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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吳憂是魔鬼,我願獻祭靈魂給他

  第429章 吳憂是魔鬼,我願獻祭靈魂給他

  有人翻出了吳憂過去幾年的所有公開言論,整理成了一個「吳憂語錄」,裡面收錄了他懟過的所有人、他發表過的所有爭議言論、他做過的所有出格行為。帖子的標題是「他為什麼還沒有被封殺」,裡面列了長長一串清單,每一行都是觸目驚心的歷史。帖子的最後,他自己給出了一個回答:「因為他說的都是對的。」這個帖子沒有被刪除,但被夾了,夾得非常隱蔽,不仔細翻根本找不到。

  在豆瓣八組,有人發起了「奧斯卡直播觀後感」的討論帖,蓋了上千樓。有人說「我以前對劉奕非無感,今天被她感動了」,有人說「吳憂站在台上說我年輕帥氣才華出眾身體還好」的時候,我居然覺得他說得很對」,有人說「我男朋友全程用死魚眼看完頒獎禮,然後默默去廚房給我煮了一碗麵」。還有人貼出了自己一邊看直播一邊哭的照片,配文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但我就是想哭。劉奕非不屬於我了。」

  媒體的報導當然也不甘落後。

  《綜藝》雜誌的頭版標題是「CosmicCollector」TopsOscarswithThree

  Wins, Including Best Picture」,副標題是「Eddy Wu「s sci—fi epic takes Best

  VisualEffects,Best Actor,andBestPicture.」。「《宇宙收藏家》橫掃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視覺效果、最佳男主角三獎入袋」。文章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紹了《宇宙收藏家》的獲獎歷程,從坎城金棕櫚到奧斯卡最佳影片,整整一年多的頒獎季里,這部電影始終是話題的中心。文章還提到了劉奕非的告白,用的標題是「TheNightsMost

  TouchingMomnt」——「當晚最動人的瞬間」。文章里寫道:「當劉奕非說出我愛你」的那一刻,柯達劇院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那一秒鐘,沒有人是評委,沒有人是明星,沒有人是記者。大家都是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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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萊塢報導者》的封面用了劉奕非在台上說話的照片,那個角度剛好捕捉到了吳憂看向她的側臉。照片裡的吳憂,眼神溫柔得不像他自己。標題是「ANighttoRe

  member:「Cosmic Collector「 s Best Picture Win and a Public Declaration of

  Love」。

  《洛杉磯時報》的娛樂版用了兩版的篇幅來報導這一屆奧斯卡。頭版是《宇宙收藏家》劇組的合影,所有人都舉著獎盃,笑容燦爛。內頁是一張劉奕非的獨照,配文是「Thewomanwhostoletheshow」。文章里提到,劉奕非的那件青花瓷禮服在頒獎禮結束後就被史密森尼博物館聯繫收藏。史密森尼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在後台找到了劉奕非,遞上了一張名片,說「這件禮服是美國流行文化史的一部分,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劉奕非沒有當場答應,但她收下了那張名片。


  英國《衛報》的標題是「Oscars2008:EddyWu「sCosmicCollector」Claims

  BestPicture」。文章花了大量筆墨介紹吳憂的背景,從他在華國的崛起,到他在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橫掃,再到他在好萊塢的攻城略地。文章的最後一段寫道:「但今晚真正的主角不是吳憂,是劉奕非。她用一個詞完成了整場頒獎禮最精彩的表演—love

  you。」這三個字,比任何台詞都動人。」

  法國《世界報》的文化版用了「LamourtriompheàHollywood」——「愛在好萊塢勝利了」作為標題。文章寫道:「在這個被精心策劃、反覆排練、逐幀審查的工業機器里,真情實感是最稀缺的商品。但昨晚,在柯達劇院的舞台上,全世界都看到了一個女孩真心愛上了一個男孩。這不是表演,這是生命本身。」

  日本《電影旬報》的標題是「『宇宙レク夕一』、了力デミ一賞で3冠を達成」。

  報導的重點放在劉奕非的小龍女形象在日本的影響力上。文章寫道:「劉奕非在《神鵰俠侶》中飾演的小龍女,在日本擁有大量的粉絲。她被日本媒體稱為天女」,是無數日本男性心目中的完美女性形象。昨晚她在奧斯卡舞台上的告白,讓很多日本粉絲心碎了」。」文章後面還附了一個小調查,顯示劉奕非在日本的知名度在奧斯卡頒獎禮後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韓國《Cin21》的標題是「,3」。報導同樣提到了劉奕非,但側重點不同。「又一位亞洲女性在奧斯卡舞台上大放異彩。劉奕非的loveyou,或許會成為這一屆奧斯卡最被人們記住的瞬間。」文章還提到,劉奕非的禮服顏色恰好是青花瓷的藍白色,而青花瓷在韓國也是廣為人知的中國文化符號。

  國內媒體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大的新聞。央視的午間新聞用了近一分鐘的時間報導這一屆奧斯卡,畫面重點剪輯了《宇宙收藏家》的獲獎片段和劉奕非的告白。播音員用一種平穩的語氣念稿「由我國導演吳憂執導的電影《宇宙收藏家》,在第80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上獲得最佳影片、最佳視覺效果、最佳男主角三項大獎。導演吳憂和製片人劉奕非在頒獎典禮上確認了戀情。」這段話,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但連在一起,信息量爆炸。

  網絡上鋪天蓋地,媒體上連篇累牘。而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還有一個女人在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遠在京城吳宅的毛小童,坐在曉棠居二樓的窗前,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和評論。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通透。

