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突然出現的島嶼...不,那居然是一艘巨艦!
第193章 突然出現的島嶼...不,那居然是一艘巨艦!
當最後一縷不祥的血色從天際徹底褪去,濃稠如粥的灰白迷霧仿佛重新出現;
如同巨獸的胃囊,貪婪地吞噬了每一寸空間,海面再次被令人窒息的晦暗死寂所籠罩。
沈、董兩人的對話因為血月持續時間極短而不得不匆匆結束。
但這次簡短的交流,信息量卻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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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青」字戒與「玉」字戒,不同的文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再比如...
沈白獨立於深瞳號的指揮塔內,看著重新恢復如此的海面,面具下的臉龐看不出表情;
唯有那雙透過面具眼孔望向蒼穹的眼眸,閃爍著凝重與思索的光芒。
這次血月的降臨與消退,都太過倉促,如同一個拙劣的玩笑,或者說,一次充滿意味的警示?
但它也徹底粉碎了眾人此前關於血月周期可能存在某種內在規律的一切推測。
「難道真的是完全隨機————或者說,其運作的規律性,已然遠遠超出了我目前所能理解和觀測的範疇。」
沈白低聲自語,聲音被面具阻隔,顯得有些沉悶。
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爆燃的真理】冰冷的槍身,那粗糙的觸感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定。
「這意味著,通過航海手冊進行穩定交易和獲取外界信息的安全窗口,也變得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這種極端的不確定性,如同懸在所有倖存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帶來了更深層次的生存壓力。
資源儲備、行動計劃、乃至心態調整,都必須建立在「下一次血月可能永不到來」的最壞預期之上。
你必須像囤積過冬食物的松鼠,時刻保持艙庫充盈,因為你無法預知;
下一次能夠安全交換物資、窺探外界的機會,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出現,或者,是否還會出現......
如果血月不在出現,那些底層求生者,就只能祈禱其他人死得快點了,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有離開迷霧海域的機會,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就在沈白為這無常的血月而陷入深思,重新評估未來風險之時;
在迷霧海域上,一個未知的區域內。
一艘風格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船隻,正悄然航行。
它的船體並非尋常木質或金屬,而是一種暗沉如黑曜石般的材質,上面蝕刻著無數複雜而詭異的符文.....
在這艘船隻的三層船首處,一名身著青衣的男人負手而立。
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本應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但與之前相比,此刻他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風霜之色,如同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與精神摧殘。
這個人,正是孔蕭白。
此刻,他剛剛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那目光深處,翻湧著幾乎無法抑制的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這個時間點,不應該有血月出現的啊————」
不管表現的多麼平靜,但內心的震撼卻已經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短暫血月,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亂了他基於某種「情報」而構建的時間線。
好像命運的車輪,似乎在他未曾留意,或者無力干預的某個環節;
硬生生地偏移了原本的軌跡,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一寸。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是某個未來的關鍵人物的提前隕落?還是某件禁忌之物的意外現世?亦或是————」
他眼神銳利如淬火的刀鋒,但卻透著一絲驚懼。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對於此刻已經深知一些殘酷信息的他而言,比直面恐怖的深海怪物更令人心悸。
短暫的失態後,他所錘鍊出的堅韌意志還是迅速占據了上風。
孔蕭白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內那絲因驚悸而產生的寒意徹底驅散。
他強迫自己恢復冷靜,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重新計算。
