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拉一扯

  第287章 一拉一扯

  2013年9月17，多雲，22°C~25°cC

  初秋的傍晚，風裡已經有了涼意。

  夕陽把天空染成淡淡的橘與淺灰藍，空氣里浮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混著一點乾燥的草木氣息。

  不悶，不熱，涼絲絲地拂過皮膚。

  天色一寸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徐賢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推開門，正好撞見要出門的林允兒。

  「歐尼，要出去嗎？」

  徐賢的目光落在林允兒身上，怔了一下。

  林允兒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微微側身，端詳著自己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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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款的純色開衫，內搭淺色T恤，淺杏色的百褶長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在發梢停了片刻。

  「嗯，有個約。」

  她彎下腰，換上一雙五厘米的高跟鞋。

  鞋跟落地的聲音清脆。

  她站直身，拍了拍徐賢的肩，「小賢啊，幫我把床上的衣服收一下，辛苦啦。」

  」nei，歐尼。」

  徐賢乖巧地應了一聲，換上拖鞋，走到林允兒房門前，推開門「哇，大發！」

  徐賢呆住了。

  林允兒那張淡奶綠色的小床上，堆滿了五顏六色的衣服。

  長袖T恤、薄針織衫、寬鬆襯衫、高腰直筒牛仔褲、煙管褲、灰色休閒褲、百褶長裙、純色半身裙——————

  層層疊疊，像服裝店打折時的試衣間。

  「小賢，你站門口看什麼呢？」

  崔秀英探出半個腦袋，順著徐賢的目光看過去，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大發事件！大發事件！」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呀，出大事了！允兒那丫頭談戀愛了！呀羅本，林允兒談戀愛了！！」

  「莫？」

  「真的？」

  「和誰？和誰？？」

  片刻之間，林允兒的房間就擠滿了人。

  鄭秀妍拎起一件針織衫，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能說明什麼，我平時出門也是這樣啊。」

  「你以為允兒是你啊。」Tiffany抱著手臂，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允兒很有規劃，平時挑衣服不超過三套。」

  「她今天至少試了十幾套，越糾結，說明她越重視。」

  「馬甲喲馬甲喲。」金泰妍瞪大眼睛，興奮道：「她平時出門十分鐘就能搞定。」

  「所以啊~」崔秀英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這個男人，不簡單。」

  「是李勝基嗎？他在節目裡說了好幾次理想型是允兒了。」

  有人猜。

  「阿尼，允兒拒絕他了。」Sunny擺擺手，靠在門框上，「而且如果是李勝基，她不會這麼緊張。」

  「那會是誰呢？」

  「猜什麼，等她回來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也是。」崔秀英摸著下巴，露出狡黠的笑，「不過，她要是不說怎麼辦？」

  「嘿嘿嘿——」幾個聲音同時響起，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大刑伺候！」

  林允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崔秀英造了黃謠，更不知道有一場刑訊逼供正在等她。

  她開著那輛白色愛車，駛入江南區一條僻靜的街道。

  會所的門面很低調，低調到稍不留意就會錯過。

  「林小姐，宋會長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nei，康桑思密達.」

  大門在身後無聲合上，隔絕了初秋傍晚最後一絲天光。

  腳下是深到近乎墨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走廊很寬，兩側沒有多餘的裝飾，壁燈嵌在暗處，光線柔和。

  沒有喧器，沒有成群的服務生。

  一路走過，看不見其他客人，只有偶爾遇到的侍者，躬身九十度，目光垂落地面，不敢多看一眼。

  林允兒微微抬著下巴，步履從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宋昭。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帕尼歐尼、泰妍歐尼的男朋友。

  LOEN的會長。

  今天見面，對於自己是練習演技，對於他...

  林允兒知道他的目的，但她還是來了。

  她挑了兩個小時的衣服，化了最自然的妝，噴了那瓶一直捨不得用的香水。

  內心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基本的禮貌。

  「林小姐，這邊請。」

  引路人側身，恭敬地推開一扇實木門。

  林允兒微微頷首，語氣輕軟有禮：「辛苦了。」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清冷的檀香，不濃不膩。

  林允兒抬起眼，然後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宋昭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微微側身對著她。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會所庭院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淺淡的輪廓。

