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舊日重現（二合一4000字）

  第216章 舊日重現（二合一4000字）

  等到傑克成功地用弗朗多的襯衫把眼淚擦乾淨之後，他才鬆開了弗朗多，並且還是不敢跟弗朗多對視，生怕弗朗多朝他投來「你怎麼跟個小屁孩一樣」的目光。

  弗朗多也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上面留下了濕漉漉的一塊。

  他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鉤住了傑克的肩膀。

  「走吧，去把莫西夫人家的問題解決掉，然後我們就往佛羅里達州去。」弗朗多說。

  「為什麼是佛羅里達？」在下樓的時候，傑克朝弗朗多問。

  

  傑克記得他們要去那兒找一口許願的泉水，但有些不確定。

  「許願泉，我們得去那兒看看情況，不記得了嗎？」弗朗多說。

  「我記得——里奇先生跟我們說的————」傑克捂了捂腦袋。

  許願泉————

  他們該去的。

  下樓之後，傑克的目光掃了一整圈也沒看到他們的那輛黑色的美洲獅。

  直到弗朗多來到了一輛藍色的汽車旁一傑克才想起來，他們的車在夢裡是被自己改成黑色的。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一棟白色兩層別墅前面。

  二樓左側的那間臥室窗戶被窗簾遮往了，右側的沒有，窗戶散並著，透著陽光，能看到裡面天藍色的牆紙和一些彩色的海報，像是個孩子的臥室。

  傑克看著這兒，越看越是熟悉。

  一個老婦人從門口走了過來。

  「弗朗多！你終於來了—上帝啊，那個鬼魂一直在我的房子裡到處弄出噪音，我真的受不了了一」

  她非常急切地說，看上去真的被鬼魂困擾了好幾天。

  「莫西夫人，所以我們這不是來了嗎，幸虧我們昨天回家了一趟，不然你只能去找其他人了。」弗朗多跟她笑著打了個招呼。

  「別提那個老牧師了，他滿腦子都是怎麼跟我談戀愛，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已經六十三歲了，我那死去的丈夫的照片還擺在桌子上呢。」莫西夫人喋喋不休地說，「他只是看中了我的錢，我知道他因為賭博的事情快被教會掃地出門了一」

  「說說這個鬼魂經常出現的地方吧。」他們一同往屋子裡走著，弗朗多朝莫西夫人問。

  「廚房、客廳，二樓的次臥那是個孩子的房間，但我沒有孩子，只是因為房產中介告訴我這兒比其他地方更便宜，我已經退休了，必須得精打細算————」莫西夫人說，「真是令人惱火，自從我的房子著火了之後，我的生活就一直沒個好運的時候。」

  「買兇宅就要承擔這部分後果的，我猜中介也是這麼說。」弗朗多在進門之後掏出了一個EMF探測器似的東西。

  傑克記得自己在夢裡聽說過這東西。

  一個叫盧卡斯的年輕驅魔人提到過它，並且還要送給自己一個，只不過因為種種意外，他們完全地忘掉了這件事。

  他們先是檢查了一邊客廳，接著是廚房。

  探測器上的數值只是略微高了一些。

  「說明鬼魂只是來過，本體並不在這兒。」弗朗多說，「我們去樓上看看傑克，把我包里的錘子拿出來。」

  弗朗多把他背上的背包卸給了傑克。

  「為什麼是錘子？」傑克皺眉道。

  「一看就是有人把屍體埋房子裡了，這事我見多了，準備敲牆。」弗朗多說，「敲完我再給莫西夫人重新補好。」

  「哦好————」傑克把弗朗多的包掛在身前，拉開拉鏈，裡面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工具一下子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除了錘子鋸子之外，傑克甚至還看見了一把被拆成了三部分的狙擊步槍。

  「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傑克頓時眼睛都瞪大了。

  「老一輩有老一輩的渠道。」弗朗多一邊快步上樓，一邊跟傑克說，「麥克米蘭M88，等我退休了這東西就留給你了。」

  他們來到了莫西夫人所說的那間臥室。

  莫西夫人沒有孫子或者孫女要養，這間臥室自然也沒有人去打掃，到處都落著一層灰0

  在踏進房間的一刻起，弗朗多手裡的探測器屏幕上，上面的數字正在飛快地上漲。

  「啊————看來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傢伙就藏在這兒————」弗朗多從腰間取下了一把匕首，用探測器在房間四處尋找著信號最強的地方。

