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怎麼才能知道對方是欺負我還是跟我開玩笑？」
「你得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她。如果他\\/她不生氣，說明他\\/她是在跟你開玩笑，如果他\\/她生氣了，說明他\\/她自己也知道是在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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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伊瑟拉與卡茲的初次接觸其實並不怎麼融洽，只是當時阿坦薩的司戰身邊跟著三十多號打仔，卡茲那時候除了一條驅逐艦，什麼都沒有。
神聖泰拉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便是闡述了這種情況該怎麼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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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卡茲從勢單力薄逐漸壯大成麾下數百人的戰幫之主，伊瑟拉用了快二十年時間才建立起與卡茲之間的朋友關係。
然而，一切都被丑角給毀了。
「你真令我感到噁心。」
付出了二十多個阿斯塔特的生命作為代價，卡茲終於將其打至跪地。
此豆芽絕非泛泛之輩，單論個人戰鬥力，甚至還在傳奇大海盜弗拉斯克之上。
只是丑角很能打嗎，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要講實力看背景的，我背後是皇爺爺，你家笑神會顯靈撈一把嗎？
面具已經被干碎了，作為長生種，丑角的容貌真實反映了他的心境。
明知這次任務可能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吧。
或許自己的心早在帝國崩塌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吧。
如果活著只剩下責任與痛苦，誰又會恐懼死亡呢，這個道理你們阿斯塔特應該懂的呀。
卡茲的腦幹狠狠給了左右腦各一記上勾拳。
tm的卡茲你有病吧，跟手下敗將對個眼神，怎麼還惺惺相惜上了？
然而男人的世界裡，有時候相互理解真就只需要一個眼神，哪怕卡茲戴著戰術頭盔。
理解歸理解，卡茲依然覺得艾達靈族的行事風格很噁心。
如果你想要，不會事先說明嗎，最不濟，事後拿好處來換啊。
卡茲並沒有見識過帝皇禁軍那些金玉米的身手，但是這個丑角是真的強。
要不是自己年少時被狠狠的羞辱過，可能真下不了決心刻苦訓練，說不定真就被他殺穿包圍圈逃出去了。
有這種身手，哪怕你服個軟答應點條件，要一份人情呢？
不，丑角這幅坦坦蕩蕩從容赴死的姿態，令卡茲產生了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背信棄義，你還坦蕩上了，什麼玩意兒。
毫無慈悲，卡茲揮舞戰鬥刃，切掉了丑角的半個腦袋。
坦蕩是吧，從容赴死是吧，成全你。
「幫主，您不做銀色顱骨了？」
窮恩有些不合時宜的問了一句。
強，太強了，這個艾達靈族也好，幫主也罷，窮恩完全被這場戰鬥給震懾到了，這頭顱該是多好的一件戰利品啊，怎麼就給砍了呢？
「這種老資歷的艾達靈族，脊柱是上好的靈能材料，值大價錢的，剝取的時候精細點，順便把魂石給扣下來收好。」
看了一眼已經關閉的網道大門，卡茲只留給戰幫弟兄們五分鐘時間收拾乾淨。
然後該逃命了。
太空死靈追兵後面還跟著泰倫蟲族呢。
隨著丑角的反水與死亡，星神碎片丟了，黑石要塞計劃自然也就作廢了。
在艦隊來接人之前，卡茲除了活下去，也幹不了太多的事兒。
太憋屈了。
來到這個星系後，或者說泰倫蟲族來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開始失控，卡茲就像一片困在河流漩渦里的落葉，完全失去了對自身命運的掌控。
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頂。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帶著兄弟們吃肉的時候，你薩馬爾是大幫主，是【滅堂之刃】，看誰不順眼就殺誰。
如今劇情保護期過了，開始吃癟了，手底下的二五仔們自然就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要不，反了吧。
幸虧卡茲的軸是天尊與夫子都承認的軸，自始至終卡大帥就沒有信任過這些混沌叛徒。
所以剩下的十六羅漢一合計，等於沒有合計。
原因很簡單，卡茲根本沒有給他們「群起而攻之」的機會。
