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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頒獎推遲,排面拉滿

  第333章 頒獎推遲,排面拉滿

  漢城,典型溫帶大陸性冬季,即將邁入12月,氣候乾燥寒冷。

  鬧鐘響的時候,西卡正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空蕩蕩的舞台上,台下只有宋昭。

  她在為他獨舞。

  宋昭直直地盯著她修長的大腿和纖細的小蠻腰。

  「叮鈴鈴~」

  「宋昭!」

  西卡驚醒,睜開眼,是熟悉的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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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去摸手機,指尖在枕邊劃拉了好幾下才抓住。

  她半趴在床上,編捲髮像融化的古銅色糖漿,鋪散在枕面上,幾縷碎發貼著臉頰,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空調被只蓋到腰際,一雙腿露在外面,白得晃眼,大腿飽滿豐潤,小腿線條修長筆直,膝蓋骨小巧圓潤,腳踝纖細得讓人想握一把。

  又賴了幾分鐘,她才猛地坐起來。

  睡袍帶子在翻身時鬆開了,衣襟滑落肩頭,露出圓潤的肩線和精緻的鎖骨。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趾被涼意激得微微蜷縮,腳背上的青色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衣帽間的燈亮起來。

  睡袍墜地。

  鏡子裡的女人,不著寸縷。

  西卡對著鏡子側過身,審視自己的身體。

  腰線收得極緊,臀部挺翹飽滿,和大腿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曲線圓潤。

  哼,難怪那個色胚子喜歡。

  她換上白色馬海毛毛衣,毛絨絨的質地貼在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和鎖骨。

  翻領寶石藍色皮衣外套罩在外面,把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黑色高腰傘裙在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停下,裙擺微微展開,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褲襪里的腿。

  褲襪很薄,透出底下白膚的底色,大腿的飽滿線條被織物勾勒得一清二楚。

  鄭秀晶穿著毛絨睡衣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恰好碰上了要出門的西卡。

  「歐尼,今天怎麼這麼早?」

  小水晶揉著眼睛。

  「京畿道有演出。」

  傑西卡頭也不回,換上了黑色高跟皮靴,把小腿拉得更長。

  西卡對著玄關處的鏡子反覆打量,滿意地點點頭。


  這套穿搭會讓她看起來更高,只要不走在金泰妍身邊,看起來的視覺效果,就比金泰妍要高。

  「歐尼~」

  小水晶湊上來,軟軟糯糯的撒嬌,「借我五百萬唄?」

  「五百萬?」傑西卡轉過頭,目光從妹妹臉上掃過,「要那麼多錢幹嘛?」

  「Prada新出的昆蟲限量包!」小水晶眼睛亮了,雙手比劃著名,「用了真實的昆蟲標本和水晶鑲嵌,每一隻的圖案都不一樣,完全大發!」

  「蟲子?」傑西卡的眉頭擰成一團,「你瘋了嗎?買那種東西?」

  「我要買的是蝴蝶的那一款!」

  「蝴蝶不還是蟲子?不行!」

  「蝴蝶不算蟲子!」小水晶急了,跺了跺腳,睡褲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而且多獨特啊,收藏價值超高。」

  「不許買。」

  「憑什麼!」

  「就憑我是你歐尼。」傑西卡瞪著小水晶,「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小水晶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微微泛紅,像一隻被搶了魚乾的小貓。

  傑西卡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踩著高跟皮靴出了門。

  車駛過漢江大橋的時候,天空是那種冬天特有的灰白色,像被人用橡皮擦反覆擦過的鉛筆畫,什麼都留下了,又什麼都看不清。

  車載音響里,《十二月的奇蹟》剛好放到副歌。

  宋昭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溫潤,乾淨。

  傑西卡伸手把音量調低了兩格。

  不是不想聽。

  是太想了。

  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她踩了一腳油門。

  美容院在清潭洞一棟建築的三樓,外牆刷成奶白色,冷清清的綠植擺在入口兩側。

  前台小姑娘鞠躬問好,西卡點了點頭,徑直往裡走。

  走廊里飄著洗髮水和燙髮藥水混合的氣味,不算難聞,但有侵略性。

  鑽進鼻腔就不肯走,像某些人。

  她推開了最裡面那間化妝間的門。

  然後停住了。

  金泰妍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帽子上的抽繩垂在胸口,頭髮紮成一個松松的丸子,露出後頸一截白得發光的皮膚。

