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李代桃僵
第96章 李代桃僵
「好!」
文泰來目光閃爍,身形猛剎,轉身之際,雙腳已在地面型出兩道深溝,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兇悍身影,神情無比凝重。
「上!」
杜仲行低喝一聲,率先動了,身如靈鶴,十數丈的距離翩然而至,轉瞬殺到一隻耳面前。
「嗯?」
杜仲行一怔。
原本與他並肩的文泰來不見了。
只有他一人沖了過來。
轉身望去。
文泰來已經轉身跑路,剛才所謂的答應,不過是騙自己出手吸引火力,好讓他逃走。
該死!
杜仲行暴怒!
不過在瞥見魏勝帶著武館眾人隱入山林後,他心中巨石落地。
只要真傳師兄能逃出去,那就還算值得!
「又是你?納命來!!」
一隻耳看著半路殺出的杜仲行,雙眼殺意濃郁,暴喝間,一刀怒劈而出。
「嘭!」
文泰來一拳打向魏勝背影,剛猛拳峰宛如從天而降的雷電,所過之處,無論是山石還是樹木,都被拳勁震成粉碎。
文泰來獰笑望著魏勝。
誘騙杜仲行出手阻攔一隻耳後,他沒逃遠,而是追著魏勝等人而來。
.
他可沒有忘記,魏勝如何讓自己在醉仙樓吃癟,聲名掃地。
以往在黑山城,對方有白鶴、乃至玉龍武館的庇護,自己奈何不了他!
可眼下。
兩人皆身處荒山之中,魏勝最大的倚仗杜仲行又被一隻耳纏住,生死未卜,正是報仇的好機會。
因此。
他悄悄追隨,眼前魏勝離了大隊伍,朝著這邊趕來,便跟在其身後,然後趁其不備,一拳轟出。
「嗯?!」
文泰來笑容一僵。
背影被轟碎,就像是一陣煙霧被風吹散,想像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O
殘影?!
文泰來猛然轉身看向左前方,一塊青石上,正立著一道黑色勁裝身影,眼神淡然的望著自己。
「好快的速度!」文泰來微微眯眼:「沒想到,你修為不怎麼樣,速度倒是練的挺快!」
魏勝看著他,語氣平靜:「你我之間,本沒有深仇大恨,只是一次切磋失利,就要對我痛下殺手?!」
文泰來沒有察覺出魏勝神情中的異樣,一副全局盡在掌握的得意面孔:「那次切磋,你害我顏面盡失,害得我奔雷武館被全城嘲笑——
自那以後,我每一天無不在痛悔中度過!
我好恨自己,當初為何要壓制修為與你同級一戰!
我也在祈禱上天,讓我再次遇到你,報仇雪恨!
——這一天,終於來了!
這次,我不會再留手!我要把你打成肉泥,以泄我心頭之恨!」
「巧了,我也是!」
「不自量力!」文泰來不屑一笑:「就憑你八煉修為,就算全力施為,又能奈我——」
他話未說完,眼前驟然沒了魏勝的身影,只有一隻白皙拳頭,不停在眼前放大,有股駭人的殺意籠罩而至!
「嘭!」
拳峰落下,文泰來左半邊臉被打爆,血肉飛灑間,甚至能看到其血淋淋頭骨。
若非他剛才在關鍵時刻,頭顱向右偏移了幾分,被打爆的就不是左半邊臉,而是整個頭顱了!
「不能奈你何,只是能殺你罷了——」魏勝再度揮拳,語氣淡漠。
「怎麼會——」
文泰來心頭震動,他想不明白,魏勝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
上次自己壓制修為與之一戰,被其鎮壓也就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突破到十煉初期,本以為可以一雪前恥,沒想到差距更大了。
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下來。
他怎麼會進步的這麼快?!