  一八五的身高，完美的比例。

  一身黑色修身西裝，黑色真皮皮鞋，黑色領帶，白色襯衫。

  腕上的機械錶在昏暗中泛著內斂的光澤。

  金絲邊框眼鏡。

  那副眼鏡像是為他而生，恰到好處地平衡了清俊與禁慾。

  鏡片後的眼睛，林允兒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深邃如星辰大海。

  整張臉，好看到讓人不敢多看。

  冷白皮，薄唇紅潤飽滿，線條分明卻不凌厲。

  他坐在那裡，周身有一種特別貴氣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他也在看她。

  穿著長款純色開衫，內搭淺色系T恤和淺杏色百褶長裙，臉蛋嬌小，臉型微尖，五官精緻，皮膚在一身素色下顯得又白又嫩。

  乾淨、清冷、很好看。

  她/他特意打扮過，兩人內心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來了？」宋昭站起身，唇角微微揚起，語氣隨意，「過來坐。」

  林允兒定了定神，微微欠身，走到他對面坐下。

  放下手提袋時，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裙擺，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多餘。

  「久等了。」她抬起眼，聲音清冷，「今天，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是宋老師、宋會長、姐夫，還是————宋昭？」

  宋昭拿起醒酒器，往她面前的酒杯里緩緩斟酒。

  「隨你。」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

  林允兒指尖輕輕點在桌面上，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宋老師~」她拖長了尾音，微微歪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這個稱呼最合適，畢竟你今天要教我演戲。可是————」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淺淺一笑，卻讓整個包間都明亮了幾分。

  「可是這麼叫，總覺得把你叫老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酒杯邊緣劃著名圈，一圈，兩圈，「而且待會兒要是真演起對手戲，我喊你老師，這戲還怎麼入？」

  宋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林允兒迎上他的視線，目光沉靜，卻讓人莫名心慌。

  她迅速移開，像是在給自己時間組織語言。

  「宋會長。」她換了個稱呼，語氣有些奇怪，「這個最正式，但————」

  她輕輕搖了搖頭，耳邊的碎發隨著動作晃動，掃過臉頰。

  「但今天是周末，這裡也不是LOEN。」

  「我不想對著一個會長吃飯，那太累了。」

  宋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有極淡的笑意。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姐夫。」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秒。

  林允兒低頭看著面前的酒杯，又抬起眼，目光里有種複雜的情緒在流動。

  宋昭讀不懂，也看不透。

  林允兒垂下眼，沉默了兩秒。

  「但我不想帶著複雜的心情和你吃這頓飯。」

  她再次抬眼，目光清澈坦然，嘴角微揚。

  「宋昭。」

  「我叫你宋昭吧。」

  她微微後靠，姿態比剛才放鬆了許多。

  「沒有職務，沒有輩分，就是————你。」

  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乾淨得像初秋的夜空。

  「今晚，就當是兩個朋友吃頓飯，聊聊天，順便————你教教我怎麼演戲。」

  宋昭笑出了聲，舉起酒杯，動作從容，目光落在她臉上。

  「好。」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液是深邃的寶石紅，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

  林允兒抿了一口。

  入口第一瞬是絲滑，像融化的黑巧克力，不澀不沖。

  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黑櫻桃、黑醋栗的果香，混著一絲橡木、香草混合味道。

  不甜膩，醇厚綿長。

  「好酒。」她放下酒杯，用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是納帕谷的OpusOne。」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宋昭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秒。

  好撩人的動作。

  宋昭收回目光，微微挑眉，豎起大拇指：「這都喝得出來？」

  「厲害啊，林允兒。」

  「小菜一碟。」

  清晰的漢語，只是口音很重，帶著韓語特有的腔調。

  「這個詞語是這麼用的嗎？」

  林允兒看著宋昭，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睛。

  清澈透亮的眼眸，一眨一眨，乾淨又無辜，有種不諳世事的柔軟與剔透。

  明明只是一個極淺的動作，卻讓人心裡輕輕一顫。

  宋昭身邊各式各樣的美人都有，卻還是愣了一下。

  「沒錯，是這麼用的。」

  他很快回過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飾這一瞬間的失神。

  放下酒杯時，他忽然問：「平時見你都是牛仔褲，很少見你穿裙子。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才出來的麼？」

  林允兒腦海里閃過自己試了十幾套衣服，最終選定這一套的糾結，露出淺笑：「阿尼，就是隨便穿穿。畢竟只是學習演技，不是見什麼重要的人。」

  不是見什麼重要的人。

  這句話像一枚小小的刺，輕輕扎了宋昭一下。

  有些不爽。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時，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那你呢。」林允兒眼底有光一閃而過，話鋒一轉，「很少見你穿這么正式。上次，好像還是你收購LOEN的時候吧。今天，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嗎？」

