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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劉奕非:I Love You

  第427章 劉奕非:I Love You

  湯米·李·瓊斯這兩年算是他的豐收年。兩次獲得坎城影帝,這次又拿到了奧斯卡影帝,實在是達到了演藝生涯的巔峰。一個演員從默默無聞到小有名氣,可能需要十年;從小有名氣到功成名就,可能需要另一個十年;而從功成名就到你值得被記住,可能需要一輩子。湯米·李·瓊斯用他的職業生涯證明了「值得」這兩個字的分量。

  下一個獎項是最佳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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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獲獎者是憑藉《老無所依》獲獎的科恩兄弟。當喬爾·科恩和伊桑·科恩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整個劇院的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不是因為他們的電影比其他入圍者更好,而是因為這是一個「眾望所歸」的結果。《老無所依》太對這屆奧斯卡的胃口了。它講的是美墨邊境的毒品交易、暴力、貪婪、人性墮落,每一個元素都是奧斯卡評委喜歡討論的話題。它像是一份完美的答卷,卷面上的每一道題都答得無懈可擊,閱卷老師想扣分都找不到理由。

  吳憂早有心理準備。他站起來,帶頭鼓了掌。因為他真的喜歡科恩兄弟的電影。不管政治立場如何,不管意識形態如何,好電影就是好電影。科恩兄弟從舞台側方走上前,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小金人。喬爾·科恩站在麥克風前,伊桑·科恩站在他後面半步的位置,像往常一樣,不說話,只站著。

  「謝謝學院,謝謝我們的團隊,謝謝所有支持這部電影的人。」喬爾·科恩的獲獎感言也很簡短,沒有提前寫好稿子,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我們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沒有想過它會拿獎,我們只是想講一個故事。故事講完了,獎也拿了,那就這樣吧。謝謝。」沒有煽情,沒有感謝一大堆人,只有加州式的隨意。他們在台上待了不到一分鐘就走了,把舞台留給了下一個獎項。

  接下來是最佳影片。

  吳憂對這個獎項沒有太大的指望。《老無所依》已經拿下了最佳導演,按照奧斯卡的歷史規律,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經常會被同一部電影包攬,尤其是當這部電影的聲勢足夠大、口碑足夠好、政治立場足夠正確的時候。《老無所依》符合所有這些條件。最佳影片頒給它,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當頒獎嘉賓走上台的時候,吳憂微微挑了挑眉毛。

  頒獎嘉賓是丹澤爾·華盛頓和斯派克·李。

  這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吳憂在心裡打了個問號。前段時間種族歧視風波中,這兩個人是最有力支持他的人。丹澤爾用溫和而堅定的方式為他辯護,斯派克·李則直接用最激烈的方式把那些造謠者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們在這屆奧斯卡上擔任最佳影片的頒獎人,又是聯袂出現,這個安排本身就傳遞了一種微妙的信號。


  兩個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麥克風前。斯派克·李先開口,他穿著黑色的西裝,但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這是他標誌性的造型。他一開口就進入了他的節奏。

  「沒想到最後竟然要讓我們兩個黑鬼來頒這個獎項。」

  台下笑聲一片,但那種笑聲是一種緊張的笑。在當下的社會語境裡,「黑鬼」這個詞只有黑人自己可以說,其他人種在任何一個場合說出來,都是一場災難。斯派克·李知道這一點,他故意這麼說,就是要讓台下那些白人發出那種我不知道該不該笑但我還是笑了的尷尬笑聲。

  丹澤爾·華盛頓站在他旁邊,嘴角微微上揚,無奈地接了一句:「這是一種幽默。」

  台下笑聲更大了。這次的笑聲比剛才放鬆了一些,因為丹澤爾的這句話像是一個許可,你們可以笑,沒問題,這不是冒犯,是幽默。

  斯派克·李低頭撕開信封,抽出那張卡片。他的動作很慢,故意吊足了胃口。他看了一眼卡片,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光。

  「獲得第80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是——

  」

  他把卡片遞給了丹澤爾·華盛頓。

  丹澤爾接過卡片,看了看,笑了。他把嘴湊近麥克風,一字一句地念出來:「《宇宙收藏家》。」

  此話一出,台下先是安靜了零點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涌過來,掌聲震天。《老無所依》劇組裡也有人站了起來,為競爭對手鼓掌。

