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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三百四十三章:「你們——讓我殺你們一千遍也不夠!!」(加..求!)

  第344章 三百四十三章:「你們——讓我殺你們一千遍也不夠!!」(加..求!)

  命令迅速由李劍白、胡靜、李巨基等人執行下去。

  剩下的九百餘人被粗暴而有效地「安置」妥當。

  他們當中自然有人因未能進入那看似絕對安全的「堡壘」—螺殼號內部—而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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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識的開始低聲抱怨,眼中藏著疑慮與不滿。

  但當目光越過船舷,瞥見黑紗光罩外翻騰吞噬的濃霧;

  聽見風中隱隱傳來的非人嚎叫與船隻碎裂的巨響;

  再感受到身邊那些「神恩者」隊長身上散發的、令人心悸的沉穩(或者說漠然)氣息;

  以及頭頂那片帶來唯一安寧的黑色光幕————

  大多數人還是縮了縮脖子,咽下了嘴邊的話。

  在絕對的生存壓力與無法違逆的「神恩」權威面前,服從成了最本能的選擇。

  在各船子體隊長簡潔而不容置疑的指揮下;

  他們被推搡著分派至不同崗位,勉強構成了一道粗糙而緊繃的外圍防線。

  壯年男子多被分配至火炮與重型弩機旁,或手持分發的刀斧長矛;

  緊張地守在船舷,雙眼死死盯著光罩外那如沸騰油鍋般的煉獄景象。

  女子與部分傷者也各自承擔起搬運彈藥、照顧傷員等後勤事務;

  同時人人佩有武器,以應對隨時可能襲至身邊的危險。

  甲板上瀰漫著一種混雜了恐懼、麻木,以及一絲被「委以重任」的詭異使命感的氣氛。

  此刻,在各艘船上擔任管理節點的「神恩者」子體;

  是沈白近期不惜代價、加速侵蝕轉化的成果。

  他利用「對猩紅之主的信仰和對主教大人絕對的感激」這一絕佳的精神錨點與心理引信;

  在那些表現較為虔誠的倖存者中持續開展侵蝕實驗。

  這其中還經過多次的調整與堪稱奢侈的資源投入一包括藉助胡靜調配的珍貴治療藥物以降低失敗反噬的損耗最後終於把成功率被勉強提升至七成左右。

  但沈白心裡清楚,這個看似不錯的數字實則含有不少「水分」

  若非依賴事先植入的信仰這一「精神錨點」與「穩定劑」;

  再加上持續投入的治療物品進行緩衝,僅憑深瞳號本身的侵蝕能力;


  成功率恐怕連兩成都難以達到,且反噬將劇烈得多。

  但在航行進入本區域之前、「三災」降臨前這段有限的時間裡,這已是沈白所能交出的最優答卷。

  每一個成功轉化的子體;

  都意味著一具絕對忠誠、兼具一定戰力與執行力、並能完美貫徹他意志的節點。

  他們是他在血肉戰場上延伸的觸手,是指揮外圍烏合之眾、維繫防線不潰的可靠基石m」

  也是他在現有計劃中敢於在某些環節行險一搏的部分底氣所在。

  海面之上,動態開始變化。

  以聖血號為鋒矢,猩紅教廷的剩餘艦隊開始在這片被黑紗籠罩的「安全區」內緩慢移動起來。

  它們並非逃離,更像是在進行一場有計劃的「清掃」。

  如同牧羊犬驅趕羊群,又像是高效的收割機;

  主動駛向「三災」肆虐更劇烈、倖存者與怪物更密集的區域。

  有趣的是,那懸浮於聖血號上空、散發著靜謐黑紗光芒的漆黑汲靈杯;

  在艦隊開始移動後,似乎反應慢了微不足道的半拍,才晃晃悠悠地;

  如同被一根無形絲線牽引著,跟上了聖血號的步伐。

  它始終保持在艦隊中心上空,將移動的船隊穩穩籠罩在自己的庇護之下。

  而隨著艦隊這種主動的、帶有挑釁意味的移動;

  那黑色光紗籠罩範圍的邊緣,景象開始變得極具衝擊力,甚至稱得上驚悚。

  大量的霧狀觸手、形態愈發猙獰的畸變海獸與霧獸;

  以及更多被「低語惘風」深度侵蝕、陷入半瘋或開始不可逆畸變的倖存者船隻————

  它們仿佛同時接收到了某種無形的信號,如同嗅到濃烈血腥的飢餓鯊群;

  開始從四面八方的濃霧與怒濤中,朝著這片移動的「寧靜綠洲」匯聚、撲來!

