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姐夫是好人

  第356章 姐夫是好人

  烤肉店的包廂里，炭火還沒點上，小菜和酒水先擺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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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個人圍坐在長桌旁，宋昭在主位，左右兩邊被雪莉和智妍占據，知恩挨著雪莉，對面是荷拉、秀晶和秀智。

  宋昭直接要了七人份的上等裡脊，外加牛肋條和五花肉，小菜和酒水更是擺了滿滿一桌。

  「Oppa最好了！」

  雪莉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鐵網，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知恩笑著拍了她一下，「你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雪莉理直氣壯，「0ppa請客，當然要狠狠吃！」

  秀晶坐在秀智旁邊，難得放鬆下來，嘴角微微翹著，露出少女的嬌憨。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上。

  「馬甲馬甲，吃完不夠繼續點。」

  荷拉在旁邊笑著搖頭，「秀晶啊，宋昭賺錢也不容易，悠著點。」

  秀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荷拉歐尼幹嘛替姐夫省錢？

  奇怪。

  服務員端著一盤盤紅白相間的韓牛肉進來，雪花紋理均勻分布，一看就是上等的裡脊o

  鐵網燒得滾燙，宋昭親自夾起幾塊肉鋪上去，油脂和炭火碰撞出「滋啦」一聲響，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包廂。

  「哇」雪莉深吸一口氣，幸福得眯起眼睛，「就是這個味道！」

  炭火正旺，韓牛在鐵網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騰起帶著肉香的煙霧。

  秀晶和雪莉忙著搶肉，知恩和荷拉聊著演唱會的事，智妍在旁邊插科打渾。

  裴秀智坐在角落，手裡捧著燒酒杯，沒有參與喧鬧，也沒有刻意插話。

  她只是托著腮，安靜地看著宋昭。

  那個姿勢很自然。

  右手撐著下巴，手指微微收攏，指尖輕輕點著臉頰，肘部支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看起來像是在聽大家聊天，但目光的落點，始終在宋昭身上。

  包廂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臉很美，兔系的初戀臉。

  關鍵是那雙眼睛。

  非常明亮，給人一種清澈透明的感覺。

  這種明亮的眼神讓她的眼睛看起來非常有神。

  當她托腮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裡像是含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仿佛她真的在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目光溫柔，眼尾微微彎著，嘴角也跟著翹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種感覺，就像她不是在看你，而是在「欣賞」你。

  像欣賞一件喜歡的藝術品，像看一部心動的電影，像注視一個暗戀了很久的人。

  專注，溫柔，帶著一點點羞澀的歡喜。

  宋昭正好轉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秀智沒有慌張地移開視線，也沒有刻意地多停留幾秒。

  她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睫毛扇動了一下，然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點，像是不好意思被發現，又像是根本不怕被發現。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就是勾引，少一分就是怯懦。

  她就那樣看著宋昭，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耳邊的碎發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下來，遮住半張臉，若隱若現的，反而更讓人心癢。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但就是這三秒，讓人覺得——她對你動心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讓你覺得，她對你動心了。

  知恩正好夾起一塊肉，餘光瞥見了這一幕，手裡的筷子頓了頓。

  她看了一眼秀智，又看了一眼宋昭，嘴角微微抿了抿，沒有說話，只是把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心裡卻響起一個聲音：

  裴秀智，要是摻和進來，怕又是一個勁敵。

  自己得做點什麼才行。

  宋昭端起燒酒，環顧了一圈，開口道：「在吃肉之前，有件事想跟你們說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91、93和94》這首歌，是大家一起寫的詞，我譜的曲。」宋昭笑著快速看了一圈，「等年末舞台表演完之後，這首歌會正式發行音源。」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每個人的表情。

  「關於這首歌產生的所有收益」宋昭放下酒杯，「我提議，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話音剛落，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雪莉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手道：「好呀好呀！Oppa這個主意好！」

  「我沒意見。」知恩幾乎沒有猶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她本就熱衷於慈善。

  「我也是！」荷拉舉了舉手，笑得眉眼彎彎，「這首歌本來就很有意義，收益拿去做慈善，更有意義了。」

  智妍跟著點頭，嘴裡還嚼著一塊牛肉，含混不清地說：「同意同意，都捐了吧。」

  秀晶抿著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宋昭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溫度。