  她把「重要」兩個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長。

  宋昭放下酒杯，往後一靠，姿態慵懶而從容。

  「重要的人嗎？」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這個嘛，也可以這麼認為吧。

  「」

  林允兒對上他的視線，沒有躲開，清澈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攻擊性。

  「那我是第幾個女人？」

  宋昭眯了眯眼。

  是試探嗎？

  問的是今晚自己見過幾個女人，還是————自己身邊有幾個女人？

  林允兒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了下去：「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今天一天都有行程。LOEN最近最大的新聞就是宋會長自導自演了第二張專輯的MV，天天泡在剪輯室。」

  她頓了頓，端起酒杯，小口抿著，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既然如此，值得你穿上這套衣服的人，應該不多吧。這裡面，我是第幾個？」

  她放下酒杯，等待著他的答案。

  是順帶的，還是特意為了自己穿的？

  區別很大。

  順帶的，那自己就可以放鬆一點。

  可如果是特意的————

  林允兒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忽然有些後悔問出這個問題。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

  宋昭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水，看不出情緒。

  不要在女人面前給女人排序，除非她是第一個。

  他今晚的確是特意穿的這一套。

  但要是這麼回答，今晚就落了下風。

  於是他淡然一笑，用反問變防守為進攻：「怎麼，在你眼裡，你是對我重要的人嗎？」

  林允兒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有慌亂，而是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了一下，才咽下口中的酒。

  「當然了。」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坦然，「對於姐夫來說，我不是重要的人嗎？那帕尼歐尼和泰妍歐尼，估計要傷心了。」

  她搬出金泰妍和Tiffany，像一面盾牌，擋在兩人之間。

  宋昭的笑意收斂了一分。

  這兩個名字，自己確實不好接。

  但宋昭沒有退縮，坐直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既然談到了穿搭，」宋昭笑了笑，「允兒你覺得我今晚這一套怎麼樣？近距離看，長得挺帥的吧？」

  這種話，帶有強烈的暗示。

  林允兒的目光，下意識就聚焦在他臉上。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清俊矜貴，溫潤儒雅。

  眼中似有星辰大海，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金絲眼鏡是畫龍點睛的一筆，增添了幾分禁慾感，又帶著一絲斯文敗類的危險氣息。

  林允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兩秒，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心跳快了一拍。

  她今晚第一次，有些慌亂。

  宋昭沒有放過她的慌亂，繼續逼近：「真的很不錯吧？」

  「怎麼樣，符合你心中帥哥的定義嗎？」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跟著他的思路走。

  她眼珠一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宋昭，你已經有了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了。我覺得帥不帥，還重要嗎？」

  她把話題輕飄飄地撥了回去，再次舉起那兩面盾牌。

  宋昭笑了。

  看來，允兒今晚是打定主意，只要話題一危險，就用泰妍和帕尼當擋箭牌。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對面。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每一步，都讓林允兒的心跳加快一分。

  宋昭在她身邊坐下。

  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清冽的酒氣。

  林允兒條件反射地往旁邊挪了挪，目光有些警惕。

  「允兒啊，」宋昭側過身，看著她，「聽說你在團隊裡，和誰的關係都非常好？」

  「內，怎麼了？」林允兒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宋昭又往她那邊挪了挪，靠近了一點：「那你和泰妍、帕尼的關係也很好咯？」

  「沒————沒錯————」

  林允兒又往旁邊挪了挪，後背已經貼上了沙發扶手。

  「那，」

  宋昭離她不到一拳的距離，呼吸可聞：「帕尼知道泰妍是我女朋友，還和我在一起；泰妍知道帕尼和我在一起，現在兩人還是很好。你覺得————她們會接受你麼？」

  空氣瞬間凝固。

  「莫？」

  林允兒心神巨震。

  她慌亂地起身，動作太急，膝蓋碰到了茶几邊緣，她卻顧不上疼。

  撩了撩耳邊並不凌亂的秀髮，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終於讓林允兒進退失據，露出慌亂的一面。

  宋昭玩味一笑，拿起林允兒的酒杯，那是她用過的，杯沿還有她唇膏留下的淡淡痕跡，就著那個位置，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時，他看著她的眼睛。

  林允兒的臉，騰地紅了。

  「允兒啊，」宋昭放下酒杯，「如果，我準備勾引一下你，你覺得————你會上鉤嗎？

  」

  林允兒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從容，站在那裡，手扶著沙發靠背，指尖用力扣著。

  宋昭的直白進攻打亂了她的節奏，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她只能再次搬出那兩個名字，試圖警告他：「我————我可是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的妹妹。我們有著將近十年的感情————」

  「那又怎麼樣？」

  宋昭打斷她，起身，一步步逼近。

  林允兒下意識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像獵物盯著逼近的獵手。

  她想逃，但雙腿像被釘在地上，只能一步步後退。

  離身後的沙發越來越近。

  直到小腿碰到沙發邊緣，一個踉蹌，林允兒身體後仰，驚呼還沒出口，一隻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有力的手臂收緊，將她帶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由於慌亂，林允兒的心臟瘋狂跳動，隔著兩層衣料，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就算你是泰妍和帕尼的妹妹，又如何呢？」

