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四百二十二章:叮……!船隻升級完成!
第423章 四百二十二章:叮……!船隻升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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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掉的樓梯那邊。
一隊的幾個隊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段殘存的台階。
地面在這裡變得更加平整,灰白色的材質在微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霜。
那冷光不是從上面照下來的,而是從地面本身發出來的,很淡,很弱,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台階————怎麼感覺是活的?」一個隊員小聲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有同樣的感覺這段台階,不像是死物。
它不像石頭,不像金屬,不像任何他們見過的建築材料。
它有一種————溫度。
一種「存在」的溫度。
就像是站在一棵活著的樹旁邊,你仿佛能感覺到它在呼吸。
走在最前面的隊員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他說,「前面有東西。」
其他人立刻舉起武器。
弩箭上弦,噴射器端平,刀從鞘里抽出一半。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灰白色的地面,和那段斷掉的台階。
那個隊員蹲下來,用手在地上摸了摸。
他的手指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慢慢滑動,像是在撫摸什麼。
然後他開始往前挪了一步,動作很慢,像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怎麼了?」旁邊的同伴低聲問。
「這裡————」他頓了頓,手指停在一個位置,「這裡有一個箱子。」
其他人聞言,除了一個負責望風警戒的,也都湊過來看。
確實,地面上有一個箱子。
不大,也就兩個巴掌並起來那麼寬,材質與地面相同,灰白色的,幾乎完全融為一體0
箱子的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隙,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們又觀察了一下,發現箱子嵌在一個凹槽里,且微微有些凸出。
那凹槽比箱子大一圈,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而在箱子的上方和左右兩側各有一塊牌子,一共三塊,每塊不到十公分大小,材質與箱子相同,灰白色的。
牌子正面刻著一些圖案,看起來像是某種怪獸;背面則光滑,空無一物。
「婁哥,這裡有一個箱子,還有幾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牌子。」
一番檢查和嘗試之後,隊伍中的神眷者開始通過手冊匯報。
他的手指在手冊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舉起手冊,拍了幾張照片,傳了過去。
「並且這裡很奇怪居然一步之差,就看不到這些東西了。
剛才我站起來往後走了一步,再抬頭看,箱子就沒了。
走回來,又出現了。
好像只有站在特定的位置,才能看見————」
倒地的守護獸那邊。
二隊的幾個隊員正圍著那具巨大的屍體,小心翼翼地翻找著什麼。
那屍體太大了,即使倒在地上,也比他們所有人都高。
那些骨刺從它的身體裡伸出來,有的已經斷了,有的還完好,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詭異的是,那具屍體已經開始融化了。
不是腐爛,是融化像是冰塊放在火上,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成液體。
那些暗紅色的、粘稠的體液從傷口裡不斷湧出,在地上匯成一小灘,那灘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像一汪暗紅色的池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像是腐爛植物的氣味,那氣味濃烈得讓人想吐。
「快點兒,這東西化得太快了。」一個隊員催促道。
他蹲在屍體的側面,手裡拿著一個金屬容器,準備接那些還在往外涌的體液。
但體液流得太快了,他根本接不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個隊員蹲在屍體旁邊,用刀尖挑開一塊翻起的皮肉,「我這不是在找————」他的話停了。
「怎麼了?」
「這————這什麼玩意兒?」他用刀尖指了指。
在那巨大屍體胸膛的位置,在那片已經被藥劑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皮肉下面,有一個東西在動。
那皮肉已經被腐蝕得只剩薄薄一層,隱約能看到下面有什麼東西在鼓動,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吸。
「大軍哥,你看這個!」一個隊員指著守護獸的胸腔位置。
他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的興奮。
只見那融化的血肉之下,有一個東西正在微微跳動。
不是心臟——心臟已經開始融化,變成一攤暗紅色的糊狀物,正從胸腔里往外淌。
那是一個球狀的東西,拳頭大小,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
它在跳動,一下,一下,節奏很慢,但很穩定,像是一個還在沉睡的胎兒在做夢。
那是一團肉球,只有常人頭顱大小,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
那些血管有的粗、有的細,在肉球的表面蜿蜒盤繞,像一張網。
「這什麼玩意兒?三太子也穿過來了不成?」李軍蹲下來,用刀尖戳了戳那個肉球。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試探什麼東西。
肉球微微凹陷,然後又彈回來,像是有彈性的。
刀尖碰到它的時候,它跳了一下,比之前的節奏快了一點,然後又慢慢緩下來。
「別戳了軍哥,拍下來。」另一個隊員說。
他的聲音比大軍冷靜一些,但眼睛也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個肉球,像是怕它突然跳起來。
大軍舉起手冊,拍了幾張,也傳了過去。
「婁老大,這守護獸不知道什麼情況,居然開始融化了。」
「不過————這裡面怎麼有個肉球在動啊?」
婁貴彬收到兩邊的消息後,猶豫了一下。
他先去了斷掉台階的那邊。
站在箱子的位置,確實如隊員所說
往前走一步就看不見,退回來又出現。
他來回走了三遍,每一次都一樣。
那箱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藏起來了,只有站在那個特定的點上,它才會顯現。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個箱子,確認了材質。
