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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三百八十八章:當時那異常華美的寶箱......

  第389章 三百八十八章:當時那異常華美的寶箱......

  井妙兒。

  沈白回憶著關於這個女孩的信息。

  她是那次在孔瀟白圈出的那片區域中,主動投靠他的五個序列超凡者之一。

  當時那片區域裡,序列超凡者雖然不算遍地走,但畢竟基數在那裡,所以還是有幾個的。

  有些是獨行俠,有些帶著一群手下,有些躲躲藏藏不願見人。

  而主動投靠的,只有她一個。

  其他人,要麼是迫於形勢,要麼是被打服了之後不得不加入,要麼是被一些東西所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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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是主動的。

  主動找到教廷的人,主動表示願意加入,主動配合所有的檢查和流程。

  而且她還和於詩安一樣,是其中唯一的獨行俠;

  即便已經踏入序列超凡,她也始終沒有收容任何倖存者,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一艘船,一個人,在海上漂著。

  餓了就找點東西吃,困了、累了————

  這樣的生存方式,沈白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倒不是孤獨與否的問題,單純是因為,在他看來,這樣太不划算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片區域,她自己說是「稀里糊塗進來的」。

  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接收過集會中任何一個成員散播的定位羅盤一她的定位物品沒有被侵蝕的跡象,所以也沒有迷航的風險。

  她就是那樣在海上漂著,漂著漂著,莫名其妙就進了那片被圈起來的區域,而且正好落在沈白負責的那一片。

  至於後來—

  沈白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當時的那五個序列超凡,現在就剩這一個獨苗了。

  如果這麼看的話,這個井妙兒的運氣,確實算是不錯的————

  因為另外三個人,都死在了那個詭異的空間通道里。

  當時沈白穿過空間縫隙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發現,那三個人和許多普通信徒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分明進去前一秒還好好的,再出現時,已經沒了呼吸。

  還有一個,是在那個帝國少尉,也就是大鬍子伊蒙的追擊中被幹掉的。


  當時沈白只顧著逃命,自己都差點折進去,根本護不住所有人。

  那個倒霉的傢伙,被一發燃燒的火刀直接命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蒸發成了一團空氣。

  所以現在,就剩井妙兒一個了。

  而現在,井妙兒。

  只有她,被判定為「相對靠譜」。

  沈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井妙兒似乎感覺到了那道視線,頭低得更深了,耳根都紅透了,頭頂的呆毛晃得更厲害了。

  她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沈白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艙室瞬間安靜下來,」都散了吧,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劍白,妙兒,你們留下。」

  人群很快散去。

  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沈白起身,向艙門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教袍的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李劍白緊隨其後,落後半步。

  井妙兒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她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跟前面兩人的節奏完全對不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三道交錯的腳步聲,在深瞳號的長廊中迴響。

  長廊的燈光是那種柔和的暖白色,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把金屬的艙壁照得沒那麼冷硬。

  那些燈光像是專門為了安撫人心設計的,不會太亮,也不會太暗,剛好讓人覺得安心。

  偶爾會有一縷淡淡的紅霧從某個方向飄來又飄過,如同活物的觸鬚,在黑暗中無聲地巡視。

  那些霧氣飄過的時候,會帶來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像海風,又像————

  沈白走在最前面。

  雖然現在他已經有了不少的選擇,但他依然穿著那身漆黑的軍裝,外面罩著那件赭紅色的教袍,步伐不快不慢。

  那教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一面無聲的旗幟。

  那副漆黑的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能從偶爾轉頭的角度,看到脖頸邊緣露出的一小截的線條。

  中間是李劍白,落後沈白半步,手裡還拿著剛才記錄數據的本子,邊走邊翻看著什麼。

  他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走在最後的是井妙兒。

  她努力讓自己的步伐跟上前面兩人,但一米五的個頭對上沈白那兩米左右的身高,李劍白雖然比沈白矮了不少,但也有一米八多,所以她實際上是在小跑。


  小跑的同時,她還在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頭頂那幾根呆毛完全出賣了她。

  它們一晃一晃的,像三根不安分的信號天線,忠實反映著她此刻的心情——緊張,非常緊張。

  她用手壓。

  呆毛倒了。

  她鬆開手。

  呆毛立起來了。

  她再壓。

  再倒。

  再鬆開。

  再立起來。」

  」

  井妙兒放棄了。

  愛咋地就咋地吧。

  她微微側身,抬起頭,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那道高大身影。

  真高啊她在心裡默默感嘆,甚至有些羨慕。

  就算仰著頭看,她也只能看到他的後背,還有那件隨著步伐微微擺動的赭紅色教袍的下擺。

  那背影像一座山,擋在她面前,遮住了大半視線。

  她得再仰高些,才能勉強望見他的後腦勺;再再仰高些,才能瞥見那個漆黑的面具。

  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幽光,什麼都看不透。

  雖然那張悲憫的面孔被遮得嚴嚴實實,她連一絲側臉都看不到。

  但她總覺得一那雙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這個念頭讓她更緊張了。

  因為井妙兒其實一直都有點害怕這位主教大人。

  不是他對她不好,反而恰恰相反。

  自從她加入之後,沈白對她的態度一直算得上溫和。

  該給的資源給了,該安排的崗位安排了,該保護的時候也護住了。

  從沒為難過她,也從沒讓她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這種日子,比她以前一個人漂著的時候輕鬆太多了。

