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起航

  第504章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起航

  荒蕪之翼並沒有食屍的傳統。

  可能是因為當年戰團先賢們遭難後攏共也沒剩幾個人，捨不得吃吧。

  實事求是的講，對於阿斯塔特而言，這算不上陋習，因為分食戰勛卓越的陣亡兄弟，真的能有效提高分食者的面板數值。

  帝皇爺腦子一抽的小巧思喲。

  厄普西隆的葬禮並不隆重，荒蕪之翼大部分人手都撒出去了，純白之子沒有必要背負沉重的過去。

  所以除了厄普西隆擔任連長時有過直接接觸的老兵，並沒有其他人參與安靈儀式。

  「戰團長，我要去一趟薩巴特。」

  「你才是純白之子的戰團長。」

  「薩拉丁大人，感謝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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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怒而興兵，想清楚自己行為的邊界，記住了，你才是純白之子的戰團長。」

  薩拉丁第一眼就發現了，厄普西隆的頭部有一個規整的創口，毫無疑問，卡茲親自品嘗了死者的記憶。

  所以卡茲眼睛為什麼紅紅的？

  情緒激動毛細血管破裂唄，俗稱把自己給氣的。

  死亡並不可怕，人總有一死，阿斯塔特亦是如此。

  但是厄普西隆的死讓卡茲意難平。

  隨著巴達布防線的局勢惡化，大量混沌戰幫離開大漩渦南下，薩巴特諸界的情況肉眼可見的糜爛。

  不光是混沌勢力，還有異形與異端。

  厄普西隆身為守望大師兼職大區負責人，終究還是犯了想贏就會輸的錯。

  他越界了。

  當異形殺手為了守護帝國而參與進更大的紛爭，人手不足變成了致命的缺陷。

  按理來說，加上卡茲留下的阿斯塔特，厄普西隆身邊聚集著三十多個死亡守望，這是一股不容小視的戰鬥力量。

  想跑，怎麼都跑得掉的，等閒混沌戰幫根本沒有碰瓷厄普西隆的本錢。

  然而，一張精心布置的大網編織於八十年前。

  當某黑盾認出「母團」連隊後，急需助力的厄普西隆選擇了有限接觸。

  不是一次，兩次，是三次。

  整整三次並肩戰鬥，厄普西隆初步打消了懷疑，連續的戰鬥令所有人都感到疲憊。

  於是厄普西隆作為東道主，邀請「陰影之牙」前往守望要塞進行休整。

  然而，阿爾法瑞斯太精通人性了，毫不遲疑的拒絕了厄普西隆。

  「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有緣再會吧。」

  結果剛分開沒多久，陰影之牙求援的星訊就來了。

  厄普西隆毫不遲疑的選擇了趕去救援。

  只是這一次，偽裝成忠誠派的阿爾法瑞斯與明面上的敵人午夜領主打假賽，毫不費力的就把厄普西隆給兜進去了。

  如此惡劣的行徑，怎不叫卡茲憤怒。

  誰能想到，向來不對付的阿爾法瑞斯與午夜領主居然能聯手做局！

  當帝國在薩巴特北部最後的阿斯塔特力量覆滅後，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大漩渦海盜劫掠者們的饕餮盛宴。

  在巨大的共同利益面前，帝皇爺都能與四小販手拉手，阿爾法瑞斯與午夜領主的合作又算得了什麼。

  卡茲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調整情緒，然後義無反顧地朝著沃斯出發。

  南下？

  不，先北上然後東進。

  這便是神奇的亞空間航線。

  沃斯星系位於太陽星域的正北偏西方位，本身就是支持卡迪安防線的重要後勤基地。

  所以如果走太平星域的亞空間航線，安不安全的都是其次，中間要轉跳五六次，太費勁兒了。

  還不如走朦朧星域，借道阿格里皮娜。

  還是不理解？

  這麼說吧，帝國許多亞空間航線都是季節性的，不連貫的，時而通暢時而中斷，更有甚者比卡茲參與繼業者戰爭時遇到的要塞世界達拉斯還抽象，必須在星體處於特定排列位置時亞空間航行才會出現。

