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先知
第241章 先知
「你認識我？」
看著面前這個叫訶息的「天使」，傑克突然有了一股不現實的感覺。
如果十三年前，他出現在了弗朗多的屍體旁邊————
「等等————你————是你殺了我爸爸？」
「？」
詞息的眉頭微微皺起，」可你的父親沒有死。」
「所以————是你乾的嗎？」傑克問，「你襲擊了他？為什麼—
，「我沒有襲擊弗朗多·雷明頓。」訶息說，「我可以向你解釋這一切，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傑克，有一隻惡魔逃到了這裡，我需要殺死他，請你讓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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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轉頭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吉姆的身體，還有一旁努力克制著緊張情緒的愛麗絲，「那個惡魔已經被趕回地獄了。」傑克朝訶息撒了謊。
「這不應該。」
訶息微微歪了歪頭；
「他沒法逃走。」
「我用了驅魔的咒語，他被趕回地獄了。」
傑克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到底能不能讓對方信服，但現在的確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去阻止詞息繼續抓捕吉姆。
詞息盯了傑克一會。
「謊言，傑克。」
訶息的臉上仍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為什麼你要對我撒謊？」
「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沒有告訴我你隱瞞的事情，我也不會告訴你我的。」
傑克盯著訶息的動作，提防著他突然暴怒而起—不過————天使真的會暴怒嗎？
但何息沒有，只是點了點頭。
「好，你問我你的問題，我再問你我的問題。」
傑克意外於這個看上去氣勢洶洶的想要殺掉吉姆的天使這麼好說話，忍不住地扭頭又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愛麗絲緊張地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或許他們該拖住這個天使，然後等弗朗多回來？
畢竟他們沒有任何對付天使的準備。
傑克緩緩地讓開了一條路，河息走了進來。
傑克和愛麗絲坐在了床上，河息坐在了沙發上，像是一次不尋常的訪談。
「那————你知道是誰襲擊了我爸爸嗎？」傑克的手不自覺地攥了起來，「十三年前。」傑克又補充了一句。
訶息等了幾秒鐘。
「天使們。」
「天使————們？」傑克重讀了後面的「s」，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殺他？他是個驅魔人—他救了那麼多人的命—
」
「因為弗朗多·雷明頓很危險。」詞息平靜地說，「他不是上帝的造物，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然後你們就殺了他？」傑克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甚至有些惱怒，「我以為你們————你們會是正義的，會是那些美好的——
—」
「父親告訴我們的是，你們要愛我的造物，就如同愛我一樣」。」詞息說，「你父親並不在範圍之內，這是合乎道理的。」
「去他媽的道理。」傑克咬著牙說。
「辱罵會加深你的憤怒與憎惡。」訶息提醒說。
「那我呢？」傑克問，「為什麼不連我一起殺了你們肯定也不在乎多加一個」」
「他們的計劃是這樣。」訶息說，「但我欺騙了天堂，我救下了你，和你父親。」
「什麼？」傑克皺起了眉頭，「——————所以說————我爸爸和我沒法聯繫外界——
」
「是我做的。」詞息說，「天使和惡魔都無法發現你們，只要你們不離開我劃出的界限，並且我也不希望你們離開我劃出的界限。」
「密蘇里州？」傑克問，「但————我們現在離開了一」
「所以天堂和地獄現在都知道了你們的存在。」訶息說，「因此，我的謊言也被天堂知曉，天堂驅逐了我。」
訶息站起了身，背後緩緩展開了一隻巨大而潔白的翅膀，但只有右側。
他的左側只剩下了一節斷翅，血液乾涸，中空的骨頭有著一道整齊的截面，像是原本那兒的翅膀被硬生生地砍了下來。
愛麗絲倒吸了一口涼氣，像是她在地獄看到阿加雷斯掛在廳堂中的那對翅膀時一樣。
「我很抱歉————」傑克呆呆地看著那節斷翅，意識到了是自己離開了密蘇里州導致的這一切。
「這是我的決定，你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詞息收起了翅膀，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被天堂驅逐的事情。
「你為什麼會幫我們？」傑克不理解地問，他不明白訶息為什麼會願意為了弗朗多和自己去背叛自己的陣營，「如果按你說的——「這是合乎道理的」————」
