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進擊中的莫妮卡二!
第285章 進擊中的莫妮卡二!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9.com
「我明白了,胡靜大人。」
莫妮卡深深鞠躬,將鑰匙緊緊握在胸前,「我會嚴格遵守每一條規定,不會讓您失望。」
「那就好,還有,你要記住...
」
看著正在講解其餘注意事項的胡靜,莫妮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慨一自己對比起跟自己同時期加入的那四位來說,還真是真是遇到了一位溫柔的領導啊!
但很快,這股感慨就被前一段時間那段血腥的記憶沖淡、覆蓋。
那是個陰沉的午後,霧氣濃得化不開。
莫妮卡正在飼養船的甲板上清理獸欄溢出的飼料殘渣一這是她當時的工作之一。
豬狗獸的食量很大,排泄物也多;
雖然主要清理工作由那個叫「黑牙」的傢伙負責,但甲板上的零星污漬需要她隨時處理。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一幕。
黑牙—
那個皮膚黝黑、總喜歡用下流目光打量女船員的黑皮壯漢——
在霧獸襲擊的警報響起時,故意往剛從艙室出來的胡靜身上撞去。
莫妮卡當時距離不到十米,看得清清楚楚。
霧獸襲擊是真的,但警報響起時,黑牙原本正靠在船舷邊偷懶。
聽到警報後,他非但沒有沖向自己的戰鬥崗位;
反而眼睛一轉,故意調整方向,假裝驚慌失措地朝胡靜撞去。
那隻粗壯的手臂,明顯是衝著胡靜的胸口去的。
這不是第一次了。
莫妮卡上船這些天,已不是第一次撞見黑牙這類行徑。
先前他的目標主要是另一位九州女船員—
但據說二人穿越前便相識,對方似乎也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所以莫妮卡雖覺噁心,卻也懶得過問。
得益於艦隊規矩森嚴,加上她向來冷臉相對;
除了偶爾被那目光盯得反胃之外;
倒不必像在從前船隊那樣,需要刻意弄髒臉來遮掩容貌,終日提心弔膽。
但這次不一樣。
這個黑皮的沒腦子的混蛋,竟因為胡靜小姐平日待人溫柔、言語輕軟,就把主意打到了她頭上!
莫妮卡臉色驟然一沉,手中的清理工具「啪」一聲掉在甲板上。
她幾乎沒有猶豫,便要衝上前去—
一是為這位溫溫柔柔,和善至極的教廷成員胡靜出頭,二是她也存著討好這位核心成員的心思。
就算因此因為鬥毆被罰貢獻點她也認了,如果能換來胡靜的好感,長遠來看絕對划算。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胡靜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只見胡靜的身邊,紅霧突然湧現,將黑牙襲來的手掌阻擋在外。
而因為突然的襲擊,手中的水晶瓶差點脫手的胡靜,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沒有詫異,沒有憤怒,沒有羞惱,甚至沒有意外。
她只是慢慢放下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瓶一動作平穩得可怕一然後轉過身,面向還沒站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可惜笑意的黑牙。
接著發生的一切,成了莫妮卡連續幾個夜晚的噩夢素材。
胡靜的動作快得看不清。
她伸出右手—
那隻總是用來調配藥劑、治療傷員、輕柔撫摸植物的手抓住了黑牙的右手手腕。
輕輕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霧氣瀰漫的甲板上異常清晰。
黑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茫然,隨後才是遲來的劇痛帶來的扭曲。
他的慘叫聲剛衝出口一左手手腕也被抓住了。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聲音。
咔嚓。
黑牙的雙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手掌無力地垂下,像斷了線的木偶。
他試圖後退,但胡靜已經鬆開了手,或者說,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向下。
她的腳抬起,踢在了黑牙的左腿腳踝外側。
咔嚓。左腳踝折斷。
右腳踝。咔嚓。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黑牙癱倒在地,像一灘爛泥。
劇痛讓他的慘叫聲拔高到尖銳的程度,又在極度的痛苦中迅速虛弱下去;
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和破碎的哀求:「饒————饒命————胡靜大人————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胡靜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俯視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她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大變化。
