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大事件,大危機
第356章 大事件,大危機
神盾局(S.H.I.E.L.D),全稱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一個名字長到讓人舌頭打結的機構。
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二戰時期,最初是為了應對九頭蛇的威脅而成立的戰略科學軍團,後來在霍華德·斯塔克、佩吉·卡特、亨利·皮姆等人的推動下,逐步演變成如今橫跨全球、權限高得能讓五角大樓眼皮直跳的大型組織。
理論上,神盾局的職責是處理各種「超常規威脅」一外星入侵、超能力犯罪、失控科技、維度異常等等,但實際上更像是個給全世界擦屁股還經常擦不乾淨的超級保姆,預算永遠不夠用,人手永遠在短缺,而需要處理的破事卻與日俱增。
現任局長為尼克·弗瑞,獨眼、光頭和黑風衣是他的標誌,表情管理常年在「我很不爽」和「我TM非常不爽」之間反覆橫跳。
關於尼克·弗瑞的傳說很多:有人說他年輕時在CIA干髒活時弄瞎了一隻眼,有人說他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全靠某種黑科技續命,還有人說他那件皮衣其實是振金做的能防核爆一當然這條純屬扯淡,為此弗瑞親自闢謠過。
他要真有錢買振金做衣服,還用得著每年跟世界安全理事會拍桌子吵預算麼?
此時此刻,尼克·弗瑞面對著職業生涯中最奇葩的事件之一,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辦公桌對面坐著娜塔莎·羅曼諾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嘴角微微抽搐,那是極力壓抑某種情緒的徵兆。
「非法入侵私人住宅,」尼克·弗瑞獨眼盯著平板,一字一頓念著上面顯示著的來自紐約警局的正式文件,「威脅納稅公民人身安全,偷竊巨額財產————」
娜塔莎張了張嘴:「巨額財產是什麼意思?」
「那個叫林克的醫生說,你企圖偷走他中了七百萬美元的彩票。根據紐約州法律,盜竊最高可判處二十五年監禁。
「那是誣陷。」娜塔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尼克·弗瑞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揉著眉心,「但問題在於,你襲擊警員也就算了,為什麼下手那麼重?」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那倆孫子手腳不乾淨,我醒過來的時候,其中一個的手正在我腰帶上摸索。賞他們斷子絕孫腳都算輕的,按紅房子的標準,我應該把他們第三條腿切下來塞進他們自己嘴裡。」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尼克·弗瑞獨眼眨了眨,似乎在想像那個畫面,然後點下頭:「合理。」
「但警局提出了巨額賠償,」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醫療費、精神損失費、職業生涯中斷補償————加起來大概八十萬美元。」
娜塔莎嗤笑一聲:「神盾局什麼時候怕過NYPD的訛詐了?」
「我們不怕訛詐,」尼克·弗瑞雙手交叉,身體前傾,「但我們怕麻煩,尤其是當這個麻煩涉及到一位能輕易放倒十級特工,還跟金並和夜魔俠都有不清不楚關係的納稅市民時。」
他盯著娜塔莎:「現在告訴我,你這次到底發現了什麼?除了被一棍子敲暈、塞進警車、然後踢爆了兩個警察的蛋之外。」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自己執行任務的經歷。
「我敢肯定關鍵人物就是林克,」她最後總結道,「但缺乏直接證據,那傢伙簡直就是個混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執行過數不清的任務,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居然選擇報警!」
「我就不該接下這個任務。」說到最後娜塔莎抱怨了一句。
尼克·弗瑞靠回椅背,獨眼望向窗外紐約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久到娜塔莎以為他睡著了。
「你先回去,」尼克·弗瑞終於開口,「整理出一份詳細報告給我,包括所有細節,哪怕你覺得無關緊要的,然後休息三天,我給你帶薪假。」
娜塔莎挑了挑眉,沒說什麼,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弗瑞依舊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托住下巴,他的思緒飄得很遠,飄到了那個代號「洞察計劃」的項目上。
三艘搭載著超遠程精準打擊系統的空天母艦,配合精準的系統算法,能夠在威脅形成之前就將其物理消除掉,理論上這是保護地球的最優解。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又是另一番情況。
世界上或許隱藏著許多像林克這樣的人,他們有能力,有手段,但選擇默默無聞,願意遵守普通社會的法律(至少表面上如此),他們像深海里的巨獸,平時安靜潛伏,但並不代表不會被激怒。
洞察計劃可能會威脅到這一類人群,一旦他們感受到來自「官方」的致命威脅,會做出什麼樣
的反應?
