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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沒辦法,只能親自上了!

  第199章 沒辦法,只能親自上了!

  美咲的描述結束了。

  她留下的是一個充滿誘惑的發現,以及隨之而來的沉重寂靜。

  從她清晰的講述中,沈白知道她已竭盡全力。

  任務完成了。

  而這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如雕塑般立在深瞳號微微搖晃的甲板上。

  面具掩蓋了神情,唯有凝滯的氣場透露出內心的驚濤。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段簡短匯報中顛覆常理的重量。

  「在這巨艦的艙體內部————有一個蘊含完整生態圈大地、山巒、天空、獨立光源規則的「世界」?」

  這已完全超越了任何關於「船隻」或「載具」的常規定義。

  這不再是空間設計,而是神話中才可能窺見的、涉及空間本質的權柄是開闢洞天、收納一界的手段。

  這背後究竟是什麼?

  是將空間壓縮技術推到極致的科技結晶?

  還是涉及宇宙底層規則的「領域」創造或「小世界」具現?

  抑或是人類思維無法理解的、超越「奇點」的終極奧秘?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

  其代表的科技或神秘層次,都高到讓沈白感到一陣頭疼。

  因為他不確定這是否是自己現階段能觸碰的東西。

  這就像仰望星空時;

  突然意識到某顆星辰是一個正在注視自己的龐大意志,渺小與驚悸瞬間攫住心臟。

  「以我目前凡物極限、未入超凡的身體,加上深瞳號和子體————

  在這個階段的迷霧海域,我真有資格或能力去探索這種層次的存在嗎?」

  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攥住了他。

  那感覺,像一個剛離開新手村、還在為生存掙扎的玩家;

  無意間踏入了隱藏的傳送陣——

  另一端,可能是足以讓高級隊伍團滅的深淵副本。

  誘惑巨大,回報無法想像,危險卻未知到令人發寒。

  然而,當最初的震驚退去;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無法遏制的好奇與探索欲,卻如野火燎原。

  風險,他早已習慣。

  從來到這個世界,修復深瞳號,在海上掙扎求生,每一次都是在刀尖行走。


  但眼前的機遇前所未有。

  一個獨立的內部空間意味著什麼?

  是獨特的資源?還是某些勢力、文明的失落傳承?

  當然,也可能是蒙蔽子體的幻象————

  但美咲和巴布魯的初步探查提供了關鍵信息:

  入口附近相對安全,內部是廣闊卻死寂、可供短時生存的空間。

  這排除了最直接的開門殺之災,為探索提供了基本保障。

  「既然先鋒已探明路徑,確認了入口狀況,帶回了初步數據————」

  沈白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因為子體終究是子體。

  美咲雖然敏銳,但在面對這種超乎理解、觸及認知層面的宏大景象時,她的思維框架仍有局限。

  所以有些東西,必須由他親自體會、印證。

  想到這些,沈白對非子體下屬的渴求更深了。

  他嘆了口氣。

  接下來,必須親自去一次。

  想知道真實情況,就必須親自踏入,去分析—

  那個所謂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樣!

  它是否真如描述那般,是一個失去生命喧囂卻要素完整的天地?

  沈白抬起頭,目光掃過侍立一旁的子體——

  美咲、馬庫斯————

  這是一個在戰鬥、偵察、輔助、異常處理方面相對均衡的小隊配置;

  足以應對探索初期的大多數突發情況。

  李巨基和健太留守外部,負責接應和警戒,有深瞳號部分權限,應能確保退路。

  一念至此,沈白不再猶豫。

  意念催動,周身猩紅霧氣劇烈翻滾凝聚;

  化作一道寬闊凝實、邊緣閃爍血光的霧橋,橫跨海面,連接甲板與幽深閘門。

  「出發吧,諸位,為了吾主的榮光,我親自帶你們探索未知。」

  話音落下的瞬間;

  巴布魯已踏上霧橋,履行「首席探雷官」的職責,為沈白掃清前路威脅。

  沈白緊隨其後。

  在他徹底離開甲板、踏足霧橋的瞬間;

