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底線和尊嚴
趙婷認真開口:「顧文淵當初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觸碰到你身為男人的最低底線。
他在你婚姻存續期間,明知你是合法丈夫。
依舊明目張胆覬覦你的妻子,想用骯髒交易脅迫蘇韻。
現在這事已經被蘇韻當場公開,這鬧得沸沸揚揚都,你總不能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韻後面拿出她母親跟顧文淵聊天的視頻,這些證據是你離婚以後的事。
還跟你沒有多大關係。
京城他威脅蘇韻的錄音,那對你就是奇恥大辱。顧文淵這樣欺負你妻子,你救他就會淪為笑柄。」
江澄沉默片刻,心底所有思緒梳理清晰。
「婷姐,我從始至終,從未把顧文淵當成值得我正視的對手。
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靠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品行卑劣、格局狹隘、仗勢欺人的紈絝廢物。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是。」
趙婷嘆口氣,「正因你打心底看不起他,你才更不能讓他糟蹋你的風骨、拉低你的格局。」
「你若是出手救他,等同於貶低了你自己的底線和尊嚴。
救一個折你顏面的人,會讓你被整個圈層詬病恥笑。」
江澄點點頭,他發現自己於公於私都確實不能救顧文淵。
「小澄,我告訴你接下來最穩妥、最利於我們局勢的做法。
你不能救顧文淵,可你需要醫治蘇韻身上的肋骨傷。」
江澄微微蹙眉,眼底帶著明顯的牴觸和厭惡。
他對蘇韻滿心隔閡與厭棄,打心底不想和對方產生任何牽扯、任何交集。
「婷姐,我厭惡她,不想與她有任何牽扯往來。」
「小澄,我不是讓你修復私情、緩和感情,更不是讓你與她復婚、重歸於好。」
趙婷說:「這麼做,只無關任何私情。
適度緩和你和蘇家之間最近緊繃的對立關係,維持表面的平和平衡,不讓你在整個圈層中陷入孤立無援的被動境地。」
「蘇韻的性格優勢是她脾氣火爆、衝動剛烈、睚眥必報。
她做事敢打敢沖、不計後果、毫無顧忌。
她是目前最適合站在明面上,正面硬剛顧家、死磕顧家勢力的人。」
江澄問:「你的意思是,治好她的傷,讓她擺脫病痛拖累,沖在前面打壓顧家。」
「沒錯。」趙婷坦然直言,「也可以讓外界對你評價好一點。
當然外界評價這不是最重要的。
蘇韻現在和顧家有不死不休的深仇,有火爆敢拼的性格。
她不需要深思熟慮、不需要權衡利弊、不需要顧慮後果。
只需要硬碰硬死磕顧家。
你隱於後方,借她之手持續消耗顧家實力,穩步穩固自身局勢,借力打力,兩全其美。」
江澄沉默兩秒,「可以。純粹公事布局,純粹借力打力,和私人恩怨、私人情感無關。」
趙婷輕輕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借力打壓強敵,穩住自身局勢,削弱對手底蘊,這就是當下最正確、最穩妥的最優解。」
江澄小聲開口:」那楚曦,我就直接無視嗎?她會不會想不開?」
趙婷淡淡說:「她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你之前所有的猶豫、鬆動、糾結,根源全部來自楚曦的苦苦哀求。
你徹底放下心底的不忍,不再被無謂的人情困住手腳,徹底摒除所有干擾。」
江澄眼底帶著一絲無奈,不遮掩自己的心緒。
「我確實看不得她這般卑微執念,一片真心錯付人渣,傾盡所有去維護一個不值得的人。
太過可惜,也太過可憐。」
「小澄,楚曦真心錯付,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的執念,是她的劫數,只能自渡,旁人無力干涉。」
趙婷不帶半分情面,「楚曦現在已經徹底陷入自我偏執的境地,是重度戀愛腦,自我沉溺、自我洗腦、自我欺騙。
旁人的所有勸說、所有真相、所有證據、所有道理,對她而言,全部無效,半點作用都沒有。」
江澄看著屏幕,微微皺眉,心底帶著一絲不解。
「婷姐,當真沒有半點辦法能點醒她?所有真相擺在眼前,她也絲毫不會動搖?」
「半點用處都沒有。」趙婷語氣無比篤定。