就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那種絕對的、非人的平靜,比任何暴怒的咆哮都更讓莫妮卡膽寒。
然後,胡靜抬起右腳。
那隻秀氣,小巧的腳、看起來毫無威脅的腳,踩在了黑牙的褲襠位置。
不是猛踩。
是碾。
慢慢地,穩穩地,用力地碾下去。
就像園丁用靴底碾碎頑固的雜草,或者廚師用擀麵杖碾碎堅果。
黑牙的慘叫聲再次拔高,達到了幾乎不似人聲的尖;
隨後又迅速虛弱,最終只剩下微弱的氣音。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睛翻白,昏死過去。
甲板上鴉雀無聲。
遠處霧獸的嘶鳴、海浪的拍打、其他船員的戰鬥呼喊,在這一刻都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胡靜收回腳,拎起黑牙的衣領—
那壯漢至少有一百八十斤,但在她手中輕得像一袋稻草拖著他走過甲板,扔進走廊角落一個空置的、原本用來儲存淡水的橡木桶里桶很大,足夠一個成年人蜷縮在內。
然後,胡靜走到靈泉室的取水口,用木瓢舀了半桶靈泉水,澆了進去。
清澈的、泛著微光的液體淹沒了黑牙的身體;
浸過他折斷的四肢,浸過他已經變成麵糊糊的下體。
「傷好了,自己爬出來。」
她說出這句話時,語氣依然平靜,就像在囑咐病人按時服藥。
然後她轉身,走回靈泉室,關上門。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真的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妮卡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一天後,那黑皮黑牙居然真的從桶里爬出來了。
斷掉的四肢已經癒合,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確實能走能動。
他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對著靈泉室方向;
用顫抖的手支撐身體,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頂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胡靜又出現了。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黑牙面前,再次伸出手。
第二次折斷四肢。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聲音。
只不過這次沒有碾的步驟了,因為那個黑皮沒有了;
第二次扔回木桶。
再澆半桶靈泉水。
第三天,同樣的過程重複。
當黑牙第三次從木桶里爬出來時,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敢看胡靜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佝僂著身體,用破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反覆念叨:「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每說一句,身體就顫抖一下,仿佛那些折斷的痛楚已經刻進了靈魂深處。
胡靜這才點了點頭。
她給了黑牙一份新的工作,清理獸欄糞便的工作一那本來是艦隊裡最髒最累的活,但黑牙幹得感恩戴德。
事後,等一切都完事兒時候,李劍白施施然的出現,然後按照規矩,對胡靜處以三百貢獻點的罰款。
胡靜平靜地接受了,甚至沒有辯解一句。
這件事在艦隊裡傳開後,所有新加入者一包括莫妮卡——
對胡靜、乃至對整個艦隊核心成員的敬畏,都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溫柔只是表象,力量才是本質。
在這片吃人的海洋世界裡,果然沒有真正的「好人」;
只有偽裝程度不同、手段風格各異的掠食者。
胡靜的殘酷是冷靜的、有節制的、充滿儀式感的;
但這反而更可怕—
因為她不是失控,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用最精準的暴力傳達最明確的規則。
莫妮卡明白了這個道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反感。
反而————有種隱秘的羨慕,甚至嚮往。
她也想擁有那樣的力量,那樣的權限;
那種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生死而不必向任何人解釋的底氣。
她也想成為規則的執行者,而不是規則的承受者。
所以在李劍白派她來沐泉號時,她是真心感到高興的一因為這是靠近權力核心的第一步,是擺脫底層掙扎的開始。
「莫妮卡。」
胡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將莫妮卡從血腥的回憶中拽回現實。
「在的,大人。」莫妮卡連忙應聲,握緊手中的鑰匙。
「現在外面的血月正在攀升,」
胡靜走到靈泉室唯一的小窗前,透過厚厚的琉璃望向天空,「今晚手冊應該會恢復功能。
稍後,你去甲板上。
李劍白先生會把你的手冊還給你(所有新成員的手冊在入隊時都被統一保管,這是規矩,因為手冊只能選擇具現或者腦海翻閱,不可以同時存在。)
