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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三百八十一章:原來,手冊自帶翻譯......

  第382章 三百八十一章:原來,手冊自帶翻譯......

  看著他,沈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來是有個好消息啊。那你先說說吧。」

  李劍白在沈白面前站定,行了一禮,然後抬起頭,嘿嘿一笑:「主教大人,您叫我來,是不是因為手冊的事情?」

  沈白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李劍白見狀,更來勁了:「那我應該能猜到主教大人您找我過來是什麼事情了!

  而且一我也有一件好消息要跟您匯報!本來您就算不找我,我也要來找您的!」

  「你小子,」沈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先坐吧。」

  他自己先坐回了那張高背椅上。

  李劍白又行了一禮,這才走到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說是坐,其實只有半個屁股落在椅面上,姿態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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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沈百雖然現在已經可以說是頗為熟悉、頗為默契了,畢竟一起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

  但他這個人,聰明就聰明在這兒。

  再加上他是真的對沈白很尊敬。

  沈白可以對他親和,但他不能因此就忘了分寸。

  適當的玩笑可以增加親近,但細節永遠才是決定成敗的。

  他必須保持他這個身份應該擁有的恭敬。

  「主教大人,這個消息絕對出乎您的意料,並且也絕對是咱們現在的情況來說,最利好的一個消息。

  另外.

  「」

  「行了,別鋪墊了,趕緊說。」

  面具下的沈白挑了挑眉,直接打斷了李劍白還想要鋪墊的長篇大論:「怎麼磨磨唧唧的今天?」

  「嘿嘿嘿————」

  李劍白摸了摸鼻子,訕然一笑。

  「主教大人,手冊上那些突然的變化您應該也知道。

  我就先不說了,一會兒我詳細的測試並整理好之後再跟您匯報。

  最主要一點是,咱們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甚至沒有料到過的一個事情。」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您之前收集到的那些書籍,那些鬼畫符————手冊居然可以選擇收錄!」

  「劍白,你說的收錄不會是————」沈白面具下的瞳孔巨震!

  「是的,沒錯,主教大人。」


  李劍白的聲音里也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異變的航海手冊,它喵的居然可以翻譯那些鬼畫符!這誰能想到啊?」

  但他頓了頓,眉心微皺,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地問道:「不過————為什麼之前不可以呢?

  主教大人,這航海手冊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跟您之前跟我說過的,那個我們是囚徒、是資糧的事情有關係嗎?」

  沈白沒有回答李劍白的問題。

  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的話。

  那個雜中的————

  該死的牧場主。

  那就是真該死啊————

  過了好幾秒,他才壓下翻湧的情緒,看向李劍白。

  李劍白早就準備好了。

  他右手一揮,幾本冊子和一些零散的紙張憑空浮現在桌上。

  那是那些書籍的原文,以及謄抄下來的、可以識別出的信息。

  這麼長時間下來,他跟沈白的默契確實越來越深了。

  沈白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那些東西。

  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那些信息。

  因為就在他之前研究那些箱子,再加上跟李劍白交談的這段時間裡,深瞳號,已經上浮到了海面。

  陽光—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某種光源——灑落下來,灑在深瞳號的舷窗上,溫暖而明亮。

  沈白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走,先上去看看。」

  海面之上。

  光芒灑落,溫暖而明亮。

  這個世界沒有太陽,但天空中有某種發光的物質,將光線均勻地鋪向每一個角落。

  深瞳號浮出水面。龐大的暗紅色艦體在海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而四周全是樹。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從海面上生長出來的樹。

  樹幹粗壯,枝葉繁茂。根系扎進海水深處,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

  光芒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海面上投下斑駁搖電的光影。

  視野所及,皆是綠色。

  遮天蔽日。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正漂浮在海上,沈白幾乎要以為自己闖入了一片原始森林。

  而深瞳號,以它的體型來看,在這片參天巨木面前,也不過是一隻誤入巨林的小小蟲子。


  「所有人注意!」

  李劍白清朗的聲音在深瞳號的甲板上響起。

  此刻他已經從船長室出來了,站在甲板中央,面前站著一排排整裝待發的探索隊員。

  「兩人為一組,方圓五海里左右進行覆蓋性探索!