「陷入極致戀愛執念的人,眼底和心裡,只會偏袒自己認定的人。
自帶超強的自我洗白、自我腦補濾鏡。
哪怕真相赤裸裸擺在眼前,她也會主動扭曲真相、迴避事實,拼盡全力替心上人開脫所有罪責、所有惡行。」
「拿出小紅樓的影像視頻,楚曦不會認清顧文淵的放蕩不堪。
她會下意識腦補,覺得這些視頻是他人惡意合成、刻意抹黑、栽贓陷害顧文淵。
是有人針對他、打壓他。
就算楚軒真的找到顧文淵逼人致殘的鐵證,她不會認清顧文淵的惡毒。
她會腦補一定是顧文淵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被逼無奈,錯不在他。」
「所有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所有圈層對顧文淵的負面評價、所有實錘黑料。
她全部歸類為豪門爭鬥、強權打壓、無辜構陷。
在她的固有認知里,顧文淵永遠清白無辜、受盡委屈、被人針對,永遠值得她傾盡所有去維護、去相信、去救贖。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撼動她的這份執念。」
江澄眼底掠過一絲濃重的無奈,輕聲嘆息。
「這般自欺欺人,終究是徹底耽誤自己,毀了自己。」
「小澄,這是她的宿命劫數,旁人千言萬語、萬般舉證、百般勸說,都無法拆解她的執念。」
趙婷語氣冷然,「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執念深重的戀愛腦徹底醒悟的方式。
從來不是道理、不是證據、不是勸說,只有親身經歷的疼痛。」
「道理永遠勸不醒沉溺假象的人。
只有切膚之痛、徹骨之傷可以。
不痛在自己身上,不傷在自己心上,不被自己傾盡所有維護的人狠狠背叛、傷害、辜負一次。
她就永遠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假童話里,永遠看不清人心險惡、人性卑劣。」
江澄沉默良久,心底依舊殘留一絲不忍。
「小澄,一時的殘忍,是一世的成全。」趙婷語氣認真,「你現在心軟救人,成全她的執念。
看似是善良、是不忍,實則是害她一輩子。
你讓顧文淵醒來,這才是對她真正的殘忍。」
「一次痛徹心扉的經歷,勝過千次萬次的勸說和舉證。
痛過一次,她這輩子就能徹底清醒,擺脫戀愛腦執念,再也不會執迷不悟,是對她最好的救贖。」
江澄吐出一口濁氣,徹底放下心底最後一絲不忍和糾結,心境愈發通透沉穩。
「我明白了。從此以後,楚曦的所有事情,我不再心軟、不再妥協、不再干預、不再被她的哀求裹挾,任由事態自然發展。」
「本該如此。」趙婷輕輕點頭,「你只需專注全局布局,穩固自身局勢,不必消耗心神在這種無解的人情執念上,不值得,也沒必要。」
她話鋒一轉,「當下整體局勢,顧家作為京城紮根數十年的頂級豪門。
底蘊極其深厚,人脈盤根錯節、遍布各界,資本龐大充足,圈層影響力根深蒂固。
想要一朝一夕徹底傾覆、覆滅顧家,完全不現實,沒有人能做到。」
「所以我們現階段的目標,不是覆滅顧家,而是最大限度、全方位、層層遞進地削弱顧家所有實力。
打散顧家的影響力,讓顧家失去爭霸圈層、翻身反撲的能力。」
江澄應聲附和,「循序漸進,穩步蠶食,慢慢消耗,不急於一時。」
「對。」趙婷繼續細化布局,「如今蘇顧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死仇局勢。
是我們最絕佳、最安穩的借力點。
蘇家和楚家在明面對抗、正面硬剛顧家。
我們在暗中制衡局勢、順勢收割利益、穩步蠶食顧家底蘊。」
「蘇韻,就是這盤大局裡最鋒利、最無畏、最適合擺在明面上的尖刀。
她不懂隱忍權衡、不懂畏首畏尾、不懂圓滑妥協。
只要身體無傷病拖累,必定事事沖在最前頭,死死咬住顧家不放,不顧一切死磕到底,是打壓顧家最合適的人選。」
江澄說:「所以我適度緩和與蘇家的緊張關係,避免孤身一人陷入腹背受敵、孤立無援的被動局面。
讓蘇韻擺脫傷病困擾,毫無顧慮沖陣在前,死磕顧家,替我們持續消耗對手實力,省去我們親自出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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