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永燃之劍

  塞拉菲娜為什麼會這麼快注意到自己？

  是因為她是個天使嗎？或者說……是某種天使之間的「感應」？

  傑克只希望自己媽媽別追出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

  突然，一把燃著烈火的長劍架在了傑克的肩膀上，劍身上的烈火燒焦了他肩上的衣服，卻沒有蔓延，火焰貼緊了他的皮膚，但暫時沒有傷害他，只是傳遞來一股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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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舉起了雙手，背後傳來一個他有些耳熟的聲音。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塞拉菲娜平靜地問。

  「我——」傑克感覺自己的語言中樞要出問題了，他哽咽了好幾下，卻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能說出來，「我——我不是——」

  「得了吧，你覺得我分不出一個天使和人類的區別？」塞拉菲娜冷冷地說，「如果……等會……」

  她突然猶豫了一下。

  「轉過身。」她說。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了身。　　這是他頭一次這麼近地看到自己的母親——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就這麼與自己對視，目光交匯，傑克能感覺到塞拉菲娜有些不理解。

  她皺起了眉頭，盯著傑克的眼睛看了好一會。

  傑克控制不住地張嘴想說些什麼，鼻子有些酸，眼角溫熱，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有沒有哭出來，但樣子肯定不堪入目。

  塞拉菲娜比傑克更快說出下一句話。

  「傑克？」她放下了劍，但劍沒有從她手中消失。

  「什麼？」傑克呆住了。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還沒出生嗎？

  塞拉菲娜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跟你爸爸前些天剛因為給你取名字的事情吵了一架。」塞拉菲娜像是知道傑克在想些什麼似的，回答了傑克的疑惑，「看來你爸爸後來也沒有再出什麼鬼主意。」

  她看向傑克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伸手碰了碰傑克的臉頰。

  「媽媽……」傑克感覺自己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他控制不住地擁抱住了塞拉菲娜，臉埋在她的肩頭哭泣著說。　　「好了……好了……」塞拉菲娜也摟住了傑克，輕輕地拍著傑克的背，「都長這麼大了還哭鼻子呢？你爸爸會笑話你的——」

  傑克意識到了什麼，趕忙鬆開了塞拉菲娜，然後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像個孩子似地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母親。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自己很想她？

  還是說一下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可塞拉菲娜會相信嗎？

  不對——她對自己的到來好像沒有任何意外，就仿佛穿越時間是件很常見的事情一樣。

  「我……你……」傑克支吾道，「1971年的時候……」

  「我會死，對嗎？」

  塞拉菲娜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樣，溫柔地朝傑克說，

  「不然你不會在看到我之後這麼緊張。」

  「你能活下來的，如果你知道——」傑克紅著眼睛說。　　「不，傑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下來，還有你父親。」塞拉菲娜搖了搖頭，「現在至少你活下來了。」

  「爸爸也還在……但他現在有麻煩——」傑克說，「我不希望你死……」

  「你爸爸出了什麼麻煩？」塞拉菲娜問，「這是你來到這個時間的原因嗎？」

  「他跟著一隻古怪的獵犬一起消失了——我們先是找到了一面鏡子……」傑克把他們這次碰到的那隻「廷達羅斯獵犬」的事情告訴了塞拉菲娜，還有那面帶著他穿越時間的鏡子。

  「那面鏡子裡肯定有天使的東西。」塞拉菲娜沉思了一會，「或許是誰的遺物——」

  「為什麼是天使？」傑克不理解地問。

  「因為只有天使能夠在不同的時間點上開出一道門來。」塞拉菲娜耐心地給傑克解釋道，「這是上帝留下來的『修正權』——」

  「那你不就可以……我是說……帶著我們一起逃到其他時間……那些天使們找不到的時間。」傑克焦急地說。

  「你知道天使們正在追我們？」塞拉菲娜意外地問。

  「對——」

  「誰告訴你這件事的？」塞拉菲娜問，「你碰見過他們了？」

  「不——也不全是……我碰見過一個……他叫訶息。」傑克說，「他救了我和爸爸，然後還幫忙把我們藏了起來，好讓那些天使找不到我們——」　　「訶息？」塞拉菲娜微微蹙眉，「我以為……有些不敢相信他會幫我們……但你們確實活下來了——這就足夠了。」

  「不，這不能算『足夠』。」傑克趕忙說，「如果你也能活下來的話——你只要逃到一個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像訶息一樣用個咒語把自己藏起來……」

  「在已經發生的時間裡，我已經死了，那就是最好的安排。」塞拉菲娜說，「我們沒有權力去改變這件事，至少我不行。」

  「為什麼？！」傑克不能理解地問，「你說過天使可以……穿越時間——」

  「我們曾是上帝的侍者，傑克。」塞拉菲娜望著傑克的眼睛說，「只有上帝允許，時間線才能變動——而他已經離開很久了，時間現在是一條繃緊的線，不論怎麼彎曲，它最終都會拉回到原本的樣子。」

  「所以……」

  「別再考慮我的事情了，傑克，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看樣子也不是。」

  塞拉菲娜輕嘆了一聲，接著提醒道，

  「你是來救你父親的，不要忘了。」

  傑克沒有說話，他仍舊不願意接受塞拉菲娜過不了兩年就會死的事實。

  「還有，如果那隻即將出現的野獸真的誕生自某具天使的屍體……我想你可能需要一點幫助。」塞拉菲娜說，接著，她握住了傑克的右手。

  一股炙熱的氣流鑽進了傑克的手心，接著刺入他的骨頭。　　傑克疼的抽了口氣，額頭滲出了些汗滴。

  「用它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疼。」塞拉菲娜擦了擦傑克額頭的汗，「別太勉強，但我希望它能幫到你，至少在你以後對付那些可能會傷害你的人時，你不至於孤立無援。」

  「這是什麼？」傑克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紅的手心，想到了什麼。

  「永燃之劍，上帝為天使們創造出的武器。」塞拉菲娜說，「每個天使都會有一把，現在它歸你了。」

  「那你……」傑克突然就明白了。

  他知道塞拉菲娜為什麼會被殺死了。

  她把唯一的武器留給了自己。

  「你比我更需要它，傑克。」

  塞拉菲娜說，

  「照顧好自己，也替我照顧好你父親，我愛你。」

  她拉著傑克彎了彎身，親吻了傑克的額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