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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四百一十八章:平台上的探索......

  第419章 四百一十八章:平台上的探索......

  「嘿,你別說,這玩意兒真是奇了怪了哈。

  之前咱們來了兩次,一次比一次狼狽。

  這幫樹猴子——不,他麼的守護獸——實在是難纏得很。」

  「但你們看現在,啊哈哈哈,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婁貴彬站在一塊凸起的樹根上,黑袍下擺在平台上強烈的風中獵獵作響。

  那黑袍被風吹得緊貼在他龐大的軀體上,勾勒出一團又一團暗紅色的肉褶輪廓。

  

  他一隻手拿著一把造型奇怪的武器,另一隻手指著前方那片被藥劑染成淡藍色的樹林,笑得肉褶都在顫。

  那笑聲瓮聲瓮氣的,從那一堆肉褶的縫隙里擠出來,聽著像是什麼東西在悶響。

  他那堪稱龐大的、被暗紅色肉質覆蓋的軀體,此刻因興奮而微微顫抖著。

  或許正因為如此,幾條肉須不知何時竟從他黑袍的縫隙里探出來,在空中無意識地揮舞,像是在指揮一支看不見的樂隊。

  他面前,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那些之前兩次探索讓他們狼狽不堪、丟盔棄甲的守護獸那些被私下裡叫做「樹猴子」的東西,此刻正成片成片地癱倒在地。

  它們棕褐色的、與樹幹幾乎融為一體的軀體上,沾滿了淡藍色的液體。

  那液體在樹冠縫隙漏下的微光里泛著瑩瑩的光,像一層薄薄的霜。

  那正是研發部最新調配出來的藥劑,專門針對這些異變的守護獸。

  只要沾上一點,它們就會從樹上掉下來,隨即四肢開始抽搐,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地上翻滾,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而有些點背的、被噴得多的,更是直接昏迷了過去,然後蜷縮成一團,像一顆顆毛茸茸的、還在微微起伏的球。

  它們的長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偶爾抽搐一下,像是還沒死透的蛇,最後便在這慢性死亡狀態中逐漸死去。

  隊伍里,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年輕人,正蹲在一隻被藥劑擊中正等待死亡的守護獸旁邊,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戳了戳它的爪子。

  那守護獸的爪子比他手臂還粗,指甲鋒利得像鐮刀,但此刻只是軟綿綿地耷拉著,一動不動。

  他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那爪子晃了晃,沒有縮回去。

  「婁隊,這東西真的不會突然醒過來吧?」年輕人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大概是剛才被樹枝刮的,自己還沒發現。

  「小王啊,你小子別亂說,這東西好用得很。不過不得不說啊,婁哥,這玩意兒也太好使了吧?」

  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叫林虎,外勤三隊的小隊長。

  他手裡端著一桿改裝過的噴射器,槍口還在往下滴著藍色的液體。

  此刻他的臉上雖然全是汗水,但眼睛亮得嚇人。

  「是啊,婁哥,這藥也太猛了吧?」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咽了咽口水,手裡的刀都忘了放下。

  刀刃上有幾道缺口,但依然鋒利。

  他剛才一刀砍翻了一隻從側面撲過來的守護獸,刀身上的藍色液體還沒幹。

  「猛什麼猛,這叫專業。」旁邊一個瘦高個白了他一眼,但自己的聲音也興奮得有些發抖。

  他叫阿飛,是隊裡負責偵察的,跑得快,眼也尖。

  剛才有一隻守護獸從樹冠里撲下來,他一閃身就躲過去了,順手把噴射器懟到那東西臉上射了一發。

  那守護獸直接在空中就僵了,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連叫都沒叫出來。

  不過他們現在聲音大多都在顫抖,原因倒不是怕,只是單純的興奮。

  因為眼前的這個情況,代表著他們有極大的可能完成這次任務那任務榜單上優厚的獎勵,讓他們眼饞已久了。

  「研發部那幫人,可真不是吃乾飯的噢。

  我跟你們說噢,我認的一個乾弟弟的姐姐的丈夫的妹妹就是研發部的,你們知道————」

  一個背著大包裹的壯漢吐了口唾沫,已經準備好對眾人開吹了。

  他那大包裹是用海獸皮縫的,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備用的藥劑瓶、乾糧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