  她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面前攤著一本雜誌。


  聽到門響,泰妍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撞在一起。

  西卡注意到泰妍手邊的咖啡杯已經喝了一半,杯壁上凝了一圈淺淺的咖啡漬。

  說明她在這兒坐了一陣了,而且一直在等。

  泰妍的臉很小,巴掌大,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抿著,唇色偏淡,像褪了色的粉玫瑰。

  「早。」

  傑西卡先開口。

  「早。」

  西卡走到另一側的鏡台前,放下包,坐下來。

  她從鏡子的反射里看泰妍。

  泰妍重新低下頭去看雜誌,但翻頁的速度明顯變慢了,一頁停了很久。

  沉默像一塊濕透的棉被,壓在兩個人身上。

  「西卡。」

  泰妍放下雜誌,轉過椅子。

  「我們聊聊。」

  西卡從鏡子裡看著她,也轉過椅子。

  兩個人的膝蓋朝著彼此的方向,但沒有靠得太近。

  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剛好是伸手夠不到、說話能聽見的位置。

  「聊什麼?」

  泰妍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張巴掌大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眶微微泛紅,不是要哭,是情緒頂到喉嚨口又硬生生咽回去的樣子。

  她的下頜繃得很緊,咬肌微微鼓起,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宋昭。」

  「你和他,」泰妍頓了頓,「到什麼程度了?」

  西卡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

  「你覺得呢?」她反問。

  泰妍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介於無奈和惱怒之間的弧度,像被人踩了腳又不好意思叫出聲。

  「我不要覺得,我要聽你說。」

  「說什麼?」西卡的聲線一貫的清冷,「說我和他是什麼關係?泰妍,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泰妍的呼吸重了一下。

  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幾分,衛衣的布料被撐起又落下。

  西卡眼角抽了抽,難道女人突破了那一層,真的會變大?

  以前的小橘子,竟然趕上自己了!

  金泰妍沒有在意西卡的目光,手握在咖啡杯握把上,指甲嵌進掌心。

  「我和他,」泰妍一字一頓,「是男女朋友。」

  「我知道。」

  「他還是練習生的時候,我就和他交往了。」

  「我知道。」

  「他寫的第一首歌,就是給我的。」

  「我也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泰妍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接著,又像一個被扎破的氣球,弱了下去,「算了。」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傑西卡聽懂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傑西卡沉默了很久。

  久到泰妍重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大概是苦的。

  「泰妍。」

  傑西卡終於開口。

  「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泰妍握著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但宋昭不是東西。」

  傑西卡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措辭奇怪,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他不是任何人的東西。他是他自己。」

  「我沒說他是我的東西。」

  「但你剛才的語氣,」傑西卡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是在質問我為什麼要碰你的人。」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傑西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的坐姿依然端正,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

  這是她的防禦姿態。

  也是她的進攻姿態。

  泰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十根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拇指互相繞著圈,指尖圓潤,指甲修剪得很短,沒有塗顏色,素淨得像個小孩子。

  「帕尼的事,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我和他生氣,帕尼這個傻瓜,竟然主動和宋昭一起鬨我。」

