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將軍，抽象

  修仙追求的是輕盈，身心沒有絲毫的重量，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飛向天空。

  但是人心的沉重註定了需要在紅塵里翻滾打轉。

  俠字怎麼解？

  夾起尾巴做人。

  不，是做那個被夾道歡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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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本主義工商業對帝國來說有些過於先進了。

  

  卡茲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叫幾個行商浪人過來跑一單加急運輸，居然有那麼多人托關係找門路警告自己「莫要壞了規矩」。

  哈，這人類帝國是我皇爺爺打下來的萬代江山，我們阿斯塔特的規矩才是規矩。

  心裡狂這麼一下沒事兒，說出來就不美了。

  「所以諸位願意接螳螂勇士戰團的這單生意？」

  生意可以接，貨到付款不行，風險太大了。

  「哦，懂了，想要我們荒蕪之翼墊付？」

  對的對的，啊，不對不對......

  「行吧，把你們的船隊也算上，第二趟帶你們玩。」

  卡茲有時候也挺痛恨自己的，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圓滑世故的大人模樣。

  咦，不對，我本來就是大人啊。

  虎軀一震，非要收拾幾個行商浪人或者地方權貴，卡茲就憑著八連一百多號堂口兄弟完全不用顧忌什麼臉面不臉面的。

  但是螳螂勇士戰團如今面臨的壓力那真是比山還大，能多忽悠幾艘船把急需的軍需品送過去，有些事兒難得糊塗吧。

  卡茲的意思很明白，這是加急單子，你們要是吃得下我讓看在荒蕪之翼面子上過來的行商浪人直接滾蛋。

  吃不下，那你們別廢話，特事特辦，不成慣例。

  如此通情達理的阿斯塔特，已經很難得了，大部分既得利益者都能接受這說法。

  但是總有不開眼的。

  俺的貿易許可證明可是神聖泰拉的老爺們認證的，神聖泰拉啊！

  哈哈哈哈哈哈，神聖泰拉啊，行。

  真正的聰明人已經縮成一坨了，怕被濺一身血。

  然而卡茲一向信奉要麼不做，做就做絕。

  殺幾個代言人性質的職業經理頂個屁用，要收拾刺兒頭就得挑最跳的那個。

  有的是人願意給卡茲通風報信的。

  行商浪人王朝是吧，聽說你家裡鬧混沌戰幫了，俺去瞧瞧。

  本來卡茲是帶著找事兒的心態胡咧咧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嘛，封建領主的地盤哪兒有真乾淨的嘛。

  只要願意查，阿斯塔特的忠誠派堂口都能查出一大把的問題，行商浪人就更別提了。

  結果德萊文帶了四個戰術小隊走了一趟，求援星訊比回來傳信兒的連隊兄弟晚到。

  「真鬧混沌戰幫了？！」

  啊這......

  啥也別說了，弟兄們抄傢伙事兒！

  吉利兄弟也是聞戰則喜的性子，不過身上肩負著戰團重任，被卡茲按在了原地。

  但是巴爾豪特的父老鄉親們踴躍募捐卻是把塑料兄弟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光說相聲的盼望著死同行，搞轉口貿易的也是。

  越是商業繁榮的帝國世界，其實資本主義對工商業的滲透程度就越低。

  聽上去是不是很反直覺？

  現實卻是巢都內的一切商業行為其實並非由資本家，甚至都不是由資本決定的，每一個能掙到錢的行業，幾乎都有自己的行業協會。

  比如淨水行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行商浪人這個群體其實也是一樣的。

  根據貿易許可證的不同級別，各自也有非正式化的「聊天群」與「小行會」。

  在薩巴特世界能擁有自己的家族星球，只能證明一件事兒，這個家族祖上闊過，甚至有可能就是跟著聖薩巴特打遠徵才賺到的這份兒家業。

  但是吧，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後面的忘記了，得罪了連長還想好，準備挨揍吧！

  「不是這樣的，就薩巴特諸界現在這種狀況，每一股依然效忠帝國的勢力都是彌足珍貴的，我準備放過他。」

  優良傳統需要延續下去，卡茲在給連隊士官們上小課的時候，詳細解釋了自己每一個決定背後的利益考量。

  達倫法斯特家族擁有數份貿易許可證，他們介入螳螂勇士的採購案其實不難理解，薩巴特世界車匪路霸們的精神圖騰嘛，你不站出來當帶頭大哥，誰服你啊。

  本來卡茲叫德萊文帶人去找茬，就是準備「拿捏」一下地頭蛇。

  行商浪人這個群體有些特殊，雖然實力上沒法跟阿斯塔特戰團相比，性質上卻極度雷同，可以說行商浪人就是阿斯塔特的下位替代品。

  高度自主的行為權限意味著行商浪人的屁股就不可能幹淨，只要稍微查一查，把柄什麼的甚至不需要刻意捏造，字面意義上的滿地都是。

  然而真查出混沌戰幫的蹤跡，事情的性質反而變了。

  你不會真投混了吧？

  「大人，冤枉啊，我是良民，是帝國忠臣，貴戰團的消費我買單！」

  卡茲沒有大張旗鼓地說這事兒，而是選擇私下與坎通佩.達倫法斯特說了這事兒。

  然後行商浪人家族果斷地跪了。

  生意歸生意，為了生意上的事兒就算是阿斯塔特他也敢「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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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投混是帝國的絕對紅線，自己老巢被查出來有混沌戰幫活動，最緊要的是什麼？