  一起寫歌，然後一起做慈善，這次的年末舞台，就變得很有意義。

  「我沒問題。」秀晶聲音清清脆脆的，「收益怎麼處理，都聽姐————聽會長的。」

  差點又叫成姐夫，她趕緊改了口，耳尖微微泛紅。

  最後輪到秀智。

  她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先放下手裡的杯子，認認真真地看著宋昭，然後彎起嘴角，露出那個標誌性的、像春風一樣柔軟的笑容。

  「宋會長，我同意。」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說實話，您能主動提出來把收益捐掉，我一點都不意外。」

  「哦？為什麼？」宋昭挑了挑眉。

  秀智歪了歪頭，想了想，輕聲說：「因為您寫這首歌的初衷，就不是為了賺錢。您說的是野心、熱愛、生命力」，是

  想讓大家看到我們真實的樣子。這樣的歌，如果拿來賺錢，反而怪怪的。」

  「拿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才配得上這首歌的意義。」

  她說得很真誠，沒有半點奉承的意思，眼睛清亮亮的，像山間流淌的溪水。

  知恩看了秀智一眼，心裡警鈴大作。

  宋昭笑了笑，舉起酒杯：「那就這麼定了。所有收益，包括音源、演出、版權收入，一分不留，全部捐出去。」

  「乾杯！」

  「乾杯！」

  七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氣氛比之前更熱烈了。

  炭火越燒越旺，韓牛的油脂在鐵網上滋滋作響，肉香瀰漫了整個包廂。

  又一輪肉烤好了，雪莉搶了一塊最嫩的，塞進嘴裡，幸福得直跺腳。

  「瑪西達，鬧木鬧木瑪西達！」

  宋昭笑著給她又夾了一塊，一臉寵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韓牛被掃蕩一空，幾個女孩子都喝得臉頰泛紅。

  雪莉靠在宋昭肩膀上，已經有些迷糊了，嘴裡嘟囔著「0ppa我最喜歡你了」，聲音越來越小，眼皮開始打架。

  知恩和荷拉還在聊演唱會的事，智妍在旁邊插科打諢。

  秀晶還在吃，宋昭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比智妍還能吃。

  秀智看了看時間，放下手裡的杯子，輕輕呼了口氣。

  「喲羅本，我得先走了。」她起身，聲音柔柔的，「明天早上還有拍攝，得早點回去準備。」

  「難得高興，再喝幾杯唄。」荷拉笑著挽留。

  「歐尼，我也想多喝幾杯，但明天早上6點就要到片場。」

  秀智無奈地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大家紛紛道別，秀智一一回應，走到知恩身邊時還擁抱了一下，「知恩，下次再聚。」

  知恩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秀智啊，早點回去休息，不要走錯路。」

  「有些路，很危險的。」

  秀智略有深意地看了眼知恩，「我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不會走錯的。」

  然後，秀智走到宋昭面前。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站定，微微歪了歪頭，目光清亮地看著他。

  包廂的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暖色，鵝黃色的毛衣襯得她整個人溫溫柔柔的，像一朵在晚風裡輕輕搖曳的白玉蘭。

  「宋會長。」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真的很感謝您，請我們吃這麼好吃的韓牛，還一起寫了那首歌。」

  「客氣了。」宋昭站起來，「我讓人送你。」

  「不用不用，經紀人已經在樓下等了。」

  秀智擺擺手，她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著宋昭。

  像是一個站在起跑線上的運動員，看著終點，眼神堅定又明亮。

  「宋會長，其實————我一直很想和您說一件事。」

  宋昭微微挑眉，「你說。」

  秀智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慢慢開口：「我很喜歡《向陽處的她》這部作品，真的特別佩服您的巧思。」

  「把一段跨越時光的感情寫得細膩又深情，細節里的溫柔與宿命感，被您拿捏得恰到好處，把一個奇幻的故事，講得真實動人。」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認真。

  「所以，宋會長，我很希望————能有和您合作的機會。」

  「在您當導演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我。」

  宋昭有些驚訝，「導演？我沒說過我要做導演。」

  秀智很認真：「您親自拍的MV，我反覆看過好幾次。」

  「畫面拍得很美，敘事非常清楚，完全就是大導演的水準。」

  「您故事寫的這麼好，我覺得，也只有您能拍出故事最好的一面。」

  宋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裴秀智深深彎腰，鞠了一躬。

  姿態很端正，誠意十足。

  「我知道我現在的演技還有很多不足，但我真的在努力。我每天都在上表演課，每一場戲都會反覆揣摩，殺青後也會回看自己的表演，找出問題在哪裡。」

  「所以我不會說請給我一個角色」這種話。我只想說，如果有一天，您覺得裴秀智可以了，能勝任您作品裡的某個角色了，請一定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荷拉和智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秀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跟宋昭提合作。

