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莎拉發*
第436章 莎拉發*
莎拉還提供了一支紅酒。她不懂紅酒,是生活助理幫她選的,一支她老家智利的赤霞珠,年份不算老,但口感不錯,單寧柔順,果香濃郁。吳憂接過酒瓶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自己開了瓶,倒了兩杯。
兩人坐在餐桌的兩端,中間隔著幾道菜和一瓶酒。
莎拉很享受這段時光,這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正常人在下班之後,會邀請朋友來家裡吃飯。正常人在晚餐的時候,會跟朋友喝一杯酒。
吳憂也覺得莎拉的交流障礙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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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她的話卻讓他滿臉黑線。
「Eddy,我現在很煩惱。」莎拉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吳憂。她的表情很認真,「我應該是到了需要性的年齡了。最近一段時間,我不斷地做春夢。夢裡的場景很清晰,我在一個房間裡,跟一個男人在做愛。有時候那個男人有臉,有時候沒有臉。白天的時候,我也會經常幻想著性愛場景,工作時不能集中注意力。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吳憂的牛排卡在了喉嚨里。他喝了一口紅酒,把它順下去。
「我熟悉的男人只有你。」莎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吳憂,目光里沒有羞澀,只有像是在做學術報告的坦然,「你是否願意和我*愛?」
吳憂滿臉黑線。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No。我不願意。」他的語氣很乾脆,沒有猶豫,「我可以幫你買一個***。或者,你也可以去交個男朋友。這世上男人很多,你總能找到一個你願意和他交流的。」
吳憂的拒絕讓莎拉有些沮喪。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眉頭皺了一下,像是一個孩子被拒絕了買糖的請求。
「不。我不需要***。我也不想找男朋友。找男朋友需要聊天,需要約會,需要知道他喜歡什麼我不喜歡什麼,他得喜歡我喜歡的東西,我還得假裝喜歡他喜歡的東西。這個過程太累了。」她頓了頓,看著吳憂。「我不喜歡情感交流。我以為,像你這種混蛋,會很樂意和我*愛的。你不就是到處沾花惹草的嗎?多我一個也不多。」
吳憂氣得不行。我拿你當科學家,你卻饞我身子。饞我身子還不好好饞,只是把我當成人形***,工具人都不如,工具人還有情感交流呢,你這是純物理需求。是可忍敦不可忍。
「門都沒有。」他說,語氣不容商量,「你這個女混蛋。我可不會做你的人形自慰棒」」
。
他邊說,邊用力嚼著牛排。刀叉在盤子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莎拉長得還是非常漂亮的。西班牙血統給了她深邃的五官和高挺的鼻樑,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大,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她的身材纖細但不瘦弱,該有的曲線都有。但吳憂還真沒想過跟她發展點什麼。因為她太聰明了,聰明到沒辦法徹底掌控。
他也不會試著去掌控她,因為他需要一個完全沒有限制的莎拉,才有真正的價值。一個被愛情、嫉妒、占有欲這些東西困擾的莎拉,還是莎拉嗎?還是那個能在實驗室里一個人幹掉一個團隊的天才嗎?換句話說,吳憂覺得科學家莎拉,比自己的女人莎拉,更有價值。
一頓飯吃完,莎拉還想著試著勾引一下吳憂。她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吳憂身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她的膝蓋碰到了他的膝蓋。但她只是一個數學女孩,對於勾引這門手藝,她的知識儲備為零。她只會一種方式,把自己靠過去,貼上去。這在物理學上叫「接觸」,在生物學上叫「體溫傳遞」,在人類學上叫「示好」,但在情色學上,這叫「不夠用」。
她的動作很彆扭,像是從來沒有做過這個動作,只是在電影裡看過幾次,然後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現在硬著頭皮執行。吳憂看出來了,翻了個白眼。他站起來,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先去對門的生活助理那裡要了根茄子,扔給莎拉。
「用這個吧。和我的尺寸差不多。」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莎拉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根茄子。紫黑色的表皮,光滑的,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她的表情從沮喪變成了羞惱,又從羞惱變成了憤怒。她拿起茄子,用力砸向門口。
