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來我往

  第289章 你來我往

  漢城繁華街區，一座現代化攝影棚內，燈光熾亮，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恍如白晝。

  半島知名攝影師金敏鎬正有條不紊地指揮助手們做最後的調試。

  今天，他將為宋昭的新專輯拍攝至關重要的寫真。

  宋昭一身休閒裝扮，在蔡秀彬和保鏢的陪同下低調抵達。

  「哎一古，宋會長，歡迎歡迎。」金敏鎬快步迎上。

  宋昭頷首微笑：「金老師，接下來幾天，辛苦你了。」

  「您太客氣了。」金敏鎬目光熱切，「對攝影師來說，拍攝一組完美的作品，是莫大的幸運。我還要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裡面請。」

  不愧是業界評價最高的攝影師，這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處，誇人誇得真舒服。

  率先開拍的是小卡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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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走進換裝間，再出來時，已換上一套簡約的白色襯衫，搭配黑色領帶。

  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微微露出精緻的鎖骨，隨性中透著幾分迷人的慵懶。

  金敏鎬眼睛一亮，連忙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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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長nim，您隨意發揮，擺最舒服的姿勢就成，其他的交給我。」

  宋昭微微側身，單手插兜，眼神深邃地望向鏡頭。

  快門聲接連響起，閃光燈此起彼伏。

  一套又一套造型輪換。

  時而雙手抱胸，時而微微仰頭，金敏鎬偶爾給出建議：「對，就是這個角度。」

  「很好，保持住。」

  「會長nim，能再冷一點嗎？」

  「沒錯，就是這個眼神！」

  一邊拍，他一邊忍不住讚嘆：「會長nim，您這鏡頭表現力，簡直太棒了！這幾套出來，粉絲怕是要瘋。」

  一輪結束，眾人稍作休息，很快又投入下一輪拍攝。

  整整一天高強度的拍攝下來，進度才剛過五分之一。

  宋昭這次的新專輯，共分三個版本：

  基礎版：72頁大尺寸寫真集、摺疊海報、貼紙、15隨3自拍小卡、專屬CD；

  豪華版：專屬外盒、32張身材寫真、明信片、7隨2自拍小卡、刮刮卡，外加基礎版全部內容；

  限量版（500套）：CD×1、絕版不重複卡片×1、簽名卡，外加全套豪華物料。

  誠意是夠的，只是宋昭得吃點苦頭。

  寫真分內景外景，拍完至少得一周。

  從影棚出來，宋昭有些疲憊地坐進車裡。

  人果然是不能太安逸。

  這才多久沒拍畫報，這點工作強度，身體就疲憊了。

  「會長，回公司嗎？」蔡秀彬貼心擰開保溫杯遞過去，裡頭是她親手調的檸檬蜂蜜水，補維C、解乏、提神。

  「去昨天的會所。」宋昭接過來喝了一口，酸甜清爽，精神微微一振。

  蔡秀彬應了一聲，吩咐司機改道，又接過他手裡的杯子擰緊。

  「對了，秀彬，」宋昭忽然開口，「你抽空找個中介，物色一下合適的地段，有沒有隱秘一點的獨棟小樓，或者半山腰的聯排別墅。買一棟下來，改造成私人會所。」

  「私人會所？」

  「嗯，用來招待朋友。」宋昭笑了笑，「功能上你記一下，」

  蔡秀彬立刻拿出筆。

  「接待區、品酒室、電影放映廳、私房菜、KTV、休息室、游泳池、溫泉、棋牌室、

  室內高爾夫————大概能同時接待十到二十人的規模。」

  「不走公司帳，從我私人帳戶走。」

  「好的，明白。

  會所包廂里，林允兒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

  落地鏡前，她最後一次審視自己。

  霧霾藍真絲襯衫，領口開得剛好，不是刻意暴露的深V，也不是保守拘謹地扣到頂。

  第三顆扣子松著，若隱若現的鎖骨恰好卡在「無意」與「精心」之間。

  .

