如地板下面、或者牆體裡面——這就是最壞的情況了。

  他們接著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裡面有一張長書桌和一張雙層床。　　應該是惠特曼先生的兩個兒子住的房間。

  這裡的很多東西都是惠特曼先生的兒子的，比如床的木柱上刻著哈維和戴恩的名字，又比如一些只有男孩子會玩的模型汽車和小兵人，以及兩把一模一樣的水槍。

  傑克和耶穌都能感覺到那件遺物在這裡發揮過作用——就像之前他們在變形怪靠遺物創造皮囊的地方感覺到的痕跡一樣。

  或許那些鬼魂能夠瞞過死神、讓自己不被逮走的原因就在這兒。

  可為什麼鬼魂要讓那些孩子殺掉父母？

  以及這裡死去的人變成的鬼魂為什麼還在繼續重複著前人所作的一切？

  他們仔仔細細地在這個房間也翻找了個遍，但他們同樣沒能找到任何會發出音樂聲的東西。

  「難道音樂聲不是源頭？」傑克不理解地問，「還是說它被藏在了其他地方？」

  「也可能只是躲的很深，畢竟這裡的鬼魂也不想被人找到，對吧？」愛麗絲猜測道，「不論是被人找到——還是被死神找到……我們要不還是讓塔莉婭他們先搬出去吧，我們代替她們在這兒住幾天，看看這裡會有什麼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