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可以為你死

  楚曦整個人都軟了，靠在顧文淵懷裡，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顧文淵的氣息噴在耳側，帶著微微的熱度，讓楚曦渾身過電一樣地麻了一下。

  」嗯……」楚曦的聲音帶著期盼。

  」那我教你，」顧文淵的唇從她耳邊移開，重新落到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張嘴。」

  楚曦乖乖地張開嘴。

  顧文淵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和剛才完全不同。

  楚曦只覺得頭腦里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顧文淵的舌頭探進來，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道，舌尖掃過她的上顎，又勾住她的，帶著她打轉。

  楚曦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骨頭都要化掉了。

  她不知道接吻可以這樣，可以讓人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只能感受到顧文淵的氣息、他的溫度、他唇舌的動作。

  顧文淵的手從楚曦的後腰慢慢向上移，隔著裙子撫過她的背脊，指節一節一節地蹭過她的脊椎。

  楚曦忍不住打了個顫，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哼。

  顧文淵停下來，退開半寸，看著楚曦迷濛的眼睛。

  」曦曦，喜歡嗎？」

  楚曦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看著顧文淵微微泛紅的唇，眼裡那點捉摸不定的光。

  楚曦使勁點頭，點得頭髮都散了。

  」喜歡……文淵哥，我喜歡……」

  顧文淵又笑了一下。

  那笑意帶著轉瞬即逝的輕蔑，楚曦沒有感受到。

  楚曦只覺得顧文淵笑起來真好看，好看得她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顧文淵的手從她背上移到頸側，指腹摩挲著她頸動脈跳動的部位，感受著那一下比一下急促的搏動。

  」喜歡就好，」

  」以後你想親，隨時都可以。」

  楚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踮起腳，主動又湊上去，這一次比剛才大膽了許多，學著剛才顧文淵的樣子，伸出舌尖試探地去碰他的唇縫。

  顧文淵由著她來，甚至配合地張開嘴，讓她笨拙的小舌探進來。

  她的動作生澀得厲害，舌頭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舔了他兩下就縮回去，像只試探水溫的小貓。

  顧文淵眼底暗了暗。

  」曦曦，」他的手從她頸側滑到肩頭，勾住裙子的細吊帶，指腹若有若無地蹭過她圓潤的肩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楚曦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危險」是什麼意思。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只覺得他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只想離他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文淵哥，」楚曦的聲音軟得像要化掉，」我、我不怕……」

  顧文淵看著她。

  楚曦站在他面前，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來，泛著水光。

  她像個不諳世事的公主，純白無瑕，乾乾淨淨，眼神里全是信賴，滿滿當當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多好啊。

  顧文淵在心裡想。

  這樣乾淨的一雙眼睛，這樣單純的一顆心，用起來得多順手。

  」你當然不怕，」顧文淵低下頭，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楚曦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到顧文淵這件事上。

  顧文淵是京城的顧家大少，要什麼有什麼 。

  可他偏偏對她這麼好，送她那麼貴重的禮物，吻她的時候那麼溫柔，還說要保護她。

  她何德何能獲得顧文淵的青睞？

  」文淵哥，」楚曦哽咽著，雙手環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我、我好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顧文淵的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撫摸楚曦的髮絲。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一個真正的戀人那樣充滿憐惜。

  」我知道。」顧文淵說。

  楚曦在他懷裡蹭了蹭，眼淚把他襯衫前襟洇濕了一小片。

  她哭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好意思，抬起頭來用袖子胡亂擦臉，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我是不是很丟人……」楚曦吸了吸鼻子。

  」不丟人，」顧文淵抬手替她擦掉眼角沒擦乾淨的淚，」很可愛。」

  楚曦破涕為笑，又往他懷裡鑽。

  她貼著顧文淵胸膛的時候，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楚曦忽然很想把自己整個人都交給他，徹徹底底的。

  」文淵哥……」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你要不要……」

  楚曦說不下去了。臉又開始燒，比剛才還要燙。

  顧文淵低頭看她：」要什麼？」

  楚曦咬著唇，猶豫了好幾秒，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裡面有衝動，渴望，還有那種被愛情沖昏頭腦之後不顧一切的勇敢。

  」你要不要……我？」楚曦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我、我是說……我可以……」

  顧文淵看著她。

  楚曦的臉紅透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顧文淵，帶著一種熾烈的期待。

  顧文淵沉默了兩秒。

  他握住楚曦的手，抬到唇邊，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曦曦，」顧文淵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不行。」

  楚曦愣住了。

  她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他：」為什麼……」

  顧文淵鬆開她的手，轉而捧住她的臉。

  」因為最美好的東西，」顧文淵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而深情，」要留在洞房花燭夜。」

  楚曦的呼吸停了。

  她只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她整個人都酸軟了。

  最美好的東西！

  洞房花燭夜！

  楚曦想起姐姐之前吞吞吐吐跟她說的那些話，什麼顧文淵不會娶她，什麼只是玩玩而已。

  她當時就不信，現在更加不信了。

  顧文淵都捨不得碰她，說要留到結婚那天。

  這樣珍重她、愛護她的男人，怎麼可能是玩弄她？

  楚曦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一次她沒忍住，哭出了聲，一邊哭一邊撲進顧文淵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

  」文淵哥……」楚曦哭得話都說不連貫，」我、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我恨不得……恨不得把命都給你……」

  顧文淵攬著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傻姑娘，」他聲音裡帶著陰謀得逞的笑意，」要你的命做什麼。我要你好好活著，開開心心的。」

  楚曦哭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她哭的時候，顧文淵抬起頭，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對面牆上的那幅抽象畫上。

  畫面上是大片大片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