  「我和帕尼是最好的朋友,她幫我父親提前發現了心臟的病情,我很感謝她。」

  「再加上宋昭.....我無法承受失去他們兩個人的痛苦,所以我退讓了。」


  「接受了。」

  傑西卡沒有接話。

  「允兒的事,我也知道了。」

  「他親自登上演唱會,和我合唱歌曲,給了我所有人都給不了的東西,又哄好了我。」

  「我的心太軟了,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他。」

  傑西卡還是沒有接話。

  「現在是你。」泰妍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淚。

  「你知道我是什麼感覺嗎?」

  傑西卡等著她說下去。

  「就像泰妍張了張嘴,找了一會兒措辭,「就像我一直以為我是唯一一個拿著鑰匙的人,結果發現他給每個人都配了一把。而且每個人拿到的鑰匙,都能輕鬆打開這扇門。」

  傑西卡的心揪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種很複雜的感受,像咬了一口沒熟的柿子,澀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在掌心裡掐出幾道月牙形的印痕。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慢慢地說,語速很慢,「也許他根本沒有鎖門?」

  泰妍愣住了。

  「也許從一開始,門就是開著的。」傑西卡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所有人都站在門口。有的人先進去了,有的人在門口猶豫,有的人假裝路過但其實一直在偷看。」

  泰妍張了張嘴。

  她一時沒有說出話。

  「所以,」傑西卡有些認命,「門裡面不只有你,也不只有我。」

  「有很多人,她們都走了進來。」

  「泰妍,你怪不了我。要怪,只能怪你愛上了這樣的一個男人,而且捨不得離開。」

  泰妍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她把視線移開,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傑西卡以為自己會在這種沉默里窒息,像被人按在水裡,看得見水面上的光,但怎麼也浮不上去。

  「西卡。」泰妍終於開口,「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

  「你和宋昭。什麼時候開始的。」

  傑西卡想了想。

  她的思緒飄回幾個月前。

  「他太優秀了。」


  她說。

  「你知道的,我對於愛豆這個職業,有著很嚴重的焦慮。」

  「泰妍,我們已經二十五歲了。這個職業我們差不多已經做到了最好。」

  「你可以solo。我呢?我知道我唱歌比不上你。」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自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只有尋找其他的路。」

  「宋昭,就是我選的引路人。」

  「其實,我一開始沒愛上他。只是希望他能幫助一下我的事業。」

  「但他這個人,太神奇了。和他接觸後,不知不覺就被吸引。然後,有了第一次吻,我的心,慢慢地就不受控制了。」

  「現在,我承認我愛上了宋昭。」

  「看著拿下公告牌冠軍、在全美音樂節上表演的他,沒有哪個女人能不愛上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泰妍,雖然我愛上了他,但我現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業。」

  「泰妍,我們不要這麼累好不好?」

  「你要知道,宋昭現在的緋聞女友,多了去了。不止我一個。」

  「你要警惕的,是她們,不是我。」

  傑西卡說完,呼吸有些急促。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但這回沉默的性質變了。

  從對峙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兩個人在同一條戰壕里,抬頭發現對方也在,想打一架,但外面的炮火太猛,誰都沒有先動手的力氣。

  泰妍眼神呆呆的。

  每個人都讓自己不警惕她,帕尼是,允兒是,西卡也是。

  說不搶自己的男朋友,可是一個個的都成了自己男朋友的女朋友。

  這找誰說理去?

  自己要是和西卡吵,那帕尼呢?允兒呢?

  少女時代呢?

  明明很氣,卻發現自己又不能氣。

  這個事情好像是錯的,又好像是對的。

  每個人都好像說的有道理。

  宋昭那麼優秀,愛上他能怪我嗎?

  你自己不堅定,次次妥協,能怪我們都撲上來嗎?

  宋昭不老實,不停地勾引女人,你管不住,能怪我們這些被勾引的女人嗎?


