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又是一個金色!

  第188章 又是一個金色!

  儘管沈白他的理智在強烈提醒著這不尋常的一切代表著危險;

  理性也在警告他立刻停止,現在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摧毀捲軸,遠離這詭異的物品。

  然而,最終,一股更加強烈的、混合著貪慾的好奇心與對那「未知存在」進行試探的欲望;

  如同黑暗中的藤蔓,纏繞並壓倒了他那高度緊繃的警惕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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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拿與我毫無關係的垃圾」來進行獻祭,又會怎樣呢,這扭蛋機應該有兩種力量;

  一種是它本身的規則,另一種應該就是那個黑暗星圖」了,他」對我的舉動會有多少......

  」

  沈白吐出最後一口煙氣,掐滅了捲菸,同時也堅定了想法!

  他要知道底線!

  他要看看,如果他做出近乎褻瀆的、公然挑釁「交易」本質的行為;

  這台看上去明顯在為他「大開方便之門」、甚至不惜「額外贈予」的扭蛋機;

  以及它背後那不可名狀的存在,究竟會作何反應?

  正所謂捨得一身剮,敢把帝王拉下馬!

  這冒失的舉動,或許能窺見其真實意圖的一角!

  沈白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夾雜著愉悅的冷光,意念隨即微微一動。

  深瞳號下方,那幽暗冰冷的海水深處,一條粗壯如巨蟒、覆蓋著吸盤與暗紅紋路的猩紅觸手;

  如同蟄伏的凶獸猛然甦醒,悍然探出!

  它輕易地攪動著海底積累了無數歲月的厚重泥沙,捲起一塊布滿粗糙藤壺;

  除了堅硬和普通之外再無任何特點的海底礁石,猛地破開水面,帶起漫天水花;

  將其如同投石機拋出的石彈般,重重地拋向了李巨基所在的那艘試驗船方位。

  短暫的一段時間過後,藉助紅霧的幫助,礁石出現了李巨基的位置上方。

  而紅霧也在沈白的控制下適時地湧上,如同緩衝墊般接住了這塊沉重的礁石;

  減緩了其下墜的勢頭,最終讓其「咚」地一聲悶響,穩穩地落在了潮濕的甲板上,濺起些許水漬和碎屑。

  李巨基對此異動沒有任何額外的反應,他那空洞的眼神甚至沒有在那塊出現的普通礁石上停留一秒。

  他既不好奇為什麼主教大人放棄了之前精心準備的各類祭品,也不會質疑這行為的荒謬性;


  只是忠實地、一絲不苟地執行著接到的最終命令。

  李巨基走上前,彎下腰,雙臂發力,輕鬆地抱起了那塊還不斷滴淌著冰冷海水、表面粗糙手、的礁石;

  邁著與之前毫無二致的、沉穩而機械的步伐,再次走向那台靜默的、仿佛在等待著什麼的扭蛋機;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這塊象徵著「垃圾」的礁石,投入了那可大可小,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無盡虛無的投幣口。

  這一次,扭蛋機的反應,果然「正常」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了不少。

  機器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咕嚕嚕的聲響,仿佛真的有一塊石頭在裡面笨拙地滾動、磕碰。

  外殼上的「黑暗星空」圖案只是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透明艙體內那些五顏六色的扭蛋,也僅僅是隨之輕微地、懶散地晃動了幾下,遠不及前兩次那般瘋狂與激烈。

  很快,一顆僅僅散發著微弱白色光暈、看上去樸實無華的扭蛋,被一股有氣無力的力量;

  推到了出貨口的邊緣,眼看下一秒就要掉落出來。

  沈白通過高度集中的紅霧感知「看」到這一幕,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甚至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變成普通的白色了嗎————」

  他心中默念,帶著一種驗證了猜想的釋然,「這才是投入真正垃圾」後,應該得到的、最正常」的反應嗎?看來,即便是......;

  也無法完全違背最基本的價值衡量」規則?投入垃圾,就只能得到最普通、最低等級的回報。」

  一絲「果然如此」的慶幸,與一絲連沈白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與金色無緣」的細微失望,在他的心底悄然交織。

  或許,之前的「異常偏愛」到此為止了?