  與深瞳號之間無比緊密的靈魂連接,極其微弱地震顫了一下。

  那是一種深層次的共鳴,是船艦對他離去的本能反應,傳遞著複雜的意味。


  沈白輕笑,操縱紅霧化作手掌,拍了拍深瞳號的船頭。

  細想之下,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似乎真的從未與深瞳號分開過——

  馬庫斯沉重的步伐踏在霧橋上,緊緊護衛在沈白側後方半步,如同移動壁壘。

  美咲和胡靜對視一眼,也堅定跟上。

  美咲嘴角勾起一絲扭曲而興奮的弧度一能與沈白同時再次踏入那處空間,讓她感到無比期待與幸福。

  來到閘門前,那股隔絕一切的粘稠氣息更加清晰,如同實質的寒意滲入毛孔。

  沈白在最後一步踏入黑暗前,停頓半秒;

  回頭看了一眼閘門外那片被柔和光線籠罩的、暫時安全的無霧海域————

  隨即,他洒然轉身,一步邁入那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深邃粘稠的黑暗。

  馬庫斯、美咲、胡靜緊隨其後,如同被黑暗依次吞沒的剪影。

  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道晦暗的閘門之後。

  閘門外,猩紅霧橋在失去支撐後緩緩消散,化作縷縷稀薄紅霧,最終湮滅。

  一切重歸寂靜。

  深瞳號靜靜漂浮,艦體表面幾隻猩紅觸手無意識地蠕動、探伸,如同沉睡巨獸不安的脈搏。

  它如最忠誠的僕從,在這片被規則孤立的海域中;

  默默等待主人從那未知的、蘊含「世界」的黑暗深處歸來。

  當沈白的靴底徹底踏入光幕後的黑暗甬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體感如冰水般浸沒全身。

  那並非簡單的穿越空氣;

  更像是穿透一層粘稠、富有彈性卻又無形無質的隔膜。

  這層「膜」帶著生物組織般的微妙阻力,輕輕擠壓皮膚、衣物,甚至試圖滲透。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仿佛源自極寒之地的無形「掃描」光束一它沒有實質溫度,卻傳遞著徹骨的冰冷意念;

  從頭到腳細緻掠過身體的每一寸,穿透肌肉,勾勒骨骼,甚至更深處————

  都仿佛被這道冰冷「目光」短暫凝視、剖析。

  整個過程迅疾如電,幾乎在感知到的瞬間便已結束。

  但沈白深知絕非幻覺。

  那瞬間觸及意識層面的冰冷窺視,讓他靈性深處警鈴狂響。

  這費濛洛特號,遠不止空間異常那麼簡單!

  它可能存在「意識」————

  踏入之後,四周是絕對的黑暗。


  這與迷霧海上灰白朦朧的霧氣截然不同;

  這裡是純粹的、剝奪性的、如同凝固墨汁般的極致漆黑。

  視覺徹底失效,睜眼閉眼毫無區別。

  更令人心悸的是,連聲音仿佛也被這濃稠黑暗吞噬了—

  萬籟俱寂,死寂到能清晰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微弱嘶響,甚至骨骼動作時的細微摩擦聲。

  原本應有的呼吸和心跳,卻詭異地變得遙遠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棉花。

  在這剝奪大部分感官的奇異環境中;

  沈白敏銳的精神力如同黑暗中唯一燃燒的火炬,立刻捕捉到一個關鍵變化一意識網絡恢復了!

  那原本在踏入閘門時被無形斬斷的、與身邊幾位子體的精神連接;

  此刻如重新接通的電路般出現在腦海。

  他能感知到身旁子體的狀態——————

  然而,與留守艦外、由李巨基和健太操控的船隻之間的聯繫;

  依舊被完全隔絕,仿佛有一道無形牆壁將艦內與艦外分割成兩個世界。

  不過,外部海域暫時安全;

  且有李巨基指揮和深瞳號,沈白暫時無需過分擔憂。

  「主教大人,我們與您之間的連接————恢復了?」

  美咲柔媚而帶著奇異磁性的聲音直接在意識網絡中響起;