  他之前叫什麼不重要了,現在叫大壯,兩個天賦都是增幅力量的類型,能扛,簡直天生牛馬,是隊裡的移動倉庫。

  每次出發前,他都把自己裹得像一座會走路的小山。

  但剛要開始他的小癖好,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行了行了,別貧了。」

  婁貴彬吸了口煙,煙霧從他黑袍的縫隙里滲出來,像是那堆肉山自己在冒煙。

  他叼著菸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菸灰掉在黑袍前襟上,他也不撣。

  「注意警戒,別光顧著看熱鬧,看看人家。」

  婁貴彬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隊伍最外圍。


  一個獨眼的瘦削男人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冠。

  他叫老趙,是這批外勤隊員里資歷最老的,跟著沈白從迷霧海一路過來。

  他的左眼在那次大漩渦里沒了,但剩下的右眼卻比任何人都毒。

  他站在隊伍最邊緣,身體微微側著,手裡的弩箭始終指向樹冠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擊發。

  「婁哥,左邊有動靜。」

  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怎麼動,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婁貴彬耳朵里。

  婁貴彬的肉須微微一頓,然後全部收了回去。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菸捲指了指左邊那片陰影。

  兩個隊員立刻端著武器摸了過去。

  他們的腳步很輕,踩在樹根上幾乎沒有聲音。

  一人端著噴射器,一人握著短刀,一前一後,互相掩護。

  片刻後,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嘶叫,然後歸於平靜。

  「是落單的。」一個隊員跑回來匯報,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沒來得及跑,被藥霧沾上了,已經麻了。」

  婁貴彬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帶著這支隊伍,已經在這片區域推進了快兩個小時從最初的試探性前進,到現在的快速突擊,中間經歷了三次小規模的遭遇戰。

  一段時間後,因為需要等待前方的偵察信息,隊伍在此進行了短暫的休整。

  幾個人靠著樹幹坐下來,有人喝水,有人檢查武器,有人撕了一塊肉乾塞進嘴裡慢慢嚼。

  婁貴彬沒有坐下。

  他只是靠著一棵粗大的樹幹,把那根菸捲叼在嘴角,眯著眼看向前方那片幽暗的樹林。

  他喝了一口為探索隊特供的、可以補充體力的混合果汁

  那果汁是後勤部用幾種本地果子調配的,酸酸甜甜,喝下去之後有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胃裡往四肢擴散。

  這時,一個疤臉蹲下身子,對身邊的另一個人說道:「老石啊,你是第一次來吧。

  我跟你說,之前那兩次,咱們被這幫畜生追得跟狗似的。

  你算是趕上好時候了。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差點被一隻從樹上跳下來的撕了臉。」

  他摸了摸左臉頰那道已經癒合的疤痕,心有餘悸。

  那疤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雖然已經長好了,但摸上去還能感覺到一條硬硬的凸起。

  「這回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他旁邊,一個敦實的矮個子,外號叫「石頭」

  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戳著一隻還在抽搐的守護獸。

  那東西的四肢仍在無意識地划動,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

  它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裡流出一些粘稠的、淡藍色的液體。

  「石頭,別戳了,小心它沒死透咬你一口。」遠處的林虎喊了一嗓子。

  他正在給自己的噴射器換藥劑罐那罐子是金屬的,擰開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死透了死透了,」石頭站起來,把手裡的樹枝一扔,「這玩意兒翻白眼了。婁哥,咱們繼續往前推不?」

  婁貴彬沒急著回答。

  他眯著眼,掃視著前方那片茂密的樹冠。

  那些藏在枝葉深處的守護獸,他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那種被注視、被鎖定、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你的感覺,從他踏入這片區域的第一秒起就沒斷過。