  然而,就在那顆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扭蛋,即將脫離出貨口、滾落甲板的那個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異變再起!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粗暴地介入並作用在了扭蛋機的內部規則之上!

  那隻差毫釐就要掉出的、大概率代表著普通獎勵的白色扭蛋;

  如同被一隻從更高維度伸出的、看不見的巨手硬生生地攥住、然後蠻橫地拽了回去!

  它甚至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瞬間消失在了那黑暗的出貨口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在沈白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倒映中,在李巨基和巴布魯那空洞卻依舊能接收視覺信號的「注視」下—


  一顆金光璀璨、流光溢彩、與之前兩顆一般無二的可能象徵著最高等級的扭蛋;

  被以一種近乎粗暴、蠻橫、不容置疑的方式,從機器內部狠狠地「吐」了出來!

  「哐當!」一聲。

  發出了比前兩次都要響亮地的聲音後,砸在了堅硬的甲板上,還彈了幾下;

  但那冰冷的金色輝光,在此刻顯得如此刺眼,如此————詭異!

  做完這一切,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維持存在的能量,或者說,完成了某種不容違逆的「使命」—

  那台卡通而扭曲的扭蛋機,機體瞬間崩解!

  它不是碎裂,而是化作了無數閃爍著細微星輝的、如同星辰塵埃般的粉末!

  這些粉末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吸引,逆流而上,形成一道微小的、閃爍著星光的漩渦;

  迅速地湧入了天空中那片正在緩緩扭曲、收縮、即將徹底閉合的幽暗空洞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下方那捲一直安靜躺著的獸皮捲軸,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自動彈起!

  其上,原本被那幅「黑暗星空」圖案強勢壓制、覆蓋、吞噬的其餘六幅主圖案(那螺旋構成的眼睛、瘋狂蔓延的觸手、破碎的鏡片、腐爛的肉團、扭曲的骸骨、痛苦的陰影);

  以及無數雜亂的小圖案,如同掙脫了囚籠的猛獸,驟然重新浮現!

  並且光芒大盛,與正在隨著扭蛋機消散而一同黯淡、隱去的「黑暗星空」圖案;

  發生了激烈而短暫的畫面上的衝突與閃爍!

  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在進行著無聲的對抗。

  數秒之後,「黑暗星空」圖案徹底地黯淡下去,如同被驅逐般,本來大亮的光芒逐漸隱沒不見。

  獸皮捲軸上,重新恢復了之前那七幅主圖並列、無數小圖填充的;

  充滿混亂與瘋狂的原有格局,只是「黑暗星空」圖看上去要暗淡不少————

  「啪!」

  一聲清脆的合攏聲。獸皮捲軸猛地自動合攏,捲曲得異常緊實。

  上面那條原本看似裝飾的骨質束帶,此刻仿佛擁有了生命般,自行蜿蜒纏繞,死死地繫緊;

  仿佛在封印著什麼,又像是在阻止什麼東西再次輕易開啟。

  而甲板上,由李巨基的血液和那些奇異材料精心繪製而成的、直徑三米的巨大儀式圖案;

  則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風化、剝蝕、褪色,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剛才那一切血腥、詭異而荒誕的儀式,都只是一場集體出現的幻覺。

  一切的發生,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總共不超過五秒鐘。

  從白色扭蛋被強行吸回,到金色扭蛋被蠻橫拋出,再到扭蛋機崩解消散、捲軸合攏復位、儀式痕跡徹底磨滅————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同時;

  一段清晰、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

  同時印入了沈白、李巨基和巴布魯的感知中:

  這段信息代表的意思大概就是說這獸皮捲軸暫時使用不了了,要等一段時間..