  終於，弗朗多確定了最終的位置。

  那是床頭的牆，上面貼著一層藍色的壁紙。

  弗朗多先用手敲了敲牆板，裡面是空的，於是他讓開了一條路：「就是這兒，傑克，撕開牆紙，把木板撬開。」

  傑克照做了。

  撕開牆紙後，露出了裡面毫無縫隙的木板牆。

  傑克用撬錘邊砸邊撬地卸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臭味從牆後黑漆漆的空間內竄了出來。

  「惡————」弗朗多皺了皺鼻子，「目標明確了我借莫西夫人的電話機打個電話給警局，這個鬼魂應該只是想讓人發現它的屍體。你守在這兒，免得出什麼岔子」

  弗朗多下樓了。

  傑克找出了手電筒，打算看看裡面的屍體是個什麼樣子。

  燈光照進洞裡，傑克先是看見了一條蒼白的胳膊，順著胳膊往上，傑克看到了金色的頭髮，以及————

  「！」

  在看清屍體的臉之後，傑克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是個女孩。

  而且傑克對她十分熟悉—那是他夢裡夢見過的那個女孩愛麗絲。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對————

  傑克忍不住地開始回憶起了夢裡的一切愛麗絲————鬧鬼的房子————

  在夢裡，他和愛麗絲第一次見面時————好像就在一棟鬧鬼的房子裡？

  也是這樣的二層白色別墅————孩子的臥室也是藍色的牆紙————

  傑克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用針扎著自己的腦子。

  昏昏沉沉之間，弗朗多回到了樓上，見傑克在地上捂著頭，連忙把傑克拉了起來。

  「怎麼了？被鬼魂襲擊了？」弗朗多看見了傑克掉在地上手電筒，又看了看牆上的洞，以為是傑克在看向那個洞的時候被鬼魂偷襲了——

  「那是————」傑克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指著那個洞，「裡面的屍體我認識」

  「誰？」

  「我在夢裡的女朋友愛麗絲————她————我跟她第一次碰面就是在這棟房子裡————

  不過不是在這兒，這棟房子應該在漢密爾頓縣—」傑克越是回憶，腦子裡的那種刺痛感就越是明顯，周圍的一切就越是模糊。

  當傑克停止回憶時，所有的痛苦就都停下來了。

  他已經被弗朗多拉到了床上，在停止回憶之後，傑克眼前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弗朗多拖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傑克面前，抓著傑克的雙臂不讓傑克躺下去。

  傑克的目光對上了弗朗多的目光，傑克感覺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揪動了一下。

  那隻被他們放在家裡的奶牛貓也不知何時來到了這個房間的窗口，靜靜地蹲在那兒。

  荒誕的感覺徹底蔓延了開來。

  但傑克不想醒過來。

  他拼命地想無視掉那種荒誕的感覺，可一切都變得那麼不真實。

  「這是個夢，對嗎？」

  傑克重新看向弗朗多，鼻子一酸，感覺自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傑克原以為弗朗多會反駁。

  但弗朗多沒有。

  他只是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正在死亡，傑克。」弗朗多說，「你該醒過來了。」

  恍惚間，弗朗多的樣子似乎正在跟傑克記憶中的那隻貓重疊。

  外面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可我不想醒過來我想讓你好好的————」傑克懇求地說，「我想跟你一起去當驅魔人，我想————」

  「但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弗朗多說，」我們是在一起干驅魔人這行，傑克，就算我變成了一隻貓。」

  「如果那天我回來得早些————」傑克說。

  「那樣地上躺著的就是兩個人了。」弗朗多說，「萬一你死了之後就是真死了呢？」

  「————」傑克啜泣了一聲。

  「我知道，這對我們的打擊都很大我不習慣自己變成了一隻貓，你也不習慣自己的老爸突然變得又小又毛茸茸的—」弗朗多語重心長地說。

  「可你說你習慣了————」傑克低聲說。

  「我沒有習慣，傑克，至少我當時沒有習慣，但我必須得習慣。」弗朗多說，「我不能在你面前天天抱怨自己變成了一隻生活不便的貓，我身上有許多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問題—我不想再給你增添更多的問題，好在我失憶了一陣子，這是件好事，讓我能更快地習慣自己成為一隻貓的事實。」

  傑克沉默了一會。

  「我愛你，爸。」

  「我也愛你，兒子。」

  弗朗多拍了拍傑克的肩膀，「別害怕，我一直都在陪著你，只是沒法再去正常地擁抱你而已————但想想看，現在輪到你去擁抱我了，還有，下次別倒著摸我的毛，那樣一點兒也不舒服。」

  流著淚的傑克艱難地扯出了一個笑臉。

  「你該繼續往前走了，孩子。」弗朗多說，「別再糾結於過去，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盡好一個父親的責任。」