自己為何要招惹這種怪物。
那一刻。
震驚與悔恨全都湧上心頭。
可惜,卻再也說不出話來,隨著魏勝第二拳落下,他意識瞬間湮滅。
望著文泰來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魏勝面無表情。
憑自己如今九煉巔峰的實力,哪怕不動用勁力,僅憑一身六萬斤的力道,也足以轟殺大部分十煉強者。
殺一個剛普升十煉的文泰來,那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嗯?奔雷手?!」
魏勝有些意外,仔細翻看了下,發現與魚鱗閣第二層收錄的奔雷手一模一樣,只是沒有真意圖。
饒是如此。
這門拳法練成後,威力也不弱於虎嘯刀法,僅次於鶴影浮空。
「或許可用它換個身份——
魏勝望著奔雷手,以及地上的文泰來屍體,腦海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原本身份不能暴露,就無法發揮超越干煉的戰力,桑七身份倒是可以用但眼下整個娘娘山的人,都在搜尋桑七,用此身份,無異於自掘墳墓。
除此之外——
白蓮教的身份雖說能用,但容易被有心人察覺出來。
思來想去,只有文泰來身份,既不用擔心暴露,還能發揮出超十煉的實力。
且真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可以甩鍋給文泰來與奔雷武館。
計劃通!
當然,前提是他得會奔雷手。
魏勝當即把完整拳法看了一遍。
【奔雷手(入門)】
【道源:18點】
望著天賦面板浮現的信息。
魏勝嘴角微勾。
要知道。
他如今身兼好幾門圓滿掌法與拳法。
甚至,還領悟出牛魔掌勢與白鶴拳勢!
而拳掌之間有許多共通之處,魏勝現在對拳法的理解,已經到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在此基礎上,大部分拳法,他都能直接入門。
「道源,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魏勝毫不猶豫把道源點投入奔雷手之中。
在消耗掉6點道源後,魏勝對奔雷手的理解與造詣,赫然達到圓滿層次。
雙臂、拳掌之間都是酥麻無比,仿佛有股電流在其內亂竄,讓他感覺渾身都充滿力量,似能毀滅一切。
「差不多了——」
魏勝剝掉文泰來的衣服,然後套在自己身上,面部肌肉蠕動,變成文泰來的模樣,笑容桀驁:「殺戮,正式開始!!」
「白鶴武館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山林中,十幾棵大樹胡亂傾倒,地面被打出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深坑,周圍的地面都被型了一遍,處處都透著副廢墟之相。
杜仲行倒在廢墟中心,青袍被血染紅,臉色蒼白無比。
在他對面十數丈位置,一隻耳提刀走來,臉上滿是不屑之意:「區區十煉中期,也敢阻我?還真以為老子這個四當家是泥塑的不成?!」
杜仲行臉色難看。
他大意了。
本以為憑藉自己的白鶴身法,就算不敵一隻耳,也能逃走。
卻沒想到。
一隻耳一直在藏拙,直至剛才,才爆發出遠超十煉的驚人速度,一刀將其斬成重傷。
「你很榮幸,能見識到老子的身法,但也不幸,因為見識過的人,都死了!
你也不例外!下輩子把招子放亮點!」
一隻耳腳下猛地一踏,身如離弦之箭,獰笑著一刀劈向杜仲行。
杜仲行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如今他傷勢極重,面對一隻耳如此迅猛的一刀,根本躲閃不開。
難道,真要葬身於此了?
「嗯?!」
突然,杜仲行目光一凝,震驚的看向一隻耳身後,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與此同時。
一隻耳脊背發寒,感受到自身後湧來的冰冷殺意,原本斬向杜仲行的一刀,強行變道,反手斬向左後方。
長刀斬空!
身後沒人。
一隻耳正疑惑間,右腹仿佛被鐵錘狠狠砸中,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橫飛出去。
與此同時。
一道身材魁梧,眉宇如刀,氣質桀驁的青年,出現在原先一隻耳所在的位置。
「文泰來?!」
杜仲行望著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雙眼瞪大,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之前的文泰來,為了逃命,不惜禍水東引。
如今卻在關鍵時候救下自己?
