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春風吹滿地

  第94章 春風吹滿地

  金公主院線旗下，新藝城鼓搗出來的喜劇片《追女仔》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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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由麥加、黃百明等人鼓搗出來的都市喜劇，延續了他們一貫的鬧騰風格，試圖在低迷的市場中博取笑聲。

  然而，觀眾似乎並不買帳，票房反響平平。

  雷覺昆看著慘澹的票房報表，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股災對電影市場的衝擊是毀滅性的，觀眾消費意願降至冰點。

  更致命的是，何言超主導的「發行統籌會」以其高效、透明、優勝劣汰的模式，幾乎壟斷了優質片源。

  金公主這條規模本就不大的獨立院線，在片源、排片效率和分帳比例上，都毫無競爭優勢。

  沒有足夠的利潤，新藝城的創作也陷入了瓶頸，只能玩小成本影片，麥加等人的「奮鬥房」精神，在冰冷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繼續投入，只會是一個無底洞。雷覺昆長嘆一聲，做出了艱難的決定：解散金公主院線，並從新藝城撤資。

  麥加、石添等人黯然離場，各自尋找出路。黃百明則望著星河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後悔當初拒絕了何言超的橄欖枝。

  隨著金公主院線的招牌被摘下，其旗下的影院或轉手、或停業。接手的也都選擇了加入何言超主導的「發行統籌會」。

  至此，香江所有主要的電影院線，無論西片還是華語片，都已納入何言超一手打造的發行統籌體系之中。

  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和規範化的院線格局正式形成，「統籌排片、優勝劣汰、

  片方分帳」的模式成為了行業鐵律。

  八月香江，天氣越來越熱，恆指越來越低。

  一則從北邊傳來消息，讓何言超的精神瞬間振奮—《少林寺》殺青了！加緊後期製作的話，能趕上82年的春節檔。

  在那之前，《十一羅漢》將會成為電影市場的「救市之作」。只有這種現象級大作，才能在股災的衝擊下撐起院線的運營。

  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同一時期，大陸。

  華星索尼的首款產品—春風81錄音機已經發售幾個月了，唯一能阻擋它銷量的只能產能不足。

  大幅領先的技術、先進的工藝、嚴格的品控、時尚而獨特的外形，以及最重要的一點針對大陸使用場景專門提供的大喇叭，諸多優勢疊加，讓春風81徹底碾壓了所有同類型產品，那叫一個供不應求。

  好多消費者，寧願等著春風81供貨，也不買其他品牌的。

  更有意思的是春風81贈送的「試聽帶」。它不像傳統專輯一樣有封面，磁帶盒裡只有一張白紙，上面印著「試聽帶」三個黑字。

  起初，消費者們並不知道帶子裡是什麼內容，買回去一聽，驚了！

  「大家好，我是鄧莉君，謝謝您選擇華星索尼的產品春風81」，祝您生活愉快！」

  磁帶開頭短短一句話，那溫柔、甜糯的嗓音，瞬間擊穿了無數青年男女的心。街頭巷尾，不斷有人興奮地分享：「鄧莉君對我說話了！她還謝謝我！」

  「這聲音，真是鄧莉君！」

  這還不是全部。試聽帶很短，AB面都只有這一句問候語，加一首歌，但兩首都是未曾聽過的新歌。

  A面是《故鄉的雲》。鄧莉君的演繹，少了原時空費翔版本的激昂澎湃，多了幾分眷戀與惆悵。歌詞中「歸來吧，歸來喲」的呼喚，同樣直抵人心。

  B面是歌詞充滿希望與感恩的意味的《如願》。為了契合當下的環境，何言超特意將歌詞中指向性過強歌詞做了改動。比如「盛世」改成了更普適的「人世」，「我是仰望者」改成「我願仰望著」。

  這兩首歌，旋律優美，意境深遠，完全不同於之前被官方定義為「靡靡之音」的那些歌曲。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兩句話、兩首歌，在大陸引發了難以想像的轟動效應！

  春風81錄音機本就搶手，這附贈的「鄧莉君親聲問候+獨家新歌」的試聽帶，瞬間成了比錄音機本身還要受歡迎的「彩蛋」。

  在有的地區，一盤嶄新的春風81試聽帶，竟然被炒到了錄音機價格的五分之一，甚至更高，甚至有人專門為了這試聽帶而咬牙購買錄音機。

  這股風潮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官方相關部門的注意。

  按目前的政策，港台流行音樂，尤其是鄧莉君這樣有巨大影響力的歌手，是被嚴格限制的，說白了，就是官方渠道「封殺」。

  但這次的情況極其特殊：一是歌曲內容健康，沒有情情愛愛。二是它不單獨發售，而是作為大件商品錄音機的附屬贈品。

  最關鍵的是，民間反響太過熱烈，幾乎是一邊倒的喜愛，強行禁止只會激起巨大的逆反情緒。

  經過一番內部的討論和權衡，最終，相關部門選擇了「冷處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明確支持，但也未對華星索尼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這無疑是一種默許。春風81的銷售，連同那神奇的試聽帶，在大陸市場暢通無阻，持續火爆。

