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真的假的不重要。

  第348章 真的假的不重要。

  2013年12月12日，漢城江南區Yama&；Hotchicks的練習室。

  空調開得很足，一整面牆的鏡子上蒙了層薄薄的霧氣，像蒙了紗一樣模糊了人影。

  六個女孩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緊身褲，頭髮隨意披著，或紮成馬尾或丸子，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鬢角和脖頸上。

  她們正在重複同一個八拍的動作，緊身褲勾勒出渾圓的大腿和纖細的小腿。

  每一個舞蹈動作，都帶著少女身體特有的彈性和柔韌。

  門被推開，朴智妍第一個停下來。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在寬鬆的衛衣下輕輕起伏，臉上泛著運動後的潮紅，像剛淋了雨的桃子沾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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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師好。」

  裴允靜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把咖啡放在音響架上，拍了拍手：「放音樂，從頭走一遍，我看著。」

  《No.9》的前奏響起。

  六個人同時動起來。

  前奏的身體律動里，咸恩靜站在靠左的位置，身體有節奏地動起來。

  她骨架徧大，腿也是六個人里看上去最粗的，很有肉感。

  看來得把恩靜換到最外面，裴允靜摸著下巴。

  恩靜的腿，不是不好看，而是在六個人中，太突出了。

  就像六雙筷子整齊擺放著，可有一雙筷子，是筷子頭朝下，看起來非常明顯。

  到了第一個八拍的定位，朴孝敏的身體給出了一種美女蛇的感覺。

  她的腰，在動作中顯得格外柔軟，像蛇——有韌勁、能回彈。

  不愧是名品身材。

  整段走完，裴允靜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說：「智妍，第二個八拍你的胯沒收住，快了大概四分之一拍。」

  朴智妍立刻點頭。

  「恩靜，你的手臂繞頭那一下太緊了。這不是軍事訓練。」

  裴允靜放下咖啡，走到中間做示範。她

  的手臂繞過頭的弧線像水在流動，但落點那一瞬間突然收住，帶著韌勁。

  「前面要松，落點要脆。懂嗎？」

  咸恩靜認真地看著，點了點頭。

  她做了一遍，這一次動作對了，但裴允靜又開了口：「你脖子放鬆一點。你緊張的時候脖子會先僵，僵了就不好看了。」

  她伸手輕輕託了一下咸恩靜的下巴，「下巴微收，但不要鎖死。對，就是這樣你脖子的線條很好看，別浪費了。」

  咸恩靜的脖子確實好看。

  在六個人里，她的頸部最修長，皮膚最薄，能看到頸動脈若有若無的搏動。

  「還有，你和孝敏的位置換一下。你的腿有些明顯了。」

  咸恩靜紅了臉，她其實不胖，就是骨架大。

  裴允靜招了招手，「素妍，你過來。」

  樸素妍往前走了兩步。

  她的腿在緊身褲里顯得格外筆直，從大腿到腳踝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裴允靜站在她身側，伸手按住她的胯骨。

  「這個動作，不是讓你硬扭。你試著把力量從這兒」手移到她的肋骨側面，「傳到這兒。」又回到胯骨。

  裴允靜做了一個慢動作分解：

  雙手交叉抱頭，打開，手臂繞頭的同時胯部開始第一次發力。

  不是孤立的扭動，而是從胸腔到腰腹到骨盆的一整條傳導鏈。

  四次快速扭胯。

  樸素妍照著做。

  這一世由於蝴蝶效應，她並沒有發生那場車禍。

  實力沒有受到影響。

  她不停頂胯、擺胯、扭胯。

  腰腹肌肉像水波一樣在皮膚下滾動，每一次扭胯都牽動著那層薄薄的肌肉，從肋骨下緣一直延伸到恥骨上方。

  很軟，很柔。

  「很多人以為這個舞難在快，」裴允靜站直了身體，聲音放大，「不對。難在快的同時還要鬆弛。你一旦緊張，胯就死了，死了就不好看。」

  她走到鏡子前，背對著六個女孩，把速度降到最慢，一幀一幀地做那個副歌記憶點。

  慢動作下，那個動作的美感反而更加清晰。

  肩膀的彈性、脊椎的波浪、胯部乾淨利落的擺動。

  右腳前伸時打響指的那個瞬間，她的整個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伸出去，然後在併攏擺胯的那一拍驟然收回。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好。居麗你先來。」

