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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為什麼總要滴血?滴點別的不行嗎?

  第175章 為什麼總要滴血?滴點別的不行嗎?

  摸索片刻後,張清明極其謹慎地、用指尖,從瓦罐之中拈出了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

  那戒指的外觀材質看上去非金非玉,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骨質或石質光澤。

  戒圈光滑,沒有任何雕花紋飾,戒面上鑲嵌的那塊同樣灰白色的寶石,表面倒是異常的光滑。

  張清明屏住呼吸,先是取出了一個支架,然後將這枚灰白色戒指放在了支架上,隨後才輕輕地、穩穩地放在了桌面上另一張空白的、作為「傳送」載體的白紙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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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張清明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殉道般的慘然。

  他先是連續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仿佛在為接下來的動作積攢勇氣和力量。

  然後,只見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自己身穿的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衫衣角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搓、一捻!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原本看上去是布料的衣角,在他指尖竟然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

  自動分離、捲曲、塑形,眨眼間便形成了一根長約十公分、中空、尖端銳利無比的「針管」!

  那針管通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紙質質感,針尖閃爍著寒光,卻又帶著紙質物品特有的;

  仿佛一碰即碎的脆弱感,整體造型詭異而扭曲,仿佛不應存在於現實之中。

  張清明又深深地、仿佛最後一次般吸了一口這迷霧海域冰冷而污濁的空氣,臉上閃過一絲決絕和即將承受巨大痛苦的預知。

  他猛地用左手扯開自己胸前的白色衣襟,露出了不算健碩、甚至有些瘦削的胸膛,皮膚因緊張而微微起栗。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舉動—

  只見他雙手緊緊握住那根憑空搓捏出來的、紙質尖銳針管,將閃爍著寒光的針尖;

  對準自己左胸心臟搏動最劇烈的位置,眼神一狠,牙關緊咬,雙臂猛然發力「噗嗤!」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令人牙酸齒冷的、類似濕潤的厚紙被強行刺破的怪異聲響,在寂靜的紙船甲板上突兀地響起!

  那根看似脆弱的紙質針管,竟然真的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

  毫無阻礙地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膚、肌肉組織,然後精準無比地、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臟!

  「呃——嗬!!」

  張清明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劇烈地顫抖、痙攣了一下!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他身上那件紙衣,毫無血色,大顆大顆冰冷的汗珠如同瀑布般從他額頭、鬢角滲出、滾落。

  他的喉嚨里發出極度壓抑的、如同破舊風箱竭力運轉般的、破碎而痛苦的嗬嗬聲,眼球因劇痛而微微凸出。

  隨著心頭精血被那詭異的紙針緩緩抽取,張清明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萎靡、

  衰弱下去。

  更令人毛骨悚然、san值狂掉的是,他身上的變化並不僅限於此!

  他身穿的那件白色長衫,以及衣衫下裸露出的部分胸膛皮膚,竟然開始同步呈現出跟紙張一樣的灰白色!

  並且,這些部位開始如同暴露在歲月長河中經歷了千百年風化的古老紙張一般;

  質地變得乾燥、脆弱,邊緣處開始微微捲曲、起皮,繼而化作細小的、灰白色的紙屑;

  悄無聲息地從他身上剝落、飄散在甲板冰冷的空氣中!

  仿佛他整個人,正在從血肉之軀,不可逆轉地向著某種非人的、紙質的存在可怖地轉變!

  「孔瀟白,你救了張爺我一命,張爺就為你拼命百次!」

  張清明強忍著心臟被穿刺帶來的鑽心劇痛,以及血液連同某種本質正在被強行抽離所帶來的極度虛弱和靈魂層面的恐懼感;

  用盡全身剩餘的力量,雙手死死穩住了那根深深扎在自己心口的紙針尾部。

  只見那中空的紙質針管管道內,一股殷紅中卻奇異地點綴著無數細微、閃爍的白色雜質的粘稠血液;

  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仍在跳動的心臟中,緩緩地、持續不斷地抽取出來,注入並充盈著那根蒼白的針管。