  感知到這種情況沈白倒也不算十分驚訝,他早已通過李巨基提供的、源於羅莎的殘缺信息知道了這個限制。

  這捲軸每次使用完畢後,確實需要等待一段不短的時間(通常是3到20天)進行「充能」或「冷卻」,才能再次安全使用。

  當所有的異象徹底平息,之前被扭蛋機略微驅逐的,灰白色的濃霧重新緩慢地籠罩這片海域,仿佛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掩蓋、遺忘。

  甲板上,只剩下那顆孤零零的、第三次出現的金色扭蛋,在昏暗壓抑的光線下;

  散發著恆定而誘人、卻又令人心底發寒的詭異光芒。

  它是在一切消失之後,此刻唯一殘留的、證明著剛才那一幕真實發生過的證據。

  沈白通過紅霧的感知,死死地「盯」著那顆金色扭蛋,久久無言,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一—

  已經出現的、代表普通獎勵的白色扭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收回,然後..

  硬生生地替換成了最高級的金色扭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開後門」或者「偏愛」了!

  這簡直是————明目張胆的硬塞!是毫不掩飾的強給!

  對方,或者說那個代表著「黑暗星空」的存在,似乎不惜破壞獸皮捲軸自身原本的「規則」和「平衡」;

  不惜引起其他圖案的反噬,也要將這「好處」,這金色的、應該是代表著最高等級的「獎勵」,強行塞到他的手裡!

  一種比面對任何可見的怪物和災難時,都要深沉、都要刺骨的寒意;

  從沈白的脊椎一路竄上頭頂,幾乎要凍結他的思維。

  「到底為什麼啊?!難道這黑暗星空」圖代表的未知存在是個大好人?」

  「還是老沈我其實是唐僧肉體質?可其他的圖案怎麼完全不搭理我啊?」


  沈白在心中,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充滿了極致困惑與懷疑的吶喊。

  就在沈白通過紅霧,「凝視」著第三顆不合常理的金色扭蛋;

  內心被巨大的疑雲與寒意所籠罩,幾乎要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之時—

  在一切維度之外,在時間與空間的罅隙之間,在那連「概念」本身都顯得蒼白無力的虛無里;

  存在著一個無法被常理認知、無法被凡物理解的領域。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沒有「過去未來」的流向,甚至沒有「存在」與「虛無」的明確界限。

  一切智慧生物體賴以理解和構建世界的基石,在這裡都徹底失效、崩解。

  這裡是絕對的黑暗,一種並非由缺乏光線構成;

  而是主動地、貪婪地吞噬一切光、一切聲、一切信息、乃至一切「概念」與「物質」的終極背景板。

  它是萬物的終點,是意義的墳墓,是連「空無」一詞都無法準確描述的、更為徹底的「無」。

  然而,在這片足以令任何感知者瞬間理智崩壞、靈魂蒸發的絕對黑暗之中;

  卻存在著更加令人絕望、足以顛覆所有認知的「存在」。

  因為,倘若你有那億萬分之一的「幸運」得以踏足此地,你會「發現」—

  無論你將你那可憐的、基於理解認知的「視線」投向何方,在你的感知層面;

  總會有幾顆「星辰」,不可避免地、強制性地映入你的「眼帘」。

  它們並非懸掛於遙遠的天幕,那種基於距離的認知在此毫無意義。

  它們仿佛就緊貼在你的眼球之上,那冰冷的星光直接灼燒著你的視覺神經;

  又仿佛深嵌於你的靈魂深處,與你最本質的意識融為一體;

