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恨你

  第274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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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傑克飛快地摸出手槍，槍線對準了這個惡魔的腦袋。

  愛麗絲也醒了過來—

  在發現傑克如臨大敵地坐起身時，愛麗絲趕忙用雙手支撐著從床上坐起，目光立刻鎖定到了床尾的「貓頭鷹先生」的身上。

  「你只需要知道，盧克是釋放群的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惡魔說，「不要礙事。」

  接著，它看向了愛麗絲，「不要妨礙你父親的計劃——我想你不會希望跟他鬧上矛盾————」

  「什麼意思？」愛麗絲瞪著眼睛說。

  下一秒，惡魔消失了，留下了一地的硫磺粉末。

  傑克立刻竄下了床，連鞋子都忘了穿，打開房間裡的電燈，來到了惡魔消失的地方。

  硫磺在地上隱約描繪出了一個圓形的符號。

  「傑克，它是怎麼出現在這兒的——它跟你說了什麼？」愛麗絲也急急忙忙地離開了被窩，跟傑克一起繞到了床尾。

  傑克正蹲下觀察著地板上的符號一「我好像記得這個」，傑克喃喃地說，「橫向直·————加粗豎·————A————M————？」

  「能找到這個符號對應的名字嗎？」愛麗絲趕忙問。

  「應該是—惡魔的符號就是他們留在人間的痕跡————我爸爸的筆記—等會——

  」

  傑克趕忙跑回挎包旁邊，翻找起了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弗朗多的筆記，這一本是關於惡魔的。

  帶著筆記回到符號附近，傑克開始翻找對比了起來：「A————M——————0————N—Amn（阿蒙·）？《所羅門之鑰》里提到過它會使用貓頭鷹或者烏鴉的頭————該死，我光顧著想貓頭鷹先生的鬼魂的事情了」7

  「它還說了群和盧克的事情。」愛麗絲想起了剛剛阿蒙說的話。

  「它說盧克很重要————」傑克站起了身，看向愛麗絲，「對釋放群」來說很重要一」」

  這時，他們隔壁傳來了一陣搏鬥聲。

  傑克和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接著便直接沖了出去。

  「砰！」

  撞開盧克的房門，他們看見了弗朗多正在跟阿加雷斯糾纏在一起，地上零零散散地散落著幾根羽毛和一撮貓毛。

  好在盧克沒有失蹤，還在床上躺著，只不過盧克似乎正在做噩夢，額頭上滲著汗珠，止不住地抽搐著。

  「什麼？」

  愛麗絲看著正在跟弗朗多搏鬥的阿加雷斯，想要上前拉開他們，但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一邊是裂開腦袋張牙舞爪的弗朗多，一邊是渾身染著無光的黑色火焰的阿加雷斯。

  「發生什麼了？」傑克也找不到插手的地方—甚至都不清楚他們是為什麼打起來的。

  「我就知道這個老鳥有問題！」

  弗朗多猙獰地吼道，「它想偷偷抓走盧克！」

  「放你媽的狗屁我只是出來透個氣！」阿加雷斯怒氣沖沖地說，「而且這只不過是個小孩」」

  「你還只不過是個傻鳥呢—

  」

  「我們剛剛看到過阿蒙了。」傑克說。

  突然，阿加雷斯停住了。

  弗朗多當即一口咬住了阿加雷斯的鳥脖子。

  「誰是阿蒙。」弗朗多因為嘴巴里叼著東西，聲音含糊不清地問，「你們這幾天在找的那個惡魔嗎？」

  阿加雷斯則是在用一種捉摸不透的眼神看著傑克他們。

  即便它現在被弗朗多叼著的模樣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威懾力。

  「他說這一切跟你有關。」愛麗絲盯著阿加雷斯說，「「你」的計劃。」

  「我有什麼計劃？」阿加雷斯還想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弗朗多鬆開了它的脖子。

  「看吧，我就說這老鳥靠近我們沒安好心。」弗朗多瞪著它說，「還什麼我要來看看女兒，修復父女感情」呸！」

  「我告訴過你們別摻和這事。」

  阿加雷斯活動了幾下脖子，扇了扇翅膀，語氣很僵硬地說，「你們應該繼續去找群的封印，而不是一「可這就跟群有關，阿蒙說的計劃就是釋放群」。」愛麗絲說，「你告訴我的是，其他惡魔想要釋放群—但現在————你到底說過幾句真話？」

  愛麗絲看向阿加雷斯的目光中充滿了失望。

  「愛麗絲說她本來已經開始對你有點好感了。」傑克順著氛圍說下去，「如果你不一直跟我們對著幹的話一「6

  「我沒有跟你們對著幹，我只是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阿加雷斯盯著愛麗絲說，「群的事情不止牽扯到那些想要殺死你們的惡魔，也牽扯到了我，我的小撒旦——

