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圖書館

  第354章 圖書館

  眾所周知—好吧，實際上也沒那麼眾所皆知，漫威宇宙的魔法體系，其核心運作邏輯與許多幻想作品裡的套路截然不同。

  這裡的魔法更像是一種高風險，高收益，同時也高負債的「超凡力量借貸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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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所有成體系，有一定威力，且能上得了台面的中高階法術，其力量源頭都來自於物質宇宙之外，來自於那些棲息在更高維度、更抽象概念、或者純粹混沌中的偉大存在。

  這些源頭五花八門，名號繁多，性格各異：

  有秩序側的維山帝（歐希特、阿戈摩托、霍格斯三位一體，算是優質甲方）：有混亂中立的賽托拉克（深紅維度主宰，合同條款比較苛刻）；更有像多瑪姆那樣的黑暗維度吞噬者（典型的黑心高利貸，簽了合同就想連人帶靈魂一起吞了）。

  既然力量是「借」來的，那麼自然需要付出「代價」。

  這代價可以是契約者的忠誠服務，比如成為某位維度魔神的祭司或代行者：可以是定期獻上特定的祭品，從稀有材料到智慧生命的靈魂不等：也可以是承受某種詛咒或限制，比如不能做某件事，或者必須做某件事：甚至可能僅僅是————讓那位維度魔神覺得有樂子看（點名某個羅姓小心眼）。

  以卡瑪泰姬的主流傳承為例，至尊法師一脈的力量主要來源於維山帝，而代價是什麼呢？

  答案是一份沉甸甸的「守護契約」。

  放棄世俗享樂與牽絆，終生守衛聖殿，監控維度入侵，尤其要守護好「阿戈摩托之眼」這件足以動搖現實根基的聖物。

  F

  這是一份責任重大、幾乎不容有失的長期服務合同。

  而MCU宇宙里的古一（女版光頭大佬），為了延長壽命以更好地履行職責，還額外「借用」了黑暗維度的力量，說白了就是在跟多瑪姆玩「借新還舊」、「只借不還」的極限財務操作，風險高得堪稱魔法界的「賭命槓桿」。

  當然，並非所有魔法都需要付出高昂沉重的代價。

  一些基礎或輔助性的低階法術，比如點個蠟燭啊，或者在上完大號後隔空召喚一卷衛生紙，這些調動的更多是施法者自身的精神力，或者物質宇宙中相對惰性的背景能量，代價就微乎其微，頂多有點精神疲憊，類似於普通人集中注意力幹了點精細活。

  講真，如果連這種生活小魔法都要向維度魔神獻祭靈魂，那大家還玩個雞毛，乾脆集體轉行去學開挖掘機得了。

  所以，卡瑪泰姬圖書館裡那些浩如煙海的魔法書，本質上更像是一本本內容各異、條款詳盡的「超凡力量借貸合同範本」和「維度實體打交道風險指南」。

  法師們則是精研各種「合同條款」、「風險評估」和「風險對沖技巧」的金融（魔法）從業人員。他們需要謹慎選擇「借貸方」，評估「利息」和「還款條件」，避免掉進坑裡，同時還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信用評級」（魔法修為和知識），以便能接觸到更優質、更強大的「貸款項目」。

  就這都要強過隔壁DC宇宙一大截，那邊的魔法體系壓根就沒眼看。

  要是沒點特殊的血脈傳承，或者被某個神魔直接看上，普通人想學習魔法的難度堪比讓一條哈士奇理解相對論。

  你說自己想變強？

  很好，那你就得在各種神明、惡魔、古老存在之間反覆橫跳，合縱連橫，簽下一堆可能互相衝突的契約，玩一場走鋼絲般的危險博弈，稍有不慎就會淪為某個邪神餐桌上的點心。

  相比之下，漫威的魔法體系雖然也坑，但至少給了「普通人」一條相對明確的進階路徑只要你足夠聰明、足夠有天賦、足夠能抗風險，並且足夠會看合同。

  王除了是圖書管理員之外，還要負責卡瑪泰姬的日常採購，監督伙食以及處理其他雜務，可謂是身兼數職，事實上，他的職業路徑正是按照「至尊法師助理」的目標來培養的。

  當然這跟他那位德高望重、目前是古一大師首席助理的叔姥爺絕對絕對沒有任何關係一王堅信自己是憑藉對知識的渴求，對秩序的維護，以及一手燒得不錯的小雞燉蘑菇贏得青睞的。

  由於這種「輔助型」的定位，王對動輒能撕裂空間、改變現實的大威力法術興趣有限，倒不是因為學不會（能進卡瑪泰姬的都沒庸才），而是覺得性價比不高—消耗大，風險高，容易引來不必要的維度關注或反噬，而且日常中能用到的場合相對較少—總不

