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我叫桑七,我為自己代言
縣衙,值班房。
捕頭董越和捕頭張鐵,正在喝酒。
今天本是捕頭張鐵輪值,但董越閒得無聊,就來找張鐵喝酒。
「媽的,這幫黑山賊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居然還敢劫獄!真當內城是他們盤踞的黑山啊!」
董越想起昨日黑山賊劫法場一事,氣憤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酒水隨之激盪而出:
「可恨,縣令居然還不許我們追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救人逃走…
真希望新任縣尉早點到來,鎮一鎮這股歪風邪氣!」
「新任縣尉來到後,也不見得會如你所願,
而且,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本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相比之下,還不如去搜捕桑七來的爽快。」
張鐵卻是笑著搖頭。
董越怪異看了他一眼:「老張,你該不會也聽信了那所謂的宗師秘藏了吧?!
我提醒你啊,那桑七雖說殺了書院的人,並搶了院裡的寶物,但其中並不見得就有所謂的宗師秘藏,
真要是有,府城早就來大強者追殺他了,何至於讓他逃到我們這裡?
你可不要被寶物名頭給蒙昏了頭腦,枉送了性命…」
張鐵卻是心意堅決:「嘿嘿,就算沒有宗師秘藏,那也有十二煉,或者修到武道大家的功法,殺了他,不僅能得到懸賞,還可得到這些功法寶物,何樂不為?!」
董越搖了搖頭:
「首先那桑七實力強橫,你我加一起也不見得是其對手,
其次,盯上他的可不止你一個,劉家,江流川,奔雷武館,哪個是易與之輩?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人行事謹慎,且神出鬼沒,你就算想殺他,上哪殺?!」
張鐵皺了皺眉。
他要是知道桑七在哪,早殺上門去了,哪還有閒工夫擱著喝酒?
「董捕頭!張捕頭!好消息!好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差役興沖沖的跑進來:「發現逃犯桑七的蹤跡了!!」
「什麼?!」
董越一驚。
張鐵霍然起身:「當真,他在哪?」
「在南區醉仙樓購買吃食…他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其實早就被人發現,並舉報給了我們…吃完酒,便朝城外去了!」
「什麼?他要逃?!」
張鐵頓時一急:「老董快點,帶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追,別讓那傢伙給跑了。」
董越剛要勸,眼前已經沒了張鐵的蹤跡。
董越眉頭愈發緊皺,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
…
內城北區。
劉家兵戈鋪。
劉紫萼坐在上位,俏臉微沉:
「怎麼,還沒調查清楚吳家商鋪那套銀沙鯉王筋魚鱗哪來的?」
在其下首侍立著的兵戈鋪韓掌柜,連忙道:
「回稟大小姐,已經查到了!是吳家商鋪一位銅牌客人售賣的,同時,那位客人還買了九粒豹胎易筋丸。」
「那人是誰?」
「這個還不太清楚…」
韓掌柜剛說完,就覺後背冷颼颼的,悄悄抬頭看了眼,果見劉紫萼冷冷盯著自己,連忙解釋道:
「但可以肯定,不是吳青曼的熟人!否則,以吳家商鋪如今的處境,早就邀請那人為供奉了…
但據最新消息…吳家近來沒有新的供奉!」
說完這話,韓掌柜頓覺後背的涼氣減弱許多,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大小姐接掌火窯生意,被人將她與吳青曼並稱為黑山『商界雙姝』後,在生意上處處愛與吳家商鋪比較。
稍有不如吳家商鋪的地方,就會大發雷霆。
就像這次…
吳家商鋪竟然收購到銀沙鯉王的魚鱗,這可是煉器的上好材料,放眼整個黑山那也是獨一份,大小姐知道後極為不悅。
不過,在聽說是巧合後,劉紫萼神情稍緩,冷哼一聲:
「哼,吳家商鋪倒是好運氣,白撿了這麼一套魚鱗…」
韓掌柜這才開口:「大小姐,那位吳掌柜想在火窯打造一套百鍊甲,我們,要接單嗎?」
「火窯開門做生意,這送上門的生意,為何不做?