空洞還在那裡。
深邃,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它懸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著。
然後他又轉到守護獸那邊。
那頭巨大的守護獸和周邊其他的同類,此刻都已經融化得只剩下一個輪廓了。
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蔓延,形成一灘不規則的、像抽象畫一樣的圖案。
那個肉球還在跳,一下,一下,但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
它半埋在融化的血肉里,周圍是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還在往外流,流速已經慢了很多。
肉球的表面沾滿了粘稠的體液,在微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婁貴彬蹲下來,盯著那個肉球看了一會兒。
他的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倒映著那團暗紅色的、還在跳動的東西。
然後他伸出手,用槍頭輕輕碰了碰它。
肉球沒有反應,沒有融化,沒有爆炸。
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那裡跳。
一下,一下,一下。
婁貴彬盯著那團肉球,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舉起手冊,把兩邊的消息箱子和牌子,以及那團還在跳動的肉球,全部傳給了李劍白。
岸邊營地,指揮所里。
李劍白收到消息後,短暫的沉默後。
他眼睛裡的藍光微微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轉動。
那些信息在他腦海中排列、組合、拆解、重組,化作無數條概率的線條,在他面前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箱子————牌子————肉球————」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然後,他下達了指令:「讓他們留下部分人,繼續探索。
那個斷掉的台階和那個空洞周圍再仔細搜一搜,但不要靠近空洞。
不要直接觸碰那個肉球,用容器裝起來帶回來。
箱子和牌子,立刻送回營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讓他們注意安全,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撤回最近的營地。」
平台上。
婁貴彬收起手冊,對著隊員們說道:「首先,箱子裡的東西帶回去;
那個肉球用容器裝起來,但別碰。
也需要留人繼續搜,但不要靠近空洞。」
他想了一下,然後看向老趙:「老趙,你帶三個人留在這裡,繼續往台階那邊摸,但別靠近空洞。
有任何發現,立刻匯報。」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小時後,所有人開始回撤。誰覺得不對勁,就立刻撤。」
隊員們領命而去。
「李軍,你帶兩個人,把那個箱子挖出來,連牌子一起帶回去。」
「小陳,你跟我走。」
「其他人,收隊。」
沒有人有異議,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執行命令。
隊伍撤退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東張西望。
每個人都低著頭快步走著,腳下灰白色的地面被踩得咚咚響。
婁貴彬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個懸空的空洞。
那空洞還在那裡深邃、黑暗,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叼起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嘴裡噴出來,在頭頂緩緩散開,被一陣詭風吹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然後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幾天後。
水下,深瞳號船長室。
沈白坐在那張高背椅上,上身赤裸,穿上披著那件赭紅色的教袍,沒有戴面具。
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神清亮。
那種疲憊不是睏倦,而是消耗過度的虛,像是身體裡的能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大半。
他的面前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
沈白正單手哧溜哧溜地吃著,吃得很專注。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吃過一頓飯了。
手擀麵,寬條,澆上用那些「種出來」的肉炒的醬。
很香,很燙,很好吃。
他此刻雖然只剩一隻手,但動作很自然,沒有那種刻意維持的威壓感,也沒有了那種習慣性的警惕。
就是普通地、放鬆地、大口大口地吃麵。
麵條從筷子上滑進嘴裡,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音,雖不是很雅觀,他也不在意。
他已經吃了三大碗了,但還是很餓。
因為在那個奇異的空間裡,按照當時的情況,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
在那裡面,沒有飢餓感,沒有飽腹感,沒有任何與「身體」相關的感知。
唯一不習慣的是,在那個空間裡他的手重新長了出來,等回來時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他當時以為那裡或許時間也是相對靜止的,所以自己不需要吃東西。
但從那個空間被踢出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股劇烈的飢餓感開始席捲他的身體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飢餓。
他的身體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消耗了大量能量,那些能量去了哪裡,他不知道;
但後果就是,他感覺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好在他還算克制。
雖然餓得想啃桌子,但在飲盡了所有存下來的存貨之後,他雖然依舊很餓,卻還是硬撐著按規律進食,只是分量比以前多了不少。
「當時應該把莫妮卡留下的————」他一邊吸溜麵條,一邊有些後悔地想,「鮮血還是要新鮮的才對啊,存下來的那些就是差了點意思。
要不然應該也不需要這些東西補充能量了,效率太低了————」
哧溜。
最後一根麵條被他吸進嘴裡。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也喝了個精光。
然後,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竟下意識地打了個嗝。
嗝一!