  金泰妍腦子有些混亂。

  「那個採訪,」傑西卡先打破了沉默,「你看了帕尼的部分嗎?」

  泰妍點頭。

  「她說了什麼?」

  「你知道她說了什麼。」

  「她說「我一直都在」。」

  「是。」

  「允兒說「記得你欠我的」。」

  「宋昭的確欠允兒一部劇。」

  「雪莉說「我永遠支持你」。

  「嗯。但是雪莉應該不是,她只是妹妹。」

  「呵呵。」

  傑西卡冷笑了一聲。

  「雪莉是個男人都會動心,你覺得宋昭會真的只當她是妹妹?」

  金泰妍沉默。

  「IU說「應該沒有女人會不喜歡他」。

  傑西卡繼續掰著手指。

  「那個小賤人。」

  泰妍的嘴唇動了一下,咬牙切齒。

  「荷拉說「我奶奶給你準備了許多小菜」。」傑西卡說完,看著泰妍,「這就是五

  個。」

  「我沒想到荷拉也會————」泰妍看著她,「還有你,你說「他知道的」。」

  「加上我們倆,就是七個。」

  傑西卡沒有應聲,所以,七個,為什麼獨獨要問我?

  「你知道我看到這些的時候什麼感覺嗎?」

  泰妍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說不清的酸澀。

  「我覺得我像是一個在廣場上喊話的人。喊了半天,回頭一看,發現廣場上站滿了人。每個人都在喊,每個人喊的內容都不一樣,但每個人都在喊同一個名字。」

  「宋昭。」

  這個形容讓傑西卡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認可。

  一種「你說得對,我也是這樣」的認可。

  「咔噠。」

  門開了。

  泰妍和西卡同時轉頭。

  帕尼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奶油色的毛衣,領口很大,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

  頭髮披散著,發尾微卷,幾縷髮絲搭在露出的肩膀上,黑白分明。

  「呀,做了這麼多年愛豆,不知道有些話不能在這些地方說嗎?」


  「米亞內,是我不小心了。」泰妍輕聲道,聲音裡帶著歉意,「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帕尼走進來,關上門,「你們怎麼還沒開始做造型?」

  「還沒到我們預約的時間,是我早到了。」泰妍看著帕尼,「你怎麼一個人來了,允兒小賢她們呢?」

  「和你一樣,我昨晚沒回宿舍。」帕尼走到化妝鏡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轉過身看著兩個人,「因為太想他了,所以我回了別墅。」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泰妍,西卡。」

  帕尼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移動。

  「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什麼?」

  「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他。」

  泰妍和西卡沒有說話。

  「你們有沒有想過,」帕尼繼續道,「他也許————對每個人都是真心的?」

  泰妍和西卡盯著帕尼。

  帕尼被兩個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趕緊補充:「我不是收了他的好處再為他說話,」

  「我是說————也許他對每個人都是真心的。」

  「而真心,是沒法計較的。」

  帕尼說完,重新站了起來。

  她拿起桌上的包,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我去找露西。允兒她們應該也快到了。」

  門關上了。

  帕尼走出房間,在轉角處停下來,靠牆站了一會兒。

  走廊的燈是暖黃色的,打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掌心的紋路細細密密,生命線很長,智慧線分叉,感情線彎彎曲曲。

  剛才那番話,她說得很漂亮。

  漂亮到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但漂亮的話,往往不是真話。

  或者說,不是全部的真相。

  真相是她也嫉妒過。

  也生氣過。

  也在深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想過,「為什麼不是我?」

  後來被宋昭的一個吻攻破心房,被一首歌打動,被一套房子拿下。


  她想明白了。

  宋昭這個人,像一首寫得很好的歌。

  你可以一個人聽,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的聲音。

  但你不能獨占這首歌。

  因為它會被播放,被傳唱,被無數人聽見,被無數人喜歡。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響起的時候,認真聽。

  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門。

  霓虹,溫泉旅館。

  房間裡的空調開得正合適。

  榻榻米上,宋昭摟著智妍和素妍,三個人睡成一團,智妍的一條腿搭在宋昭身上。

  白白嫩嫩的,特別誘人。

  素妍最先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意識還沒回籠,目光渙散地落在天花板上。

  然後她感覺到身邊溫熱的體溫,轉過頭,看見了宋昭的側臉。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

  她的臉「騰」地紅了。

  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頸,鎖骨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把宋昭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輕輕抬起來,放到一邊。