  李居麗站到中間。

  她的身體是六個人里最「有料」的一個。

  衛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平直而清晰。

  鎖骨往下，衛衣的布料被撐起，鼓鼓的。

  她的動作不是很標準，但已經符合裴允靜對她的預期了。

  「你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要想著和智妍比幅度。你想著—你的視線。你的視線往哪兒放？」

  李居麗愣了一下。

  「你看這個動作，」裴允靜又做了一遍那個雙手抱頭打開的動作，這一次她的眼神完全變了。

  像貓科動物眯起眼睛打量獵物。

  很有攻擊性。

  「舞蹈不只是身體的事，是你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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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神、你的呼吸、你的美貌，都是你的舞蹈。」

  李居麗眨了眨眼，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再試的時候，動作幅度依然不大。

  但她的眼神變了。

  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變得凌厲。

  那一刻，她整張臉都活了。

  她的眼睛本來就很美，內雙的褶子不深不淺，眼尾微微上挑，像畫了一筆天然的眼線o

  當她用那種眼神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像兩顆被點亮的黑珍珠，好看極了。

  裴允靜終於笑了，很短，但很真。

  「就是這個感覺。」

  「下一個，孝敏。」

  朴孝敏接著來。

  她的風格不一樣，更柔，韌性更強。

  更有女人味，通俗點說，就是更燒。

  當然，我敏不是燒，只是愛漏腰。

  做動作的時候，她的腰彎下去又起來，衛衣的下擺掀起一角，露出腰間白得像牛奶的一小片皮膚。

  腰線收得很緊，從肋骨到胯骨之間形成一個平滑的弧形，像一把弓的弧度，中間沒有一絲贅肉。

  裴允靜的嘴角終於有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上揚。

  「孝敏做的很好，下一個，寶藍。」

  收工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六點，所有人的內衣都濕透了。

  「恩靜，居麗，生日快樂。」

  裴允靜拍了拍手。

  兩人笑著道謝，汗濕的臉上綻開笑容，像被水洗過的花，乾淨又明亮。

  她們和裴允靜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Yama&Hotchicks，是半島最頂尖的編舞工作室與藝人經紀公司之一。

  由編舞家裴允靜於2007年創立，是二代至三代女團黃金時期的核心編舞團隊之一。

  這個公司非常非常牛，有非常多火遍全網的作品。

  T—ara：

  《Bo Peep Bo Peep》（貓咪舞）、《Roly Poly》（復古舞）、《Lovey Dovey》

  （殭屍舞）都是她編的。

  BrownEyedGirls：

  《Abracadabra》（骨盆舞），開創女團性感編舞先河。

  KARA：

  《Mr.》（屁股舞），全球出圈，成為韓流標誌性舞蹈之一。

  EXID：

  《Up&Down》，Hani豎屏fancam爆紅。

  Girl「sDay：

  《期待》（背帶舞），劉在石，懂得都懂。

  Produce101第一季：

  主題曲《PickMe》，奠定選秀節目標誌性編舞範式。

  可以說她在編舞這一塊，是和朴振英不相上下的頂級王牌。

  離開Yama&Hotchicks，六女坐上保姆車。

  咸恩靜用濕巾擦汗，濕巾碰到臉的時候她嘶了一聲。

  皮膚被汗水泡得太久，有點刺痛。

  她更小心地擦了，從額頭到下巴，然後脖子，然後鎖骨，每一寸都擦過，濕巾上留下淡淡的粉底色和汗水的鹽漬。

  「智妍，晚上的慶祝沒忘吧？」

  「當然沒忘了。」

  朴智妍拍著胸脯，手掌落在衛衣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她拍的那幾下，胸口的布料跟著顫了顫，旁邊的全寶藍看了一眼，默默轉過頭去。

  嘖嘖嘖，就這，有什麼好拍的。

  朴孝敏的臉還紅撲撲的，喘氣的時候嘴唇微張，下唇飽滿得像一顆剛洗過的櫻桃，上唇的唇峰弧度分明，人中淺淺的，像小孩子。

  她舔了一下嘴唇，說：「對了，會長————今晚會來嗎？」

  「他這兩天很忙，不過應該會來的。」朴智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宋昭還沒回消息，「我們先去吧，秀彬說那裡可好看了。」

