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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討人厭的拉傑與小道消息。(爆更求票!)

  第287章 討人厭的拉傑與小道消息。(爆更求票!)

  那裡站著一個巨人。

  至少兩米二的身高,肩寬幾乎相當於兩個成年男子;

  壯碩至極的身軀將寬大的見習修士袍撐得鼓鼓囊囊;

  袍子下隱約可見纏繞著不少鐵質護甲或加強件,在暗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健太先生。

  此刻,他站在船舵旁,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甲板上的每一個人,那眼神中沒有評判;

  只有純粹的警惕,像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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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挪動腳步,向人群最外圍的空隙走去,儘量不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靴子踩在聖血號厚實的甲板上;

  發出微弱而沉穩的、噠噠的聲響,與周圍的低語嗡鳴混在一起。

  她剛在人群最外圍、一個靠近纜樁的陰影邊站定,試圖讓自己融入背景;

  那道輕佻的、帶著刻意熱情的聲音就穿透了低沉的背景音,不大不小地響起了。

  「嗨,莫妮卡!這邊!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的、呃、光彩照人!」

  拉傑已經撥開身前兩個人,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燦爛笑容,朝她這邊擠了過來。

  眨眼之間。

  拉傑已經從人群中擠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燦爛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件拼接過多次的皮夾克;

  上面縫著不下五種不同顏色的皮革,袖口處還綴著幾個小銅環一—

  他似乎不需要天賦,就能把各種破爛改造成可用的東西。

  莫妮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輕微,但拉傑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O

  「你好啊拉傑。」

  莫妮卡讓聲音保持平穩,帶著她慣用的;

  一直以來對著那些試圖過分親近的男船員時的禮貌性疏離感。

  「你在李先生的船隻上還好吧。」

  「嗨,別提了。」

  聽到莫妮卡禮貌的寒暄,拉傑誇張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做出一個疲憊的姿態;

  但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莫妮卡的臉,目光像是黏稠的糖漿。

  「你也不是不知道,李劍白先生他————太嚴肅了。」


  他壓低了點聲音,做出分享秘密的樣子,「而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每次他看我的時候,我都感覺渾身毛毛的;

  像是被什麼冷冰冰的東西從裡到外掃了一遍,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莫妮卡心中一動。

  拉傑無意中說出了一些東西。

  這個看似輕浮的男人,觀察力應該還算敏銳。

  「但也還好吧。」拉傑繼續說道,仿佛剛才的抱怨只是隨口一提;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夾克袖口上一個冰涼的小銅環,指腹在金屬粗糙的邊緣來回滑動,「我現在主要做的還是巡邏警戒那些工作,老本行嘛。

  但有時李先生會讓我修理一些東西—一他知道我的手藝。

  上星期我修好了一個快要散架的加熱器的支架,居然得了3個貢獻點呢!」

  他說到這裡,眼睛真的亮了一下,那是提到實際利益時的光。

  他抬起右手,在胸前流暢地畫出猩紅教廷的標準教禮—

  單掌撫心,指尖虛點眉心和胸口,「當然,這肯定是要讚美我主,讚美主教大人。」

  他說到最後兩句時,語氣忽然變得莊重;

  甚至帶上了一絲模仿來的、虔誠的顫音,與之前輕佻的語調形成微妙反差。

  莫妮卡立刻跟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做出同樣的手勢,聲音平穩:「是啊,讚美我主,讚美主教大人。

  她的聲音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不是猶豫,而是她在模仿胡靜做這個動作時的精確弧度,試圖做得更標準。

  拉傑似乎沒注意到這細節,他左右看了看;

  然後忽然壓低聲音,身體也向前傾,拉近了與莫妮卡的距離:「對了,莫妮卡,你知道咱們現在聚集在這裡,是要做什麼嗎?」

  他的呼吸幾乎噴到莫妮卡臉上;

  那股混合著不太新鮮的食物口氣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氣味;

  讓她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胃裡一陣輕微翻騰。

  莫妮卡強忍著向後仰頭的本能,同樣壓低聲音,反問道:「你知道些什麼嗎?」

  她的眼睛直視著拉傑,試圖從他瞳孔的細微變化中讀取信息。

  拉傑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像是等待已久的魚兒終於咬鉤,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

  他正要開口,嘴唇已經張開—

  「對呀,拉傑兄弟,你知道些什麼消息嗎?