  是被查出來了啊！

  開玩笑，神聖泰拉上都有混沌邪教徒，自家後院有混沌戰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是被卡茲，被荒蕪之翼戰團查出來了，那麼性質就真不一樣了。

  正常人的反應無外乎混沌戰幫是不是在計劃什麼破壞行動呀。

  然而阿斯塔特吃飯是跟審判庭坐一桌的，哪兒有什么正常人，對於阿斯塔特來說，發現這事兒第一反應是這傻【嗶】行商浪人不會投混了吧。

  好歹是將王朝傳承了五千年的行商浪人家族，坎通佩沒有一絲絲的遲疑，先穩住卡茲比查明真相更重要，甚至比老巢的安危都重要。

  所謂的家族星球，哪兒比得上那幾張貿易許可證啊。

  換做一百年前，卡茲不狠狠收拾這幫賤皮子才是怪事兒。

  可惜時代不同了，就如今薩巴特世界這狀況，卡茲還真不準備上綱上線。

  親不親階級分，行商浪人吃的都是帝國飯，在大是大非面前，甚至比許多行星總督更可靠。

  所以螳螂勇士那邊的事兒很快就推進下去了。

  凡人部隊需要的各種軍需用品直接發貨，動力甲以及更高檔的要塞炮什麼的得找鑄造世界詳談。

  而卡茲，也沒有任何的糾結，直接「押」著坎通佩.達倫法斯特就朝他家封地去了。

  原因無它，順路。

  本來吧，薩巴特世界說小不小，說大還真不大，畢竟只有三分之一個標準星區的物理空間體積，真要找一個厄普西隆，把堂口兄弟們散出去蹲點，怎麼都能蹲到人。

  但是咱們的八連長卡茲多廣闊的心胸啊，馬上奔二的人了，怎麼可能記仇，是吧，必不可能，連隊副官德萊文可以做證。

  為了突出了隆重，也是怕厄普西隆跑了，卡茲寧願拉網式排查，也沒有搞星訊廣播。

  突出一個媽惹法科薩普拽姿。

  只是這份驚喜厄普西隆沒有感受到，反而是混沌戰幫......

  「連長，那塗裝我認識。」

  卡茲沒有放自己從血鴨帶過來的老兵到連隊當普通士官，直接聚在了身邊當榮譽衛隊。

  混過戰幫的阿斯塔特們倒也無所謂，帝國的鐵飯碗還是靠譜的，荒蕪之翼的陶鋼稀飯也是真的可口。

  最主要一點，只要混過戰幫，都明白信任的彌足珍貴。

  別管是卡茲還是薩馬爾，是荒蕪之翼的八連長還是傳奇幫主【滅堂之刃】，薩馬爾哥哥能帶大家吃飽飯，有精工裝備用，那就是好大哥。

  卡茲私下也跟他們談過，混戰幫要講關係看血統，混戰團其實一樣的，荒蕪之翼已經算是開明的那種了，但是貿然接受來歷不明的阿斯塔特也不太可能。

  但是吧，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咱荒蕪之翼路子比較野，有深耕死亡守望的打算，你們莫要誤解了戰團長的意思，薩拉丁大人心胸寬廣著呢。

  本來吧，這話挺沒有可信度的。

  但是在了解到荒蕪之翼是怎麼從死亡守望撈武器裝備補充戰團的細節後，可信度就相當高了。

  既能扯著荒蕪之翼戰團的皮混帝國圈子，還能不受連隊紀律約束，這死亡守望當著也真真有滋有味兒啊。

  所以在找厄普西隆哥哥拜山頭這事兒上，從戰幫過檔來的前混沌阿斯塔特們還挺上心的。

  這不，有凸顯價值的機會，絕不藏著掖著。

  「說說看，這戰幫什麼來頭。」

  「吞世者的瘋子，叫什麼猩紅之刃來著。」

  「......」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信不信派你去餐廳幫廚，將陶鋼錠先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小塊再手工磨成粉末。

  猩紅之刃......