難道他之前是故意偽裝,誤會他了?
就在杜仲行念頭百轉之際,一隻耳推開砸在身上斷木,眼神冰冷盯著文泰來:「你本來有機會重創老子,可惜,你沒有把握住!」
他說的是剛才,被擊飛之際,若文泰來立刻補刀,或許還能加重他的傷勢。
「竟然沒有重傷?橫煉?」
文泰來」,也就是魏勝,微微挑眉。
剛才那一拳,他雖未動用全力,卻也足以重傷十煉巔峰,一隻耳硬抗一拳,卻只是受了點傷,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此刻又聽到一隻耳譏諷的言語,魏勝淡淡一笑,朝一隻耳勾了勾手:「來,砍我!」
這般囂張狂妄,又極度輕蔑的態度,頓時激怒了一隻耳:「找死!霹靂千狼斬!」
一隻耳暴喝之際,手中長刀瞬間揮出上百次,斬出上百重刀影,每一重都彌散著足可斬伐十煉初期的驚人威能,上百重刀影融合後,隱然似勾勒出一頭銀狼虛影,身形如霹靂,瞬間殺至!
「小心!」
杜仲行臉色大變。
他剛才就是被這一刀重傷。
若非關鍵時刻避開要害,只怕人已經沒了。
文泰來雖強,可終究只是十煉初期,方才能擊退一隻耳,也是偷襲成分居多。
如今正面交鋒,一隻耳又是全力出手,文泰來幾無勝算。
哪怕他以前不喜歡文泰來,但此刻也不想看著他被殺。
然而!
但話音剛落,就被眼前一幕給驚住了。
「噼啪!」
只見文泰來」抬手之間,隱約似有雷弧炸響,剛猛無儔的一拳,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打在銀狼」的腰部。
噗」的一聲,銀狼慘嚎,被一拳打入地底,地面瞬間被打出一個直徑超三丈的大坑,刀氣潰散!
「什麼?!」
杜仲行瞳孔緊縮,一臉難以置信。
別說是他,就連一隻耳,也被這一拳給打懵了。
自己全力一刀,不僅沒有斬殺文泰來,反而被其一拳打的潰散?!
十煉初期都這麼猛了?!
還是——
「你隱藏了實力?!」
一隻耳臉色難看,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而且,文泰來剛才那一拳爆發出的威力,絲毫不弱於十煉巔峰,甚至更強!
「這就是你的遺言?!」
魏勝面無表情。
一隻耳轉身就走,雙腿高速移動,但與地面始終保持著一尺距離,乍一看就像是在草上飛一樣。
魏勝挑眉。
這一隻耳不愧是黑風寨四當家。
簡直就是當初在野豬林遇到的十煉疤臉的增強版。
無論是刀法,還是身法,都要遠超十煉疤臉。
尤其是身法——
這門草上飛,竟被他練到了圓滿。
難怪此人能把杜師兄追殺得這麼慘。
「不過,圓滿身法,我也有——」
魏勝腳下一動,身如飛蟬,倏然追了上去。
「圓滿八步趕蟬?!」
杜仲行瞪大雙眼,只覺今天所見之事,極大超出他過往認知。
一個山賊頭子藏著圓滿身法也就罷了。
文泰來堂堂奔雷武館第一天才,竟然也掌握一門圓滿身法?
他掙紮起身,也想跟上去,但悲哀發現,自己根本追不上兩人。
且不說現在是重傷狀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追不上!
「罷了,還是先與真傳師兄匯合再說——」
杜仲行沒有勉強,轉身朝著魏勝先前離開的方向趕去。
「呼呼!」
一隻耳在山林中穿梭,山風颳得他麵皮生疼,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該死!那傢伙怎麼跟個鬼魂一樣陰魂不散?!」
一隻耳臉色難看。
本以為憑藉圓滿草上飛,足可甩開文泰來,逃之夭夭。
卻沒想到,後者竟然也掌握了一門圓滿身法,始終保持著十數丈的距離。
若非老子先前連番戰了數場,勁力損耗太大,豈容此子張狂?」
一隻耳暗恨。
但眼下,說這些已是無用,只能在勁力快要耗盡前,甩開文泰來。
否則,死的就是自己了!