  「不先回宿舍洗個澡嗎？」

  「那裡可以洗，衣服也準備好了。」

  「是嗎？那趕緊走吧。」

  宋昭這兩天在忙什麼呢。

  忙著和裴珠泫拍GG。

  Maim咖啡是半島國知名度最高的即溶咖啡品牌，基本壟斷了市場。

  可近些年French Café發展迅猛，市場份額從之前的10%，提高到了17%，穩居第二。

  Maim也感受到了壓力，這次才花重金請宋昭擔任代言人。

  可是LOEN這邊提出，宋昭代言可以，但需要再加一位代言人，這個要求很無理。

  可考慮到宋昭代言過的產品，銷量都大漲，還有宋昭目前的影響力，Maim咖啡還是

  同意了下來。

  裴珠泫也賺到了人生第一桶比較豐厚的代言費。

  GG劇情很簡單。

  白領男主每日買咖啡，店員女友在杯上畫簡筆畫寫鼓勵語。

  男主晉升後錯過三周年紀念日，翻出三年咖啡杯時崩潰痛哭，次日在杯上寫下「我們結婚吧」並求婚。

  加上小韓特有的濾鏡和構圖，把畫面拍得非常唯美。

  加上宋昭和裴珠泫，兩個顏值霸主，同框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今天拍攝最後的求婚部分。

  拍攝棚。

  現場少說站了三十多號人，但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現場男女主的臉。

  裴珠泫坐在那裡，很安靜。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杏色的連衣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

  這種造型很容易淹沒一個人，但放在裴珠泫身上反而襯出了那種讓人挪不開眼的溫潤感。

  她的臉太小了，小到針織開衫的領口都顯得有點大，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脖頸和鎖骨。

  她的鎖骨不像朴智妍那麼平直，而是微微上挑的，像兩道淺淺的月牙，皮膚的紋理在鎖骨凹陷處變得格外細膩。

  那對珍珠耳釘在她耳垂上輕輕晃動，但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注意力都會被這張臉吸引，完全注意不到她戴了耳環。

  裴珠泫深深吸了一口氣。

  太緊張了。

  大庭廣眾之下，被宋昭求婚。

  她有些受不了。

  「珠泫歐尼，緊張嗎？」

  經紀人遞過來一杯溫水。

  裴珠泫接過杯子，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化妝鏡，落在片場另一頭的宋昭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職場白領常見的穿搭，穿在他身上，卻帥得要死。

  導演跟他比劃著名什麼，他微微側頭聽著，偶爾點頭。

  裴珠泫把目光收回來，喝了一口水。

  心跳得好快。

  「好，各就各位，我們試一遍。」

  導演李恩秀是拍GG出身的老手，最擅長那種「讓小韓女性在深夜裡對著屏幕流淚」

  的唯美鏡頭。

  他今天的情緒比往常亢奮，因為昨天粗剪出來的前半段樣片，已經讓Maim咖啡的企劃組長當場笑開了花。

  這錢花的真值啊。

  「各部門準備，準備！」

  宋昭走到柜子前，打開柜子。

  柜子最底層擺滿了咖啡杯。

  每一個杯子上都寫著不同的字句，字跡娟秀，一看就是裴珠泫親手寫的。

  這是道具組的安排，但裴珠泫堅持要自己寫。

  昨天收工後，她一個人在道具間待了將近兩個小時，一杯一杯地寫，寫錯了就重來，直到手指被馬克筆磨得發紅。

  杯子上的內容，是GG里那個店員女友三年間寫在杯上的所有鼓勵語。

  「今天也加油。」

  「你是最棒的。」

  「不要累著自己。」

  「今天辛苦了。」

  「生日快樂。」

  「撒拉黑，鬧木鬧木。」

  「再一起兩年啦，我們幸福~」

  「我知道你在我們的未來努力，辛苦了。」

  「三周年快樂。」

  他每次回家喝完咖啡都會隨手把杯子扔進垃圾桶，可沒想到，女友會把它們整理出來，洗乾淨收藏起來。

  「來，清場。」

  場務揮了揮手，無關人員退到監視器後面。

  燈光師最後調了一次光，把整個場景籠罩在一種溫暖又略帶憂傷的暖黃色調里，像黃昏時分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

  宋昭蹲在柜子前，翻出那些咖啡杯，手指撫過杯壁上的字跡。

  三年來，只知道工作，忽略了自己最愛的人。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手指輕輕撫過杯壁上那句「三周年快樂」。

  然後他開始不斷拿起杯子，認真看每一個杯子上寫的字，動作很慢，像在翻閱一段被摺疊了很久的時間。

  監視器後面，所有人都在看他。

  宋昭的表演方式很特別。

  他不怎麼用大表情，不皺眉，不咬牙，不刻意製造任何「我在演戲」的痕跡。

  但當你盯著他的眼睛看的時候，會發現那裡面有一種極其細微的光在變化。

  像是一個人終於走到了某個臨界點，所有的情緒都在胸腔里堆積、碰撞、翻滾，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出口。