  而對於那些本就離沈白艦隊不遠的倖存者而言;

  這移動的「安全區」無疑是黑暗中最誘人的燈塔。

  他們駕著殘破不堪的船隻,或僅僅抱著幾塊浮木,在霧獸的追逐與低語的折磨中早已瀕臨崩潰。

  當他們懷揣劫後餘生的、幾乎要哭出來的慶幸。

  嘶啞呼喊著,拼盡最後力氣沖入那令人心安的黑色光罩;

  以為自己終於得救,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食物、清水,或許還有一句安慰時等待他們的,是驟然調轉的、閃爍寒光的猙獰炮口;


  是繃緊的弩機弓弦發出的刺耳聲響;

  是甲板上那些膚色暗紅的「神恩者」抬起的手臂,以及他們口中吐出的、冰冷無情的攻擊指令!

  「開火!目標正前方,散船集群!」

  「瞄準船體吃水線!打沉它們!」

  「弩箭覆蓋甲板區域,不留活口!」

  命令簡潔、高效,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而操作這些致命武器的,很多正是那些剛剛被收留、分配到崗位上的「後備人員」自身。

  求生的本能、對「神恩者」權威近乎條件反射的服從;

  對外來者可能擠占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全空間」的潛在敵意與恐懼————

  種種複雜甚至陰暗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些人在最初的驚愕和一絲不忍之後;

  下手變得異常狠辣和果決。

  仿佛只有消滅這些「外來者」,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才能鞏固自己在這片「安全區」內那發發可危的位置。

  「轟!」「砰!」「嗤嗤嗤——!」

  炮彈轟鳴著衝出炮膛,在渾濁的海面上炸開一團團夾雜著木屑與血肉的火球。

  重型弩箭撕裂空氣,上面的人影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

  一艘艘滿懷最後希望的破船;

  在接近教廷艦隊數百米外,甚至更遠的距離,就被猛烈的火力轟得千瘡百孔,木屑紛飛。

  船上的倖存者慘叫著,如同下餃子般跌落冰冷刺骨的海水;

  有的直接被爆炸的衝擊波撕碎,有的被穿透船體的弩箭釘死;

  更多的則在絕望的撲騰中,迅速被海水中暗藏的亂流捲走;

  或是被緊隨而至的、汲靈杯那無形卻有質的波紋悄然掠過。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們?!我們可以幹活!我們可以戰鬥!」

  「二哥——是我啊!我是張偉!爹和大哥咽氣前說過你要護著我的————我錯了,我不該聽小芳的鬼話跟你分船」

  「你們這幫魔鬼!披著人皮的畜生!海世神饒不了你們!」

  「那就一起死吧,雜碎!反正也活不成了!!」

  絕望的怒吼、惡毒的詛咒、歇斯底里要與敵偕亡的瘋狂嚎叫,瞬間壓過了微弱的求救聲。

  這些本就遊走在崩潰邊緣的倖存者,最後一絲理智被這殘酷的「迎接」徹底點燃、焚盡。


  求生的欲望在瞬間異化,扭曲成最極端的、想要拖著一切共赴地獄的瘋狂。

  他們不再規避炮火,不再尋找掩體,反而赤紅著眼,嘶吼著操縱殘破到近乎解體的船隻;

  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教廷船隊發起決絕的自殺式衝鋒!

  然而雙方的差距太過懸殊。

  在相對完好的戰艦、充足的彈藥與有組織的火力面前,這種悲壯而瘋狂的衝鋒;

  往往在距離艦隊尚遠時,便已化作海面上一團團綻開的血色浪花與漂浮的碎片。

  這一小股試圖反抗的倖存者,如同雪花落入沸水,迅速消融;

  但也完成了他們在這殘酷儀式中的最終使命—

  化為汲靈杯口那縷暗紅血絲中,微不足道卻又必不可少的一抹淡痕。

  艦隊繼續在沈白的意志下,向著「材料」更密集的區域航行。

  紅霧如同最忠誠的偵察兵,為他勾勒出「獵物」的分布圖。

  又航行了一會兒,清理了幾波零星的抵抗。

  很快,更「有趣」的景象出現了。

  那些純粹的霧獸,以及那些在低語和畸變中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海獸怪物;