  這份膽量和坦然，不是誰都有的。

  雪莉和知恩眼神有些危險。

  特別是李知恩，她剛剛已經隱隱警告過裴秀智了。

  她這是挑釁自己啊。

  宋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你倒是直接。」

  秀智直起身，歪了歪頭，「我覺得您這樣的人，會欣賞有勇氣、努力認真有實力的人。」

  「有勇氣，努力認真的人很多。」李知恩站了起來，「我們會長都要管的話，那可要累死了。」

  「沒錯。」崔雪莉也起身走了過來，「0ppa的新電視劇，已經定下了和我合作。」

  「0ppa要照顧的人已經很多了，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湊上來的。」

  秀智眨了眨眼，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小排白牙，「原來，你們能替會長做主啊？」

  李知恩心裡一驚，「你胡說什麼呢？」

  崔雪莉也有些慌，「我最聽0ppa的話了！」

  「原來是這樣啊。」裴秀智輕輕笑了笑，「米亞內，是我誤會了。」

  「那我走了。宋會長，喲羅本，晚安。」

  她揮手告別，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過頭。

  「對了，宋會長。」

  「嗯？」

  秀智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整個人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

  她歪著頭，嘴角的笑意淺淺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少女的俏皮。

  「我叫裴秀智，您可別忘了。」

  說完，她眨了眨眼，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李知恩臉色很不好，這個人，一直挑釁自己。

  自己也沒發揮好，可惡。

  雪莉舔了舔嘴，有些興奮。

  有意思。

  宋昭覺得挺有意思的。

  自己的魚塘，養的魚多了，有新魚能刺激刺激她們，也是件挺好的事情。

  秀晶心裡越來越覺得奇怪了，這些人，和姐夫的關係，好像都不普通。

  得找個時間，和歐尼聊聊了。

  經過裴秀智這麼一出，大家喝酒的興致全無。

  宋昭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了。

  「秀晶，我有事和你說。」

  鄭秀晶正在發呆，聞言抬起頭，「nei？」

  「跟我出去一下。」

  宋昭起身往外走，秀晶乖巧地跟了上去，留下包廂里幾個人面面相覷。

  無人的陽台，宋昭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秀晶。

  「給你。」

  秀晶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沓嶄新的五萬韓元紙幣，碼得整整齊齊，粗略一看

  就知道不是小數目。

  「姐夫，這————」秀晶瞪大了眼睛，酒都醒了大半，「這是？」

  「上次答應你的零花錢，買幾個包，應該夠了。」

  鄭秀晶嘴角抽了抽，這叫零花錢？下意識就把信封往回推：「不行不行，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說好了給你零花錢的。」宋昭沒接，語氣隨意，「拿著吧。」

  秀晶急了，「我當時就是開玩笑的，姐夫你怎麼當真了！這得有一千萬吧？我怎麼能要這麼一大筆錢！」

  「你不是說歐尼扣你零花錢嗎？」宋昭笑了笑，「你現在賺錢不多，要買衣服，化妝品，還要護膚，手裡沒錢怎麼行。」

  「那也不行！」秀晶把信封舉到宋昭面前，倔強地抿著嘴，「姐夫，你收回去，我真的不能要。」

  宋昭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想起西卡也是這副脾氣，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沒有硬塞，而是換了個方式。

  「秀晶啊，我問你。」

  「嗯？」

  「你平時有空的時候，會和你姐聊天吧？」

  秀晶點點頭，「當然，我們經常打電話。」

  「那她平時有什麼糗事，小時候的事，或者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你講給我聽，好不好？」

  秀晶愣了一下，「？」

  宋昭笑了笑，語氣輕鬆，「我平時工作忙，和你姐見面時間不多，有時候想多了解她一點，但又不好直接問。你講給我聽，我會覺得很開心，覺得更了解她了。」

  「這個錢，就當是我買開心的。」宋昭把錢遞過去，「你講你姐的故事給我聽，我付你零花錢，公平交易，怎麼樣？」

  秀晶拿著信封，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收。

  「還有照片。」宋昭補充道，「你姐以前的照片，小時候的，練習生時期的，有什麼好玩的照片，發給我看看。我看到那些，會覺得更了解她，也會更開心。」

  「所以這錢，是你應得的。」宋昭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想買什麼了，零花錢不夠了，隨時來找我，不用客氣。」