在狼狽的被太空死靈整整追趕了三天之後，倉皇逃竄了兩千多公里，阿斯塔特們終於乘坐雷鷹炮艇返回了趕來接應的石村號。
只是一場對薩馬爾的反攻倒算再也避免不了咯。
信任了伊瑟拉推薦的靈族丑角，卡茲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面對混沌阿斯塔特的逼宮，卡茲沒有多說什麼。
戰！
石村號上，大規模的阿斯塔特內戰爆發了。
「為什麼，幫主，為什麼？」
窮恩無法理解，第一次組戰幫，第一次有了歸屬感，怎麼僅僅因為一次戰事失利，就鬧成了這個樣子？
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阿斯塔特死都不怕，怎麼就鬧到了如今這個樣子？
傻小子，這些傢伙奉承你，單純因為你是技術軍士，對他們有用，就這麼簡單啊。
爾虞我詐才是混沌阿斯塔特的常態，看來是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那話怎麼說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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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上行周期內，街坊鄰居都是通情達理的好人呀。
父子會反目，兄弟會背叛，只有手中的槍刃不會辜負汗水與努力。
夫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啦，對啦，就是這樣，就該這樣，打啊，殺啊，強者就該狠狠地殘殺弱者。
大吞噬者帶來的陰影會影響亞空間力量與現實宇宙的投影關係。
事實上，拿惡魔宿主掛路燈製作蓋勒力場聯合發生裝置，便是四神為了看直播給卡茲預支的打賞。
而惡魔宿舍則是核心轉發器。
四神能高強度蹲守直播間，石村號功不可沒。
這艘船正在逐步被亞空間力量腐蝕成一艘惡魔戰艦。
血鴨戰幫的叛亂又復刻了戰錘宇宙某底層代碼，四神對於這齣戲真就是百看不厭呀。
只可惜，卡茲不是他那位人性格的皇爺爺，對於窮恩的質問，卡茲沒有擺事實講道理，只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要跟我走嗎？」
「好！」
窮恩沒有忘記，他最初的選擇是卡茲，是卡茲將他從海盜星港帶上了戰幫之路。
如果非要在戰幫與卡茲之間進行選擇，他選自家幫主。
而墮天使派系與一半的阿發也選擇了卡茲。
不然呢，難道跟那幫廢物廝混啊。
利用星神碎片激活黑石要塞的計劃失敗了，血鴨戰幫還進行了一場慘烈的內戰。
如今這個情況還怎麼跟泰倫蟲族的先鋒軍打，撤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哇。
然而卡茲就不。
還沒有輸，至少還沒有輸光。
因為戰術安排問題，本應發生在地面戰爭之前的虛空海戰因為卡茲的避讓而省略了。
遠征艦隊此時依然具備相當規模，還有資格與泰倫蟲族的生物艦碰一碰。
然而這一次，就連墮天使們都覺得卡茲有些上頭了。
泰倫蟲族的先鋒軍在規模上當然無法與正兒八經的觸鬚分支相提並論，可是對標人類帝國戰列艦與巡洋艦的生物戰艦好歹也有上千艘，其他的小型戰艦單位更是不計其數。
怎麼打啊，打不了一點兒好吧。
但是很快，戰錘宇宙優秀的匹配機制就開始發力了。
別慌，太空死靈的墓穴艦隊來了。
戴冠將軍......
如今應該稱其為王朝霸主才對。
算了，低調，要低調。
阿斯塔特突襲墓穴世界，對死靈王朝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重生協議的物質載體被摧毀，王朝內大量戴冠具名者在睡夢中消亡，根據順位繼承原則，戴冠將軍自動獲取了相應的權限。
要不是修復重生協議需要聖潔睿智的法皇陛下，戴冠將軍甚至可以考慮登基加冕的程序正義了。
然而好處是實打實的，取得更多權限後，那些前同事的遺產終於可以為戴冠將軍所用了。
嗨呀，舔包真開心啊。
喜歡我的墓穴艦隊嗎？
對於卡茲的追殺是戴冠將軍的法理根基。
雖然發自內心的感謝阿斯塔特們為自己的權力之路進行了無私奉獻，但是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的道理你們人類應該懂的吧。
大好頭顱，借吾一用。
然後，卡茲突然就悟了。
「把船開過去，利用異蟲的生物艦遮擋太空死靈的追擊。」
如此粗鄙的計謀能成功？
蟲巢意志又不是傻子......臥槽，真成了！
遠征艦隊這邊，艦長船督們都傻眼了，啥情況啊，看不懂呀。
還能啥情況，蟲族的先鋒軍這邊應激了唄。
跟遠在河外的觸鬚宏枝不同，先鋒軍這邊在朦朧星域是真情實意感受過本地牛鬼蛇神們的熱情好客。
當太空死靈將墓穴艦隊召喚出來後，那些不好的記憶再次傷害到了蟲巢意志的先鋒軍分志。
別管人類帝國的那些小破船了，先干tm的太空死靈啊！
嗬嗬，王朝科技舉世無雙，區區生物質戰艦在墓穴艦隊面前不過是......