  沒有懊悔，也沒有哭，因為昨天已經哭夠了。

  宋昭點了點頭，像是有了決定，他買了玫瑰，鑽戒。

  拜託女友工作的店長，拿了一個店裡的新咖啡杯。

  準備用來寫求婚詞的。

  一切準備就緒。

  宋昭正在沙發上，不停地看著時間，神情緊張。

  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他起身，看向門口，女友要回來了。

  裴珠泫推門而進。

  兩個人的目光撞上了。

  她低頭換鞋的時候，頭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發質很好，黑而亮，像一匹被仔細梳理過的綢緞。

  「Oppa，今天沒有上班嗎？」

  「你知道嗎？」

  「你今天沒去店裡買咖啡。」

  「我是故意沒去的。」宋昭牽起她的手，「一直都是你給我製作咖啡，今天我想親手給你做一杯。」

  「是嗎？因為昨天的事抱歉麼？沒關係。」裴珠泫抱著他的手臂，「我沒放在心上，真的，你工作晉升我開心得不得了。」

  宋昭笑了笑，讓她坐下，走向咖啡機。

  他低著頭在那個紙杯上寫字，筆尖發出沙沙聲。

  然後端著一杯咖啡走回來，放在她面前。

  「試試我的水平，應該不比你差。」

  裴珠泫白了他一眼，「花都不會做，還想趕上我。」

  「不可能啊，我完全就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甚至你每次都會給我寫字，我都照做了。」

  「字？」裴珠泫仔細看了看，然後把咖啡杯慢慢轉過來。

  鏡頭拉近，特寫。

  杯子上寫著：「白菜，我們結婚吧。」

  這四個字，是宋昭自己的筆跡。

  白菜，是裴珠泫的暱稱。

  劇本里原本的設定是，裴珠泫看到字之後，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兩個人相視而笑，鏡頭拉遠，字幕浮現，GG結束。

  很標準的韓式唯美結局。

  但裴珠泫沒有按照劇本做。

  她抬起頭看著宋昭，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

  她從自己包里，拿出馬克筆，寫了一行新的字：「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這不是劇本里的內容。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燈光師的手懸在半空中，場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連導演李恩秀都頓了一拍，但他沒有喊停。

  監視器後面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意識到了同一件事一這一版的反應，比劇本上寫的任何一版都要好。

  因為裴珠泫演的不是「店員女友」，她演的是一個真實的人。

  一個等了三年的人，在看到那四個字的時候，不會只是驚喜，不會只是笑。

  她會有委屈，會有如釋重負，會有一種「終於」之後的酸澀。

  她等了他三年。

  宋昭笑得很幸福，迫不及待地拿出玫瑰花和鑽戒，單膝跪地。

  裴珠泫笑裡帶淚，重重點頭。

  宋昭起身抱住她。

  她埋進他懷裡，額頭剛好抵到他的下巴。

  「CUT！」

  李恩秀終於喊卡。

  現場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響起。

  裴珠泫聽到「CUT」的瞬間，整個人軟在宋昭懷裡。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擅自改了表演，在三十多個人面前演了一段劇本上沒有的戲。

  她把頭往宋昭懷裡藏了藏，耳朵露在外面，紅得像要滴血。

  「白菜，做得很好。」宋昭拍了拍她的肩膀。

  監視器後面，導演李恩秀反覆回放了剛才那段表演，看了三遍。

  第四遍看完，他把耳機摘下來，轉過頭對助理說：「就這一條。不用再拍了。」

  收工的時候是下午五點。

  裴珠泫坐在化妝間卸妝，閉著眼睛，腦海里還在回放剛才那個畫面。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只是GG。

  可對她來說，這就是真的求婚。

  這輩子大概是和他結不了婚了，也不會有真正的求婚。

  那就把這次當成是真的。

  「今晚去我那裡嗎？」

  她紅著臉看著宋昭。

  她很少主動，可前兩天親戚走了，今夜她也很想和宋昭在一起。

  因為今天，她是他的未婚妻。

  宋昭有些歉意：「對不起，我今晚先有約了。」

  裴珠泫臉色一白，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一樣，從顴骨開始褪色，一直褪到下巴。

  她的皮膚太白了，白到任何情緒都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羞恥會紅，緊張會白。

  「知道了。」

  宋昭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陪你待到10點可以嗎？」

  裴珠泫的心情從谷底又升了起來，開心得像要跳起來，但她忍住了，只是眼睛亮了。

  「10點已經夠了。」

  回到裴珠泫的公寓，宋昭先去洗澡。

  裴珠泫從包里拿出那個紙杯，看了很久。

  「我們結婚吧。」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宋昭，我能等到這句話嗎？

  雖然是奢望。

  她把紙杯小心地收好，然後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浴室里水汽瀰漫，熱霧像紗一樣掛在空氣里。