  傑克把臉埋在了雙手中。

  弗朗多看了看牆上的那個洞口。

  「醒過來吧，傑克，想想你的女朋友。」弗朗多提醒道，「她現在跟你一樣躺在地上，做著一個奔向死亡的夢」

  「什麼—」傑克想要挪開雙手看向弗朗多，卻突然怎麼也挪不開—或者說，埋住他的臉的東西————

  好像不是他的雙手。

  「喝」

  傑克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刺痛感越來越真實，他想睜開眼睛，臉上像是被一隻巨大的螃蟹給蓋住了似的，根本沒法做出任何動作。

  他感覺到喉嚨里像是插了一根管子，並且這根管子正在扭動一接著，管子被抽了出去。

  趴在自己臉上的東西也稍稍抬起了一瞬一呲啦—

  下一秒，甲殼被撕扯開的聲音在傑克耳邊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東西被扯開了，連帶著那根剛剛塞入自己喉嚨里的管子。

  傑克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東西就是一隻灰黑色的、像是巨型甲殼蟲一樣的玩意，它的下方是數條昆蟲的腳，而尾巴————

  傑克感覺到自己嘴裡滿是粘稠的粘液，跟夢裡喝的糖漿一模一樣。

  但這一點兒也不「糖漿」，傑克犯噁心地挺起身子朝一旁乾嘔了起來。

  一旁腦袋裂成八瓣的弗朗多也在嚼碎這隻怪蟲之後把它徹底吞了下去。

  山洞外面響著警笛聲，像是有警車在靠近。

  「終於醒了，你做什麼春夢呢？這麼難喊醒。」弗朗多怪罪道。

  「我————噦————」傑克想要解釋，但噁心的感覺還沒消散，他又連嘔了好幾下。

  直到胡亂地用衣服擦乾淨嘴角，傑克才能重新說出話來。

  「我夢見你了一」」

  「？」弗朗多瞪大了綠油油的眼睛，「你有戀父情結？」

  「沒有！」傑克難以置信地說，「你我只是夢見了沒變成貓的你」」

  「你果然還是嫌棄我是只貓，對吧。」弗朗多眯起眼睛問，「果然————」

  「我也沒有嫌棄你是只貓————」傑克無奈地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我可能————心底一直覺得你出事是因為我。」傑克說。

  「跟你有什麼關係？」弗朗多歪著頭問。

  「我那天不在家—因為我溜去玩了————」傑克說，「如果我回來早點————」

  「那樣地上躺著的就是兩個人了。」弗朗多說，「那時候你才五歲，其他孩子五歲的時候還在玩積木呢。」

  傑克愣了愣，在黑暗中看向了弗朗多的眼睛。

  夢裡的弗朗多和現實的弗朗多說了同樣的一番話。

  「得了吧傑克，我知道我這些年沒當好一個負責任的父親，但你得體諒體諒我，我只是只貓，沒法幫你洗衣做飯，我們要怪也得怪那隻叫阿斯莫德的惡魔破壞我們的生活。」

  弗朗多說，「而且我又沒怪罪過你，雖然我當時確實有點惱火一先是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變成一隻貓，接著又有個小孩纏著我說我是他爸爸，然後我還得被迫用四隻不靈活的爪子活動————任誰碰到這樣的事情都會臉上寫滿不高興的，不過現在我真的習慣了，變成一隻能吃掉鬼魂和惡魔的貓超酷的你不知道我們以前對付惡魔有多難受，只能看著他們被趕回地獄，明知道他們以後會重新出現，卻什麼都做不到————」

  「對不起————」

  傑克低著頭說。

  「說了不用道歉了。」弗朗多說，「關心關心你女朋友吧，她到現在還沒個動靜。」

  弗朗多朝一旁的愛麗絲看了看。

  傑克連忙從散落著動物戶骨的地上爬了起來，來到了愛麗絲旁邊。

  愛麗絲臉上仍舊裹著那隻古怪的蟲子，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夢蟹，我問了里奇。」弗朗多說，「這東西還真不好對付硬扯出來的話，它們的尾巴會把人的喉嚨管給割開。」

  「所以我們只能這麼幹看著？」傑克朝弗朗多問。

  「或者你可以把吉姆叫出來？」弗朗多問，「其實這招我剛剛用過了，但吉姆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猜他可能「6

  突然，愛麗絲臉上的那隻夢蟹動了，伴隨著愛麗絲猛然間的吸氣聲。

  弗朗多立刻張開八瓣嘴撲了過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