  它們似乎對汲靈杯本身散發出的某種氣息,存在著一種源自本能的忌憚。

  它們大多只在黑紗光芒範圍的邊緣外徘徊、逡巡;

  用貪婪的複眼或瘋狂的眼眸死死盯著光罩內的「活物」,發出焦躁的嘶吼;

  用觸手或利爪試探性地拍打著那無形的屏障,卻不敢真正越雷池一步。

  然而,那些從更遠處趕來。

  經歷了霧獸層層追殺、風中低語無休止的折磨,早已身心俱疲、傷痕累累;

  好不容易在絕望深淵中看到這片移動「安全區」的倖存者船隻,則是另一番景象。

  因為時間和「三災」強度不斷增強的關係,此刻的他們;

  船體殘破得如同乞丐的衣裳,桅杆折斷,帆布破爛如絮。

  船上的船員大多帶著傷,許多人傷口已經潰爛發黑。

  更關鍵的是,很多人身上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畸變特徵—

  多出一兩條胡亂揮舞的、骨質或肉質的手臂;

  面部異化,口器突出,眼球移位或增生;

  皮膚上鼓起不斷蠕動的肉瘤,或是覆蓋上濕滑的鱗片、堅硬的甲殼;


  肢體扭曲成反常的角度,但卻仿佛蘊含著怪異的力量。

  「低語惘風」不僅侵蝕了他們的理智,擾亂了他們的神志;

  更如同最惡毒的催化劑,異化、扭曲了他們的身體。

  然而,這也卻賦予了他們更強的生存韌性、更悍不畏死的瘋狂,以及————更詭異難防的攻擊性。

  所以,當他們掙扎著衝出濃霧,看到這片風平浪靜的「淨土」;

  看到裡面那些船體相對完好、人員整齊、甚至甲板上還有人影在「悠閒」走動的教廷艦隊時。

  從絕望中進發的往往不是感激或求救;

  而是被這刺目反差徹底點燃的、最極致的憤怒、嫉妒與掠奪欲!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沒事?!憑什麼!」

  「救救我————不!把你們的船給我!把食物給我!」

  「殺!殺了他們!把一切都搶過來!那是我們的!」

  「都得死!反正都要變成怪物,那就一起爛在這裡吧!」

  「穆光,你覺得——你能殺死我!?讓我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咆哮、詛咒、癲狂的吶喊聲中,這些倖存者駕駛著破船;

  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地撲向教廷艦隊。

  這次迎接他們的,依然是早已在子體管理者指揮下準備就緒的、更加冷酷和多樣化的打擊。

  「左舷火炮,齊射!」

  「右舷弩炮,覆蓋射擊!放!」

  「爆燃火油罐,拋射!點燃海面,阻斷他們靠近!」

  在各船子體管理者冰冷高效的指揮下,火炮轟鳴,弩箭如雨;

  爆燃火油罐被拋射出去,在海面燃起熊熊火焰。

  沖在最前面的破船瞬間被炸成碎片,或被點燃;

  船上的畸變者慘叫著變成火人,翻滾著跌入海中。

  隨即被汲靈杯擴散過的波紋掠過,化作飛灰。

  遠程火力壓制在初期依然效果顯著。

  教廷艦隊憑藉著陣型、火力優勢和汲靈杯的庇護,穩穩占據上風,如同一個移動的鋼鐵刺蝟。

  高空中,漆黑的汲靈杯持續擴散出無形的波紋,頻率似平隨著殺戮的進行而微微加快0

  每一次回收,那杯口原本細微的鮮紅血絲;

  都以肉眼難以察覺但確實存在的速度,在增長、增粗、變得更加凝實。


  死亡的「血魂」正被源源不斷地匯聚、提煉。

  然而,數量終究開始顯現出其威力。

  隨著時間流逝—

  因儀式存在時限,沈白已下令艦隊加速航行與清理從四面八方、自濃霧的每一道縫隙中湧入「安全區」;

  撲向教廷艦隊的船隻與畸變者越來越多,如潮水般洶湧不絕,殺不勝殺。

  他們不再僅僅從海面船隻過來。

  有些倖存者甚至從較遠距離就直接跳入冰冷的海水:

  憑藉著畸變後強化的體力或某些詭異能力,如同水鬼般向著艦隊游來,試圖扒著船舷往上爬。

  還有些乾脆就是從之前被擊沉船隻的殘骸中爬出;

  身上掛著海草和同伴的碎肉,繼續紅著眼睛發起攻擊。

  火炮裝填需要時間,弩箭的箭矢有耗盡的時候,猛烈的火油也不可能覆蓋整片海域。

  再嚴密的火力網,也總會有漏網之魚。

  終於,第一波漏網之魚,成功突破了教廷艦隊的外圍火力攔截;

  如同跗骨之蛆般靠近了外圍的火甲號和鐵頭號。

  接舷戰!跳幫戰!