  所以明明海文與沃斯的直線距離也就不到一百光年，可是繞行朦朧星域反而會比直航

  節約三分之二的時間。

  尤其是每一次亞空間航行都是賭命，艦隊規模越大，出亞空間事故的風險越高，按照純白之子目前的艦隊規模，真要走高風險亞空間航線轉跳個五六次，抵達沃斯時能少三成的艦船。

  薩拉丁明明讓卡茲、阿什托爾、泰蘭特推薦純白之子的其他連長，結果到最後，這三人誰都沒有進行連長提名。

  算了，薩拉丁也懶得深究，你們自己決定吧。

  何意味？

  神奇的八連，溝槽的四連，除了斯維因，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擔任領導職務的。

  那是卡茲不想提拔堂口兄弟嗎？

  也要有可用之人供卡茲提拔啊。

  因古斯倒是夠格，然而你滴因門整天都跟剛出高老莊的豬剛鬣一個尿性，就惦記著回馬達西奇身邊當保鏢，屬實難評。

  泰蘭特，二連長閣下連自己的二連都不想管，所以不光積極的推薦了一堆老熟人當五連長，甚至想把自己的二連長位置也讓出去。

  還美其名曰能者上庸者下。

  到最後，純白之子五百多號人真正管事兒的就二點二個。

  卡茲與阿什托爾加起來算兩個，斯維因與泰蘭特加起來算零點二個。

  德萊文？

  這狗東西在重新跟好兄弟德萊厄斯勾搭上後，決定將天賦帶到卡茲的榮譽衛隊，說什麼都不再干領導崗。

  因古斯，你教得好哇，言傳身教是吧！

  然而臨行前，卡茲思索再三還是又跑了一趟要塞修道院。

  「塔里曼兄弟，我需要你的幫助。」

  經歷過死而不得的卡利班藥劑師如今已經釋然了，雖然荒蕪之翼對他的管控從未放鬆過，老牌墮天使卻感覺自己的養老生活相當愜意。

  能在海文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藥劑師工作，有荒蕪之翼提供庇護擺脫暗黑天使魔怔人的搜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你需要我做什麼？」

  「嗅出並處決阿爾法瑞斯。」

  卡茲把厄普西隆的事情說了之後，塔里曼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想到我這個老瘸子居然還能派上用場，那就走吧。」

  「不急，先給你換一身甲。」

  缺胳膊少腿的在阿斯塔特這個群體裡只能算輕傷，塔里曼真正的問題是心病。

  當年他可是卡利班出身的藥劑師啊，結果暗黑天使不分青紅皂白的抓捕墮天使，正牌暗黑天使藥劑師塔里曼莫名其妙的被斷了腿，心中抑鬱之氣屬實難平。

  時至今日，特洛伊斯、奧維薩、塔里曼，以及更多的墮天使，尤其是卡利班本地的墮天使，是真的不清楚狀況。

  盧瑟、卡利班的本地領導者，以及基因原體萊昂，艾爾，莊森，究竟誰是忠誠派誰是叛亂派。

  分不清，他們真的分不清。

  塔里曼的傷根本不叫個事兒，膝蓋以下的截肢對人類帝國都沒資格評殘疾。

  只是藥劑師心裡還有對暗黑天使的怨念，不願意做手術罷了。

  不然培養一條新的小腿，就海文母星修道院裡那麼多的專業生化設備，這活兒塔里曼自己就能幹。

  卡茲沒有強求什麼，只是帶塔里曼去軍械庫，領了一套集成了藥劑師設備的終結者甲o

  「這是..