  能用「賽托拉克的深紅鎖鏈」去捆買來的菜吧。

  他更偏愛鑽研那些代價小、甚至無代價的低階實用法術，以及各種偏門有趣的輔助性魔法技藝，而手中這本署名「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的神秘魔法書，此刻就深深吸引了他。

  書里描述的魔法體系與他熟知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它似乎不完全依賴於向外部維度實體「借貸」力量，而是強調一種對「規則」本身的理解與共鳴。

  裡面記載的有簡潔的攻擊咒，有靈活的防禦術，有各種生活輔助咒語，更有大量充滿惡趣味和奇思妙想的小魔法，比如讓人不停地打嗝，或者暫時把對方變成豬鼻子。

  這些法術對「代價」的描述相當模糊，大多只是提到「消耗施法者自身的魔力」或者「引動周圍環境的魔力」，看起來基本上沒有任何風險。

  更妙的是，施法手勢和咒語都設計得頗具美感，帶著一種屬於古典學院派的優雅。

  王看得津津有味，不覺便沉浸在其中，一手捧著書，另一隻手無意識地隨著書中的描述比划起來，口中默念著那些古怪的發音：「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阿拉霍洞開————」

  他是如此專心致志，以至於完全沒注意到隨著意念的牽動，空氣中似平有某種「力量」被悄然引動，這力量太過於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連點燃一根火柴都費勁，更別說產生實際魔法效果了。

  即便王察覺到了，也只會當是自己產生的錯覺。

  而幾平同一時間，地獄廚房的林氏診所地下實驗室里，正全神貫注調整著培養槽能量迴路的林克，動作忽然微微一頓。

  他仿佛感知到了什麼遙遠且細微的擾動。

  「有人觸動了我留下的書？」林克忍不住往東方看了一眼，「而且還在練習裡面的魔咒。

  這事說來話長，幾年前林克曾悄悄拜訪過卡瑪泰姬，主要是無聊外加對漫威本土魔法體繫著實好奇，以他的能力和手段，自然沒被任何人發現（或者有人發現了但沒點破），用幾天時間翻遍了圖書館裡的藏書，對於主要依賴「外借」力量的方式，內心深處嗤之以鼻。

  我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林克理事會，給我加點！

  咳咳————扯的有點遠。

  「借來的力量終歸不完全屬於自己，但凡合同條款改一改，或者甲方心情不好，說收回就收回，搞不好還得把命和靈魂全倒賠進去。」

  林克當時這麼想著，出干惡作劇心態便隨手撰寫了一本小冊子，裡面記錄了一部分來自《哈利·波特》世界的魔咒原理和簡化應用（包括幾個無傷大雅的黑魔法），然後混在圖書館某個冷僻角落的書堆里。

  他本以為這本「異界魔法入門」會一直蒙塵，沒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被人發現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由於兩個世界底層規則的差異，當那個嘗試者引動術式時，冥冥中力量的流向竟然指向了自己。

  「有意思————」林克摸著下巴思索，「因為我撰寫了那本書，所以當有人試圖按照模板施咒時，我就變成了固定指向性的信標」，只有從我這裡借走力量才能完成法術？」

  這個發現讓他產生了更深層次的聯想。

  自己在漫威世界所能使出的力量，包括那些查克拉、靈氣、靈壓————等等的源頭在哪裡？

  是隨他穿越而來，儲存在體內的「庫存」？

  還是說這些力量體系把他視為「通道」，連接著諸天萬界中其他林克們各自的原生世界？

  如果是的話，他自己豈不成了一個微型的「跨維度力量借貸平台」？

  好傢夥，維度魔神竟是我自己。

  林克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擇日不如撞日，反正最近金並的改造到了平穩期，不需要時刻盯著，不如去卡瑪泰姬轉一圈，看看是哪個有緣人發現了我的書，嗯，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wifi密碼改回來————」

  他打定主意，便準備回樓上換身衣服，剛抬起腳就下意識地停住，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今天的不速之客真多，黑寡婦剛被請去警局喝茶，這又來一位————」

  天空已經變成深沉的夜幕，夜色中雨幕密集，在街道上濺起連綿水花，水窪中倒映著地獄廚房的景色。

  一個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出現在診所後巷。

  男人穿著深色的作戰服，臉上蒙著面罩，露出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就像夜雨一樣冰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從肩膀到手指完全由金屬構成，肩膀部位繪製著一顆飽經風霜的五角星。

  這個男人顯然沒有娜塔莎的那種耐心和技巧，或者說他接到的指令更偏向於強襲而非隱秘調查，仔細觀察過周圍的情況後，他便直接來到診所後門，那隻機械左手握住門把手，金屬栓被輕易擰斷。

  房門吱嘎一聲打開，戰術手電發出明亮的光芒，在黑暗中掃射著一樓房間，男人微微弓著腰，開始檢查每一個地方，動作稱不上特別輕柔，翻動紙張、拉開抽屜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但他似乎完全不擔心會驚動這裡的主人，或者說壓根不在乎。