  墊了些，加上聚攏內衣，原本的小橘子，此刻也有了雪梨的模樣，鼓鼓的。

  下身是高腰黑色闊腿褲，拉長腿部線條，走動時褲腳輕輕拂過腳踝，露出一雙銀色細高跟。

  妝容比昨天淡，卻更精緻。

  眼線拉長些許，眼尾微微上挑，原本清澈的小鹿眼，平添幾分嫵媚。

  唇上是水光感的豆沙色，不張揚，卻在燈光下泛出柔軟的光澤。

  她對著鏡子微微側身，審視自己的輪廓。

  然後練習了一下微笑，嘴角輕揚，臥蠶微動，親切又好看。

  笑完，她沖鏡子裡的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宋昭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林允兒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輪廓。

  聽見開門聲，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停頓了兩秒，剛好夠來人看清這個畫面，又不會顯得刻意。

  然後才緩緩回頭，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你來了。」

  語氣輕緩，自然而然的熟稔，仿佛兩人已經這樣單獨相處過許多次。

  宋昭挑了挑眉。

  林允兒，今天不太一樣。

  「等很久了？」

  「沒有。」林允兒從窗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高跟鞋落地，節奏剛好，「我剛到一會兒，想著反正要等你，正好看看夕陽，沒想到漢江的日落這麼好看。」

  她沒有坐昨天的位置，而是選了沙發中間偏左的地方。

  既不會顯得太正式，又留下足夠的空間，讓宋昭自己選坐在她旁邊還是對面。

  宋昭選了對面。

  林允兒眼角微微一動，笑容卻不變。

  「昨天你說要給我講戲，」她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我今天可是特意早來的。等你的時間裡，我一直在想，你要怎麼教我這個基礎很差的學生。」

  這個姿勢讓她領口的鎖骨線條更明顯了。

  白皙的肌膚和特意墊起來的弧度也變得明顯。

  但她的眼神太坦然，坦然到如果你注意到這道圓弧線，那就是你自己想多了。

  宋昭笑了，往沙發背上靠了靠，姿態放鬆：「允兒今天，準備得很充分。」

  「那當然，」林允兒眨眨眼，「對手是宋會長，不準備充分怎麼行？」

  「畢竟你可是只花了一天，就哄好了生氣的泰妍歐尼。」

  「她跟你說的？」

  「沒有。」林允兒搖頭，笑容甜美，「但泰妍歐尼知道帕尼歐尼在濟州島之後，一直沒精神，黑眼圈重得化妝師姐姐都心疼。」

  「可你只是約她出去玩了兩天，她就恢復如常了。」

  「哄女人，你真的很厲害。」

  這招高明。

  提起金泰妍，卻不帶任何試探或質問，只當一件趣事來講，輕鬆、自然，還順帶誇了他一句。

  宋昭看著她，忽然問：「你今天這件襯衫，是故意選的顏色？」

  林允兒一愣：「什麼？」

  「霧霾藍。」宋昭指了指，「這個顏色顯白，更重要的是，顯得人柔和。你平時出席活動喜歡穿純色，黑白灰居多，是防禦。今天這件，是進攻。」

  林允兒瞳孔微微一縮。

  但她沒慌，反而笑了：「你連這個都懂？」

  「我不懂時尚。」宋昭搖頭，「但我懂人。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單純學演戲吧？」

  沉默兩秒。

  然後林允兒笑了，神態放鬆了下來。

  「宋昭。」她歪了歪頭，眼神認真起來，「你知道嗎，昨天西卡歐尼跟我說了很多。

  說她怎麼找的你，怎麼跟你談的條件。」

  宋昭眉梢微挑，沒接話。

  「我聽完之後，特別好奇。」林允兒繼續道，聲音輕緩，「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能讓泰妍歐尼心甘情願，能讓帕尼歐尼死心塌地，能讓西卡歐尼，那個驕傲的冰山公主，把自己整個人押上去賭。」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看著他：「所以我今天來，一是真的想學東西，二嘛————」

  她笑了，笑容裡帶上一點少女的狡黠：「就是想近距離看看，宋會長到底有什麼魔力」」

  。

  宋昭看著她，臉上是和煦的笑：「那你看出什麼了？」

  林允兒認真想了想：「看出了————你確實挺好看的。」

  宋昭失笑。

  「但還不夠。」林允兒繼續道，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想，多接觸接觸，多看看。

  反正你要給我講戲，總不能不讓我看吧？」

  這話說得，進可攻退可守。

  既表明了興趣，又沒給壓力；

  既主動，又留有餘地。

  宋昭看著她，忽然說：「那你先演一段給我看看。」

  林允兒一愣：「現在？」

  「現在。」宋昭點頭，「就演你剛才說的，想近距離看我的那種好奇。給一個特寫鏡頭，三十秒，沒有台詞。」

  林允兒怔了怔，深吸一口氣，調整坐姿。

  閉上眼，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眼神裡帶上小心翼翼的探究，像是想靠近又怕被發現；