弗瑞不敢細想,他見過太多因為恐懼和誤解而爆發的衝突,那些衝突的結局通常都不怎麼美好。
「得修改計劃,」弗瑞低聲自言自語,「起碼得延後一段時間。」
他按下通訊按鈕:「我要去世界安全理事會。」
當尼克·弗瑞走進電梯後,金屬門合攏,轎廂開始平穩上升。
透過玻璃幕牆,他能看到三曲翼大樓的內部結構,這裡匯聚了人類最頂尖的科技和智慧,也匯聚了最深的秘密和謊言。
他在局長的位子上坐了太久,久到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最初為什麼要坐上來,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保護,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那些懵然不知的普通人,哪怕手段不那麼光彩。
但保護不代表控制,更不代表把槍口對準每一個潛在的「異常」,也許隊長的話說的沒有問題,這個世界遠比洞察計劃的設計者們想像的複雜,哪怕最複雜的算法都不能保證準確無誤。
電梯停在了世界安全理事會專用樓層,門打開前,弗瑞最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從「我TM非常不爽」調整到「我只是有點不爽但我們可以談談」。
他要去說服亞歷山大·皮爾斯,他的老上司,現任世界安全理事會部長,這不會容易,但必須要去做。
地獄廚房,「林氏診所」門口。
彼得·帕克按了三次門鈴,等了足足兩分鐘,門才被打開,然後他看到出來開門的人是金並。
彼得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本能後仰,一個標準後空翻倒躍出三米遠,落地的同時已經擺出戰鬥姿態,手腕對準門口,蛛絲髮射器蓄勢待發。
金並看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眉毛都沒動一下。
「醫生不在,你是改天再來,還是進來等著?」
彼得僵在原地,對方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這畫面太詭異了,然後他想起了林克提過的「金並改造計劃」。
「我————改天,」彼得結結巴巴地說,「不,我還是等醫生回來吧。」
他收起架勢,小心翼翼地挪回門口,像只試探陷阱的松鼠。
金並側身讓開通道,彼得溜了進去,坐在那張舊沙發上,感覺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看著金並燒水、洗杯子、取茶葉,動作一絲不苟,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菲斯克先生,」彼得終於忍不住開口,「您真打算競選市長?」
金並將熱水注入茶壺,蒸汽裊裊升起,他轉過頭,表情異常認真:「我作為紐約市民,有責任為這座城市貢獻力量,而紐約的城市規劃、財政預算、治安管理現狀,還有許多可以改進的空間,比如地獄廚房的基建投入長期不足,警力配置不合理,教育資源分配失衡————」
彼得聽得頭暈目眩。
這些話從一個曾經用水泥攪拌機處理屍體的黑幫頭子嘴裡說出來,衝擊力不亞於聽到托尼·斯塔克宣布要改行去做神父。
金並端著兩杯茶走過來,將一杯放在彼得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則在對面坐下,繼續闡述他的」
施政綱領」。
「————此外,我認為應該推動社區與企業進行聯動,鼓勵本地企業僱傭社區青年,提供職業培訓,從根源上減少街頭幫派的招募基礎,稅收方面可以採取階梯式減免————」
「停,停一下!」彼得舉起雙手,感覺腦子要炸了,「菲斯克先生,我只是個高中生,這些聽起來過於深奧!」
金並點點頭表示理解:「那麼,你找醫生有什麼事?」
彼得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胸口,那裡冒出一團蠕動的黑色物質,延伸出幾條小觸手,對著茶杯方向嗅了嗅。
「是毒液。」彼得苦著臉說。
事實上,在那天平行宇宙的蜘蛛俠們各回各家後,彼得看著璃罐里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毒液,莫名其妙地心軟了,他覺得這團外星粘液怪其實挺可憐的,被到處扔來扔去,而且它確實願意親近自己一除了總想啃巧克力和偶爾罵罵咧咧之外,相處起來居然還不錯。
於是彼得死乞白賴地央求林克把毒液留了下來。
但問題接踵而至,毒液實在是太喜歡甜食了,尤其是巧克力。
過去幾天,彼得經歷了人生中最瘋狂的甜食消耗期,早餐是巧克力麥片加巧克力奶,午餐是巧克力三明治配巧克力餅乾,晚餐後還要吃三大板黑巧克力當宵夜。
毒液對糖分的渴望像無底洞,彼得感覺自己腰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照鏡子時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再這樣下去,我沒被反派打死就先得糖尿病了。」彼得哭喪著臉,「而且梅姨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她昨天還問我是不是偷偷交了個開糖果廠的女朋友。」