  隨著這蘊含著奇異白色的血液不斷流失,張清明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呼吸變得如同遊絲;

  他身上的「紙化」現象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快,範圍不斷擴大;

  仿佛他作為「人」的存在基礎,正在被這恐怖的儀式一點點地抹除、替換。

  終於,當那根蒼白的紙針被他的心頭血徹底灌滿,針管內再也容納不下一滴時;

  他猛地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啞嗚咽;

  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雙臂肌肉賁張,下一刻,他急忙顫抖著,「嗬——嗬——嗬!」

  張清明癱軟在冰冷潮濕的甲板上,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只能依靠本能張大嘴巴,貪婪卻又無力地攫取著空氣中的氧氣。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響。


  他本來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神,重新恢復了焦距。

  張清明勉強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心口。

  那裡並沒有鮮血淋漓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極其詭異的傷口皮肉仿佛是如同被撕開的陳舊書頁,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毛邊。

  沒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縷縷如同碎裂的紙屑般的物質緩緩飄落。

  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識壁壘,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昏厥。

  時間緊迫,每耽擱一秒,成功的機率便會流逝一分。

  他顫抖著抬起右手,那隻握著由自身力量凝聚而成的「紙針」的手,此刻卻重若千鈞。

  原本空心的紙針內部,此刻已灌滿了他從那「紙化」心口中強行抽取出的蘊含奇異白芒的心頭血,沉甸甸的,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溫熱。

  張清明將紙針的尖端,先是特意避開了戒指,然後顫巍巍地對準了身前桌面上那張平鋪著的、托承著那枚灰白色戒指的白紙。

  與此同時,他乾裂的嘴唇開始艱難地翕動,一段音調古怪、音節晦澀;

  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人類語系的咒文,斷斷續續地從他喉間擠出。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溝通虛無、獻祭自身的瘋狂與悚然。

  沙啞的咒文在空氣中盪開無形的漣漪;隨著那蘊含著不祥意味的咒文在甲板上迴蕩,異變驟起!

  桌面上,那張托置著戒指的白紙,突然無風自動!

  紙張的四個邊角微微向上捲曲,發出細微的「窸窣」聲,仿佛擁有了生命。

  緊接著,一圈暗紅色的光芒,如同火焰邊緣燃燒的餘燼,自白紙的邊緣驟然亮起!

  這光芒並不刺眼,迅速向著紙張的中心蔓延!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仿佛自腦海深處響起!

  那暗紅色的光芒驟然變得濃郁,如活物般騰躍而起;

  化作一道凝實光柱,將白紙中央那枚灰白戒指完全籠罩。

  緊接著,驚人的變化發生了一浸滿張清明心頭血與生命力的白紙,猛然綻放出強烈而內斂的暗紅光芒。

  那光芒並非均勻擴散,而是化作無數扭動的暗紅觸鬚,瘋狂纏繞上紙張與戒指。

  整張白紙從邊緣開始,如同被無形烈焰舔,迅速化作無數閃爍著暗紅星火的灰燼碎片!

  就在灰化達到臨界點的瞬間,白紙猛烈震顫頁—

  它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在崩解過程中被無形巨力扭曲、拉扯;


  驟然坍縮成一個僅拳頭大小、瘋狂旋轉的幽暗洞口!

  那洞口深邃至極,仿佛連通著吞噬一切的虛空。

  而始終沉寂的灰白戒指,在洞口成形的剎那,如同被無形之手攫住;

  「咻」地化作一道灰光,被無可抗拒地吸入那旋轉的深邃漩渦,徹底消失不見!

  在那灰白戒指被傳送完成後。

  那微型漩渦洞口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般的「啵」的爆鳴聲;

  隨即徹底湮滅在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甲板上,除了碎裂的支架之外,只餘下一小撮顏色暗沉、其中夾雜著點點如同凝固血斑的猩紅紙灰;

  靜靜地躺在那裡,證明著剛才那超越常理的一幕並非幻覺。

  看到那枚由「命運」交付的戒指被成功傳送走,張清明緊繃到極致的心弦終於猛地一松。

  這口氣一泄,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徹底癱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好似連動一動手指尖的力氣都徹底消失。

  張清明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拿起之前與沈白通訊的那張白紙,在上面顫巍巍地寫道:「沈大佬,東西收到了吧?是一枚灰白色的戒指,這個戒指需要..