  此刻,那些注視變得更加密集了。

  它們在怕了。

  但也在觀察。

  婁貴彬灰色的眼眸閃動,然後從黑袍里摸出一根加粗加長的熔岩菸捲,叼在嘴裡,沒點,只是叼著,像是在嚼什麼東西。

  很快,負責偵察的人員回來了。

  那是個精瘦的年輕人,天賦【感風】,很適合偵察,眼神也好使。

  他蹲在婁貴彬面前,壓著聲音說了一串話,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地上比劃著名路線和距離。

  聽完匯報後,婁貴彬點燃了嘴裡的菸捲。

  「李總管那邊怎麼說?」婁貴彬吐出一口煙,突然問了身旁一個拿著手冊的神眷者隊員。

  那神眷者皮膚淡紅,沉默寡言,站在隊伍里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但他手裡的手冊一直在微微發光。

  那隊員低頭看了一眼,回道:「李總管說,繼續推進。他已經調了第二批藥劑在路上,讓我們不要省著用,一切以安全為主。」

  「行。」婁貴彬把煙叼在嘴裡,聲音含混不清,「那走吧。注意保持隊形,別走散了。」

  隊伍重新開始移動。

  這次婁貴彬走在了前頭。

  那龐大的肉山身軀在樹根間穿行,竟比想像中靈活得多。

  他踩在樹根上,那些凸起的木質結構被他踩得吱呀作響,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身體幾乎不晃動。

  他身後的隊員們保持著鬆散的隊形,彼此間隔三五米,既能互相照應,又不至於扎堆成為靶子。


  走在最前面的依舊是那兩個探路手,負責觀察前方地形和可能存在的威脅。

  他們的腳步很輕,身體微微前傾,手裡的武器始終指著前方。

  左右兩側也各有一人負責側翼警戒。

  隊伍末尾,老趙帶著兩個人在後面壓陣,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來路,確保沒有東西從後面跟上來。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之前兩次探索沒見到的東西。

  比如那些嵌在樹幹里的建築殘骸不是樹島本身長出來的,而是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去的。

  一堵半截的牆壁,從樹幹側面斜著伸出來,牆面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壁畫痕跡。

  那些壁畫已經看不清具體內容了,只能隱約分辨出一些線條彎曲的、筆直的、交錯的,像是什麼符號,又像是什麼圖案。

  那種風格,和樹島本身的質樸感完全不同。

  硬要說的話,其實更像是舊世界的東西。

  再比如那些散落在樹根縫隙里的物品碎片。

  有罐子的碎片,上面刻著眾人看不懂、手冊也翻譯不出的符號,那些符號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隨手畫的花紋;

  有金屬的殘片,但已經鏽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狀,用手一碰就掉渣;

  還有一塊像是石碑的東西,斷成了兩截,上半截不知所蹤,下半截上刻著一個圖案一輪正在升起的太陽,和那個勞什子帝國的旗幟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太陽的邊緣沒有符文,而是一圈鋸齒狀的突起和細密的觸手。

  「這些東西————」一個隊員蹲下來,用刀尖撥了撥那塊石碑殘片,「怎麼感覺不是這裡的?」

  「或許本來就不是。」

  身後那個大包裹已經小了不少的壯漢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知道內幕」的得意,「我跟你說,我研發部的人脈跟我說,這裡的很多東西,都是被吞進來的!

  你知道那個從L3點位搞到的那個————」

  那隊員聽著打開了話匣子的壯漢說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默默把那塊他覺得很有眼緣的石碑殘片裝進了背包。

  那殘片不大,巴掌大小,但很沉,裝進背包里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他小隊的隊長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說道:「走,別停留,別掉隊。」

  隊形開始重新分配了。

  因為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因為不知為何,那些從樹上突然跳下來的守護獸的騷擾突然減少了,躲在暗處射出的針刺和毒液也少了。

  這種情況下,前進的阻力小了不止一半。

  但沒有人放鬆警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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