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消失的屍體
第201章 消失的屍體
「別—
」
傑克無奈地勸阻道。
弗朗多剛剛在哈氣之後直接撲上去裂開腦袋嚇唬那三個警察和一個牧師了。
不過這倒不是傑克想要勸阻的重點。
傑克想阻止弗朗多幹的事情是「別把那三個警察吃了」。
「行吧行吧。」弗朗多用爪子掏了掏暈倒在地的基甸,「你們先上去,我有點事情要做。」
「做什麼?」傑克皺眉道。
「我要往他腦袋上撒泡尿。」弗朗多腦袋朝基甸躺著的地方點了點,接著轉向傑克和愛麗絲,問,「你們要留下來觀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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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捂了捂臉,拉上愛麗絲打算先上去。
兩人在離開之前還望了望那個怪物的屍體。
不知怎的,傑克總覺得有些難受。
但死亡這個結局對於它而言顯然是最好的。
不論是對它而言還是對這兒的其他人而言。
只是————
「這樣顯得達里安和另外的那些流浪漢死得————毫無意義。」
傑克說,「這隻怪物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吃的都是人,就好像吃人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樣。」
「傑克————」愛麗絲拉了拉傑克的手臂,「可能它必須得吃人才能活?那個叫亞倫的牧師應該也嘗試過其他辦法—這是個錯誤,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錯誤的開端,錯誤的過程。」
「————」傑克憐憫地看了一會那具縫合起來的軀體。
「所幸一切都結束了。」愛麗絲說。
「你說得對————」傑克說,「一切都結束了。」
傑克和愛麗絲一前一後地從來時的通道爬了上去。
過了一會,弗朗多也順著梯子飛快地竄了上來一但它是靠裂成八瓣的嘴巴用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甩動著身體和四肢爬上來的。
「下次還是帶著我一起爬梯子吧。」弗朗多抖了抖身子。
「他不會被你滋醒了吧?」傑克問。
「怎麼可能,不會的。」弗朗多說。
實際上他永遠也不會醒了。
弗朗多沒朝他滋尿,弗朗多直接把基甸吃了下去。
最看不慣這種偷拿救濟撥款還喜歡賊喊捉賊的東西。
只不過考慮到傑克的接受度,弗朗多沒打算讓傑克看著自己吃人的場面。
「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弗朗多說,「找瑪麗說一下怪物已經被解決掉了,然後再去旅館睡一覺—接著明天早上我要吃十個華夫餅。」
1988年9月13日。
伍德家的住所。
瑪麗早上是被另一陣子的門鈴聲弄醒的。
昨天晚上傑克和愛麗絲來找過她,告訴了她那隻怪物已經被解決了—
那今天早上來敲門的會是誰?
「瑪麗!」
伍德夫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過來。
「我會去開門的,媽媽。」瑪麗無奈地披上了衣服打算下樓。
本來今天她還能多睡上十分鐘,現在看來是沒什麼機會了。
下樓打開門,讓瑪麗意外的是,敲門的是兩個警察。
「瑪麗·伍德,是嗎?」其中一個警察問。
「是,怎麼了?」瑪麗有點不好的預感。
「你的父親是亞倫·伍德?」警察接著問道。
「是,發生了什麼?」瑪麗越來越不理解了,「我父親一個月前就安葬了是他以前碰上了什麼事情嗎?」
「實際上,我們昨天在教堂發現了一具屍體。」警察說,「他————」
警察頓了頓,似乎把那個死者的模樣說出來是什麼很艱難的事情一樣。
「————模樣有些奇怪,我們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但我們從他的身上發現了一些紙張,上面記載了些東西,死者對亞倫·伍德」的稱呼為父親」,所以我們想詢問他是不是你的家庭成員。」
瑪麗本想直接說自己沒有兄弟姐妹—因為她確實沒有,父親只有她這一個孩子。
但突然,瑪麗想到了昨晚傑克他們說的話一「怪物」被解決了。
傑克之前對她說的猜測就是那隻怪物可能跟她的父親亞倫有關一或者,那隻怪物就是亞倫「創造」出來的。
她沒有說自己沒有其他「家庭成員」,只是問了問自己能不能去看看。
「我可能只有晚上有時間,因為我白天還要去醫院工作。」瑪麗說。
「最好在三天以內,在法醫辦公室辦手續。」
警察在告知她領取遺體的期限後離開了這兒。
因為不明屍體的緣故,瑪麗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並且在下班的第一時間就直奔了警局。
她很想知道那個跟父親有關係的「怪物」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辦完領取遺體的手續後,瑪麗跟著值班的法醫來到了停屍房。
「我其實不覺得————」法醫皺著眉頭說,「那是具被拼接起來的屍體,但它又確實在近期活動過——太不尋常了————」
「你的意思是?」瑪麗有些不理解地問。
「你的兄弟或者姐妹或者————唉————」法醫也沒法確定屍體究竟是個什麼性別——因為它的身體各個部分來自完全不一樣的人。