  別只顧著跟美女說呀,跟我也分享一下。」

  一道沉穩的、帶著恰到好處好奇感的男聲從側後方插入;

  不疾不徐,正好打斷了拉傑即將出口的話語。

  拉傑眉頭一皺,那是一種被打斷好事的、本能的不悅。

  他轉過頭,看見張明遠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站在距離他們兩人大約一步半的位置。

  這個來自九州的中年男人站姿端正,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好奇表情——

  既不顯得過分急切,像毛頭小子一樣沉不住氣,又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冒犯或難受。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只是路過順便問問」的自然感。

  莫妮卡眸子一閃,因為她注意到;

  張明遠站立時雙腳微微分開,與肩同寬,腳尖略微外展,重心均勻分布在下盤。

  這是長期在搖晃甲板上生活、工作的人才會逐漸養成的習慣性站姿;

  用來對抗船隻的不規則晃動,保持穩定。

  但張明遠做得太標準了;

  標準得不像是在險惡海域掙扎求生的普通倖存者自然形成的習慣;

  而像是受過系統訓練——

  就跟她記憶中那位在鷹國海軍服役多年、總是站得如標槍般挺直的哥哥一樣。

  「張先生。」

  拉傑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嘴角的弧度雖然還在,但眼睛裡的熱切冷卻了幾分。

  他迅速調整語氣,帶上一點自嘲和撇清:「我能知道什麼呀,就是好奇問問。

  你看,好像所有人都被叫來了,但教廷的大人們一個都不在,就留健太大人守著咱們。」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船舵旁那個沉默的巨人身影,「這陣仗,肯定不是小事吧?

  我就是心裡沒底,想跟莫妮卡打聽打聽,她不是在沐泉號上,離胡靜大人近些嘛。」

  「這樣啊,那我走了,你們聊...你們聊....

  」

  說完,張清明意味深長的看了拉傑一眼,然後準備轉身走人。

  「啊哈哈,張大哥你等一下..

  」

  拉傑看著張明遠轉身欲走,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同時一邊說,一邊伸手把張明遠拽到自己身邊,動作幅度大得有些誇張;


  手臂勾住張明遠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像是要通過肢體接觸來強化某種「我們是自己人」、「我跟你很熟」的親密暗示;

  同時也是一種將張明遠納入這個小圈子的姿態;

  避免他站在外面成為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莫妮卡借著這個動作,又向後退了半步;

  這次動作更明顯一些,拉開了與這兩個男人過於接近的距離。

  這個細微的撤退沒有逃過張明遠那雙看似隨意、實則時刻觀察的眼睛。

  這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在莫妮卡臉上停留了一瞬;

  快速掃過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略帶抗拒的眼神,又迅速移回拉傑身上;

  臉上保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略帶歉意的微笑:「拉傑兄弟,真是不好意思,看你們說得專注,就過來聽聽。

  這黑燈瞎火、霧氣沉沉的,大家心裡都懸著,聽到點動靜就忍不住關心。

  拉傑兄弟你要是不方便的話————」

  話未說完,張明遠便作勢要重新轉身離開,動作自然流暢,毫無做作之感;

  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得不到答案也無所謂。

  「方便!當然方便!」

  拉傑雖然心中暗罵真會演戲,但還是一把拉住了張明遠;

  只是壓低聲音,並且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尤其重點瞟了一眼遠處的健太。

  只見甲板上的新成員們各自站成小團體,低聲交談著,暫時沒人注意他們這個角落。

  遠處,健太依然站在船舵旁,龐大到非人的身軀一動不動;

  只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緩緩轉動,監視著整個甲板。

  拉傑咽了口唾沫,喉結在瘦削的脖頸上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次。

  他湊得更近,三個人的腦袋幾乎要碰到一起;

  聲音壓得幾乎只剩嘶嘶的氣聲,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聽清:「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就在剛才,集合通知下來之前沒多久;

  我那時還在聖血號的底艙里,修理那個制冷機,然後我聽見————」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或組織語言,「我聽見李劍白先生和另一位李先生一就是聖血號的那位船長,你們知道吧?

