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毀掉

  唐一燕沒有回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唐一燕靠著牆壁站了幾秒,仰起頭把眼眶裡那層水霧逼了回去。

  唐一燕想不到江澄如此的維護她,為了她居然得罪蘇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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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韻從江澄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上了消防通道的樓梯間。

  她需要一個人待著,需要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她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東西釋放出來。

  樓梯間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牆之間來回碰撞,發出空洞的迴響。

  蘇韻走了兩層樓,在轉角處的窗台邊停了下來。

  她雙手撐著窗台,低著頭,肩膀輕微地顫抖著。

  身體在發抖,那種從骨子裡往外翻湧的憤怒,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蘇韻想到唐一燕渾身散發著濃烈雌性荷爾蒙。

  生活秘書。

  這四個字光是想想就讓蘇韻火冒三丈。

  什麼生活秘書?

  說得好聽,不就是個貼身的、隨叫隨到的、連私人生活都要照顧到的女人嗎?

  江澄需要這樣的生活秘書?

  一個前凸後翹、腰細臀圓、滿眼痴痴地看著他的女人?

  蘇韻想起剛才在辦公室里,唐一燕偷偷看江澄的那個眼神。

  滿眼的花痴,眼底藏著的東西明眼人一看就懂。

  那是女人看自己心愛男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也根本不想藏。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蘇韻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的大理石面上劃拉著,指甲刮過石面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她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必須付出代價。

  不是趕走她,光是趕走她太便宜她了。

  蘇韻要的是唐一燕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要讓這個女人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要讓她成為整個金陵,甚至是全國的笑柄。

  蘇韻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像是一把慢慢拉開的弓,蓄滿了力道,只等著瞄準目標鬆手的那一刻。

  蘇氏集團上上下下那麼多號人,人多嘴雜,什麼流言蜚語傳不出去?

  一個漂亮的女秘書跟年輕的總裁單獨共處一室,關起門來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種話不需要有人親眼看到,只需要有人「聽說」,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幾天,整個蘇氏集團都會知道江澄身邊那個新來的女秘書是個什麼貨色。

  唐一燕不是覺得自己很有女人味嗎?

  不是喜歡把自己的大屁股往江澄面前晃嗎?

  蘇韻就讓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女人最大的武器也是最致命的軟肋。

  你讓人看到了你的風情,就別怪別人把你的風情說成風騷,把你的嫵媚說成下賤。

  到時候再讓唐一燕的丈夫來鬧,讓江澄身敗名裂,這樣就能羞辱到水萍那個賤貨。

  蘇韻在樓梯間裡站了很久,直到手指被大理石台面冰得發涼,她才直起身來,整了整裙擺,理了理頭髮。

  推開樓梯間的門,走回了辦公區域。

  走廊上偶爾經過的員工看到她,紛紛側身讓路,低著頭叫一聲「蘇總好」。

  蘇韻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她路過秘書處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

  透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隱約看到裡面有人影在走動,好像就是唐一燕。

  蘇韻的腳步頓了一頓,幾乎就要推門進去,可理智在最後一秒勒住了她。

  不能急,不能在這裡,大庭廣眾之下做任何事都會有目擊者。

  必須用更高級的手段,更體面的方式,讓唐一燕無臉做人,同時也讓江澄從雲端跌進泥潭。

  蘇韻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一路走到走廊盡頭,推開自己那間比江澄那間小了一半不止的副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走進去,反手將門鎖上。

  窗簾沒有拉上,午後的陽光衝破雲層,毫無遮攔地照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通亮。

  蘇韻在辦公桌前坐下,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安靜地看著對面那面雪白的牆壁。

  牆面上什麼都沒有掛,白得像一張沒有落筆的紙。

  蘇韻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勾畫了。

  她先要想清楚一件事:唐一燕最在意的是什麼?

  一個人只要有在意的東西,就會有軟肋。

  唐一燕在意自己的名聲和容貌,在意她在江澄面前的形象?

  如果能都毀掉,那唐一燕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

  魔都的夜,總是浸在一種濕漉漉的繁華里。

  錢斌坐在「蘭庭」會所最頂層的包間裡,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


  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兩個女孩奪走了。

  「錢哥,試試這個車厘子,可甜了。」左邊的女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吊帶裙,她纖長的手指捏著一顆暗紅色的車厘子,直接遞到了錢斌唇邊。

  右邊的女孩更主動一些,她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短款旗袍,正半跪在沙發上替他倒酒。

  她倒酒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截白膩的腰肢,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發尾掃在錢斌的手背上,帶起一陣酥麻的癢。

  兩個女孩都很年輕,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更難得的是她們身上沒有風塵氣。

  「錢哥,別光坐著呀,放鬆一點。」旗袍女孩把倒好的紅酒遞過來,聲音軟得像三月的風。

  錢斌機械地接過酒杯,指尖碰到女孩溫熱的手指時,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張臉騰地紅了。

  他這輩子只跟唐一燕親密接觸過。

  「我、我自己來就行。」錢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脊背僵硬地貼著沙發靠背。

  車厘子的汁液沾在他嘴唇上,他都沒敢舔一下。

  月白裙的女孩歪著頭看他,眼中難得地閃過一絲真誠的好感。

  她見過太多這種場合的男人,有的大腹便便滿臉油膩,有的故作鎮定卻藏不住眼底的貪婪。

  像錢斌這樣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緊張得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的成年男人,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可愛。

  「錢哥,放鬆點!」月白裙女孩肩膀似有若無地挨著他的手臂。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絲絲縷縷地鑽進錢斌的鼻腔,讓他頭腦發暈。

  錢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女孩身上溫熱的體溫、紅酒微澀的香氣、沙發皮面冰涼的觸感、包間裡若有若無的輕音樂。

  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楚少。」兩個女孩齊刷刷地站起來,聲音清脆而恭敬,臉上那種鬆弛隨意的神態瞬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訓練有素的謙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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