「計劃必須提前了。」他心中迅速決斷,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
「幸好,核心材料的收集已完成了七七八八,只是原本打算用來應對那個地方」的幾樣備用手段,恐怕要捨棄了————」
「但就算如此,最快也還需要九天才能完成搭建,林程晨那個該死的人,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要不起碼能提前五天,當初怎麼就沒關注一下這個賤人.,「」
「雖然出了些問題,但正所謂禍兮福所依,沒準這就是我苦求的那個「變數」
「」
深吸了口氣,孔瀟白不再猶豫,轉身走向船艙深處;
他必須趕在更大的變故發生之前,完成那項至關重要的籌備。
血月帶來的短暫擾動,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漣漪終將散去。
接下來的三天,迷霧海域重歸那令人壓抑的、恆久不變的死寂。
灰濛是永恆的背景色,呢喃是永恆的伴奏曲。
但奇怪的是,之前煩死人的霧獸,這幾天就好似絕種了一般,一隻都沒遇到,這也讓渴望霧氣結晶的沈白很是鬱悶。
所以沈白的日程也變得規律而刻板。
每日例行的身體錘鍊,壓榨著已經到達凡物極限之軀的最後一絲潛力;
持續擴散的紅霧感知,如同盲人探路,小心翼翼地在能見度極低的海域中摸索,規避著潛在的威脅,同時搜尋著可能的「好東西」;
以及,督促他那些忠誠卻非人的子體們進行各種戰術演練—
李巨基的炮擊精度,健太的近身搏殺,馬庫斯對巨人鎧甲的適應;
巴布魯的機動響應,乃至美關對深瞳號內部生態的微操管理。
整個艦隊像一台精密而詭異的機器,在沈白的意志下,悄無聲息地高效運轉著。
而每天,他都會抽出固定的時間,獨自坐在深瞳號的船頭,替換上【運氣不錯的人】
標籤。
經歷了不少之後,沈白真的還挺相信這虛無縹緲的運氣的;
他也試圖藉助這標籤那玄之又玄的「概率偏向」效應,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茫茫霧海中;
為自己和艦隊「吸引」來一些轉機。
或許是某個隨波逐流、裝著稀有物資的密封寶箱;
或許是感知到某種具有特定價值、可用於吞食的迷霧海生物;
又或者,僅僅是期待能捕捉到那艘名為「費濛洛特號」的船隻的一絲微弱信息一—
畢竟,那把造型奇特的鑰匙,在他手中已經沉寂了太久,如同一個等待被揭曉的謎題。
第四日,午後。
霧氣依舊濃得化不開,時間仿佛在這裡失去了流逝的意義。
沈白如同往日一樣,在船頭靜坐,身形幾乎與深瞳號的船體融為一體。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延伸出去的紅霧感知網絡,如同他無形延伸的神經末梢;
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四周黏滯的海水與空氣緩慢而堅定地擴散、探索、反饋著極其微弱的信息。
突然——
他面具下的眉頭猛地一挑!
並非因為聽到了什麼聲音,或是看到了什麼景象,而是一道他一直分出一縷心神;
小心留意著的「聯繫」,傳來了極其細微但清晰的異動!
那感覺,來源於停靠在一旁的沐泉號內部一準確地說,是來源於沐泉號那間被胡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閣樓上;
那張被他用一層稀薄卻極具韌性、用來隔絕內外的紅霧小心翼翼包裹、封鎖著的:
與張清明進行最後通訊的神秘白紙!
紙張本身似乎正在微微震顫,散發出一種迥異於周圍環境的、難以言喻的細微波動!
「來了!」
沈白心中一動,期待與警惕交織而過。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無需起身,他的意念便已如同無形的觸手;
瞬間跨越了船隻之間的短暫距離。
下一刻,遠在沐泉號閣樓書案上的那張白紙,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柔而穩定地拿起。
包裹其外的紅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迅速而靈巧地將其纏繞、托舉;
形成一個完美的保護性與運輸性兼具的結構。
隨即,這道紅霧包裹著的白紙,化作一頗為快速的紅色流光,迅捷無聲地穿過相連的船體纜繩;
越過波光黯淡的海面,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平穩地懸浮著,出現在了沈白的面前。
部分紅霧如潮水般褪去,散在了空氣中,只留下小部分托舉著那張看似普通;
此刻卻能不藉助紅月傳遞信息的白紙,靜靜地懸停在半空,等待著沈白翻閱其上的秘密信息。
白紙靜靜懸浮在空中,仿佛脫離了重力的束縛。
其上空空如也,之前沈白嘗試書寫的所有留言,乃至更早的歷史信息;
都已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只餘下令人不安的純粹空白。
仿佛過去的溝通從未發生。
然而,變化正在產生。
就在紙張的中央區域,一點墨跡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開始由虛幻的影跡逐漸凝聚為實在的痕跡。
一行新的字跡,緩慢而堅定地浮現出來。
那字跡,沈白認得一歪歪扭扭,結構鬆散,丑得獨具一格,正是張清明那毫無書法天賦可言的手筆。
顯露出的字跡內容十分的簡短:「沈爺,十日後凌晨,請你佩戴好戒指。看到這條消息即可,不用回復。」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沒有寒暄,沒有解釋,沒有關於他自身狀況的任何描述,只有這樣一個明確的時間信息和一個簡單的動作要求。
沈白凝視著這行丑得頗有性格的字,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
仿佛要穿透這薄薄的紙頁,窺見那個在幕後執筆之人,以及隱藏在其後更深的、策劃了這一切的陰影。