  與其說是疑問,更像一種帶著確認的興奮。

  「嗯。

  「」

  沈白簡短肯定,同時立刻向前方的巴布魯下達指令:「巴布魯,保持前行節奏,注意與我保持三個身位距離。

  你的首要任務是偵察,任何細微異常,哪怕是地面紋理變化或空氣流動差異,都需立刻回報。

  馬庫斯,跟緊我,你的任務是近衛。

  感知範圍內,任何潛在威脅動向,無需請示,依仗鎧甲之力,直接出手。」

  「是,主教大人。」兩個子體幾乎同時回應。

  沈白一邊跟隨前行,一邊冷靜分析:「巴布魯適合探路,馬庫斯足以應對大部分物理威脅。

  根據美咲之前探測,這條甬道本身似乎沒有主動攻擊性實體危險————

  但這種絕對的死寂和黑暗,本身就是一種持續累積的心理壓迫。

  加上無法解釋的空間扭曲感————

  這段路無論怎麼說都顯得太過漫長詭異。


  絕不能因初步安全」就掉以輕心。」

  他念頭翻轉,腳步沉穩;

  小心向著前方那個如遙遠燈塔般的微弱光點行去。

  那光點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的誘餌。

  時間在這片感官被剝奪;

  空間被扭曲的黑暗甬道中,仿佛失去了流速。

  可能只過去幾分鐘,卻又仿佛跋涉了數十分鐘乃至更久。

  只有前方那個光點,從最初針尖般渺小,逐漸緩慢放大,變成模糊星芒;

  最終顯露出一道散發穩定柔和白光的、看似普通的「門」。

  那光芒純淨均勻,不像任何自然光源,更像由高度凝聚的純粹能量構成的壁障。

  光幕表面如平靜水面微微蕩漾,卻無法透視其後任何景象。

  「終於到了。」

  沈白在心中默念,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馬庫斯止步。他目光緊緊鎖定那片光幕。

  「這光芒————後面就是美咲所說的那個「世界」?」

  好消息是,直到此刻,與身邊子體的意識連接依舊穩定。

  沈白通過意識網絡,向已停在光幕前的巴布魯下達新指令:「巴布魯,進去。

  保持意識連接完全開放,進入後第一時間回報內部環境概況,重點是安全狀況和空間感知。」

  「遵命,主教大人。」

  巴布魯回應沒有絲毫遲疑。

  他的身影在光幕前微頓,隨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

  悄無聲息邁入那片柔和穩定的白光,消失不見。

  短暫的、令人屏息的沉默籠罩了黑暗中剩餘三人。

  僅僅過去兩三秒,但對等待消息的沈白而言,這幾秒仿佛被拉長了許多。

  終於,巴布魯熟悉的聲音再次清晰迴蕩在意識網絡中,語氣平穩:「主教大人,內部安全。

  未感知到任何即時威脅。景象————與屬下和美咲之前通過第一道光幕所見類似;

  確認存在山川輪廓、疑似乾涸河床遺蹟,以及大片色澤暗淡的草地。

  空間感————依舊遼闊,無法目視邊界。」

  「胡靜,美咲,這次你們進去。」

  沈白沒有絲毫猶豫,繼續下令,採取梯隊進入方式,最大化信息收集和風險分散。

  後方的兩位子體依言側身,動作輕捷地從沈白與馬庫斯身旁穿過;


  身影在接觸光幕的瞬間,依次消失在那片純粹光芒之後。

  很快,她們的反饋接連傳回。

  胡靜簡潔肯定,確認了巴布魯描述,並補充感知到空氣乾燥,帶著塵土與金屬混合氣味。

  美咲回報更細緻,她再次強調了那種「死寂」感,並提到光線來源依舊是均勻的「天空」本身。

  所有匯報都指向一點內部環境穩定,意識連接無異常。

  得到所有先鋒成員確認後,沈白深吸一口氣,沉聲對馬庫斯道:「我們走。」

  一步踏出,身影沒入光門。

  眼前的景象,在瞬間強光適應後,豁然開朗。

  即使沈白早已通過子體描述在腦海中構建了無數次可能畫面,自認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當那被封裝在鋼鐵巨艦腹中、違背常理的所謂「世界」真正毫無保留呈現在眼前時;

  那股源自認知層面的、最原始的衝擊力;

  還是如巨錘般狠狠撞擊在他的心神之上,帶來難以言喻的深深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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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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