  嘴角抿著，有一點點緊張；

  身體微微前傾，卻又控制著沒真的湊過去。

  確實有點「想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的少女模樣。

  三十秒後，她鬆弛下來，有些期待地看著宋昭。

  宋昭沉默兩秒：「再來一遍。」

  林允兒愣了愣，還是照做了。

  這一次她調整了一些細節，眼神更柔和，嘴角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顯得更靈動。

  宋昭看完，問她：「你自己覺得，兩遍有什麼區別？」

  林允兒想了想：「第一遍————我演的是想看又不敢看」。第二遍我加了點其實挺想讓他知道我在看他」？」

  宋昭點頭：「你能意識到這個，說明你有直覺。但問題也在這裡，你有直覺，但沒有方法。」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剛才演的，是林允兒式的好奇」，眼睛睜大，微微抿嘴，身體前傾。」

  「這是你演了多年的人設：甜美、無害、讓人心生好感。但這不是角色，是你自己。」

  林允兒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的演技問題，歸根結底就一個，你一直是林允兒。」

  宋昭看著她，認真道：「演什麼都是林允兒在生氣，林允兒在傷心，林允兒在戀愛，然後林允兒演技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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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看你的戲，看到的都是少女時代的林允兒，記不住你演的角色叫什麼名字。」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點傷人。

  但林允兒沒生氣，反而認真聽著。

  「那你覺得，我演技的問題，根源在哪？」

  「行程太滿，沒時間體驗生活。」宋昭答得很快，「從出道開始，你演的都是偶像劇，都是林允兒適合的角色」。」

  「你演過底層人嗎？演過大女主嗎？演過反派嗎？」

  林允兒搖頭。

  「你所有的情緒都來自觀察，來自想像，來自導演跟你說這裡要傷心」，然後你調動「林允兒的傷心模式」。」

  宋昭看著她：「你放不下林允兒」這張臉，放不下你經營了六年的愛豆形象。

  「作為愛豆，你很成功；作為演員，你根本就不夠格。」

  林允兒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頭，眼神里沒有挫敗，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光彩。

  「「不夠格」————」她輕聲重複，然後笑了，「你罵人，確實挺精準的。」

  宋昭也笑了：「這不叫罵，這叫診斷。」

  「那有藥方嗎？」

  「有。」宋昭點頭，「短期和長期。長期的你現在沒時間做，去體驗生活，去接觸不同的人，豐富自己的情感庫。但短期的，我可以教你。」

  林允兒眼睛亮了。

  宋昭從旁邊拿過紙筆，開始寫。

  「第一，針對你現在要拍的角色，寫角色小傳。」

  「她的習慣、她的口頭禪、她緊張時會做什么小動作..

  「，「把這個角色變成你生活里的一個人，想像她如果坐在這個包廂里，會怎么喝茶，會怎麼看你。」

  林允兒認真聽著，偶爾點頭。

  「第二，哭戲分層次。」

  宋昭抬頭看她。

  「你哭戲最大的問題，是太模板化。」

  「老師怎麼教，你怎麼哭。」

  「但真實的人哭是有過程的。」

  「就拿一個人突然得知悲傷消息來說。」

  「先是眼眶泛紅，情緒剛開始醞釀；」

  「然後嘴唇顫抖，聲音不穩，那是快繃不住了；」

  「最後才是崩潰大哭。」

  「你跳過前兩步，直接演第三步，觀眾只會覺得假，覺得你丑，不會跟著你哭。」

  林允兒若有所思。

  「第三，情緒記憶法。」宋昭看著她，「你現在想一件讓你特別難過的事，別告訴我是什麼，自己回憶。」

  林允兒閉上眼，過了一會兒，眼眶慢慢紅了。

  「停。」宋昭打斷她，「你現在什麼感覺？」

  「有點————難受。」

  「難受就對了。」宋昭點頭，「演戲的時候，如果導演讓你哭，你想的不是我要哭」，而是回憶剛才那種感覺。讓情緒從回憶里自然生發出來，而不是硬擠。」

  林允兒眨了眨眼，逼回淚意，長長吐了口氣。

  「第四，台詞。」宋昭繼續寫，「你台詞最大的問題是太正」，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播新聞。」

