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卑躬屈膝

  楚軒要求做精神鑑定,說自己當晚喝多了記不清細節。

  這已經是標準的富家子弟脫罪話術了,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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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比起強姦罪名,承認酒後失態至少還能用賠償解決問題。

  「血液酒精含量檢測已經做過了。」王隊長翻開最後一份報告。

  「你的酒精含量是每百毫升二十毫克,遠未達到醉酒標準。楚先生,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楚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話可說。

  所有的辯解都被堵死了,每個漏洞都被提前補上。

  整套證據鏈嚴絲合縫,就是……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楚軒猛地抬頭,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為什麼要這樣陷害他?

  能夠有這樣精密的布局,還根本不怵楚家,除非是蘇翰親自動手。

  不過楚軒明白,就憑蘇翰的身份,不至於使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他。

  那到底是誰?

  從監控視頻到聊天記錄,從證人證詞到時間線設計,每一步都算準了他的反應,預判了他所有的辯解方向。

  「顧文淵……」楚軒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的情報顯示顧文淵最近跟楚濤走得近。

  能讓魔都的六扇門雷厲風行,以迅雷不及耳之勢抓他,也只有顧家能做得到。

  王隊長合上筆錄本。「帶走。」

  楚軒被押出天闕的時候,夜色正濃。

  王隊避開了正門的霓虹燈和圍觀人群。

  楚軒被推進后座的時候,手銬磕在車門框上,蹭掉了一小塊漆皮。

  那是他上個月剛定製的手錶,五十八萬法郎的百達翡麗。

  王隊長再也沒說話,關上了車門,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車駛上高架橋,魔都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楚軒靠在座椅上,手銬硌得手腕生疼。

  他一遍遍回放整件事的每一個環節,試圖找出哪怕一個可以翻盤的破綻。

  監控錄像是第一環。

  天闕的安保系統由第三方公司維護,只要那個人夠本事,替換一段走廊監控根本不是難事。

  聊天記錄。

  他的私人號碼沒有落到過別人手裡,可如果有人能複製一張一模一樣的SIM卡,再通過基站偽基站技術模擬他的位置發送消息,技術上完全可行。


  人證是第三環也是最致命的一環。

  趙老爺子被灌了酒記不清細節,可他那個「離席一段時間」的模糊印象就已經足夠致命。

  三個環節環環相扣,每個陷阱精妙到無懈可擊,組合在一起形成了無法掙脫的羅網。

  更可怕的是每一步都留了餘地和退路。

  就算楚家事後追查,頂多能揪出幾個執行層面的小角色,根本碰不到背後真正的主使。

  這才是顧文淵的手段。不留痕跡,不留把柄,卻足夠把你釘死在恥辱柱上。

  明天頭條新聞:「楚家繼承人深夜被六扇門帶走,涉嫌強姦花魁。」

  光是這個標題就夠楚家喝一壺了。

  在和蘇家開戰的節骨眼上,繼承人的醜聞會動搖軍心,會讓盟友重新站隊,會讓老爺子不得不考慮換人。

  原來這才叫殺人誅心。

  ................

  魔都的夜色很深,楚濤握著手機,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楚軒被帶走了,罪名是強暴夜總會花魁,致人跳樓摔斷腿。

  證據鏈完整得不像話,連時間地點監控截圖都一應俱全。

  楚濤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指尖在通訊錄里滑動,找到那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存進去的時候他只標註了一個字母「G」。

  電話接通得很快,嘟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顧少。」楚濤的聲音幾乎是本能地壓低了三分,帶著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諂媚,「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

  「我還沒有睡,有話就直接說。」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淡得像一陣風,沒什麼溫度,可偏偏讓楚濤更緊張了。

  他幾乎能想像顧文淵此刻的樣子,大概是斜靠在真皮沙發里,修長的手指隨意搭著手機,那雙眼睛半闔著,看什麼都漫不經心。

  「楚軒被帶走了!」楚濤聲音里的雀躍根本藏不住,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幸災樂禍。

  「顧少,您這手筆,太快了,我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謝我?」顧文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卻讓楚濤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運籌帷幄,我這點小事還讓您費心,實在是……」

  「楚濤。」顧文淵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淡,「你覺得這是小事?」


  楚濤的背脊瞬間繃直了。

  「不,不不不,顧少,我嘴笨,您別跟我計較。

  我是說,這件事對我楚家來說是天大的事,可對您顧少來說,不過是抬抬手指的功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楚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想把手機貼得更緊一些,好捕捉顧文淵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

  「楚軒現在是楚家重點培養的對象。」顧文淵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他是你成功路上的絆腳石,我只能早早把他移開。」

  楚濤聲音更加卑微:「顧少,以後只要是你的指示,我楚濤絕無二話。」

  「以後我就是你忠誠的狗!」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牙酸,可他必須說。

  楚濤知道顧文淵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他清楚自己是顆棋子,可這顆棋子有機會變成執棋人。

  「狗?」顧文淵重複了一下這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小濤,你沒有必要說這樣的話,我們是朋友!」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暗自得意。

  要讓楚濤心甘情願成為那個妖艷女人的傀儡,楚濤必須有這樣的態度。

  「顧少,我……」楚濤認真說,「我剛剛就是一時太激動了,我的意思是您以後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只要楚家能到我手裡,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嗯。」顧文淵淡淡應了一聲,「小濤,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我記得,我記得!」楚濤連連點頭,哪怕知道對方看不見,「顧少您放心,我楚濤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您要我做什麼,我赴湯蹈火.........」

  「不用你赴湯蹈火。」顧文淵打斷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我們是共贏。」

  「楚軒只是開胃菜。」顧文淵的聲音慢悠悠的,「他進去了,楚家肯定要運作撈人。

  可就算是楚老親自出手,也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

  這時候,你出來露露臉。

  小濤,你在醫院那麼長時間,悶壞了吧?」

  楚濤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顧少,您的意思是,讓我親自去把堂弟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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