  宋昭低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用力將她摟得更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你見過渣男會放過身邊的美人麼？特別是這個美人兒，是所有人公認的。」

  俊美無雙的臉，壞壞的笑，說著恬不知恥的話。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妥妥的斯文敗類。

  可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

  為什麼會覺得很刺激？

  為什麼會————腿軟？

  林允兒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氣。

  推開他！

  現在，立刻！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然後她奮力一推，終於掙脫了他的懷抱。

  「我————我要回去了。」

  她轉過身，聲音發顫，邁步向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

  「允兒，你確定你要走麼？」

  林允兒頓住。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沒有轉身。

  是威脅麼？

  如果走了，這個角色是不是就沒有了。

  「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嚇得。」

  宋昭緩緩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的雙肩，引著她回到沙發邊，讓她坐下。

  然後，在她對面坐下，隔著那張矮几，恢復了最初的社交距離。

  「允兒啊，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麼就要跑了。」

  林允兒垂著眼，沒有看他。

  狗屁開玩笑。

  你就是盯上了我。

  林允兒覺得宋昭太危險了。

  是個高手。

  說實話，喜歡自己，追求自己的人非常多。

  以往都是自己遊刃有餘，拒絕別人之後，別人還覺得林允兒是好人，只是兩人不合適，或是時機不合適，或是公司不同意。

  總之，就是林允兒是好人。

  宋昭，是林允兒遇見過的人里，最危險的人。

  比他帥的，沒有。

  比他有錢的，沒他師，沒他年輕。

  也沒他會撩。

  如果，沒有泰妍歐尼和帕尼歐尼。

  宋昭必是自己的男人。

  可惜，沒有如果。

  繼續這樣下去，林允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頂住。

  真要做情人嗎？

  林允兒搖了搖頭。

  那要扇他一耳光後，離開麼？

  林允兒還是搖了搖頭，那樣影視資源就沒了。

  而且，林允兒捨不得這條人脈。

  捨不得，又不想介入歐尼們的感情，既然如此，那不如..

  林允兒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宋昭。

  臉，自己見過最帥的。

  身材，自己見過的人里，同樣也是頂尖的。

  能力，才華，全是頂級。

  偶爾偷聽帕尼歐尼和泰妍歐尼聊天，他那方面，更是男人中的男人。

  進了，不虧。

  不進，不進反而有點難處理，他是鐵了心要我林允兒這個人。

  宋昭看著她，目光沉靜。

  林允兒緩緩起身，走向宋昭，在他面前站定。

  認真的看了他三秒。

  宋昭有些摸不准她要做什麼。

  林允兒咬了咬牙，委身做到宋昭大腿上，纖細修長的手臂主動挽上宋昭的脖子。

  溫香軟玉在懷，宋昭卻不開心，反而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宋昭。」林允兒吐氣如蘭：「你的確各方面都符合我林允兒的擇偶標準，甚至遠遠超過我的標準，是我夢寐以求，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男朋友。」

  「如果你不是泰妍歐尼的男朋友，我一定不會錯過你。」

  「可惜..

  「」

  「我可以給你。」

  「我沒交過男朋友，是你的話，我願意的。」

  「但是，今夜之後，你放過我好不好~」

  宋昭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女人。

  她的眼神很認真，她是認真的。

  只要自己要，她不會反抗。

  林允兒，這個定義了門面的女人，只要自己願意，現在就能占有她。

  可是，占有之後呢？

  我宋昭缺女人麼？

  如果只是想玩一玩，半島娛樂圈練習生美人多的很。

  以宋昭現在的身份，招招手就有一大堆容貌不輸林允兒，身材更是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的女人前赴後繼的撲過來。

  相較於壞女人，空有皮囊的女人，宋昭更喜歡林允兒這種靈魂有趣的好女人。

  這麼有趣的靈魂，心不在這裡，那有什麼意思。

  宋昭用力將林允兒扶了起來，搖了搖頭。

  「允兒啊，想爬上我床的女人，有很多。」

  「我不缺女人。」

  「你看低了我，也看低了你自己。」

  說完，宋昭起身離開。

  「宋昭！你就一定要我林允兒的這顆心嗎？」

  「非要我和泰妍歐尼，帕尼歐尼反目成仇，讓少女時代分崩離析？」

  宋昭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允兒啊，你知道西卡現在也是我的女朋友麼？」

  「莫？？莫拉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