  手臂很沉,肌肉的線條在晨光下清晰可見,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

  素妍坐起來的時候,被子滑落,露出一整片肩頭和半個背。

  肩頭圓潤白皙。

  脊背中間有一條淺淺的溝,從頸椎一直延伸到腰際,肌膚如雪。

  她慌忙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胡亂穿上,動作很輕,生怕吵醒旁邊的人。

  輕輕踩在地板上,匆忙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衛生間的燈亮起來,白光打在鏡子上。

  鏡子裡的女人,狀態好到神奇。

  皮膚嬌嫩得像剛剝開的荔枝,白裡透紅,毛孔細得看不見,臉頰上有一層自然的光澤,像塗了一層薄薄的珍珠粉。

  額頭光潔飽滿,嘴唇紅潤飽滿,沒有塗唇膏,但比塗了還好看。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像絲綢一樣滑。

  精神也飽滿。

  窗外的溪流聲「嘩啦啦」地響,水聲清脆。

  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許多。

  和前兩次陪完宋昭後非常疲勞不同,這次醒來後,渾身暖洋洋的,特別輕鬆。

  奇怪,難道是————?

  樸素妍的臉色更紅了。

  她甩了甩頭,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的,升騰起些許蒸汽。

  該洗漱了。

  「嗚啊~」

  智妍在榻榻米上伸了個懶腰。

  她的身體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手臂舉過頭頂,手腕交叉,十根手指張開又合攏。

  被子從身上滑下來,鎖骨以下的一大片肌膚裸露在空氣中,白嫩得像剛揉好的麵團。

  她的腰很細,躺在床上能看到腰側的弧線像一把反曲弓,肋骨若隱若現。

  她在宋昭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格外柔媚:「親愛的。」

  「我知道你醒了。」

  宋昭沒有睜眼,伸出手臂將她摟緊了一點。

  「你要怎麼謝我?」

  智妍湊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

  「桃子,素妍歐尼,都是我幫你的。」

  宋昭睜開眼,側過頭看著她。

  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臉上的絨毛。

  宋昭親了親她的額頭。

  「說吧,你想要什麼?」

  「嘻嘻。」智妍的笑聲,甜甜的,膩膩的。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瞳孔里映著宋昭的臉,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白色的牙齒。

  「我想和親愛的一起拍電影,就像桃子一樣。」

  「拍電影啊?」宋昭故作猶豫,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著,「我當然願意了,只是你也知道我很忙————」

  「親愛的,好不好嘛?」

  智妍輕輕搖晃著宋昭,柔軟的身體貼上去,渾圓的弧度蹭著他的手臂,皮膚白嫩得像

  豆腐。

  「你都和桃子拍了《向陽處的她》,也和我一起拍一部電影嘛!」

  「這個嘛~~」

  宋昭拖長了尾音,目光從智妍的臉上移到她的鎖骨上,又移回她的眼睛,「你要我騰出時間來,不能僅憑一張嘴啊。」

  智妍咬著嘴唇看著他。

  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給了他一個嫵媚的眼神。

  「今天,我還就僅憑一張嘴了。」


  說完,她滑了下去。

  宋昭的手伸進被子裡,手指插進智妍的頭髮里。

  她的頭髮又軟又滑,像上好的絲綢,指縫間流過的時候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樸素妍洗漱完,推開門。

  「智妍,你洗漱~」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放大,嘴巴張著,合不攏。

  她猛地退回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後背靠在門上,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指冰涼,臉頰滾燙。

  智妍,智妍怎麼可以那樣?