  她一條一條地翻著新聞,一條一條地讀著評論。那些標題她看了很多遍,有些已經能背下來了—「神仙姐姐奧斯卡深情告白」,「吳憂劉奕非深吻引爆全場」,「宇宙收藏家橫掃奧斯卡」。


  她看完了所有能看到的報導,然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簡訊,沒有任何消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放下了。

  屏幕上,那個視頻還在循環播放。劉奕非站在奧斯卡的舞台上,面對著全世界,對吳憂說出了「lloveyou」。她看著那個畫面,有羨慕,有失落,有苦澀。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幾個月前。那是在首爾,吳憂參加一個綜藝節目,在鏡頭前說「她在我心中就是最漂亮的」,「我以為看久了就不會覺得她漂亮了,但我錯了」。

  她知道那些話是在對劉奕非說的,也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了。但她忍不住,每一次看到吳憂在公開場合談論感情,她都忍不住想:什麼時候,他也這樣提起自己呢?哪怕一次也好。

  她明白,吳憂對她,對唐胭,都是欲望多於感情。他給了自己地位,給了自己事業,也給了自己金錢,但那份感情,卻始終吝嗇。他不欠她的。從一開始,她就是一個「後來者」,她主動,她接受,她配合。吳憂沒有騙過她,沒有承諾過什麼,也沒有給過她虛假的希望。是她自己陷進去了,越陷越深,越深越痛。而到了現在,她拔不出來,也不想拔。

  毛小童在電腦上看到這些紛亂的報導,再看了看始終沒有動靜的手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和失落。

  她深愛著吳憂,內心深處也期盼著能和他走到陽光底下。不期盼像劉奕非那樣站在奧斯卡的舞台上,不期盼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字,只希望能有一個普普通通不需要躲躲藏藏的約會,能有一次走在街上不必擔心被人拍到,能有一個公開的身份。

  她不期盼吳憂會獨愛她一個,但會希望能得到和劉奕非一樣的感情。可是,這一切註定是不可能的。從吳憂在韓國的節自上回應劉奕非的感情開始,一直到奧斯卡上兩人的深吻,吳憂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事情給她發過一個簡訊,哪怕是安慰一下都沒有。他不是不知道她會難過,他是知道,但不在意。他的不在意不是故意傷害,是他的心裡,她只是占有那麼一小塊地方。那一小塊地方,他給了她,不會收回,但也不會擴大。她住在那塊小小的領地,抬頭是天花板,低頭是地板,四面是牆,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的天空。她習慣了。

  身後傳來唐胭的聲音。

  「想通了嗎?」

  毛小童回頭一看,唐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正定定地看著她。

  毛小童苦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澀。「我是不是挺貪心的?」

  唐胭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毛小童身邊,在床沿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隻抱枕,抱在懷裡,下巴抵在抱枕上。

  「不是你貪心,是吳憂太混蛋。你別覺著他很大方,什麼事都替你想到了,其實,我們的心都被他掌控的死死的。從我們愛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輸了。他不需要對我們做什麼,我們就會自己把自己說服。說服自己這樣也挺好」,說服自己他也不是故意的」,說服自己他對我已經很好了」。不只是我們,還有李曉然,她甚至比我們更慘,已經被他蠱惑得沒了自我。她那種狀態,不是說我不想走,是我根本不知道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毛小童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連劉阿姨也被他控制得死死的。」唐胭繼續說,「你看看劉阿姨在他面前的樣子,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損她,她也不生氣。就好像他不是她女婿,而是她主子。」

  毛小童心中一顫,一種說不上是釋然還是更深的困惑的感覺湧上心頭。

  「只有曾黎姐和茜茜是例外。」唐胭說,「他的內心,只有她們兩個人。不是因為他愛她們比愛我們多,是因為她們是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出現的人。曾黎姐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跟了他,茜茜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她們是他人生的一部分,我們只是他人生中的點綴。」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懷裡的抱枕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在上面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坑。

  「你早就知道?」毛小童的聲音很輕,像是不敢打破此刻的寂靜。

  唐胭點頭。「他一開始就告訴過我了。」她說,語氣很平靜,沒有委屈,沒有埋怨,只有坦然。「他說得很直接,我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是我的事,他能給什麼樣的感情是他的事。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不是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是我能給你什麼,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算」。我當時聽了,心裡是很氣的。我覺得他憑什麼啊?但後來我想通了。他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那些東西,不是錢,不是物質,是一種感覺。一種被征服的感覺。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人,能讓我心服口服地低下頭,心甘情願地說你說了算」。吳憂做到了。這就夠了。」

  說完,她又朝毛小童笑了笑。「不過我現在根本不在乎。他能滿足我對男人的一切想像和要求。長得帥,有才華,有錢,有權,有腦子,還有一那方面也很好。我覺得很開心,就夠了。如果他是魔鬼,我願意將我的靈魂獻祭給他。」

  毛小童看著唐胭,忽然覺得,自己那些糾結、那些不甘、那些小心思,在這份近乎偏執的決絕面前,顯得有些可笑和可憐。

  她沒有唐胭那樣的篤定,那樣的斬釘截鐵,那樣的視死如歸。她還在猶豫,還在搖擺,還在幻想。幻想有一天,吳憂會在某個公開場合提起她的名字。幻想有一天,他看她的眼神,能有看劉奕非時那樣的溫度。

  唐胭站起來,走到毛小童面前,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輕柔,像姐姐安撫妹妹。「別想了,」她說,「想多了,你就輸了。不想,就不會輸。」

  毛小童抬起頭,看著唐胭的眼睛。

  「你不想嗎?」她問。

  唐胭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想啊。但我不想那些我得不到的。我只想我能得到的。」

  毛小童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還是暗的。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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