  「這是愛豆時期，特別訓練的後遺症。」

  「愛豆說話需要清新，好聽。」

  「但演員演的是生活中的人，不是舞台上的人設。」

  「日常說話是有語氣詞的，是有停頓的，是會嗯」啊」那個」的。錄下你平時和朋友聊天的聲音，對比你演戲的台詞，你就知道區別在哪。」

  林允兒忽然笑了。

  「笑什麼？」

  「笑我自己。」林允兒看著他，「我以為今天是來約會的，結果是真的來上課的。」

  宋昭挑眉：「約會？」

  林允兒眨眨眼，一點不慌：「對啊，我穿這麼好看，提前半小時到，還對著鏡子練了半天表情，不是約會是什麼？」

  這坦蕩，讓人接不住話。

  宋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允兒對這次約會，滿意嗎？」

  「還行吧。」林允兒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約會對象挺帥的，講課也挺認真的，就是————」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就是太正經了，一點機會都不給。」

  宋昭失笑：「你想要什麼機會？」

  林允兒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想知道，泰妍歐尼她們，到底喜歡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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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直接、坦蕩，不帶任何試探，就是單純的好奇。

  宋昭沉默兩秒，忽然說：「那你覺得呢？」

  林允兒想了想：「我觀察了一晚上，大概有兩個原因。」

  「說來聽聽。」

  「第一，你說話的時候，會認真聽別人說話。」林允兒看著他，「我剛才說那些話，換別人可能早就打斷或者迴避了，但你一直在聽，聽完了還認真回答。這感覺很————嗯很舒服。」

  「特別是你還是身價幾千億的大會長的時候，和你相處，我覺得自己被尊重。」

  「對於女愛豆而言，這一點非常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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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點頭：「第二呢？」

  「第二，」林允兒笑了笑，「你真的很帥。」

  這話說得，讓人心裡一動。

  宋昭看著她，忽然問：「那允兒今天，是帶著什麼目的來的？」

  林允兒沒躲他的目光，坦然道：「我想知道，我有沒有可能，也成為你願意認真對待的人。」

  這話說得高明。

  不是表白，不是試探，不是要求，只是表達一種意願。

  進，可以繼續發展；

  退，可以解釋為「我是說做朋友」。

  宋昭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坐對面嗎？」

  林允兒搖頭。

  「因為你今天太漂亮了。」宋昭說，「坐旁邊，我怕分心。」

  林允兒愣了一下，然後耳根悄悄紅了。

  但她沒躲，反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你這話，可以排進我今年聽過的情話前三。」

  「那前兩名是什麼？」

  「第一是粉絲寫的信。第二————」林允兒眨眨眼，「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

  高手！

  宋昭眯了眯眼，林允兒這句話，讓他很迫切，很期待下次的見面。

  包廂里的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不是暖昧，而是一種高手過招的愉悅，你來我往，有進有退，誰也不急著出招，誰也不怕接招。

  宋昭站起身：「今天先到這兒吧。再聊下去，我怕把持不住。」

  林允兒也站起來，抿嘴笑：「你這樣的人，也會把持不住？」

  宋昭看著她，認真道：「我是男人。」

  林允兒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宋昭，下周我要去釜山拍外景，要待一天。」

  宋昭點頭：「注意安全。」

  林允兒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告訴你這個？」

  宋昭笑了：」我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你在給我機會。」宋昭看著她，「這個周你都有時間，下周你有一天不在，是忙工作去了。」

  女生主動暴露自己的時間窗口，等於告訴你：接下來她哪天有空。

  潛台詞就是：我願意讓你知道我的行程；我不排斥你靠近。

  林允兒怔了怔，然後笑了，笑得特別好看。

  「你真的很懂。」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他說：「我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我不急，因為你要陪的女人，太多了。」

  說完，她沒有回頭，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了。

  宋昭站在包廂門口，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忽然笑了。

  這姑娘，手段是真的高。

  她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坦蕩得讓人沒法防備，真誠得讓所有試探都顯得多餘。

  這樣的對手，真是讓人————期待。

  車裡，林允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忽然笑出了聲。

  她在想宋昭那句「我怕分心」。

  這個男人，太會了。

  明明是承認被她吸引，偏偏說得像是她在撩他；

  明明是動了心，偏偏表現得像是他在克制。

  她自己也發現了他的五個優點：

  第一，尊重。

  第二，帥氣。

  第三，認真。

  第四，能幫女人解決問題。

  第五，很會撩。

  只是，這些優點能讓女人愛上他，卻不足以讓女人接受分享感情。

  還有————那些藏起來的東西。

  這種一點點發掘的過程，太有意思了。

  林允兒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心想：

  這一局，算平手吧。

  宋昭，接下來的一周，你會在第幾天聯繫我呢？

  又會準備什麼驚喜呢？

  你做的準備，決定了我下次主動的程度。

  真是——讓人期待啊。

  （手段了得林大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