  亞空間內外叫這名兒的恐虐戰幫沒有八十也有十八，鬧著玩呢。

  「幫主，叫什麼名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他們的塗裝。」

  「你最好說點有用的。」

  「他們真有一把【猩紅之刃】，據說是初代幫主跟一頭神尊放血鬼打賭贏來的。」

  越來越離譜了，你說那吞世者砍死了神尊放血鬼搶來的我都信，吞世者，打賭，贏了放血鬼，還tm神尊？

  「好像那把刀能壓制住屠夫之釘。」

  天尊，是你嗎？

  卡茲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疑似被奸奇當寶搞的恐虐狂信徒，標籤先這麼貼吧。

  在一般的故事背景里，忠誠派阿斯塔特總是被混沌叛徒躲藏在暗處用陰謀詭計指使著做無用功，甚至各種好心辦壞事兒。

  但我們卡大帥是那種人嗎？

  明明順手一推就能扳倒一個根深蒂固的行商浪人家族，可是卡茲就是不推最後那一把。

  使功不如使過，先把混沌戰幫抓住，然後嚴刑拷打，真相啥的已經無所謂了好不好。

  當年四十，站如嘍囉，在奧米達斯巢都被吞世者的兔耳猛男們追得滿地圖亂竄這事兒，卡茲可是一刻都不敢忘啊，要知恥啊！

  人手短缺才釣魚執法，這星球又不是荒蕪之翼直轄的，搜山檢海這種活兒還要人教嗎？

  德萊文看著自己辛苦收集的情報卡茲看一眼就扔一邊兒去，倒是也不生氣。

  原因無他，連隊副官也一肚子氣。

  自己就帶了幾個戰術小隊，正面根本打不過混沌戰幫，只能進行非接觸式的情報收集。

  如今連隊主力來了，誰還沒有個脾氣暴躁的時候。

  管你混沌戰幫有什麼陰謀詭計，跟弟兄們的爆彈槍說去吧。

  荒蕪之翼的家底兒是真挺厚的，在不碰瓷初創團與那些老牌堂口的情況下，能給八連這種預備連隊配十二副終結者甲，薩拉丁大人有德哇。

  結果卡茲準備狹行商浪人家主以令諸管事，剛把陣仗拉起來，聲勢都還沒有預熱的時候，這個什麼猩紅之刃戰幫就先忍不住跳了出來。

  多善解人意的混沌戰幫啊，要是恐懼之眼裡的混沌戰幫全信恐虐該多好，帝國早橫推混沌勢力咯。

  tm的三五十人的戰幫你在恐懼之眼耀武揚威薩馬爾哥哥不挑你的理兒，來了現實宇宙跟我齊員滿編的忠誠派連隊拚正面，誰給你的勇氣，恐夫子嗎？

  恐虐的賜福確實令信奉祂的阿斯塔特具有極強的遠程武器抗性。

  但是吧，卡茲可是神之一指的資深愛好者，狂怒攔截機與星鷹轟炸機用在大氣層內作戰是挺燒錢的，架不住卡茲有錢，還特能撈錢。

  先把混沌叛徒藏身的區域炸一遍，再用絕對的兵力優勢進行廢墟掃蕩。

  結果便是一無所獲。

  「通過地下管道跑了？」

  「行商浪人那邊說他們也不知道地下管道系統的具體情況。」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帝國的官僚體系抱有期待是寡人的錯，這罪己詔我卡茲下了。

  也不氣餒，雖然這畫風就挺不恐虐的，但是敵我實力懸殊的事實並未改變，卡茲有的是功夫陪他們慢慢玩。

  然而，作為常年被當槍使的吞世者，背後不藏著其他混沌戰幫都對不起他們腦子裡的屠夫之釘。

  「怎麼把荒蕪之翼給引過來了。」

  「你知道這個戰團？」

  「太平星域很有名的。」

  「怎麼個說法？」

  「出了名的不講武德，有時候手段比我們混大漩渦的還下作。」

  「怎麼辦，要暫避鋒芒嗎，那幫只知道殺殺殺的瘋子已經徹底暴露了，計劃還要不要繼續？」

  「他們暴露了我們又沒有暴露，先看一看情況再說。」

  事實上，帝國大部分子民都沒有見過阿斯塔特，更不能分辨出忠誠派與混沌戰幫的差別。

  所以隱藏在猩紅之刃背後的戰幫準備玩一把騷的，直接偽裝成忠誠派來騙來偷襲。

  然而卡茲的到來破壞了他們的既定計劃。

  要不要繼續呢？

  「要不算了吧，按你的說法，這荒蕪之翼也是老牌戰團了，不好騙的吧。」

  「紅毒蛇的身份可是我們真金白銀買的，真不試一試嗎？」

  「那就試一試吧。」

  有的時候，混沌戰幫也沒有那麼好混，帝國防自家忠誠派阿斯塔特比防混沌戰幫還嚴，而如今的大環境是忠誠派阿斯塔特的數量已經稀缺到一定份兒上了。

  搞得混沌戰幫想搶忠誠派都沒地兒搶去。

  這不，連偽裝忠誠派黑吃黑打跑吞世者，拿著救命恩情逼迫行商浪人替自己去鑄造世界下訂單的騷操作都搞出來了。

  哎，日子都不好過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