聲音不小,在安靜的船長室里迴蕩了一下,然後消失。
沈白的手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毫無形象地笑了。
算了,反正也沒人看見。
莫妮卡不在,美咲不在,李劍白不在。
整個船長室就他一個人。
他剛才哧溜哧溜吃麵的樣子,那吸溜吸溜的聲音,反正已經壞了規矩,就當放縱一次吧。
沈白從桌上摸出一根熔岩菸捲,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呼煙霧在船長室里緩緩瀰漫開來,帶著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硫磺味。
那味道混在紅霧裡,讓整個空間都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懸浮在面前的手冊。
與先前那副模樣相比,這本手冊此刻已經可以說是面目大變了。
它已不再是當初那漆黑之色,雖然質感依舊宛若皮膚,顏色卻換作了藍色。
這變化是在沈白做出那個選擇之後才出現的,想必與那個選擇有關,不過或許也和深瞳號的升級有所關聯?
而除了外在形象與顏色的改變之外,手冊的內部也生出了「一些」變化。
沈白先是瞥了一眼深瞳號的升級倒計時—它還在跳。
不是以小時計,也不是以分鐘計,而是以秒計。
手冊頁面上那些數字不知疲倦地躍動,一秒一秒地縮減,仿佛有某種活物在倒著呼吸。
此刻,倒計時顯示:
00:03:47
00:03:46
不到四分鐘。
還好。
剩下的升級計時單位是小時,而不是天。
若是以天來計,按他做出那個選擇後所剩的時間,再結合這片海域的特殊狀況————
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沈白沒敢繼續想下去。
他吐出一口煙,意念微微一動,手冊便自動向後翻過兩頁,展露出內部那處「變化」所在正是那個他做出選擇之後才顯現的頁面。
頁面極簡,只有兩個字:
模塊。
再往下,是「模塊」下面的分支「交流」。
再往下,是「交流」的分支,是「語言」兩個字。
「語言」後面倒是沒有什麼分支了,但是有一個括號,括號里寫著兩個字:(殘缺)。
沈白吐出一口煙,盯著那個「殘缺」,有些出神。
模塊。交流。語言(殘缺)。
就這些。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沒有任何提示。
不過這些東西代表什麼,他大概有一些推測。
但推測只是推測,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來驗證。
並且這個「模塊」到底該怎麼用?他該怎麼獲取其他相關的東西?
他不知道,手冊還沒有提示。
但他根據已知的情況猜測,這個情況應該跟所謂的「權限」有關。
等他出去後,還要找一下井妙兒————
沈白嘆了口氣。
他掐滅菸捲,站起來。
肚子居然又咕嚕嚕叫了一聲。
「————又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秒,然後轉身走向船長室角落裡的那個儲物櫃。
那裡面還有一些之前董妙武和孔瀟白送來的舊世界的食物
壓縮餅乾、巧克力、肉乾之類的東西。
他當時沒怎麼在意,隨手扔進去了。
但現在,他需要它們了。
他打開櫃門,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抱了出來。
餅乾,巧克力,肉乾,還有幾包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方便麵。
他把它們堆在高背椅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坐了回去。
看著這些東西,沈白的眼神有些發怔。
「董妙武那傢伙————」他喃喃自語,「還有孔瀟白他們————到底都怎麼樣了————」
雖然沈白跟那些集會中相當一部分人的關係都很一般,但此時此刻,就算他心理素質相當好,也有些迫切地想知道這些「同類」的情況————
撕開一包肉乾,塞進嘴裡。
嚼。
那肉乾很硬,嚼起來費勁,但味道不錯,鹹鹹的,帶著一股煙燻的香味。
撕開一包巧克力,掰了一塊,也塞進嘴裡。
嗯————巧克力已經有點化了,不太好吃了。
又撕開一包餅乾,掰成兩半,一半塞嘴裡,一半放在桌上備用。
他就這麼一邊嚼著,一邊看著手冊上的倒計時。
00:01:12
00:01:11
00:01:10
時間快到了。
他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把煙叼回嘴裡。
00:00:05
00:00:04
00:00:03
00:00:00
叮...!
隨著倒計時結束,手冊在沈白的腦海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提醒。
同時手冊也彈出了信息提示。
【船隻升級完成。】
看著這個信息提示,沈白的嘴角漸漸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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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