  秀晶攥著信封，手指微微發抖。

  她看著宋昭的眼睛，認真、溫和，沒有施捨的意思，也沒有討好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對自己好。

  因為自己是西卡的妹妹，所以他對自己好。真的把自己當自己人。

  秀晶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想起歐尼每次給自己零花錢時，都要念叨半天，「省著點花」「別買那些沒用的」「你知道我賺錢多辛苦嗎」，雖然最後都會給，但每次都要被訓一頓。

  可姐夫不一樣。

  他什麼都不用自己還，還說要給自己講故事的錢，看照片的錢。

  明明就是想對自己好，還找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己真不該懷疑姐夫，知恩和姐夫合作多，雪莉是姐夫的妹妹，裴秀智今天的行為連自己都看不慣，她們生氣也是應該的。

  「姐夫————」

  秀晶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想說姐夫你真好，但話到嘴邊，全都堵在喉嚨里，化成一股熱流湧上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宋昭臉頰上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親完的瞬間，秀晶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整個人像被點著了似的。

  她從小就跟著歐尼在米國生活，這種表達感謝的方式在米國很常見，親臉頰、擁抱，都是正常的。

  但問題是，這是姐夫啊！

  自己怎麼就————

  都怪喝了酒，腦子不清楚了！

  秀晶低著頭，不敢看宋昭，攥著信封的手都在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姐、姐夫，我、我不是————」

  話說到一半，實在說不下去了。

  「姐夫，我先走了。」

  她轉身就跑，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地響著，越來越遠。

  跑出幾步，差點撞上走廊拐角的垃圾桶，險險避開，又踉蹌了一下，整個人狼狽極了。

  但她不敢停，也不敢回頭，一路跑出烤肉店，鑽進經紀人的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手裡的信封被攥得皺巴巴的。

  秀晶把信封貼在胸口，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姐夫站在走廊里，逆著光，輪廓很好看，聲音低低的，溫柔得不像話。

  「以後想買什麼了，零花錢不夠了，隨時來找我。」

  秀晶咬了咬嘴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來。

  歐尼找的這個姐夫，我認可了。

  宋昭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愣了兩秒。

  然後無奈地笑了。

  這丫頭，還真是——————

  他轉身回了包廂，雪莉已經徹底睡著了，靠在知恩懷裡，知恩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和

  荷拉聊天。

  「秀晶呢？」知恩抬頭問。

  宋昭坐下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先走了。」

  「哦。」知恩沒多想，繼續和荷拉聊。

  宋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漢城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手機震了一下。

  是秀晶發來的消息。

  「姐夫，今天謝謝你。還有，剛才的事————對不起，我有點激動了，你別在意。

  （>—<）」

  宋昭笑了笑，回了條消息：「沒事，早點休息，零花錢不夠了跟我說。」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小熊捂著臉害羞的圖，配文是「知道了啦」。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姐夫，我姐小時候有個外號，叫秀圓」，因為歐尼小時候臉圓、有點嬰兒肥，爸爸媽媽都叫她「秀圓」。我找到照片發給你！」

  宋昭看著屏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看來這一千萬，花得挺值。

  炭火熄滅，烤肉店的服務員進來收拾殘局時，包廂里已經空了大半。

  荷拉攬著迷迷糊糊的雪莉往外走，智妍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歐尼，你說知恩是不是太狡猾了？」智妍壓低聲音，湊到荷拉耳邊，「她到底許了什麼好處，能讓你們都鬆口？」

  荷拉笑了笑，沒正面回答，只是把雪莉往懷裡攏了攏，「走吧，今晚去我那，我讓人準備了醒酒湯。」

  「我不想喝醒酒湯。」智妍嘟囔著，「我想————」

  「想什麼想，今晚沒你的份。」荷拉白了她一眼，「願賭服輸，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智妍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三個人上了荷拉的保姆車，雪莉一靠到座椅上就徹底睡死過去，腦袋歪在智妍肩膀

  上，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醬汁。

  智妍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推開，反而伸手把她的頭髮攏了攏，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荷拉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里兩個妹妹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只有四個人的小群。