  就是那位話很少、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李巨基先生他們在隔壁的備用儲存艙室說話..

  」

  張明遠神情專注,但同時他也注意到拉傑的手無意識地捏著夾克下擺,指節微微發白。


  他在緊張,或者說,他在表演緊張?

  「我聽見他們說,」

  拉傑舔了舔嘴唇,「好像是要開始統一交易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沒聽清,但肯定不是普通物資。

  李劍白先生說了句手冊什麼什麼的」,還提到了定位的物品」、大規模聚集」這些詞。」

  他頓了頓,偷眼觀察張明遠和莫妮卡的反應。

  張明遠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莫妮卡則保持著那種禮貌的疏離,但她的眼睛——

  那雙被天賦強化過的,在昏暗光線下反而顯得更加幽深美麗的眼睛——

  瞳孔微微收縮,這是她專注時的特徵。

  「至於咱們為什麼聚集在這裡,」拉傑的聲音更低了,「我想應該也與此有關。

  你們想啊,好像所有的艦隊成員,一個不落,全叫來了。

  肯定是要分配任務,而且是很重要的任務。

  說不定,這次有機會獲得大量的貢獻點!

  咱們也有機會申請考核成為教廷成員,然後兌換秘藥了!」

  他環顧四周,確認健太的視線正轉向另一側,才繼續道:「當然,具體的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李先生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我又不敢靠太近————」

  他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們知道的,在這艦隊裡,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雖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專心修理機器。」他強調著,仿佛在為自己辯護。

  張明遠點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表情:「謹慎是對的。」他頓了頓,忽然像是隨口閒聊般問道:「拉傑兄弟,你修理的那個制冷機,是在聖血號的哪一層貨艙?

  我上次去幫忙搬東西,好像記得中層和底層的布局不太一樣。」

  拉傑一愣,顯然沒想到張明遠會問這個細節:「呃————是中層貨艙。

  靠近右舷的那一排,第三還是第四個艙室來著,裡面堆了不少舊機械零件。」

  「剛才的話,具體是多久之前?」

  「就剛才啊,手冊不在,我哪知道具體的時間!」拉傑有些不耐煩地回答,眉頭又皺了起來,聽到拉傑不耐的回答,張明遠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但莫妮卡注意到了一張明遠問這些細節時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閒聊天氣.,拉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具體的情況雖然我不太確定,但你們倆可別亂說啊。」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我是拿你們倆當最好的朋友,才跟你們說的。」

  莫妮卡心中冷笑。「最好的朋友」?

  她和拉傑認識不過才多久,除了幾次巡邏任務中的必要交流,幾乎沒有私下接觸過。

  這種刻意的親近所承載的私下的情感,讓她本能地反感。

  但表面上,她還是點了點頭,用同樣輕的聲音說:「放心,我們明白。

  這種事情,知道就好,不會亂說的。」

  她刻意用了「我們」,將自己和張明遠暫時綁在一起,既是一種自保,也是一種觀察。

  張明遠也鄭重地點了點頭,甚至舉起右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拉傑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輕佻的笑容。

  他抬頭看了看被霧氣籠罩的天空,那輪暗紅色的月亮正在緩慢爬升;

  血色的光暈透過霧氣灑下來,在甲板上投下詭異的、不斷蠕動的光影。

  「對了,」拉傑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變得有些嚮往,「你們說,主教大人,他應該是超凡了吧?

  不對,作為代行者,獲得神眷的他,本來就會很強吧?

  聽其他人說,之前他們在什麼霧涌獸潮和漩渦劫難里,就是主教大人他自己硬生生在那種絕境裡撕開了一條通道————」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混雜著崇拜和野心的光。

  莫妮卡見過這種光一在她原來的船上,那些還憧憬著未來的船員談起那位船長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渴望,一種想要靠近、想要獲得、想要了解的欲望。

  「主教的力量,豈是我們能揣測的?」

  「我們只需要跟隨,貢獻自己的力量,等待主的恩賜降臨即可。」

  張明遠平靜地說,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甲板前端。

  「那肯定是啊,但是————」拉傑拖長了語調,還想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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