  注意安全,不允許單獨行動!永遠要處在另一個人的視野之中!」

  他頓了頓,指著旁邊桌子上放著的一堆小玩意兒:「現在所有人到我這裡來,每人領一個信號彈!

  用你們自己最舒服的方式佩戴,保持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這個是受力式的—只要你們第一時間失去了意識,這個東西就會自動激發!」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那些領取完信號彈、正在小心翼翼把信號彈固定好的人們,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此地情況特殊,你們也都看到了,到處都是這種巨樹。

  咱們雖然是在海上,但是視野極其受限。

  主教大人為了你們的安全,已經是煞費苦心了。

  你們自己也要保持警惕,不要辜負了主教大人的苦心!」

  「是!」

  那些領完信號彈的人齊聲應是。

  然後,他們登上李劍白之前用木材和鐵皮、然後用手冊可以使用的合成功能製作出來的一個個小舢板。

  雖然那些小舢板簡陋得不行,看上去就是幾塊木板釘在一起,但還算牢固,並且勝在輕便靈活。

  小板們開始向四周探索,向著那分明在海面之上、卻遮天蔽日、無邊無際的森林、樹木之中划去。

  探索隊出發後,剩下的那些人也沒有閒著。

  有人在甲板上架起各種簡陋的儀器,測試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一重力、空氣密度、

  光線折射率。

  有人用瓶子打撈海水,測試水質、鹽度、以及是否存在有害物質。

  有人在嘗試接觸那些從海面長出來的樹,小心翼翼地採集枝葉樣本。

  還有人在甲板上支起鍋灶,試圖用這個世界的水源和可以找到的食材,做一頓「安全測試餐」。

  忙碌,但有序。

  而且,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畢竟在水下航行了那麼久,太壓抑了。

  黑暗、幽閉、不時的危險、隨時可能出現的追兵————

  要不是這幫傢伙信仰還算堅定,估計早就出問題了。

  所以在浮上海面、經過一番初步測試、確認沒有大問題之後—

  除了少數需要繼續苦修進行測試或執行監測任務的人,沈白幾乎讓所有人都來到了海面上。

  一方面是探索這片陌生的「綠森之海」。

  另一方面,也是讓眾人好好緩一緩,把那些積壓已久的緊張和疲憊,稍稍釋放出來一些。

  此刻,站在指揮塔頂端,看著甲板上那些忙碌卻洋溢著輕鬆的面孔,沈白也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他直接盤膝坐了下來。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話說,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站在光芒下。

  此前種種遭遇,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收回目光,取出了那些東西一李劍白帶給他的書籍原本,以及臨摹本。

  航海手冊攤開放在膝蓋上。

  他開始一頁一頁地錄入。

  手冊微微發光,那些鬼畫符一般的文字,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開始扭曲、變化、重組————

  然後,一行行他能看懂的文字,浮現在手冊頁面上。

  過程很慢。

  那些書籍還有其它的那些殘存的信息載體,大部分都已損毀,僥倖留下的,不過是些零散的殘頁。

  有些殘頁上的信息殘缺得厲害,連手冊也無法完整翻譯,只能給出隻言片語。

  但僅僅是這些大多沒有順序、支離破碎的隻言片語,就已經讓沈白心神巨震。

  【殘損信息·編號057】

  【來源:帝國巨艦殘骸】

  【保存狀態:嚴重泡水,約70%內容損毀】

  【翻譯結果:片段式呈現】

  第三十七天了。

  海上還是那個鬼樣子,一成不變。

  那些老兵說,等海水變成慘白,就快到了。

  慘白?現在這片海是灰白的,他們搖頭說不對。

  那什麼顏色才對?他們說得清?

  還是別琢磨了,先把今天的藥喝了。

  這玩意兒雖然噁心的要死,但能壓著異化,讓我撐到下一個————

  【殘損信息·編號073】

  【來源:帝國巨艦殘骸】

  「————帝國的榮光,照耀每一片海域。


  這是每個帝國孩童入學第一天都要背誦的句子。

  我背了,但我覺得,到現在為止,我就算已經要死了,也並未真正相信過。」

  (下方有大片無法識別的文字)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觸摸到那個東西。

  它在我的意識里,像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

  我知道這個,這是承印者」的證明。

  是恩賜,也是詛咒。我父親是,我也是。但我寧願我不是。」

  (多處缺失)

  帝都貴族學院那幾年,簡直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不是因為功課難。

  是因為————

  總有一天————

  算了,不說也罷。

  ——

  為什麼是我?