一隻耳一連逃出四五里後,終於在前方山林中,遇到一群山賊。
「四哥?!」
山賊中兩個氣勢獰惡的光頭大漢,連忙迎了上來,看到狼狽不已的一隻耳,都是吃驚不已。
「老七老九!你們來的正好,快替我攔住此人!」
這突然出現的兩人,正是黑風寨七當家與九當家。
兩人俱是十煉後期,且是一對親兄弟,尤善合擊,聯手之下,不弱於十煉巔峰。
「四哥放心!快到後面養傷!」
七當家送走一隻耳後,望著已然迫近的魏勝,大手一揮:「兄弟們,殺!!
」
剎那間,數十名山賊暴吼著,從四面八方沖向魏勝。
「砰」
「砰」
但他們還沒靠近魏勝,身形便不受控制的倒飛出來,然後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血肉碎片四濺。
「什麼?!」
七當家瞳孔一縮。
僅是數息功夫,衝過去的三十多名山賊,無一例外,全部身死。
有的被原地打爆,有的是被打飛後在半空中炸開。
其他山賊見狀,皆是腳步一頓,頭皮發麻。
他們沒少殺人,也不懼生死,可眼前這般稀碎的場景,卻在瘋狂刺激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本能的感到恐懼,驚恐退後。
然而。
那道身影卻直接朝他們衝來,縱橫捭闔,如入無人之地,每一拳落下,都有兩個或三個山賊橫死當場。
哪怕沒有動用勁力,哪怕只動用四萬斤的力道,輔以奔雷手,十一煉之下,也鮮少有人能硬接下來。
只是十數秒的功夫,六七十名山賊,全都被打成一灘肉泥。
血肉浸染這片草地,空氣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逃!」
七當家與九當家相視一眼,皆是脊背發寒,哪還敢去阻擊魏勝,轉身就逃。
可下一秒。
一股恐怖死亡之氣,瞬間縈繞而來,籠罩住兩人,讓他們身體一僵。
卻是有兩隻手掌,同時落在兩人頭頂上。
「嘭!嘭!」
兩聲悶響後,兩顆頭顱被硬生生按進腔子裡,噴濺出大量紅色汁液!
「怎麼會——」
後方樹林內,剛服下丹丸,恢復不少勁力的一隻耳,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到七九兄弟從大」變成義」,頓時駭得頭皮發麻,轉身就逃!
「臥槽!那是文泰來?!他,他竟然同時按死了兩個十煉後期?!」
不遠處的山坡上,劉家與金鼎武館的人,恰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文泰來?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十煉初期嗎?!」
隊伍其他人都是難以置信。
就連劉紫萼也是目光一凝,急忙望去,卻只看到一道一閃而逝的背影。
「不好!洪家好像逃到那邊——他們該不會遇到一隻耳吧?!」
「怕什麼!以洪承淳的實力,外加文泰來,難道還收拾不掉一個受傷的一隻耳?」
「說的也是——」
「快看!洪承淳果然出現了!這傢伙,竟然放過了一隻耳?!」
」
劉家眾人暗罵不已。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落單的山賊,你不落井下石,居然還讓他從眼皮子底下逃走?!
其實換做是他們,大抵也會做出類似的選擇。
畢竟一隻耳的實力不弱,真要硬拼的話,哪怕能殺掉對方,己方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嗯?洪承淳攔住了文泰來,他在問什麼?!」
劉家眾人皺眉,從他們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那片光禿的山林內,洪承淳迎上文泰來,似在詢問著他什麼東西。
眾人本以為,文泰來會邀請洪承淳與他一道追殺一隻耳。
可接下來的變化,卻驚呆了所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