然後,李劍白先生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多問,不要質疑。」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莫妮卡:「現在就去。」
「啊?」莫妮卡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是!我這就去!」
她對胡靜行了個禮——那是美咲在教廷基礎課上教的禮節——然後轉身快步離開靈泉室。
走廊、樓梯、甲板門。
莫妮卡快步穿行,她那經過天賦強化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滑嫩、無瑕,美麗得不似真人。
來到這個世界後,這第二個天賦曾是她最大的依仗至少在遇見其他人之前,確實如此。
直到那支還算守規矩的艦隊分崩離析,直到她孤身一人;
親眼看見那些圍上來、意圖俘虜她的人;
好在最後被濃霧中伸出的、無可名狀之物拖走,尖叫著沒入乳白色的深淵。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在這片迷霧海上,美麗是最無用的東西,甚至只會招致災禍。
於是她開始刻意弄髒自己,用污垢掩蓋容光,以破舊的衣物遮蔽身形。
直到加入這支艦隊。
直到發現這裡的規則雖然殘酷,卻異常清晰一因為有一股更強大、更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維繫著它的運轉。
沐泉號。
通道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燈芯浸在某種淡藍色的液體中,發出穩定卻微弱的光。
她剛才小心翼翼地嘗試問了胡靜只要不涉及禁忌、態度恭敬,這位大人其實很願意解答問題得知這些是胡靜親自調配的「安神燈油」;
用靈泉水基底混合七種寧神草藥的精油製成;
能平復情緒、驅散霧中低語、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污染。
莫妮卡經過時特意放慢腳步,深吸了一口那略帶甜澀的草木香氣。
這味道讓她想起了家鄉修道院後院的藥草園;
想起母親在冬夜熬製藥湯時廚房裡瀰漫的蒸汽;
想起那些已經遙不可及的、安寧的舊日時光。
「快點,莫妮卡。」
她低聲催促自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身份牌一塊用精緻打磨而成的骨片,邊緣光滑,正面刻著沐泉號的徽記;
背面則用細密的刻痕寫著她的名字。
這是幾天前李劍白親自交給她的;
那時這位看似冷漠的總管,用那把很好看的長劍的劍柄迫使她抬頭。
「記住,在艦隊裡,位置是自己掙來的。」
李劍白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眼神奇異。
「你的天賦或許很特別,但特別不代表有價值。我需要看到你的價值。」
莫妮卡打了個寒顫,將那段記憶壓下。
她加快腳步,靴子踩在橡木地板上發出規律而急促的嗒嗒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
通道兩側不時能看到緊閉的艙門,有些門上掛著奇怪的標識:
一幅用血紅色顏料繪製的眼球圖案,旁邊寫著「靈泉靜室,閒人勿入」;
另一扇門上則釘著幾片銀白色的鱗片,下面標註「冰魚樣本庫,貢獻點20可申請研究」。
這就是沐泉號的規則,也是整個艦隊的縮影——
一切都明碼標價,一切都秩序井然,一切都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著權限與代價。
胡靜將這裡管理得像一座移動的修道院,每個角落都透著刻板的潔淨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莫妮卡曾親眼見過另一名艦隊成員——
因為將未徹底清洗的工具放回指定位置;
便被胡靜用那雙能治癒重傷的手,生生掰斷了三根手指。
「錯誤需要付出代價才能被記住。」
胡靜當時微笑著說,語氣依然溫柔;
而那名艦隊成員甚至連慘叫都不敢發出完整的一聲,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鮮血滲出。
所以有時候,莫妮卡也會感到迷茫。
到底哪副面孔才是這些人真實的那一面?
是那個溫柔教導她照料植物的胡靜,還是那個冷靜施暴的胡靜?
是那個用劍柄威脅她然後又突然不管不顧的李劍白,還是那個公正分配貢獻點的李總管?
是那個在儀式中宛如神只的主教,還是那個之前把自己撈上來但卻一直搖晃自己的男人?
她不知道答案。
或許,在這片吞噬一切的迷霧海中,根本就沒有「真實面孔」這種東西。
有的只是在不同情境下,為了自己而戴上的不同面具。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學會戴上面具;
學會在規則中攀爬,直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制定規則的人。
「也不知道這次因為紅月升起,李主管叫我是為了什麼?應該也會有其他人吧?
那主教大人,他會出現嗎...
」
一路小跑前往甲板的莫妮卡,腦海中閃過了那充滿神性的面孔;
以及那雙,充滿悲憫的眸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