  我父親和他的艦隊死在遠征途中,我因為是在褓中才逃過一劫。

  但就算這樣,按規矩也被削了一級,從侯爵變成了伯爵。

  就算這樣,帝國還說這是「體恤遺孤」。

  呵。

  體恤。

  【殘損信息·編號074】

  【來源:帝國巨艦殘骸】

  「————帝都學院的日子,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熬。

  我不想待在帝都了。

  那些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展品。那個沒親人的孤兒」、破落戶」、小雜種他們以為我聽不見。

  其實我都聽得見。」

  (中間有幾行模糊的字跡)

  「————今天又被堵在走廊里了。

  領頭的是塔林家的小兒子,他父親是遠征期間憑藉戰功新晉的侯爵,正需要踩著什麼人的臉往上爬。

  我這種前侯爵現伯爵」的遺孤,簡直是完美的墊腳石。

  他們打我,我不還手。

  他們罵我,我賠笑臉。

  我甚至請他們喝酒,喝最好的酒。

  他們說我慫,說我丟盡了我父親的臉。

  ——

  無所謂。讓他們說。」

  (撕裂痕跡)

  她叫艾莉西亞。

  商人的女兒,來學院旁聽的。


  父親好像跟帝國後勤有點關係,也是,要不然她也進不來。

  她跟我說話的時候,沒有那種看「異類」的眼神。

  她問我喜不喜歡讀書。

  我說喜歡。她說她也喜歡。

  她借給我一本書。

  講的是帝國之外的海域,那些沒有被「聖臨主」庇護的地方。

  說那裡很危險,但也有很美的風景。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但每次看到她,我的心就會跳得快一點。

  今天她又來找我借書。

  還書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只是一瞬間。

  但我感覺那一瞬間,好像有一輩子那麼長。

  她臉紅了一下,然後跑了。

  我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久。

  直到馬爾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喲,我們的伯爵大人也會笑啊?

  怎麼,看上那個卑賤商人的女兒了?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我什麼都沒說。

  轉身,走開。

  但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不敢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殘損信息·編號075】

  【來源:帝國巨艦殘骸】

  「————她叫艾琳娜。

  財政大臣的女兒,比我低三屆。

  她今天給我遞了一塊手帕,因為我嘴角在流血。

  她說你為什麼不還手?」我說還手了又能怎樣?」她愣了一下,然後跑了。

  小姑娘,你不懂。

  在這個地方,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大片缺失)

  十六歲了。

  這四年怎麼熬過來的,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貴族學院的課程包括歷史、地理、超凡序列基礎、艦船操控————

  還有一門叫「帝國禮儀」的狗屁課,教你怎麼在貴族宴會上裝模作樣。

  我學得還不錯。

  不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不學,會被欺負得更慘。

  有一次,馬爾科那伙人在課間把我堵在廁所里,說要「檢驗一下我的禮儀學習成果」。


  讓我跪在地上給他們端尿盆。

  我照做了。

  因為打不過。

  然後他們就笑,笑得特別開心。

  再然後,馬爾科踩著我的後背說:「你知道嗎,你父親當年可是帝國最年輕的侯爵,號稱什麼遠征之星」。

  結果呢?死了。

  死在遠征里,連屍骨都沒找回來。

  你猜,他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今天開始要做一個執跨了。

  喝酒。賭錢。逛那種地方。

  反正馬爾科他們不就是這麼活的嗎?

  我學他們,比他們學得更像。

  很快,「布萊爾家的小廢物」這個外號,就傳遍了整個帝都。

  不是「遺孤伯爵」了,是「小廢物」。

  挺好。

  廢物就廢物吧。

  廢物不會被人忌憚。

  廢物不會被人盯上。

  廢物————能活得更久。

  只有艾莉西亞看我的眼神,讓我有點難受。

  她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每次見到我,眼神裡帶著一點點————失望?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也許不解釋才是對的。

  讓她失望吧。讓她遠離我吧。

  這樣對她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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