  」

  「別用這個稱呼我。」愛麗絲厭惡地說，「我有名字。」

  「好吧。」阿加雷斯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床鋪上熟睡著的盧克，再重新看向愛麗絲，「這個小孩—他是阿蒙能找到的，天賦最好的喚靈者。」

  「所以你真的打算綁架他？」愛麗絲失望至極地問。

  「得了吧，愛麗絲，我是個惡魔——我不對人類負責。」阿加雷斯說，「我需要負責的是地獄等群的封印解開的時候，一切都將改變。他不止是一個惡魔，他還牽扯到了許多東西————你不知道，在地獄裡，我其實並不算一個————受歡迎的領導者。」

  「看得出來。」愛麗絲板著臉說，「我給你的回答也是一樣。」

  「不少惡魔覺得路西法更能帶領他們反抗天堂—即便路西法已經失敗了許多次。」阿加雷斯說。

  「可你說過路西法逃跑了。」傑克皺眉道。

  「對外是這麼說的。」阿加雷斯說，「對內————我只能跟你們說一件事，群如果回來了，那就意味著路西法也離回來不遠了一」」

  「那麼你應該跟我們一起阻止這一切！」愛麗絲怒氣沖沖地說。

  「為什麼你覺得阻止的了一次，就能阻止第二次？第三次？」阿加雷斯朝愛麗絲說，「我的女兒，封印的存在就意味著破壞—沒有什麼是永遠牢靠的，我們需要給群一個肉身，這樣才能暫時困住他，殺死他，這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你跟那些想要借群的手殺掉我們的惡魔不是一夥的？」傑克說。

  「看你們怎麼想的了。」

  「但你們就為了找喚靈者—那些出版社的編輯、喬治一—或許還有更多人，他們全都因為這個死了！」愛麗絲質問道，「你們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合作「和平的方式並不存在，而且，阿蒙對那些人類做了什麼，我不在乎。」阿加雷斯平靜地說，「我只需要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得吸收更多的喚靈者的靈魂，才能承載得住群。」

  「這就是你們要把那本喬治寫的書寄給盧克的原因？」弗朗多問，「喬治的靈魂被關在裡面了？那你的那個惡魔朋友阿蒙為什麼還要讓喬治把那份殺人的稿子到處亂發？」

  「我怎麼知道，他可能只是想順手多撈點靈魂下去。」阿加雷斯說，「常有的事，這倒是提醒我了，他得給我交點稅一」

  「你這個冷血的瘋子—」愛麗絲說。

  「路西法比我更加冷血，也更加瘋狂。」阿加雷斯說，「你們不會願意讓他回來的。」

  「我們也不願意讓你們繼續濫殺無辜。」傑克看向了盧克，「離開盧克他受的折磨已經夠多的了。」

  「你們為什麼這麼短視。」阿加雷斯歪著頭問，「我告訴過你們」」

  「我就不該對你抱有任何幻想。」愛麗絲往後退了一步，「你跟吉姆叔叔不一樣——

  你永遠都不可能變好。」

  「所以，我們沒的談了？」阿加雷斯沉聲道。

  「我們知道你們的名字。」傑克說。

  「那就是沒的談了。」阿加雷斯變得冷漠了一些。

  「我恨你。」愛麗絲說。

  阿加雷斯頓了頓。

  而愛麗絲已經開始念起了驅魔的咒語她早早地背好了這一段。

  她原本以為阿加雷斯或許過一段時間能改變一些—她一直渴望著自己能重新擁有一個讓自己感受得到愛的家。

  只可惜，阿加雷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6

  」

  」————e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

  97

  （咒語）

  愛麗絲從傑克那兒搶來聖水，直接潑到了阿加雷斯身上。

  嘶嘶的灼燒聲。

  阿加雷斯的翅膀上開始冒著煙。

  「他們終究是要死的。」阿加雷斯不理解地看著愛麗絲，「我不理解。」

  「因為你是個惡魔。」弗朗多搖了搖頭，「唉，我本來也開始對你有點好感了—說不定能像吉姆那樣當個朋友—

  」

  「我是你父親，愛麗絲，你不應該————」阿加雷斯說。

  」Vade， Satana——

  咒語已經到了最後一句。

  愛麗絲只需要加上阿加雷斯的名字，阿加雷斯就會被趕回地獄。

  或許他過段時間還能再上來，但至少現在不行。

  「停下。」阿加雷斯情緒複雜地說。

  」————Agar

  」

  「停下，愛麗絲————我們做個交易吧。」阿加雷斯嘆氣道，「無關你回地獄的事情。

  「」

  愛麗絲停住了。

  傑克和弗朗多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阿加雷斯。

  「如果————我放過這個孩子，你收回那句「我恨你」，成交嗎？」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