  慘烈無比的近身搏殺,在轟然巨響的船隻碰撞聲中,瞬間爆發!

  「嗷——!」

  「為了猩紅之主!擋住他們!」

  畸變的倖存者們嚎叫著,揮舞著他們奇形怪狀的「武器」

  可能是變異的手臂骨刺延伸成的骨刃,可能是從肩膀上長出的、布滿吸盤的觸手,可能是能夠噴射腐蝕性酸液或毒刺的異化口器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踩著船舷;

  或是直接從小船上躍起,瘋狂地跳上了教廷船隻的甲板!

  他們力量大增,肌肉賁張甚至撕裂了皮膚;

  他們似乎對普通的傷痛感知遲鈍,除非被直接擊中要害,否則斷手斷腳依然能瘋狂攻擊;

  他們的攻擊方式更是詭異難測,防不勝防。

  短劍號上的教廷水手雖然算是訓練有素,裝備著相對精良的護甲和制式武器;

  又有子體小隊長在關鍵位置指揮、壓陣。

  然而面對這些全然不顧生死;

  且因畸變而獲得各種肉體強化與詭異能力的瘋狂敵人,壓力仍驟然暴增!

  「啊」」

  一名外圍船員被一個渾身覆蓋著濕滑鱗片、手指變成利爪的畸變者撲倒;


  脖子被對方異化成吸盤口器的嘴巴狠狠咬住,鮮血狂噴。

  一名子體隊長眼神冰冷,手中暗紅色的長刃揮舞出凌厲的弧線,連續斬殺了三名衝上來的敵人。

  但下一刻,一個身體膨脹如同氣球、皮膚下鼓起無數肉瘤的畸變者嚎叫著衝到他面前,轟然自爆!

  腥臭的血肉碎塊和腐蝕性體液四濺,子體隊長儘管及時格擋後退;

  手臂和胸前的皮甲還是被炸傷、腐蝕,冒出嗤嗤白煙。

  胡靜在螺殼號甲板邊緣,用【安神撫慰】努力穩定著附近人員的情緒;

  並指揮著幾個醫療小組,搶救從前面船隻轉運過來的傷員。

  但她的能力範圍實在有限;

  對於前方已經徹底陷入血腥混戰的火甲號、鐵頭號,根本是鞭長莫及。

  很快,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其他方向也有零星的船隻或成群的「水鬼」突破了火力網,與教廷艦隊的外圍船隻纏鬥在一起。

  跳幫戰在好幾艘船上同時爆發。

  怒吼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混雜著炮火的轟鳴;

  奏響了一曲殘酷至極的死亡交響樂。

  教廷一方的傷亡數字,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跳動。

  一個年輕的男生被畸變者從背後伸出的骨刺觸手捲住腰身,慘叫著被拖入海中;

  只留下一串氣泡和迅速擴散的血色。

  另一個手持長矛的守衛,被某個口噴綠色酸液的怪物正面噴中:

  半邊臉龐和胸膛瞬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發出非人的慘嚎倒地。

  還有人被數名瘋狂的倖存者圍攻,儘管奮力砍倒兩個;

  最終還是被亂刀砍死在甲板上,屍體幾乎不成人形————

  海面上的局勢,從之前相對有序的遠程收割,陡然滑入了膠著、混亂、血腥的近身絞殺戰。

  每一寸甲板都在激烈爭奪,每一片海浪都可能濺上鮮血。

  猩紅教廷憑藉嚴密的組織、精良的裝備以及子體們的堅韌;

  尚能穩住陣腳,甚至緩緩向前推進,但付出的代價正在急劇攀升。

  而外圍那些被臨時武裝起來的「後備人員」,傷亡已有些慘重。

  他們的陣線開始動搖,方才被壓抑的恐懼;

  正如冰冷的潮水般重新蔓延、攫住了每一顆顫抖的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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