「你父親不是上帝的造物，但你是，傑克。」訶息說，「你是上帝最後創造的生命，直到一個天使偷走了你，這個天使和弗朗多·雷明頓進行了結婚」，之後，你被弗朗多·雷明頓污染了—天堂和地獄知道了這點，天堂想清理掉你和你父親，地獄想搶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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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有什麼特別的嗎—我甚至————還是說阿斯莫德說的是真的？」傑克想起了自己和阿斯莫德的那次碰面，「等等，那上次我碰見阿斯莫德的時候，也是你救了我？當時他想殺掉我」」
「我不知道，傑克。」訶息如實說。
「可就算這樣————我也不值得去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傑克還是沒法理解訶息。
「我曾經被父親指派過一個任務。」詞息用灰藍色的眼睛對上了傑克的目光，「作為何西阿，上帝的先知，前往以色列王國預言審判與救贖。」
「我看過這段——」傑克回憶道，「《何西阿書》——我記得你成功了——
，「我失敗了，傑克。」訶息說，「我沒能拯救那些人，他們死於戰亂，死於飢餓，死於我不願意看到的一切。
「但父親說這是以色列王耶戶的罪，那些生命不蒙憐憫。」
「————」傑克不太理解這和自己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在此之後，我在天堂待了很久，思考著自己心中的那些無法言說的感受，懊悔、痛苦、悲傷————直到我被其他天使指派來殺死你。」詞息說，「你應該還能記得，在你五歲那年，有一個陌生人找到了你。」
傑克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來。
「————等會————我好像————」傑克抬頭看著訶息的臉，「你是校門口那個綁架犯」」
「？！」愛麗絲一臉詫異地看了看傑克，又看了看訶息。
「什麼意思？」詞息不解地問。
「抱歉—我爸爸當時跟我說過綁架犯的綁架流程—」傑克趕忙道歉道，「你當時幹的事情全都對應上了————沒事，你繼續————」
「當時，我從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有罪」的部分，你是個好孩子，傑克，所以我想做一件我認為正確的事情。」訶息繼續說，「我覺得，這樣我就不會感到懊悔和痛苦了。」
「謝，謝謝————」傑克說，「所以你決定了幫我爸爸和我躲起來？」
「我問過你一個問題。」
詞息說，「「你嚮往天堂嗎？」，你的回答是—
」
」
我想跟我爸爸一起去。」」傑克想起來了那天自己說的話，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句話？」
「是。」詞息說。
「可————」傑克有些拿不準地說，看了看愛麗絲，又看了看訶息，「其實，你隨便找個孩子，他們都會這麼回答的————」
」
」
河息皺起了眉頭，「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嗎？」傑克看向了愛麗絲。
「別看我啊我沒爸爸媽媽————」愛麗絲趕忙說。
「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訶息朝傑克問。
「嗯——還有一個問題————」傑克說，「那麼你知道————我是說，天使們想殺我我可以理解了，但為什麼惡魔想要搶走我？那個羊頭惡魔阿斯莫德也說過，他說我會變得很有價值「6
「你是上帝創造的最後一個生命，即便被弗朗多污染了——
」
「那個詞其實不叫污染————」傑克忍不住提醒道，「那個叫————怎麼說————正常的交配」
「————」詞息沉默了一會。
「可你肯定知道這點—對吧？」傑克問，「你作為何西阿」的時候有個妻子，還有三個孩子。」【注1】
「是。」訶息皺著眉說，「但我沒有————孩子不是進行結婚」之後就自然會出現的嗎？」
「？」傑克和愛麗絲有些目瞪口呆地交換了個眼神。
「沒，沒事了————」傑克趕緊跳過了這個話題，「所以我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不知道。」詞息說。
「什麼？」傑克皺眉道。
「你是上帝創造的最後一個生命。」詞息說。
「我知道，但這肯定不是地獄想要我的理由吧————我感覺————我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傑克不明白地問。
「我說了，你是上帝創造的最後一個生命。
訶息眉頭微皺，「我們不知道你能夠做到什麼。」
注1：何西阿活躍於公元前8世紀的以色列王國，當時以色列處於分裂狀態（北國以色列、南國猶大），社會風氣敗壞，民眾背棄上帝，崇拜偶像，宗教信仰流於形式。
上帝選召何西阿，借他的口警戒百姓，呼籲他們回歸信仰，並命令何西阿娶一位名叫歌蔑的女子（經文記載其為「淫婦」），並與她生下子女。
長子耶斯列，寓意「上帝必刑罰」，指向以色列王耶戶在耶斯列谷的殺戮，預告以色列的災禍。
次女羅路哈瑪，意為「不蒙憐憫」，象徵上帝暫時收回對以色列的憐憫。
幼子羅阿米，意為「非我民」，宣告以色列不再被稱為上帝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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