「終於————要來了嗎?」沈白低聲自語。
「等待了這麼久,換來的只是一個確切的時間嗎?」
沈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鬱悶。
這種感覺,就像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空處。
對方掌控著所有的節奏和信息,而他,至少在目前,只能被動跟隨。
但無論如何,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如同懸在頭頂許久的第二隻靴子,終於確定了落下的時刻。
玉字符戒。
幕後之「第三人」。
所謂「世界的真相」。
這些如同鬼魅般縈繞在他心頭,交織著好奇與警惕的謎團,終於被拉到了即將揭曉一刻的邊緣。
十日之後,凌晨之時,或許就是謎底揭開的瞬間,也可能是陷阱徹底收網的時刻。
他沒有試圖去回復了解或者提出任何疑問。
對方既然明確點明「不用回復」,那麼任何嘗試都可能是徒勞,甚至可能觸發某種未知的機制。
在信息嚴重不對稱的情況下,遵循指令往往是唯一的選擇,儘管這讓他感到些許不適。
他站起身,將那枚承載著信息與未知的白紙用紅霧小心收起,妥善保管。
隨後,他走到船邊,動作看似恢復了平靜,再次甩出了那根幾乎成為最近他標誌性姿態的魚線。
細微的入水聲在死寂的海面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垂釣,此刻更像是一種穩定心神的儀式,而非真正的收穫行為。
也就在收到張清明的訊息後,大約過了一小時。
沈白正暗自納悶,今天佩戴著【運氣不錯的人】標籤,怎麼卻連一條像樣的魚影都沒見到,仿佛幸運女神今天去會了情人。
就在他幾乎要認定今天將「空軍」收場時—
一道突兀的、只有他能感知和接收到的提示信息,毫無徵兆地在他意識中浮現:
【「運氣不錯的人」標籤,經驗值十13】
雖然比不上上次發現「黑暗星空」圖案時那堪稱暴漲的經驗收穫,但+13的點數;
在日常探索中絕對算得上是一次「大爆」了!
「我擦嘞,這什麼情況?」
沈白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面具下的表情滿是錯愕,」我一條魚也沒釣到啊,並且連個寶箱的影子都沒看見,這幸運體現在哪去了?」
這經驗來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符合標籤以往觸發獎勵的常規模式。
沒有實物收穫,沒有發現新事物,僅僅是航行,怎麼就突然「運氣不錯」了?
就在他對這突如其來的標籤經驗增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試圖理清頭緒時;
深瞳號依舊在以恆定速度向前航行。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
一直維持著擴散狀態的紅霧感知網絡,其最外圍的邊緣地帶,突然傳來了一種迥異於常態的反饋!
那並非感知到了某種強大的生命體,或是觸碰到危險的陷阱,而是一種————「空無」的感覺。
就在艦隊航向的正前方,紅霧清晰地勾勒出一片區域的輪廓—
在那片區域裡,原本無處不在、濃稠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竟然消失了!
一片絕對的、不自然的清明區域,突兀地嵌在了這片迷霧之海中。
「又是一個「信標」?」
這是沈白的第一反應。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還未來得及轉化為具體的警惕指令傳達給子體;
他的紅霧感知已經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將那片無霧區域的中心景象,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下一秒,沈白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產生了劇烈的震動!
因為,在那片無霧區域的中心,靜靜停泊著的,並非他想像中的礁石或者幻象,而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超乎想像的船!
它的體積龐大如同海上突然升起的一座島嶼,龐大的陰影即便在無霧的清朗環境下,也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深瞳號與它相比,就像是一條小蟲子————
這首巨艦的船體,其上的線條古老而怪異,與當前沈白認知中已知的任何造船風格都迥然不同,仿佛來自某個被遺忘的紀元,或是某個未知的文明。
而幾乎就在沈白的紅霧感知捕捉到這艘巨輪影像的同一瞬間一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動感,以及一道若有若無的、帶著莫名意味的烏黑光芒;
通過深瞳號船體內紅霧的感知連結,傳遞到了沈白的意識里。
異變的源頭,精確地指向了深瞳號船長室內,他的床頭柜上。
一件在那裡沉寂了許久,幾乎快要被他暫時遺忘的物品;
此刻正不安地震動著,並散發出那淡淡的、卻絕不容忽視的烏光!
「這...這是————」沈白的意識瞬間鎖定那件物品,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那是【費濛洛特號的鑰匙】在發出異動!
鑰匙的異動,與前方那艘島嶼般的巨輪,產生了無法用巧合來解釋的共鳴!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沈白的思緒。
「前面的難道是..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