  劉奕非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她轉頭看向娜塔莉·波特曼,娜塔莉也正看著她,兩個女人的眼睛裡都有光。娜塔莉一把摟住了她,摟得緊緊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做到了」。劉奕非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機械地點著頭,嘴裡無意識地說著「thankyou」「thankyou」。

  張薇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鼓掌。湯米·李·瓊斯也站了起來,劇組的其他成員紛紛站了起來,有人擁抱,有人擊掌,有人對著舞台方向大喊「wedid

  it」。

  吳憂也笑著站了起來。這個獎不是頒給他一個人的,是頒給整個團隊的,是頒給憂幻視覺的每一個程式設計師、每一個設計師、每一個在機房裡熬夜加班的年輕人。他轉過身,看到劉奕非還在和娜塔莉抱在一起。

  吳憂趁著劉奕非轉過身來的機會,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準備好了嗎,我的製片人?」吳憂的聲音不大,「該你上台領獎了。」

  劉奕非一愣:「我去?」

  吳憂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你啊。你是製片人,最佳影片就是你的舞台。製片人上台領獎,這是奧斯卡的規矩。你去,你代表的是整個劇組。」


  劉奕非聽了,也明白過來。最佳影片的獲獎者通常是影片的製片人,因為製片人才是整部電影的總負責人,從融資到製作到發行,貫穿始終。導演當然也可以上台,但站在C

  位領獎的、發表感言的,通常是製片人。她深吸了一口氣,面向劇組的其他成員,用隊長的語氣說:「讓我們上去,把我們的獎拿回來吧!」

  吳憂攙著劉奕非的手,走上了舞台的台階。娜塔莉跟在後面,張薇和湯米·李·瓊斯走在最後面。他們穿過舞台的側幕,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頒獎嘉賓丹澤爾·華盛頓和斯派克·李的面前。台下觀眾掌聲持續著,沒有人坐下,所有人都在為他們鼓掌。

  劉奕非從丹澤爾·華盛頓手中接過了那座小金人。小金人的手感比想像中要沉,黃銅色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她禮貌地跟丹澤爾和斯派克分別擁抱了一下。

  吳憂則跟兩個老黑傢伙撞了撞拳頭。他的拳頭跟丹澤爾的拳頭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悶響,又跟斯派克撞了一下。斯派克·李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幹得漂亮」。吳憂笑了笑,沒說話。

  然後他走到劉奕非身邊,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很放鬆。

  劉奕非長舒一口氣,站到話筒面前。她握著獎盃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但在燈光的照射下看不出。台上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通透發亮,禮服上的青花瓷珠片在強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像星星一樣的光芒。

  台下的掌聲終於停了下來。幾千雙眼睛注視著舞台上這個年輕的華國女子。

  劉奕非在說話之前,突然失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逗樂了。

  這一聲笑,感染了台下的觀眾,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娜塔莉·波特曼站在她身後,發出魔性的「嘎嘎」笑聲,又大又響。

  劉奕非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了。

  「在來這裡之前,我問我的導演,我需要準備些獲獎感言之類的嗎?」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吳憂一眼。吳憂站在她旁邊,表情無辜。

  「我的導演告訴我,不,你負責美麗就好。」

  台下笑聲再起。

  「然後,我就在紅毯上待了一個世紀。」劉奕非說著,還故意擺了兩個pose。

  她的即興發揮引發了台下的掌聲和笑聲,甚至還有幾聲口哨。那些口哨聲是從後排傳來的,大概是哪個不正經的導演或者演員在起鬨。

  「我以為我負責的部分已經結束了,結果在馬上要收工回去吃飯的時候,又給我增加了工作。」她舉起手中的小金人,晃了晃,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這個,不算在我美麗的工作範圍內。」


  台下鬨笑。

  她收起了笑容,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對於這部電影,我深愛著。對於劇組的同事們,我深愛著。」她說的是「深愛」這個詞,不是「喜歡」,不是「感謝」,是「深愛」。這個詞的分量,比任何感謝都重。劇組裡有人開始鼓掌。