但當法醫拉開停屍櫃時,不論是法醫還是瑪麗都愣了愣。
裡面什麼也沒有。
「這不合理————」法醫又拉開了上下左右周圍一圈的停屍櫃,都不是那具古怪的屍體「屍體不見了?」瑪麗問。
「我去查查監控。」法醫皺眉道。
他們來到了監控室,叫醒正在打著鼾的值班人員,調出了停屍房的今天的監控,調了調倍速。
畫面里的停屍房除了飛快閃過的法醫的身影外,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一種靜止的狀態。
直到————
晚上八點二十三分,一個黑影從停屍櫃旁閃過—
法醫按住了暫停,倍速調回1.0,往前挪了挪進度。
這次他們看清了。
」Holyshit————」
法醫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躺著那具屍體的停屍櫃是自動滑開的—
或者說,是裡面的屍體借身體和手掌的摩擦力主動滑開的。
並且緊接著,那具屍體就像是個活人一樣爬了起來,光著身子,四處尋找著它原本的衣服。
接著,它從裝死者衣物的衣簍里找到它自己的那身黑衣服和面具,重新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它來到了門口,發現鐵門打不開。
它舉起手臂像是要砸爛它,但它的手停在了空中,像是猶豫了一會。
最後,它縮在了門後,一直等著。
直到瑪麗和法醫的身影走進來,它悄悄地從門後爬出來,在兩人背後望了他們一會,走了出去。
看著錄像,瑪麗頓時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裡滿是驚恐,轉頭看向法醫。
「這不可能啊」法醫眼睛瞪得老大,「這不可能—我解剖了他—他明明已經死了,他早就已經死了————」
「不行,我要回家。」瑪麗呼吸緊促地說,「這太瘋狂了——我受不了————」
瑪麗控制不住地往外跑去。
傑克他們說的怪物就是它嗎?
監控的畫面並不清晰,但即便是個模糊的輪廓,瑪麗也可以想像出它那醜陋的樣子。
它現在肯定還躲在警局裡這應該是警察該解決的問題——她不能留在這兒,她得趕緊回家躲起來。
這一切都不該跟她扯上關係————
瑪麗立刻逃了出去。
所幸,她衝出警局之後沒有被那個怪物撞見。
只不過她總覺得自己在被什麼東西盯著。
瑪麗緊張地鑽回自己的車裡,擰動鑰匙發動汽車。
不知怎的,在開回家的路上,瑪麗總覺得車子開得沒有以前那麼快了一回到自家門口,瑪麗終於鬆了口氣。
飛快地進門、關門、鎖門,瑪麗靠在門上時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
在警局監控里看到的東西讓她根本沒法理解一一具被解剖過的、光著身子放在兩度左右的臨時停屍房裡的屍體,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後還能活蹦亂跳地爬出來?
她現在只想睡覺。
睡一覺,當作這一切都是個噩夢。
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想關心父親跟那個怪物的關係了一「瑪麗?你怎麼了?」
她的媽媽從客廳里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女兒驚魂未定地靠在門後的樣子。
「沒,沒什麼,媽媽。」瑪麗咽了口唾沫,「今天太累了,我想去睡覺————」
瑪麗慌慌張張地跑上樓,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然後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正當她打算趕緊上床時,她發現了一個讓她心肺驟停的傢伙,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頭上戴著像是萬聖節時才會有人戴的鳥嘴面具,此刻正蹲在床的另一邊,手裡拿著她放在床頭那隻泰迪熊。
房間另一頭的窗戶敞開著,很明顯,它是從窗戶上爬進來的。
「泰迪熊————」
怪物捧著那隻老舊的泰迪熊,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它看向了瑪麗,歪了歪頭,「你也有主給你的————」
瑪麗雙腿發軟,想要尖叫,但喉嚨里好像被塞上了什麼東西。
怪物輕輕地把泰迪熊放了回去,然後四肢並用地爬向了瑪麗。
瑪麗已經害怕地縮在了門邊,看著怪物越來越近,她真的想要尖叫。
怪物已經來到了她面前,黑色的鏡片讓她看不清面具之下的眼睛。
瑪麗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但過了好一會,除了怪物的吸氣聲,她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沒感受到。
她緩緩睜眼,怪物往後縮了縮。
「主的氣味————」它縮了縮脖子,雙手也縮在了胸前,「我犯了錯————」
它的手伸進了大衣里,然後從裡面掏出了一團皺巴巴的紙團。
「我的懺悔————」
它把紙團遞給了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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