  她脫下衣物，動作很慢。

  是針織開衫，露出圓潤的肩頭和整條手臂，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肩頭的形狀像一顆飽滿的杏子，圓潤而光滑，沒有一絲稜角。

  然後是連衣裙，從頭上脫下來的時候頭髮散開，落在肩上，有幾縷貼住了後背。

  她的後背很薄，蝴蝶骨的輪廓清晰可見，脊柱的溝從後頸一路延伸下去。

  最後是內衣。

  她走到宋昭身後。

  他的背影在霧氣中輪廓模糊，水珠沿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淌。

  裴珠泫伸出手，涼絲絲的指尖觸到宋昭的後背。

  宋昭縮了一下。

  「我來給你搓背。」

  宋昭轉過身，吻住了她。

  水還在流，熱水從蓮蓬頭落下來，將兩人包裹。

  裴珠泫的皮膚被水汽蒸得泛出淡淡的粉色，從心口一直蔓延到脖頸和耳根，像一整塊被慢慢加熱的白玉。

  他吻著她，手落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太細了，他的手掌幾平能覆蓋住大半個腰圍，拇指抵住後腰的脊柱，其餘四指扣住腰側的軟肉。

  那一小塊皮膚是全身最嫩的地方之一，摸上去像剛剝了殼的雞蛋，滑膩而溫熱。

  裴珠泫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浴室的瓷磚。

  冷的。

  她「嘶」了一聲，整個人一抖，肩胛骨收緊，後背的肌肉在冷熱的刺激下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腰更深地凹進去，臀部的曲線更圓潤地翹起來，像一把被拉滿的弓。

  但宋昭的手是熱的。

  他的手貼著她的腰側，熱度從掌心滲進皮膚，像冬天的暖爐慢慢烤著一塊冰。

  冷熱交替之間，她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每一個毛孔都微微張開，汗毛豎起來又倒下去，像風吹過麥田。

  宋昭把她轉了個身。

  她的臉側過去，貼在瓷磚上，瓷磚的冷讓她打了個哆嗦，但他的手還按在她腰上，熱的，像烙鐵。

  大腿的皮膚白得發光，細膩得像奶油，摸上去有一種近平不真實的滑膩感，像絲綢，又比絲綢更軟、更有彈性。

  宋昭擠了沐浴露在手上，開始替她搓背。

  他的手從她的肩胛骨開始，打著圈往下，沐浴露的泡沫在手心和她的皮膚之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泡沫順著她的背往下淌，在腰際匯成細細的白線，然後沿著臀部的弧線滑下去。

  她的臀形很好看，不是那種誇張的豐滿，而是恰到好處的圓潤和翹挺，像兩顆並排的水蜜桃，皮膚緊繃而有彈性，手指按下去會微微凹陷，鬆開就會彈回來，像有生命一樣。

  泡沫越來越多，她的整個後背都被白色的泡沫覆蓋。

  手撐在瓷磚上，頭低著，濕發貼在臉側和脖子上，水珠從發梢滴落。

  宋昭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再從腰側滑到前腹。

  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沾了水珠，嘴唇微張，呼吸又輕又急。

  浴室里只有水聲和泡沫的聲音。

  和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

  求婚，有了一次就好了。

  至於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不重要。

  宋昭從身後扶著白菜的纖腰。

  「白菜，洗好了。」

  「嗯~」

  「我抱你回房？」

  「外面好冷~」

  宋昭懂了。

  21點30分，宋昭提前出現在仁王山森林休息區。

  得虧自己身體好，擺平一個白菜簡簡單單。

  「禮物準備好了嗎？」

  蔡秀彬遞給宋昭兩個盒子：「恩靜和居麗的喜歡，我問過智妍，都是根據她的建議買的。」

  「謝謝。」宋昭接過禮物，「你讓大家都下班吧。」

  「這裡不用留人。」

  蔡秀彬聽出了言外之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nei。」

  宋昭抱著禮物走向會所。

  公寓裡，裴珠泫蜷縮在床上，睡得很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