  」

  看著骷髏覆面的戰術頭盔，塔里曼有點懵圈兒。

  「名單你有的，我準備把暗黑天使血脈的新兵抽調出來歸你指揮。」

  「藥劑師大隊？」

  「見習牧師。」

  哦，懂了，異端審判者！

  塔里曼突然明白了一切。

  憤怒，不甘，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

  塔里曼的表情短時間內多次轉變。

  「你是想要卡利班風格的還是暗黑天使風格的？」

  神聖分割者永遠是阿斯塔特的第一件出裝，卡茲聽懂了塔里曼的意思。

  「能收拾阿爾法瑞斯的。」

  「卡茲，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真讓我來做，你會後悔的。」

  「後悔的事兒等我真的後悔之後再考慮。」

  塔里曼也不糾結，在自動機仆的協助下換上了終結者甲，跟卡茲離開了軍械庫。

  然後，便是戰團編成了。

  純白之子當前的兩艘月級是海軍自用版本，一點兒打擊巡洋艦改造都沒做，連空降艙都扔不了，真正能供阿斯塔特日常生活訓練的其實就勝利天平號與帝國聖像號兩艘大船。

  結果別說，還真別說，容量剛剛好。

  勝利天平號能容納三個滿編連隊的正常生活訓練與作戰部署，帝國聖像號裝不下三個滿編戰鬥連隊以及所需的相關軍事設備，塞兩百號阿斯塔特還有富餘的。

  就純白之子這目前五百多號堂口兄弟，真就兩艘大船就搞定了。

  非戰鬥狀態下，驅逐艦都不稀罕派阿斯塔特去駐守，巡洋艦放一個戰術小組，護衛艦就只派一個人鎮壓艦橋，這就是對艦隊的常規安排。

  阿什托爾對自己接管帝國聖像號沒有多餘的想法，先不提其本身就是拿火星級戰列巡洋艦改的這事兒，光說帝國聖像這名兒，那可是戰帥馬卡里烏斯的第一艘旗艦啊。

  事實上，讓阿什托爾掌管帝國聖像號，算是找對人了。

  卡茲這種沒事自學弱電的，是典型經驗主義軍事官僚，主打一個干中學，理論基礎比阿什托爾這種還源修會進修過的留學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阿什托爾一眼就看出了帝國聖像號的艦載機編組作業有問題，並開始著手編寫新的放飛流程教案。

  瞧瞧，什麼叫做專業！

  「一號艙段你隨便改，二號艙段別動，有時候搞到大貨我們會拆了甲板隔層塞進去。」

  」

  阿什托爾大受震撼，然後選擇理解尊重。

  查了帝國聖像號的航海日誌後，一連長發現之前八連這麼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三百多萬噸的等離子反應堆都敢往船艙內塞，別說，真別說，帝國聖像號的超大裝載空間都能部署帝皇級泰坦的空投聖殿了。

  更離譜的是，卡茲把守衛母星戰團修道院的戰犬級泰坦給順走了一台。

  沒賣出去，當年搞到的戰犬級泰坦一百多年了荒蕪之翼一直沒有賣出去。

  買得起的維護不了，能維護的反而不願意花這個錢，感興趣的機油佬知道裡面的水有多深，不感興趣的機油佬......當然是不感興趣啦。

  結果就是除了擺戰團修道院大門口充場面，這最小的泰坦神機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好的用處。