臥槽！
戴冠將軍又麻了。
打虛空海戰，泰倫蟲族從來不搞那些虛假無用的機動性花活，樸實無華的牆式衝鋒是真tm好用啊。
太空死靈的墓穴艦確實可以進行無慣性機動，堅船利炮相當哇塞，可是當泰倫蟲族的生物艦立體成網卷過來，究竟誰是魚獲誰又是漁夫呢？
真要硬拚，戴冠將軍其實還是有勝算的。
他緊急調用的艦船都是王朝內其他戴冠具名者的私人藏品，是帶有自我維護功能的高級死靈貨，是經歷了六千萬年歲月沖刷後依然開機就能用的恐怖戰爭兵器。
只要捨得拚刺刀，蟲巢艦隊的先鋒軍真不一定能在墓穴艦隊身前全身而退。
然而問題不在正面戰場上，而是人心算計。
自家王朝可不是什麼破落戶，除了這處法皇長眠之地，星區範圍內還有著不少其他的墓穴世界。
同僚......前同事的死固然令戴冠將軍感到遺憾，可是事兒是阿斯塔特乾的，與戴冠將軍何干。
但把墓穴艦隊給送了，回頭這鍋就要戴冠將軍自己來背了呀。
不合適，這太不合適了。
尤其是重生協議還需要法皇甦醒後進行修復，在此之前，戴冠將軍也只有一條命。
當發現泰倫蟲族有能力擊毀墓穴艦後，戴冠將軍有些慫了。
可是已經發生了事實性的交火，哪兒有這麼容易脫離戰鬥狀態。
卡茲這麼多年勤學苦練，終究還是自學了艦隊指揮，雖然損失也不小，終究還是成功的率領遠征艦隊穿過了泰倫蟲族的生物艦包圍圈。
而太空死靈與蟲巢意志則陰差陽錯的進入了一根筋變兩頭堵的狀態，把天尊逗得樂不可支。
這真不是計劃的一部分，卡茲這孩子耍得好哇，多好的苗子啊，怎麼就是個啞炮呢，我們水晶迷宮大學不收麻瓜呀......
成功的借力打力，為【滅堂之刃】挽回了一些風評，血鴨戰幫似乎又好起來了，好像之前那場慘烈的阿斯塔特內戰不存在似的。
此時離開，不管這星系的爛事，弟兄們還是願意相信薩馬爾哥哥能帶領大家繼續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幫主，走吧。
走吧，幫主，別猶豫啦。
可是懷言者，鋼鐵勇士，奧維薩、塔里曼，還有那批新兵還在趙.阿卡達的鑄造聖殿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薩馬爾哥哥英明睿智，再加上我們的支持，只需三五十年，什麼樣的戰幫拉不起來。
幫主，走吧。
這一刻，毀滅大能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卡茲身上。
這一走，便是天高憑鳥飛海闊任魚游，小戰帥閣下，一將功成萬骨枯哇。
神皇不語，只是權衡利弊。
卡茲身上的神祇注視太多了，他自以為輾轉騰挪可以在混沌勢力間戲耍遊樂，殊不知這正是混沌真神的慣用手段。
掙不脫，逃不開，放不了。
回頭太難啊。
到最後，你究竟是【滅堂之刃】，還是卡茲.薩馬爾，真能分得那麼清晰嗎？
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假，可是代價是什麼？
卡茲居然被戰幫「兄弟」們的善意逼出了人生走馬燈。
心頭千鈞重，開口萬分難。
「不走了。」
卡茲長嘆一聲，癱坐在聚義廳最大的那把椅子上。
「特洛伊斯，把新兵召集回來吧。」
「你們想走的人，自己搭夥吧，艦隊一分為二，想要的自行離去。」
「這一次，我不走了。」
隨著卡茲作出決斷，慈父發出憨厚的笑聲，不再關注。
黑暗王子發出耐人尋味的讚嘆，也將注意力投入到偉大遊戲的其他戰場。
奸奇嘻嘻一聲，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帝皇，沒有拆台。
唯有夫子越看越喜歡。
但是血神尊重勇者的決定。
卡茲哪怕按照阿斯塔特的標準，也已經是一個具有完全行為能力的成年星際戰士。
既然卡茲自己選擇了戰鬥到最後一刻，恐虐除了讚賞也就只剩下讚賞了。
且看英雄落幕的最後一舞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