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回金陵

  楚曦23歲的生日到了，顧文淵從魔都回到金陵。

  豪華包廂里！

  顧文淵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的時候，楚曦正踮著腳尖去夠桌上的氣球。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俏麗的臉龐愈發瑩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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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曦。」顧文淵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楚曦轉過身來，眼睛一下子就被那個暗紅色的盒子勾住了。

  她看見顧文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掀開盒蓋，天鵝絨的襯裡上靜靜躺著一條項鍊。

  鏈子是極細的鉑金，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粉色鑽石，足有鴿子蛋大小，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而華麗的光澤，像是凝固了一整片晚霞。

  「喜歡嗎？」顧文淵向前邁了一步，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楚曦的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又猛烈地擂動起來，震得她耳膜都有些發嗡。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輕輕碰了碰那顆粉鑽，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一直竄到心底，卻激起了滾燙的熱意。

  「這是……」楚曦抬眼看他，瞳仁里映著鑽石的光，也映著他的影子，亮得驚人，「這是給我的？」

  顧文淵低低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聲音愈發柔和：「上個月在蘇富比拍下來的，據說是路易十五送給蓬巴杜夫人的定情之物。

  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你。」他頓了頓，抬手替她把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只有你配得上它。」

  楚曦的眼眶忽然就熱了。她咬著下唇，拼命想忍住眼淚，可那點晶瑩還是不爭氣地在睫毛上顫了顫。

  她往前撲了半步，幾乎要撞進顧文淵懷裡，又想起什麼似的生生剎住，仰著臉看他，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文淵哥……你對我太好了，我、我……」

  1的手指絞著裙擺，心跳聲大得連自己都聽得見。

  二十三年來，她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珍貴的禮物，更重要的是，送禮物的人是自己心愛的男朋友顧文淵。

  京城顧家的繼承人，多少名媛千金夢寐以求的對象，此刻正含著笑站在她面前，用那樣專注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江澄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沿碰出輕微的脆響。

  他看著楚曦那雙幾乎要溢出水光的眼睛，看著她在顧文淵面前完全卸下防備的、毫無保留的歡喜模樣，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楚妮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心裡全是汗。

  她看見妹妹雙手捧起那條項鍊，小心翼翼得像捧著什麼易碎的夢，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整個人的輪廓都在發光。

  楚曦臉上的笑容是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近乎虔誠的快樂。

  江澄以前的話在她耳邊響起來，楚妮攥緊了扶手。

  要是顧文淵真只是把妹妹當玩物，那自己的妹妹恐怕一輩子也走不出來了。

  顧文淵彎腰替楚曦戴上項鍊。

  他的指尖在楚曦纖細的脖頸上停留了片刻，低頭時嘴角那抹弧度，溫柔得無可挑剔。

  「好看嗎？」楚曦轉過身來，雙手交疊在胸前，指尖輕輕撫著那顆粉鑽。

  她轉了個圈，裙擺微微揚起，「文淵哥，好不好看？」

  楚曦的眼睛亮得灼人，裡面盛著的全是顧文淵的影子。

  這一個多月，她的世界裡就只剩下這一個名字。

  顧文淵隨口提了一句喜歡聽她彈鋼琴，她每天練琴練到指尖起泡。

  現在他送了這麼貴重的禮物給她，楚曦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心臟的位置暖融融的，像揣了一整個春天。

  「好看。」顧文淵看著她，目光從楚曦臉上的紅暈滑到那條項鍊上，又滑到江澄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很襯你。」

  顧文淵伸手替楚曦調整了一下項鍊的位置，指尖拂過她鎖骨下方裸露的肌膚。

  楚曦敏感地縮了縮脖子，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卻還是乖乖站著沒動，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頸間流連。

  她能聞到顧文淵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雙腿微微發軟。

  「文淵哥，」楚曦仰著臉喊他，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鼻音，「你陪我去切蛋糕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

  顧文淵垂眸看她。

  楚曦的眼睛很乾淨，那種乾淨是裝不出來的，像山澗最上游的泉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此刻那雙眼睛裡全是依戀和渴慕，滿滿當當的，快要溢出來。

  顧文淵暗自思忖著：「這個女孩現在應該可以為我做任何事了吧！」

  「好。」顧文淵牽起楚曦的手，十指相扣。

  楚曦的手很小，軟軟的，掌心有些潮熱，大概是緊張的。

  她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蜷手指，像只找到窩的小動物，安心地貼著他。

  楚曦被他牽著往蛋糕那邊走，一路都在仰頭看他。

  顧文淵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鼻樑挺直，眉骨深邃。

  楚曦看著看著就有些出神，腳步都慢下來，差點絆到地毯的邊緣。

  「小心。」顧文淵及時攬住她的腰，微微使力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楚曦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西裝外套的衣料，聽見他胸腔里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更加的軟了。

  「我、我沒事……」楚曦從他懷裡退出來的時候，感受到江澄和姐姐的目光，她耳尖紅得幾乎透明。

  「走吧。」顧文淵鬆開她的腰，重新牽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若有若無地摩挲了一下。

  楚曦乖乖跟著他走到包廂中央的圓桌前。

  桌上擺著一個三層的水果蛋糕，奶油裱花精緻得像藝術品，最頂層插著二十三根細長的蠟燭。

  侍者已經識趣地退了出去，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江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他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冰塊在杯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窗外是金陵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在他眸子裡映出零碎的光點，只是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聽見楚曦輕快的笑聲，聽見她撒嬌般地說「文淵哥，你幫我吹蠟燭」，聽見顧文淵低笑著答應，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可江澄也聽見了顧文淵在答應之前那半秒鐘的停頓。

  那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江澄捕捉到了。

  那種停頓里沒有溫情，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面對心愛女孩時該有的悸動或柔軟，只有一種精確到令人齒冷的、計算過的溫柔。

  楚妮走到江澄身邊，和他並排站著，聲音壓得極低：「學長……」

  江澄沒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