  結果還是勾搭上還源修會後，戰爭瘋子們搞出了租賃泰坦神機機組成員的業務，才讓這玩意兒動起來。

  兒子偷爹不算賊，卡茲以老戰團長薩拉丁沒反對為由，直接把這玩意兒給順走了。

  而荒蕪之翼的技術軍士們早就對維護這玩意兒感到厭煩，沒有系統性學習過泰坦神機維護保養知識的阿斯塔特根本搞不定，核心部件更是看都看不懂，純純的後勤負擔。

  「卡茲是戰團長，他要我就給了啊。」

  地位高了還是好使的。

  戰團長原則上是可以擁有自己擔架隊的，但是這負責抬擔架的榮譽衛隊依然要占用戰團的名額，就很操蛋。

  所以十連新兵連常年缺額，還真不全是各大堂口不重視青訓體系建設，而是名額全部被挪用了。

  《阿斯塔特聖典》，一代神書啊，羅伯特，基里曼輕易做到了荷魯斯當年豁出性命也

  沒做到的事情啊。

  結果就是理論上六個連隊，實際上五個滿編連隊，被卡茲拆成了四個半。

  之前八連那些血鴨培養出來的與一些四連老油條加上有潛力的新兵給卡茲塞進了自己的擔架隊，六十多號人。

  然而一連三連駐紮帝國聖像號由阿什托爾負責日常管理訓練，二連四連在勝利天平號過著有沒有連長其實一個鳥樣卡茲大人我們敬愛您口牙的操蛋生活，完全就是老四連的做派。

  要什麼連長班長的，戰團長直接在任務牆上掛任務，連隊士官負責開組打本，回來了，一切都回來，祖傳手藝不能丟哇！

  而德萊文的好日子也結束了，德萊厄斯與因古斯也護不住他。

  「就讓我一個人安靜地腐爛吧，因古斯、德萊厄斯，算我求你們了。」

  「呵呵。」

  「做夢。」

  「我們不是戰鬥兄弟嗎，德萊厄斯，我們可是血親啊，親上加親啊！」

  「卡茲說了，你不做就要我去做。」

  「對的對的。」

  於是，德萊文的左肩甲上搭著無情鐵手，右邊站著強手裂顱的因古斯，被拖到五連當連長去了。

  而理論上的六連，則是個空架子，大貓小貓十來只由連隊副官斯維因管理。

  順帶一提，戰團的日常文書管理工作全部由六連在負責，塔里曼名義上也是六連的連隊藥劑師。

  而有希望成為下一代「因古斯」的見習牧師布萊德也被卡茲扔去了六連。

  反正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教，讓布萊德接受一下正統卡利班教育不是什麼壞事兒。

  只是藥劑師抓信仰審查負責見習牧師培養，聽上去是挺抽象的。

  拆分子團的事兒已經進入尾聲了，去沃斯領取最後一份戰團補給後，純白之子這堂口就算正式插旗，要開始幹活兒了。

  但是戰團建設，哪怕有荒蕪之翼分出來的兩個老牌連隊當骨幹打底，依然是任重而道遠的長遠工作啊。

  卡茲一路北上，原本想要去卡利西斯星區走一圈的，結果真就遇上了亞空間航道單數年限行的操蛋事兒。

  於是支線任務做不了就只能去做主線任務。

  結果鑄造世界阿格里皮娜一天天車水馬龍的，哪怕卡茲報出黑色執政官的名頭這些該死的機油佬也不給插隊安排泊位。

  卡迪安防線壓力很大，恐懼之眼隨時可能出問題，所以卡茲僅僅在阿格里皮娜的高軌錨地呆了三天，拉壯丁的本地阿斯塔特總督戰團就聞著味兒來了。

  雖然這一次的阿斯塔特建軍已經進入尾聲，但是神聖泰拉所謂的尾聲與真實的戰團重建完全是兩回事兒。

  基因種子到手了要選拔新血重頭培養戰團新人，武器裝備領到了也要適應改造，直接用磨皮啊。

  有風聲說帝國將在738.M41宣布本次建軍圓滿完成，然而帝國的忠誠派阿斯塔特戰團想要徹底恢復元氣，至少還要半個世紀。

  卡迪安防線是真的缺人，尤其缺阿斯塔特。

  算了算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卡茲也不考慮從阿格里皮娜淘換點什麼新裝備了，補充完航空鉕素直接就跑路咯。

  一路上全部在走成熟穩定亞空間航線，結果躍出沃斯星系的曼德維爾點時，依然有一艘驅逐艦和一艘護衛艦迷航了。

  純白之子建團以來的第一位非戰鬥減員的阿斯塔特出現了。

  這便是帝國糟心的日常，無力改變，只能習慣。

  然而好事兒也不是沒有。

  阿格里皮娜不給的殊遇，沃斯主星給了。

  前來接洽純白之子的尊號大賢者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的關門弟子，含人量估計不足百分之十的瑞扎叛逆，卡茲曾經徵調過的安考.法瑞安賢者。

  「安考小哥？」

  「卡茲大人，許久未見，恭喜您成為阿斯塔特戰團長啊。」

  這就是機油佬的宿命嗎？

  卡茲回憶一下，當年的安考.法瑞安可是純原生態的小帥哥，怎麼一百多年不見，伊澤瑞爾換皮成厄加特了，真就是輪椅AD一家親嗎。

  「真好，真好啊，你也是踏過賢者界限了啊。」

  「哪裡，要不是卡茲大人當年的提攜，又怎麼會有我與導師的師徒情分呢，卡茲大人，接風宴席已經準備好了，請務必大駕光臨。」

  「好說，好說。」

  在溫情脈脈的交流當中，卡茲嗅到了麻煩的氣息。

  機油佬含人量越低技術含量越高。

  以安考，法瑞安如今的含人量，能跟卡茲順暢的談感情拉關係，社交模組肯定用的高檔貨。

  接風洗塵什麼的聽聽得了，後面指定有什麼狠活兒在等著純白之子呢。

  真正的戰團長就是要敢於下判斷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