  元朗，何宅書房。

  許明德拿著大陸傳回的銷售報告和市場反響簡報，笑得合不攏嘴：「阿超，你這招真是絕了！春風81賣瘋了不說，那試聽帶——哈哈，聽說都成硬通貨」了！鄧小姐的聲音真是沒法擋！」

  何言超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臉上帶著些許「奸計得逞」的笑意，這擦邊球，讓他打成了。

  「這只是第一步，小舅。」

  「第一步？」許明德一愣，「這效果還不夠轟動？」

  「轟動是轟動了，但還不夠「正式」。」

  在原時空，鄧莉君終其一生，都未能踏上大陸的土地，正式為那裡的同胞獻唱。

  她的作品，更是遲至九十年代末才被正式引進。這是巨大的遺憾，何言超決心要改變這一切。

  「我們要為她鋪一條路，一條堂堂正正走進大陸的路。等你們成婚後，由你出面，以星河集團的名義，正式拜訪大陸的中央電視台。」

  「合作拍劇？」許明德立刻聯想到何言超之前提過的計劃。

  「對！四大名著，《西遊記》、《紅樓夢》、《三國演義》、《水滸傳》。」

  何言超語氣篤定，「尤其是《西遊記》和《紅樓夢》，這是重頭戲。大陸有深厚的人才儲備，但在資金、技術上有所欠缺。我們可以提供資金支持、先進的拍攝設備、特效技術顧問、海外發行。合作的切入點，就是共同製作這些承載中華文化的經典巨著。」

  「這是雙贏。大陸能得到高質量的製作資源，完成文化傳承的盛舉；我們則能深度參與，獲得寶貴的製作經驗和巨大的聲譽。更重要的是，這將成為一座堅固的文化橋樑」。」

  何言超看著許明德，說出了最終目標：「談這個合作的過程中，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著你的夫人一鄧莉君女士，訪問大陸。行程中，必然會有與央視高層、文化界人士的會面。」

  許明德聽到這裡，全明白了。他，大金主，投資拍四大名著，那他的夫人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許明德用力點頭：「我明白了！等我和阿君的事一定下來，我就開始著手準備！」

  何言超滿意地笑了。第一步的「試聽帶」奇襲，效果遠超預期。接下來再用金元開路，這場跨越海峽的文化破冰之旅，想來不會出現太多困難。

  「君姐那邊，你跟她好好談談，讓她徹底放下包袱。告訴她，時代變了，她的身份也變了。她以後是小輪集團的老闆，是星河集團的老闆娘，是即將投入巨資參與國家文化瑰寶建設的許太。台北的臉色？讓他們擺太平洋看吧。星河老闆娘想去哪裡文化交流，輪不到他們置喙！」

  許明德重重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與自豪：「你放心！她那邊交給我。她之前是心裡沒底，怕給家裡人惹麻煩，也怕自己過去那些勞軍經歷————現在不一樣了！有我許明德在她身邊，我看誰敢給她臉色看！」

  「好！」何言超滿意地笑了，「等你們婚訊正式公布，熱度起來後，就著手準備大陸之行。前期接觸可以低調，但正式訪問的規格一定要高。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星河是真心實意來合作，自的推動傳統文化復興的。」

  稍晚些時候，淺水灣別墅。

  許明德將何言超的計劃和盤托出，尤其強調了身份轉變帶來的根本性不同。

  鄧莉君安靜地聽著，聽到那句「星河老闆娘想去哪裡文化交流，輪不到他們置喙」，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心田。

  她抬起頭，看著未婚夫眼中毫無保留的支持與篤定，想到許明德和何言超身後那巨大財富和影響力，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是啊，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擔心被秋後算帳的孤身歌者了。

  她的背後，是深愛她、有能力為她遮風擋雨的許明德。台北方面的掣肘，不再可怕。

  「明德，我明白了，我聽你們的安排。」她頓了頓，臉上漾開一個俏皮的笑容，「星河老闆娘聽起來，好像確實比勞軍義演歌手要威風多了。」

  鄧莉君一直都有古靈精怪的一面，在台上「演小品」、「調戲」觀眾都是常有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