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陳舊的呼喚

  他們來到了老狄克遜的臥室門口。

  推開門後，傑克看到了老狄克遜現在的樣子。

  老狄克遜就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稀疏的白頭髮加上老人斑，看著像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咽氣了一樣。

  床邊放著一盆溫水，邊緣搭著一塊濕毛巾，房間裡的氣味要更加濃烈一些，傑克他們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狄克遜先生？」哈維來到床邊輕聲問，「霍爾姆斯警長來看你了，你要不要坐起來跟他聊聊？」

  狄克遜先生的喉嚨里發出了幾聲無意義的聲響，但在哈維扶起他的時候他沒有再發出什麼聲音——

  「說明他也挺想坐起來一會的。」哈維跟傑克他們解釋道，「不然狄克遜先生會一直哼哼。」

  「你都快成護工專家了。」伊萊說，「我肯定是干不下去這份活的。」

  哈維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在哈維把老狄克遜挪到一旁的輪椅上後，伊萊問了問傑克：

  「需要我在場嗎？」　　伊萊的意思很清楚，如果哈維不太好在場的話，他可以帶著哈維先離開這兒。

  「我們單獨跟狄克遜先生問問吧。」傑克說。

  「走吧，哈維，我們去幫忙整理整理他們今晚要住的房間。」伊萊拉走了哈維。

  房間裡只剩下了傑克和愛麗絲，還有縮在傑克身上的弗朗多。

  弗朗多完全不想出來，拜自己莫名靈敏的鼻子所賜，它現在滿鼻子全是那股爛捲心菜的氣味。

  「狄克遜先生？」傑克在狄克遜先生的輪椅旁蹲了下去，好讓自己跟狄克遜先生的視線平齊。

  但其實意義也不大，因為狄克遜先生那渾濁的眼珠現在也不一定能看得見東西。

  加上伊萊提到過老狄克遜得了老年痴呆和一堆病，他能活著就已經算奇蹟了。

  「我們真該找訶息多拔點毛下來。」弗朗多在傑克的衣服兜里悶聲說。

  傑克沒管弗朗多的吐槽，因為老狄克遜此刻有些恐懼，傑克能感覺的到。

  「別怕，狄克遜先生，我們是來幫你的。」傑克說，「我們想問問您的兒子——達里安——」

  在傑克提到達里安的名字時，狄克遜先生反應很大地在輪椅上動了動，喉嚨里開始發出了一些聲響。　　但他仍舊沒法活動肢體，就像是已經忘記了如何活動一樣。

  「嗬——咕……」

  他的嗓子裡里冒出了一些古怪的擬聲詞。

  「達里安沒有離開這兒，對嗎？」傑克把自己的猜測問了出來。

  「……」

  狄克遜先生不動了，有些發白的眼珠子突然盯向了傑克。

  「他是被人謀殺的？」傑克一邊關注著狄克遜先生的情緒，一邊慢慢地問。

  「嗬……」

  狄克遜先生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恐怖的聲音。

  愛麗絲不安地看向了傑克，但傑克擺了擺手，示意愛麗絲沒有關係——老狄克遜不是在害怕他們或者他們所說的話，而是在害怕著過去的某件事。

  傑克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那個殺人的鬼魂的身份了。

  「達里安是被……」傑克問，「布魯克斯家的人殺害的嗎？」　　愛麗絲屏住了呼吸，弗朗多也從傑克的口袋裡探出了頭。

  但老狄克遜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好吧……」

  傑克皺著眉頭說，

  「……戴恩？戴恩·布魯克斯？」

  他把肖恩父親的全名說了一遍。

  老狄克遜仍舊沒有反應。

  如果不是布魯克斯家的人，為什麼達里安的鬼魂要殺死肖恩呢？

  還是說達里安其實已經瘋了，只要有誰靠近湖邊他就殺誰？

  「不是布魯克斯先生乾的嗎？」愛麗絲見傑克停下了問話，不解地問。

  「至少狄克遜先生沒有對這個姓產生什麼反應。」傑克說，「我們得找找其他線索，至少在我說出達里安的名字的時候，狄克遜先生是有些反應的——而且他很害怕。」

  「說明他看見了殺死達里安的人？」愛麗絲敏銳地問，「但也可能他沒見到那個人的模樣——兇手大概率是會蒙面的吧？」　　「所以戴恩·布魯克斯還是有嫌疑。」傑克說，「你覺得達里安的兒子會記得這些事情嗎？」

  「那時候才兩歲吧，不會記得什麼東西的。」愛麗絲搖了搖頭，「不過」

  愛麗絲突然止住了話頭。

  因為她聽到了一陣……口哨聲？

  「吁……噓——」

  不止是愛麗絲，傑克和弗朗多也聽到了。

  口哨聲先高再低，以一種讓人不安的速度一遍又一遍低重複著，並且讓人很難確定聲音的來源。

  但至少口哨聲的清晰程度讓他們可以確定，聲音的來源在房間內。

  他們環顧一周，最終視線齊齊交織在了老狄克遜的身上。

  老狄克遜的眼睛微微閉著，嘴裡艱難地吹著斷斷續續的口哨。

  這時，傑克想到了什麼。

  「愛麗絲，你在上面看著他——」傑克在說完這句話後立馬衝出了房間。　　沒管樓下滿臉疑惑的伊萊和哈維，傑克離開了這座木屋。

  外面的湖面上泛起了一陣不自然的白霧，有個黑點正在漸漸朝傑克所在的位置靠近。

  越是靠近，它的模樣就越是清楚。

  那是個站在湖面上的人，跟戴恩·布魯克斯所說的、「肖恩看見的東西」不同，傑克很確定這個人不是站在船上的。

  他是直接站在湖面上的。

  「喔——它冒出來了。」弗朗多盯著湖面上的那個黑影說。

  黑影也在發出著先高再低的口哨聲，傑克怎麼看怎麼像是老狄克遜把這個鬼魂給召喚過來的。

  就在傑克做好準備時，鬼魂突然消失了。

  但口哨聲沒有消失，而是從另一頭越來越近地傳了過來。

  傑克反應極快地掏出了弗朗多——

  接著，他便慶幸了自己掏出來的是弗朗多而不是槍了。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剛剛從小路的拐角走出來，被傑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把貓當槍舉著的怪人。　　「……」

  「……」

  「你好？」

  傑克尷尬地放下了弗朗多，嘗試著跟這個孩子打起了招呼，

  「你一定是雨果吧，我是傑克，傑克·史密斯，霍爾姆斯警長的朋友，今天可能要在你家裡住上一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