  地下實驗室里，林克通過監控畫面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訪客，目光重點在那條機械臂

  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默默地嘆了口氣。

  心說這一天又是神盾局又是九頭蛇的，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這倆好像是同一個機構，那算了。

  卡瑪泰姬圖書館。

  王聚精會神地沉浸在閱讀中，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就在他斜後方不遠一個靠牆的書架前，光線忽然出現了細微的扭曲，緊接著有一道邊緣閃爍著橙黃色火花、僅有碗口大小的圓形傳送門，無聲無息地在空氣中展開。

  從裡面伸出一隻皮膚蒼白的手，手的目標很明確書架上那本用鐵鏈鎖著的大部頭古籍，封面鑲嵌有詭異的眼球圖案，標題則用了繁複難懂的古代文字。

  那隻手抓住厚重書籍的邊緣，試圖將它從鎖鏈中拽出來，拽了一下沒拽動，反而讓鐵鏈上的符文光芒微微亮起。

  這是圖書館特有的防護魔法，防止某些禁忌之書失竊或者被錯誤的借閱。

  「嘖，古一的小把戲。」傳送門後嘖了一聲，顯然發出聲音的人心情並不是很好。

  那隻手開始忙碌起來，快速在鎖鏈上移動，試圖破解設下的防護咒語，火花從指尖進

  射，與鎖鏈上的金光相互碰撞、抵消。

  就在這「魔法開鎖」進行到關鍵時刻，專注於破解咒語的手和傳送門後的主人，都忽略了對周圍環境的警戒。

  而另一邊，拿著一根毛筆代替魔杖的王，正興奮地打算嘗試「飄浮咒」，他手臂用力一揮，模仿著書中的動作，口中念道：「羽加迪姆勒維————」

  揮手的動作幅度有點大，當然也可能存在別的原因，總之擺在桌面上的《古代魔法的七十二種基礎應用》晃動了幾下，然後「咻」地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墜入了懸浮著的傳送門裡。

  那隻手在一聲壓抑的痛呼中縮了回去，連帶著那個小小的傳送門也劇烈閃爍了一下，險些維持不住開啟的狀態。

  「有小偷？」王猛地一個轉身，正好看到這邊的情形，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熱血和責任感湧上頭頂，大叫一聲就朝著書架沖了過來！

  傳送門後的人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眼見王氣勢洶洶，而鎖鏈上的防護咒語尚未完全解開，於是當機立斷換了個方式，手再次迅速伸出，直接抓住了古籍用力一扯刺啦！

  羊皮紙破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幾頁寫滿古老文字的紙張被粗暴地撕下，那隻手緊緊攥著它們飛快地縮回傳送門中。

  而下一秒，傳送門徹底關閉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衝到書架前，愣愣地看著缺頁的珍貴古籍，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完了完了完了————為什麼偏偏是《卡里奧斯特羅之書》，這、這可是館藏珍本，要賠多少錢啊？！我的薪水、我的績效————全完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古一大師平靜卻讓他壓力山大的目光，以及莫度師兄「連本書都看不好」的嚴厲呵斥。

  但馬上他便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記載著黑暗召喚儀式的關鍵部分被撕走了————下一秒就意識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

  「壞了！」

  王驚呼出聲，轉身便拖著壯碩的身軀跑向圖書館大門的方向。

  而與此同時，在某個遠離卡瑪泰姬，裝飾風格陰鬱哥特，燭火搖曳的隱秘房間內。

  卡西利亞斯額頭帶著被砸到的紅印。但當他看向手中那幾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老書頁時，眼中充滿狂熱扭曲的神色。

  「終於————終於得到了！」卡西利亞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記載著溝通黑暗維度，覲見多瑪姆尊主的儀式！永恆的生命與無盡的力量，距離我們已經不遠了！」

  在他身後，一眼看去至少有數十個身穿深色袍子的信徒，此刻仿佛收到了莫大的鼓舞，一個個激動起來，一邊讚美著「偉大的多瑪姆」一邊熱切地揮舞起手臂，房間內的氣

  息頃刻間便躁動起來。

  興奮之餘，卡西利亞斯目光無意中瞥向腳下剛才砸中他的「兇器」正靜靜躺在地上。

  「這是什麼？」卡西利亞斯皺眉，彎腰撿起了那本硬殼小冊子，「作者湯姆·馬沃羅·里德爾————有人知道是誰麼？」

  信徒們紛紛搖頭表示沒聽說過，卡西利亞斯則露出有些疑惑的模樣，畢竟自己還在卡瑪泰姬待著的時候號稱「人形自走大百科全書」都不知道這個名字————難道是這幾年新出的魔法教材？

  出於好奇，他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