「Eddy,F**KYOU,你真是個混蛋!」茄子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然後彈回來,落在地毯上。
她翻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Crystal,你的男人欺負我。」
劉奕非是莎拉僅有的兩三個能順暢交流的人之一。
現在,她必須尋求幫助。
吳憂回到吳宅的時候,院子裡的燈已經亮了。
他推門走進主樓的客廳,看到的是一個緊繃著臉的劉奕非。她穿著一件居家服,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個表情,像是法官在等待被告陳述。
吳憂是什麼人,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是裝的。她的眼睛出賣了她,眼睫毛在微微顫抖,嘴角的肌肉在努力往下壓,但壓不住。肯定是莎拉那個女人搞的鬼。
他現在正在教劉奕非解鎖更多姿勢,這可是他這段時間的「重點工作」,不能因為莎拉攪亂了節奏。他決定先發制人。
「劉奕非,我可警告你啊,別跟莎拉搞風搞雨的。」他一邊換鞋一邊說,語氣很隨意,「那女人可饞你男人身子呢。今天在公寓裡,牛排還沒吃完,就直接問我願不願意跟她*愛。你知道我怎麼說的嗎?我說No」。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連零點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劉奕非見沒嚇住吳憂,噗嗤笑出聲來。她歪倒在沙發上,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彎了腰,笑到用手捂住了嘴還是擋不住那股子勁兒。
吳憂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在沙發上坐下,拿了個靠枕墊在腰後。劉奕非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湊過來,靠在他肩膀上說:「莎拉跟我說,她只是借用你的一個器官,不借你的人。她說她很講道理的,用完了就還,不帶走。哈哈。」
吳憂滿臉黑線,決定用那個器官教訓一下這個越來越「腐」的神仙姐姐。
清晨,渾身舒坦的劉奕非難得早早醒來。她側過身,看著身邊的男人。他的睡相很好,呼吸均勻,眉頭舒展,嘴唇微微張開,像一隻睡著的貓。她想起莎拉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又笑了起來。
吳憂睜開眼,看見她在笑,半醒間又伸手把她摟了摟,聲音裡帶著沒睡醒的沙啞:「笑什麼呢?」
劉奕非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玩著那個器官。她的手涼涼的,像蛇一樣滑下去。她的嘴角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
她翻身坐起來,「吧唧」在那個器官上親了一口,然後跳下床,邊往外走邊說:「我今天要去找莎拉算帳。這麼好用的器官,白借可不行。她得付出代價。」
說完就跑了。吳憂一個枕頭扔過去,沒砸到人,砸到了房門。劉奕非留下咯咯咯的笑聲,跑去洗漱了。
————
吳憂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昨天跟莎拉討論的那些技術問題。GPU,CUDA,異構編程,跨平台,硬體架構。這些詞在他的腦海里轉來轉去。他知道自己跟莎拉的分歧還在,但這不是一個需要馬上解決的問題。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QQ新聞,「夏納電影節官方公布本屆評審團名單,吳憂出任評審團主席。」
坎城電影節官方在今天公布了今年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人選。消息是通過官網和社交媒體同步發布的,用法語、英語、西班牙語、中文四種語言。新聞稿寫得很官方,措辭考究,充滿了「榮幸」「期待」「藝術」之類的詞。但人們在意的不是這些,他們在意的是那個名字,EddyWu。
人們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名字。吳憂擔任評審團主席的消息一出來,又一次引發了關注。從春節到現在,吳憂的新聞不斷。他剿滅香江電影最後一絲火花的新聞還在各大網站論壇的頭條上掛著呢,如今又成了坎城電影節評審團主席,自然是備受矚目。
並非說他的地位和水平達不到評審團主席的要求,以他的成就,擔任這個主席綽綽有餘。人們討論的不是「他行不行」,而是「他太年輕了」。不滿二十七周歲的他,成為坎城電影節歷史上最年輕的評審團主席。
這個紀錄之前屬於是法國導演呂克·貝松,他擔任第53屆坎城電影節評審團主席的時候三十九歲。吳憂把那個數字往前推進了十二歲。
坎城官方新聞稿的最後一句話是:「年僅二十六歲的吳憂,將成為坎城電影節歷史上最年輕的評審團主席。」新聞稿的撰寫者大概也知道,這個信息才是所有人最關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