  它們無所不在,無法迴避,無法忽視。

  你的存在,你的感知,在這裡就只是為了承托它們、映照它們而存在。

  這些「星辰」散發著光芒,但那絕非生命賴以生存的、孕育了文明的溫暖星光。

  那是極致惡意的光,充滿了對一切有序、一切結構、一切生命、一切存在本身的、根植於本源的憎恨與嘲弄。

  那惡意並非針對某個個體,而是面向所有「活著」、「存在著」的事物本身。

  僅僅是感知到它,就足以讓最堅定的信念瓦解,讓最熾熱的靈魂枯萎。

  它們,就是這片絕對黑暗的主宰,是這片終極虛無領域中唯一的「坐標」,也是唯一的、永恆迴蕩的「噩夢」。


  它們是惡意本身,是冰冷的瘋狂,是存在的對立面,卻又是一種更為恐怖、

  更為根源的「存在」。

  偶爾—一這種「偶爾」或許對應著外界無窮世界中、某個時間點恰好符合某種苛刻條件的獻祭儀式被成功觸發;

  又或許,僅僅是這片黑暗本身隨機的、無意識的能量擾動—

  這片死寂的、連「空」都算不上的空間,會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這並非聲音的波動,也非物質的震盪,而是一種信息的直接注入;

  一段段來自無窮遙遠、跨越了無數維度屏障、卻又仿佛近在耳邊的;

  充滿了各種極端情緒的禱告與祈求。

  這些信息流如同涓涓細流,滲入這片黑暗的「邊界」。

  「————偉大的黑暗吞噬者,虛空與終結的化身!請收下我燃燒的靈魂烙印;

  賜予我湮滅那背信棄義仇敵的、源自終極虛無的力量!我願我的真名從此在您的黑暗中沉淪————」

  「————無盡星淵之主啊,洞悉一切秘密與終結的古老視線!我獻上此方世界曦光城」千百萬生靈新鮮的血肉、沸騰的靈魂與他們在絕望中發出的最悽厲哀嚎;

  求您降下恩典,讓我得以窺見那通往永恆不朽、乃至超越永恆的殘酷奧秘————」

  「————以七重螺旋之眼的名義,那窺視萬物流轉與崩壞之真理的象徵!請為您卑微的僕從打開通往源初混沌」的通道;

  我願奉上我族傳承了七個紀元、凝聚了無數先賢智慧與生命的時之沙漏聖物————」

  這些聲音,使用著各種聞所未聞、音節扭曲怪異的語言;

  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文明階段、不同的物理法則世界。

  它們如同無數溺水者在瀕死前拼命抓住的、自以為堅固的稻草;

  帶著最深的渴望、最陰暗的欲望、最徹底的絕望,穿透了層層維度的壁壘與世界的隔膜;

  最終抵達了這裡,這片一切的終點與起點交織的詭異之地。

  然而,這些在外界可能掀起腥風血雨、蘊含著獻祭者全部信念、靈魂能量甚至一個世界部分本源的強大禱告;

  落入這片絕對的黑暗與那幾顆散發著永恆惡意的星辰之中,卻如同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飄入無垠的沙漠;

  如同幾滴雨水落入浩瀚的岩漿之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沒有引起任何關注那冰冷的星光依舊以它那瘋狂的節奏恆定地閃爍著,那極致的惡意亘古不變,仿佛這些祈禱從未存在過。


  這些跨越了無數維度、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抵達的訴求,對於此地的存在而言;

  或許連背景噪音都算不上,只是無窮維度中自生自滅的、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它們的奉獻,它們的犧牲,似乎根本引不起這位存在絲毫的興趣,甚至連一絲嘲弄的情緒都懶得投下。

  就像生活在地表的人類,不會刻意去傾聽、去在意腳下億萬螻蟻為了幾粒麵包屑而發出的、意義不明的嘶鳴與爭奪。

  但,這一刻,情況截然不同了。

  就在迷霧海之中的沈白,完成了以那幅「黑暗星空」圖案為唯一媒介;

  並以那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海底礁石作為最終祭品的獻祭儀式;

  並且那台扭曲的扭蛋機被破壞自身規則、強行替換扭蛋,將第三顆金色光球送到他手中的那個瞬間]—

  這片仿佛永恆死寂的絕對黑暗空間,動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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