  「,回答完沈白和寫完要交代的事情後,張清明艱難的咬了咬牙;

  然後開始嘟嘟囔囔的開始大罵某人,隨後輕輕拍了一下甲板;

  但這個當作似乎也耗盡了他最後一絲精力,筆從手中滑落,人也徹底昏死過去。

  而他身體上那令人不安的「紙化」現象,也隨著儀式的結束而徹底停滯,並開始緩慢的恢復。

  而在張清明失去意識昏迷之後,他所擁有的這艘奇特紙船仿佛被他啟動了某種自我保護機制。

  船體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並肉眼可見地緩緩縮小,同時船舷兩側開始延伸出半透明的、如同摺疊紙張般的結構;

  這些結構迅速向中心合攏、連接。

  不過片刻功夫,整艘船已然變形、壓縮,最終化為了一個渾圓的、通體潔白無瑕的「大白球」;

  最後靜靜地半浮半沉在朦朧的海水之中,幾秒鐘之後,一隻灰白色的紙鳥從白球頂端浮現而出;

  紙鳥用喙梳理了一下身上那栩栩如生的羽毛,綠豆大小的眼睛中居然浮現出一絲精明市儈的神色,它踩著紙船變化成的白球,緩緩飄向了前方————

  與此同時,在迷霧海域的另一處未知區域。

  沐泉號的閣樓之內,光線柔和而寧靜,只有胡靜輕柔的呼吸聲與窗外永恆的迷霧為伴。


  沈白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靜立在書案前,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在書案上另一張一直保持空白狀態的白紙上。

  他的感知被提升到極致,周圍的一切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紅霧感知。

  也就在張清明那邊儀式完成、戒指墜入虛空漩渦的同一剎那—

  這張空白的白紙中心,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圈與張清明那邊同源、卻微弱許多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水波蕩漾,緊接著,一個微小的、正在急速旋轉的深邃洞口憑空閃現!

  其出現與消失的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仿佛只是時空的一次短暫痙攣。

  「啪嗒。」

  一聲輕細的、物體墜落的聲響,在寂靜的閣樓內清晰可聞。

  只見那枚造型古樸、通體灰白色的戒指;已然從那個一閃即逝的詭異洞口中掉落出來;

  靜靜地、安然地躺在了潔白無瑕的紙面之上,仿佛它一直都在那裡。

  整個過程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彈指一瞬,若非沈白的精神始終高度集中;

  恐怕只會將其當作一瞬間的錯覺。

  幾乎就在戒指落定的同時,旁邊另一張用於通訊的白紙上;

  原本停滯的字跡下方,新的信息如同被無形的筆書寫,迅速浮現出來:「沈大佬,東西收到了吧?是一枚灰白色的戒指。」

  字跡顯得有些虛浮無力,但依舊斷斷續續的顯現著:「這個戒指需要你把你本人的鮮血滴在上面確定聯繫,然後七天或者十天之後,肯定在下次血月之前;

  反正這個戒指到時候會有提示的:到那個時候,這枚戒指就會讓你見到你現在十分好奇的那個人。」

  字跡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墨跡似乎有片刻的凝滯,隨後,新的語句繼續浮現:「對了,沈爺,因為那位說你被迫害——疑心————呃,心思縝密,七竅玲瓏,所以我還是要多嘴提醒你一下:

  一定,一定要是你自己的鮮血滴在戒指上!千萬不要使用其它人的血液!

  也請你放心,這個過程絕對不會對你有任何不利的影響,我以————我以我接下來能否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運氣擔保!」

  看著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卻又似乎暗含某種不容置疑的深意的提醒;

  沈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呵————」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逸出。

  對我很了解?連我心思縝密,算無遺策......都知道?

  這幫躲在幕後的傢伙,看人還挺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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