  「啊」

  她在心裡尖叫了一聲,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耳根紅得能滴血。

  溫泉旅館的窗外,溪水在流。

  鳥在叫。

  陽光從雲層里漏出來,灑在榻榻米上,把空氣中的灰塵照得像金色的星星。

  素妍蹲在衛生間裡,捂著臉,心跳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腿麻了,久到她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久到她覺得自己可以站起來了。

  她站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眼角有一點點濕意。

  她擰開水龍頭,又洗了一把臉。

  冷水打在臉上,激得她打了個激靈。

  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呼氣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

  她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冰涼的金屬貼在她的掌心裡,她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然後,她擰開了門。

  「什麼情況?青龍獎和大鐘獎今年怎麼靜悄悄的?」

  「就是說啊,真奇怪!往年這個時候不都頒獎了嘛?」

  「今年連提名都還沒公布,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吧?」

  11月的半島電影論壇上,影迷們的疑惑越堆越高。

  往年這個時候,三大電影獎的提名名單早就炒得沸沸揚揚。

  可2013年的11月,卻異常安靜。

  直到11月末,一張通稿炸翻了整個韓網:

  第50屆半島電影大鐘獎、第34屆半島青龍電影獎、第33屆影評獎,同步宣布:


  頒獎禮延期至12月下旬舉辦。

  原因只有一個。

  為一個人改期。

  據知情人士透露,三大獎組委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陷入了同一個困境:

  按照原定11月的檔期,有一個人,來不了。

  宋昭。

  此時的他正在大洋彼岸,以音樂人的身份橫掃公告牌榜單,整個北美樂壇都在討論這

  個來自半島的年輕面孔。

  而他在電影領域的成績單同樣耀眼。

  主演兼編劇的《向陽處的她》,以超過1200萬觀影人次的成績,登頂2013年半島年度票房冠軍。

  「如果11月辦,宋昭來不了,那這個獎還有什麼含金量?」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組委會人士對媒體坦言,「更直白地說,我們需要他,需要他的流量、他的話題性、他帶來的關注度。沒有他的頒獎禮,收視率會跌多少,大家心知肚明。」

  於是,一個史無前例的決定誕生了:

  三大獎先後與L0EN娛樂溝通,確認宋昭12月將回到半島後,齊齊將頒獎禮改到了12月下旬。

  這是半島電影史上,三大權威獎項第一次為同一個藝人調整日程。

  消息一出,全網譁然。

  「活久見,三大獎給一個人讓路?」

  「這就是宋昭的牌面啊,不服不行。」

  「以前是大腕求獎,現在是獎求大腕來,時代變了。」

  終於,三大獎提名名單終於同日公布。

  《向陽處的她》毫無懸念地成為本屆提名階段的最大贏家。

  【大鐘獎第50屆】

  最佳影片《向陽處的她》

  最佳導演(郭在容)

  最佳新人男演員(宋昭)

  最佳新人女演員(崔雪莉)

  最佳劇本(宋昭)

  最佳音樂(宋昭)

  最佳美術《向陽處的她》

  最高觀影人次獎《向陽處的她》

  人氣明星獎(宋昭、崔雪莉)

  【青龍獎第34屆】

  最佳影片《向陽處的她》

  最佳導演(郭在容)

  最佳新人男演員(宋昭)


  最佳新人女演員(崔雪莉)

  最佳劇本(宋昭)

  最佳音樂(宋昭)

  最佳美術《向陽處的她》

  人氣明星獎(宋昭、崔雪莉)

  【影評獎第33屆】

  最佳影片《向陽處的她》

  最佳導演(郭在容)

  最佳新人男演員(宋昭)

  最佳新人女演員(崔雪莉)

  最佳劇本(宋昭)

  最佳音樂(宋昭)

  宋昭一人包攬三項提名:最佳新人男演員、最佳劇本、最佳音樂,人氣明星獎幾乎已是囊中之物。

  而崔雪莉也憑藉片中清新自然的表演,獲得最佳新人女演員提名。

  有網友統計,如果宋昭全數拿下,他將成為半島影史上第一個在同一年度同時獲得演技獎、編劇獎、音樂獎的藝人。

  「別人是演而優則導,他是演而優則寫,寫而優則唱,唱而優則————拿獎拿到手軟。」

  「雪莉的提名也穩,嗚鳴,我的救援CP。」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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