不僅要做,還要做好!請黎大匠出手鍛造,務必鍛造出一件精品寶甲,此甲做成後,可大漲我火窯之名氣。」
「是!」
韓掌柜應下。
「大小姐!大小姐…」
劉紫萼正準備翻看下兵戈鋪最近的帳單,一個六煉修為的劉家護院,急匆匆跑了進來:
「剛剛得到的消息,那個殺害『黃小姐』的桑七出現了!」
「殺害我表姐的那個淫賊在哪裡?!」劉紫萼頓時拔劍而起,俏臉含煞。
不僅是縣衙與劉家,同一時間,黑山城關注桑七動靜的各大勢力,都得到消息。
且都迅速做出應對,派遣八九煉、乃至十煉的強者前去追擊。
…
…
暮色降臨。
城外密林中。
一道黑衣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在他身後極遠處,煙塵瀰漫,卻是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好傢夥,五十多人,最弱的都是七煉,大部分是八煉,十多個九煉,還有兩個十煉…』
魏勝頭皮發麻。
自己只是喬裝成桑七,在南區稍微溜達一下,沒想到竟然引出來這麼多高手。
不僅如此。
這些高手還都來自不同的勢力。
縣衙、劉家、林家、洪家、奔雷武館…
毫不誇張的說,黑山城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派出了高手。
魏勝在裡面看到不少熟人,黑虎,師兄江流川,捕頭董越,劉紫萼…
『這麼看來,傳言是真的了?』
原本第一次聽聞桑七在府城犯了命案,且手上有宗師秘藏的消息時,魏勝並不怎麼相信。
可現在,他隱隱信了幾分。
不過眼下還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他面前——
『不對,前面不就是菩薩廟嗎?怎麼是一條河?靠!跑錯路了!』
魏勝沒來過菩薩廟,只在老魚給的地圖上,記下了它的大概方位。
如果是白天倒也罷了,可晚上光線太差,他直接跑偏了。
『這應該是菩薩廟西北二十里的那條河,還好錯的不算離譜…』
重新與記憶中的地圖對照之後,魏勝立刻加快速度,朝著菩薩廟而去。
……
「好個狡詐的賊人!竟故意帶我們走了好幾次錯路,幸好本捕頭熟悉城外地形,不然,還真就被他給甩掉了…」
張鐵冷笑一聲,他身旁的董越看了眼左右,眉頭微皺。
原本帶來的二十多名衙門高手,如今就剩下他們兩個——其他人都跟丟了!
不止他們,別的勢力也沒好到哪去。
那賊人最後逃奔的速度太快,八煉連其身影都看不到,也就九煉能勉強跟上。
是以。
最終跟上來的,只有十七八個人,但都是九煉,以及兩個十煉的高手。
此刻,他們都隱匿在樹林各處,沒人開口,都在靜靜望著前方空地上矗立著的一座廟宇。
「菩薩廟?!」
人群最後方,一個戴著斗笠的白衣人,看到魏勝飄然進入菩薩廟後,不由臉色微變:
『該死,桑七怎麼進入菩薩廟了?難不成,他發現此處是我白蓮教的據點了?!』
白衣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蓮使。
白蓮教在黑山深耕多年,整體勢力自是不弱。
因此,在黑山城各方勢力蜂擁而出,追殺桑七時,白蓮使也得到消息,並且跟了上來。
他本意是想湊個熱鬧。
卻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希望只是巧合!
白蓮使暗暗祈禱。
白蓮教在黑山城的高手,大部分都在這廟裡呢,一旦被外邊這群人發現…
尤其還是有兩個捕頭領隊的情況下…
後果不堪設想!!
但有時候,你越是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
菩薩廟內,陡然傳出一道大笑,在寂靜的夜空下傳出極遠:
「哈哈…我抓住桑七了!宗師秘藏是貧僧的了!!」
「不好!」
聽到這話,白蓮使本能感到不妙。
因為聲音傳出之際,樹林中就射出數道九煉身影,直奔菩薩廟而去。
隨後,越來越多的身影沖向菩薩廟。
直至,剩下他一人!
白蓮使臉色陰沉不定。
他本來打算進去,可剛才卻發現了兩位十煉高手的氣息。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誰知道暗中還潛藏著幾位十煉?
倘若被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只怕救不了裡面的教眾,反而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待到來日,本使必化滿城百姓為血肉蠱,為你們陪葬!
可就在他打定主意守在外面時…
「嗡——」
他腰間白色香囊內,那枚殘留的聖蓮碎片,突然輕輕一顫,散發出微弱的聖潔白色光芒。
儘管很微弱,可在這漆黑的夜間,卻如燭火般明亮。
「這是…血肉蠱牌!它出現了!而且…就在廟裡面?!」
白蓮使先是一驚,旋即臉色大變。
他立刻就想踏入菩薩廟,但理智告訴他,守在外面截胡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要是奪走血肉蠱牌之人,不從這裡走,那豈不是又要錯失良機?
他神情變幻不定,隨著菩薩廟喊殺聲越來越響亮,他奪取蠱牌的執念首次壓過理智,頓時不再猶豫,縱身朝著菩薩廟掠去: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人把它從我手裡搶走!絕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