  議題：今晚宋昭陪誰？

  聊天記錄往上翻，是一片兵荒馬亂。

  李知恩最先發起攻勢：「我剛回來，今晚該我了，誰都不許跟我搶。」

  智妍立馬反對：「哎呀，知恩，你演唱會這麼累，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知恩立刻回擊：「我不在的時候，你還沒吃飽啊？」

  智妍發了個炸毛的貓表情包：「我也沒吃到幾次啊！」

  荷拉也不甘示弱：「我是歐尼，今晚給我。」

  李知恩發了個生氣的表情包：「歐尼！哪有這樣的！」

  智妍發了個決鬥的表情包：「戰場無姐妹，決鬥吧，我可是練過的。」

  雪莉居中調停：「好了好了，公平一點，抽籤吧。」

  李知恩咬了咬牙，發了四個字：「我給你們一人1百萬。」

  群里安靜了三秒。

  智妍：「————1百萬？」

  荷拉：「知恩，你這是破壞市場秩序。」

  李知恩又發了一條：「1百萬，外加那件繡花裙子，荷拉歐尼你上次說喜歡的。」

  荷拉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個「0K」的手勢。

  李知恩接著打字：「智妍，你上次說想要的那瓶香水，明天讓人送給你。」

  智妍發了個猶豫的表情，「可是————」

  「再加一瓶你心心念念的羅曼尼康帝。」

  「————成交。」

  最後是雪莉。

  李知恩顯然早就準備好了：「桃子，你上次看中的那件MiuMiu秀場款，拿去吧。」

  雪莉發了個「哼」的表情，「你這是在收買我。」

  「那你接不接受收買？」

  「————接受。」

  就這樣，李知恩以4百萬韓元現金加四件禮物的代價，換來了今晚的獨占權。

  荷拉退出群聊，鎖了屏，靠在車窗上看著漢江的夜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她想起李知恩在群里發最後一條消息時的那股狠勁：「今晚我要回本。」

  回本。

  這兩個字用得妙。

  荷拉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最後是誰「回本」誰「虧本」。

  另一邊，蔡秀彬把車停在李知恩公寓樓下，熄了火，從後視鏡里看了宋昭一眼。

  「會長，到了。」

  宋昭「嗯」了一聲，正要推門下車，李知恩已經先一步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

  門，朝宋昭伸出手。

  「恰gie呀，下來吧。」

  她的手白皙纖細，指尖微微收攏，像一朵半開的花。

  宋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借力下了車。

  李知恩沒有鬆手，反而五指收緊，把他的手指扣在掌心，十指交握。

  掌心貼在一起，溫度交融。

  「秀彬，你先回去吧。」李知恩偏頭對駕駛座上的蔡秀彬說，聲音柔柔的，「今晚辛苦了。」

  蔡秀彬點了點頭，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站在一起的兩個人，輕輕踩下油門，駛入了夜色。

  知恩挽著宋昭，宋昭側頭看她。

  她沒有化妝，或者更準確地說，化的是那種看不出化妝痕跡的妝。

  嘴唇是自然的粉紅色，微微抿著，清純的臉蛋，嬌媚的眼神。

  又純又欲，勾人的緊。

  「看什麼？」

  「看你。」

  「今晚讓你看個夠。」

  李知恩牽著他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宋昭。」

  她的眼睛在燭光里亮得驚人，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嗯？」

  「你知道我今晚花了多少錢嗎？」

  「花錢？」

  「400萬現金，香奈兒的裙子，紅酒，香水，MiuMiu秀場款。」李知恩一個一個數，「總計大概————1千萬。」

  「挺貴的。」宋昭點頭。

  「所以。」李知恩雙手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我得回本才行。」

  宋昭看著她，沒說話。

  李知恩又往前湊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她能看清宋昭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你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沙。

  「準備什麼？」

  李知恩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來。

  她的嘴唇很軟，微涼。

  宋昭伸手攬住她的腰，李知恩順勢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吻得更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知恩終於鬆開他，微微後退了一點，喘著氣，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又急又淺。

  「今晚。」她低頭看著宋昭，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我要把你榨乾。」

  宋昭笑了，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指尖划過針織衫下的曲線，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吹牛，等下別求饒。」

  李知恩心裡一酥，求之不得：「來呀，怕你啊。」

  （被逮住加班，但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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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