金並看了看彼得明顯圓潤不少的臉頰,又看了看他胸口那張正在模仿「可憐巴巴」表情的黑色鬼臉,沉默了幾秒。
「愛莫能助,畢竟我只是個前任黑幫頭子,對處理外星共生體的飲食失調問題缺乏經驗。」
就在這時,診所中央的空氣突然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忽悠完卡西利亞斯的林克出現在了診所里。
「彼得來了?」林克看了看彼得,「幾天不見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彼得苦著一張臉:「你可算回來了,我來諮詢毒液巧克力成癮的原因。」
「小問題,」林克擺擺手,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本質上毒液喜歡巧克力是為了獲取苯乙胺,一種能讓它產生愉悅感的物質,畢竟不能隨便吃人,總得找個替代品。」
「解決方案有兩個,第一,我對毒液進行生化改造,調整它的代謝路徑,保證環保健康,還省飯錢,只是過程可能不太美妙————」
彼得胸口的黑色物質頓時劇烈蠕動,發出嘰嘰喳喳的尖銳抗議,彼得也嚇了一跳:「這,這不太好吧?毒液怪可憐的,而且最近我們相處得還算和諧。」
「那就方案二,每個月你來我這裡拿配好的營養液,專門調配的苯乙胺補充劑,外加必需胺基酸、微量元素和少量鎮靜成分一防止它半夜控制你去搶糖果店,,每天餵一次,每次十毫升。」
「這個好,」彼得長舒一口氣,「謝謝林醫生。」
林克示意對方不用客氣,轉而目光看向金並:「競選綱領構思得怎麼樣了?」
金並正要回答,辦公桌上那台老舊的電腦顯示器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與此同時,電視發出的滋滋聲從樓上隱隱傳來。
屏幕上是大片扭曲、旋轉的線條,與無意義的色塊交替閃爍,仿佛某種精神污染般的現代藝術,幾秒鐘後,這些混亂的圖像再次重組,變成了深邃的宇宙星空。
畫面中央,是懸浮在黑暗中的蔚藍色地球。
一個身影出現在地球旁邊,那是難以用語言精確描述的巨人,身體仿佛由星辰塵埃和凝固的陰影構成,輪廓在虛實之間不斷變換,它沒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對方「注視」著地球的方向。
一個聲音直接烙印進意識深處,低沉,恢宏,帶著非人的冰冷質感:「尋找————韋德·威爾遜————藏匿於此————」
巨人抬起一隻由星雲構成的手,指向地球。
「24小時內————交出他————否則————
巨人的手緩緩握攏,畫面中的地球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被無形之力擠壓。
「吞噬。」
同一時間,喜馬拉雅山脈,卡瑪泰姬東偏殿的鏡像空間內。
看起來身體只有六個月大,並且光著屁股的死侍正趴在地毯上,努力嘗試用藕節般的小短手支撐起身體。
「用力————嘿咻————」死侍嘟嚷著,終於成功把上半身撐離地面幾厘米,然後「噗通」又摔了回去。
鏡像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導致死侍的再生過程出現紊亂,但這仍然束縛不住躍躍欲試的作死之心。
「成長進度百分之三十七,」死侍低頭看看光溜溜的小身板,「按這個速度,還得半個月才能長回猛男體型,到時候一定要讓古一光頭賠我精神損失費,還有營養費,嬰兒奶粉很貴的,而且這裡只給喝米糊————等等。」
他忽然打了個冷戰,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死侍抬起頭,雖然鏡像空間裡沒有天空,但他就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的目光掃過這裡。
「完了,」死侍哀嚎起來,「老闆追來了!」
他趴在地上,用小拳頭懊惱地捶打地毯:「不就是嫌沒醫療保險溜號了嘛,大佬的心眼都這么小嗎?!」
鏡像空間外,正打瞌睡的王突然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
「剛才是不是有嬰兒在哭?」他嘀咕著,又搖搖頭,「肯定是太累導致出現幻聽了,都怪那個光屁股的沙雕————」
他決定再去泡杯濃茶。
而在地球各處,無數人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電視恢復正常節目,手機重新連接網絡,戶外顯示屏繼續播放五花八門的GG,但剛才那短短几十秒的全球播送,已經在人類社會掀起了難以平息的波瀾。
各國政府召開緊急會議,軍方進入警戒,社交媒體爆炸,陰謀論以光速傳播,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韋德·威爾遜是誰?
以及更重要的—
24小時後,如果交不出這個人,會發生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