  有穩定的食物,有安全的住所,有人幫她處理那些她最煩的瑣事。

  再不用每天操心吃飯、喝水、航行方向那一大堆破事...那簡直煩得要死。

  現在什麼都不用管,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不對,現在連她自己的事都有人代勞了。

  可她還是害怕。

  這種害怕沒有來由,卻很真實。

  一開始,她覺得可能是因為那些傳言。

  在她還沒加入之前,外面就有一些關於沈白的說法。


  雖然大部分是正面的——畢竟「最有人情味兒的前十大佬」的名頭擺在那兒。

  但也有些別的。

  有人說他殺人不眨眼,有人說他手段殘忍,還有一些————嗯,不太能說出口的。

  後來她到了那片海域,看到他的艦隊裡那些皮膚暗紅的人;

  當時她怎麼看都像是被沈白用什麼手段控制住的。

  那時候她就更確信了:這人其實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在裝好人。

  所以井妙兒當時是很將信將疑的,只是被逼無奈,沒有辦法而已。

  但加入之後,她發現那些傳言大部分都是扯淡。

  至於那些她之前以為的皮膚暗紅的人,看著確實有點嚇人,但接觸下來,人其實都挺好的。

  那個叫健太的,還會幫她搬東西;

  那個叫美咲的,會教她怎麼做出好吃的;

  那個叫婁貴彬的,雖然長的看起來不太像人,但說話可有意思了,她可愛跟他聊天了。

  而沈白本人也沒對她做過什麼奇怪的事—

  她之前因為某些不好開口的傳言而擔憂的那些事,一件都沒發生過。

  並且這位主教大人嚴格上來說,其實挺溫柔的。

  至少對她這種不惹事的人,挺溫柔的。

  並且他其實很少出現,出現的時候話也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會讓人莫名安心。

  但那種害怕,還是存在。

  後來她才慢慢發現,這其實和她的序列能力有關。

  成為「觸靈者」——或者她更喜歡叫「靈媒」——之後,她對某些東西變得格外敏感。

  尤其是那些「不對勁」的、讓靈體本能抗拒的存在。

  而沈白身上,就有那麼一股氣息。

  說不清,道不明。

  不是惡意,不是殺意,也不是任何明確的負面情緒。

  但就是讓靈體感到抗拒,甚至隱隱恐懼。

  井妙兒不明白那是為什麼。

  但她隱約覺得,她怕的或許不是沈白這個人,而是他身上那股,連靈體都害怕的某種東西。

  唉————

  井妙兒的眼神微微閃爍。

  她是有些天然呆—這個她自己都認。

  沒辦法,之前就有點,踏入序列之後就更嚴重了。

  那些聲音,那些無時無刻不在耳邊響起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讓她很難集中注意力。


  有時候會忽略周圍的環境,有時候會走神,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發呆。

  這是先天加後天造成的,她也不想。

  但天然呆不代表傻。

  她只是反應慢一點,思維容易發散一點。

  但她不傻。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也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要說她跟剛才那些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一她是序列超凡。

  所以她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飄回了更早的時候。

  那時候還是在迷霧海之中。

  那天,她照常航行,照常捕撈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雜物。

  這是她的生存方式—

  不主動尋找事情,不結盟,不主動攻擊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漂著,撈點能用的東西,能活一天是一天。

  那天運氣也不錯。

  她擊殺了一頭霧獸,掉了三個霧氣結晶,那東西等血月升起來之後能換到一些物資。

  並且那霧獸死的時候,還給她留了一個寶箱,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幾個麵包。

  雖然有點硬,但還能吃。

  然後她開始了日常的發呆釣魚。

  魚竿是她自己在海面上揀的,是個特殊物品:

  釣到魚的概率會下降一些,但只要釣到的魚就全部能吃,還有概率釣上特殊品種。

  她就這樣坐在甲板上,一邊發呆,一邊等著魚上鉤。

  然後她就有了新發現。

  有個寶箱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雖然她每天都能搞到一個兩個的寶箱,可這個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因為那個寶箱————真的很漂亮。

  甚至可以說是華美。

  它通體銀白,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名貴的木材,表面鑲嵌著銀色的花紋,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寶石。

  那些寶石在灰濛濛的霧氣里閃閃發光,像星星一樣。

  在迷霧海那種灰濛濛的環境裡,它簡直像是會發光一樣。

  她當時高興壞了,以為自己終於走運了,碰到好東西了。

  但那箱子分明不大,也就首飾盒大小,可卻十分沉重。

  她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拖上甲板,累得氣喘吁吁。

  整個過程她的心跳得飛快,既興奮又緊張—

  萬一裡面是什麼好寶貝呢?

  萬一裡面是什麼厲害的遺物呢?

  萬一她從此就走上人生巔峰了呢?

  她搓了搓手,滿懷期待地打開。

  然後她愣住了。

  因為寶箱裡一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井妙兒蹲在甲板上,盯著那個空箱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小聲罵了一句。

  「什麼嘛————浪費我感情————真是的,長這麼好看,裡面卻什麼都沒有————騙人的嘛————」

  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被耍了。

  因為那麼好看的寶箱,打開之後什麼都沒有,不是耍人是什麼?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站在一個莊園裡,一個特別特別大的莊園。

  周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花園,種滿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那些花在夜色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有紅色的,有藍色的,有紫色的,星星點點,像一片地上的星空。

  莊園的中央是一座古堡。

  古堡的塔尖高聳入雲,雲層在塔的頂部周圍緩緩旋轉。

  但那塔尖實在太高了,仰頭望不到頂。

  古堡很大,很古老,也很美。

  牆壁上爬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細小的白花。

  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橙黃色的,感覺就像是從某個童話里走出來的一樣。

  她就站在古堡的大門前。

  門開了。

  而她也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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