  然後她轉向吳憂。她的身體轉了九十度,面對著他,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舞台上的聚光燈把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光暈中,他們的影子在身後的幕布上重疊在一起。

  「對於我的導演——」她停頓了一秒,像是故意在製造懸念,又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iloveyou。

  「」

  這句話說得很大聲,很清晰,沒有猶豫,沒有顫抖。她說的是「iloveyou」,不是「iadmire you」,不是「irespect you」,不是「i appreciate you」。是愛。是最直接、最原始、最不需要修飾的那個詞。

  此話一出,台上的娜塔莉·波特曼激動得熱淚盈眶。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用手背掩著嘴,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嘆息。

  台下的眾多女星也發出了尖叫。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拍打著旁邊人的手臂,有人站起來伸長脖子想看清楚舞台上的每一個細節。這尖叫不是劇本里寫的,不是導演安排的,是她們作為女人的本能反應。在娛樂圈這個真假難辨的世界裡,真情實感是奢侈品,能在奧斯卡的舞台上看到有人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愛,比任何一部愛情電影都動人。

  吳憂非常感動。他也實在沒想到自己的神仙姐姐竟然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向自己深情表白。他了解劉奕非,他知道她不是一個喜歡在公眾面前表露私生活的女孩,她更習慣把感情藏在心裡,藏在日常的細節里,藏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裡。但今晚,在這個全世界目光匯聚的地方,她做了。不是為了博眼球,不是為了製造話題,不是被任何人慫恿。是她自己想說。在那一刻,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陷入愛情的女孩。

  他當然不會站在那不動。他走上前,攬住她的腰,手指觸碰到她禮服腰間的青花瓷珠片,涼涼的,滑滑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深,很長,很用力。劉奕非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兩個人站在奧斯卡的舞台上,在全世界幾億觀眾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接吻。這一刻,他們不是導演和製片人,不是明星和粉絲,不是公眾人物和公眾人物。他們只是兩個相愛的人。

  這直接引發了現場觀眾的群體高潮。尖叫聲、口哨聲、鼓掌聲混在一起,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整個劇院像是一鍋沸騰的水。有人在喊「bravo」,有人在喊「getaroom」,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擦眼淚。後排有人站起來,舉著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面,雖然明知道電視直播鏡頭已經拍到了,但還是要用自己的手機再拍一次。


  吻完了,吳憂沒有放開劉奕非。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接過她手中的小金人幫她舉著,讓她能騰出手來整理一下被吻亂的頭髮。他站在話筒前,臉上帶著笑容。

  沒想到的是,他站出來後,台下眾多男明星開玩笑地發出了起鬨聲和噓聲,整個劇場陷入了狂歡的氣氛之中。那些噓聲不是真的噓,是朋友之間的互相拆台。

  吳憂哈哈笑著,伸出手指,指著幾個起鬨最厲害的傢伙,那邊是喬治·克魯尼,這邊是布拉德·皮特,後面是馬特·達蒙,角落裡還有一個他不認識但笑得最大聲的。「我記住你們這些混蛋了。」

  然後他收起了笑容,站直了身體,用總結的語氣開口了。

  「WeII,眾所周知,我年輕,帥氣,才華出眾,身體很好,還TM的挺有錢。現在又有世界上最美的女神跟我表達了愛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他的話在空氣中發酵。「所以,我不介意你們的噓聲。盡情地噓我吧。你們越噓,我越開心。」

  這段發言引發更大的噓聲,但那噓聲里全是笑意。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有人拍打著座椅扶手,有人笑得彎下了腰。整個大廳被吳憂帶歪了節奏,貌似變成了一場狂歡。音響師也非常湊趣,一曲爵士舞的節奏就給了出來。劉奕非有些放不開,只是一手拿著獎盃,一手捂著嘴笑,但吳憂和娜塔麗·波特曼還是挺有默契的,直接在領獎台上跳起了查爾斯頓舞。

  喬恩·斯圖爾特走到舞台中央,雙手叉腰看著人來瘋的吳憂和波特曼,露出無奈的表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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